《读书不是为了认命》是一本言情小说,主角分别是【林旷】,由网络作家“黑乎乎的猫”所著,故事情节引人入胜。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569字,读书不是为了认命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4-27 13:54:15。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他问。“跟你学的。”我说。他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了,笑得很轻,像是在风中摇动的一根稻穗。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那就继续干。”他说。“继续干。”我说。1927年的那个夏天,我们结婚了。没有婚礼,没有喜酒,没有花轿和红盖头。我们在土地庙里,对着党旗,举起了右手。宣誓完...

《读书不是为了认命》免费试读 读书不是为了认命精选章节
爷爷说:读书是为了认命。在十五岁那年。我偷了他的藏书,换了张去法国的船票。
在船上遇见一个偷了娶媳妇的钱的少年。他问我:读书和革命,哪个重要?我没回答。
因为在那个时候,我自己对这两样都不懂。等我懂的时候,他已经倒在了湘江的岸边上。
临终前他只给留给我一本书和一句话。这一辈子我活到了八十三,
在临终的时候把这句话问了一百多个人。他们每个人,都给了我个答案。
———一、认命我爷爷是前清最后一代秀才。具体那一年我也不知道,爷爷也从不提起。
村里人提起爷爷的时候都在暗地里摇头说:“这人命不好,刚考上秀才,就没用了。
”他临死前紧紧抓住我的手,眼睛布满了血丝对我说了句话,让我这辈都死死记的,
一个字都没忘记过。“丫头,读书是为了认命。”那年我刚十五岁。我不信。三个月后,
**了件大事。偷了他书房里的几本藏书,当然没碰他老人家最喜爱的几本,
捡了几本不起眼的,卖了。再去当铺当了几件母亲平时给我首饰。
换了一张去法国的船票和一个包袱。加上我平时攒的,一共一百二十块大洋。
够一个五口之家吃三年的钱,拿了这些钱。我把这的一部分缝在了棉袄的夹层里,
连夜离开了县城。临走前的那天晚上,我回头看了一眼在爷爷去世后父亲继承了爷爷的书房。
油灯还亮着,就仿佛爷爷的影子照在窗户的纸上,弯着腰,大概还在抄写他的《昭明文选》。
他不知道,也再也看不到,他最得意的这个孙女,正在做一件他这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
二、海船开了。船的上面冒出浓浓的黑烟。熏的人眼泪直流,心里的眼泪也也直流。
三等舱在船底,闷热、嘈杂,空气里全是汗臭味和一股说不明的酸臭,
像某种东西正在慢慢发酵腐烂。躺在三层吊床的最上面,我距离天花板只有一尺的距离,
抬眼看去看不见什么东西,只有多久未清理,布满污垢的顶部。
从来没坐过船的我在船上晕了三天。吐到天昏地暗胆汁都出来了,
整个人双手抱着膝盖瑟瑟抖抖的缩在一角。在第四天的早晨,我挣扎着爬起来去了甲板。
站在甲板上,在海风灌进来的一瞬间。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想把这几天的臭气浊气,
和死气都喘出来。最后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第一次坐船?
”见旁边有人搭话,我转过头看去,是一个年轻人倚在栏杆上,面色十分苍白,
嘴上还带着几个皲裂的口子。再细看去,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袍,棉袍还有几处漏了出来,
袖子挽到了手臂,露出一截瘦削且带些黝黑的手腕。头发被海风吹的乱七八糟,
整个人显得即憔悴又虚弱。但不一样的是那双眼睛,很亮很亮,
亮的不像是在这艘破船上该有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本书。“嗯。”我回答。
“等过两天就好了。”他说,“我刚开始也吐,吐了五天。”“你也是要去法国读书的?
”我问到。他没在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把手里的书翻过来,让我看封面。
那是一本很薄的小册子,纸张粗糙,印刷简陋。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宣言》。
在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我叫林旷,”他说,“旷野的旷。
”“沈念禾。”“你的家里人呢?同意你去?”我摇了摇头。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
轻的几乎看不出来。但嘴角的弧度里藏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我爹要给我娶一房媳妇。
”他说,“花了五十块大洋。彩礼都过了。”“然后呢?”我问。“然后,
然后我把那五十块大洋偷了。”我瞪大了双睛。“你偷了娶媳妇的钱,来买船票?
”“不是全用来买来船票。留了二十块,托人转给我了娘。剩下的,买了这本书和一些别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海面,
没有看向我。“你爹会气死的。”我说。“也许吧。但我的这辈子,不想,
也不能就那么过了。”“怎么过?”“娶个媳妇,生几个娃娃,种一辈子的地。老了,
就坐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等死。我爹就是这么过的,我爷爷也是这么过的。我不想。
”“那你想怎么过?”他转过头看向我,眼神很亮带着激动,和一股莫名的情绪。
“我想换一个活法。”他说,“换一条路,那条路不光是我自己的活法,也是所有人的活法。
”我那时候不太明白他说的“所有人”是什么意思。我只觉得这个人的眼睛里有火。
不是那种烧得很旺的猛火,而是暗火,是埋在灰烬底下的炭火。伸手一探,烫的惊人。
“你也是要去读书?”他问我。“对。读那些在县城里读不到的东西。”他点了下头,
也没有再说写什么。他的手重新翻开那本《**宣言》,开始读。海风吹得书页哗哗作响。
他用一只手轻轻的按住,另一只手在书页上缓慢地移动,像是在抚摸一个活的东西。
那是我们认识的第二天。在接下来的航程里,我们几乎每天都能在甲板上见面。有时候聊天,
有时候各自看书,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只是并排站着看海。我发现林旷识字不多。
他能读懂那本小册子,但是很吃力。经常要停下来,用手指着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在碰到有些字,他认不出来,就问我。“这个字读什么?”“剩。这上面说是剩余价值的剩。
”“剩余价值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等到了法国,学了,就知道是什么了。
”他点点头,把那个字牢固的记在心里。作为交换,他教我打枪。船上有一个退伍的老兵,
姓孙,在船上当水手。孙大哥有一把旧式左轮手枪。林旷不知道怎么跟他混熟了,
孙大哥居然同意教我们打枪。我第一次摸枪的时候,手在发抖。那东西沉甸甸的,冰凉的。
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块冻硬的铁疙瘩。“别闭眼!”孙大哥大声说,“睁着眼瞄准。
”我努力的睁开眼瞄准,扣下了扳机。“砰”的一声巨响。我的手腕被震的发麻,
整个人往后倒了几步。远处的靶子上,什么都没有——我打偏了。林旷在旁边笑。
“你笑什么?”我瞪着他。“没什么,第一次都这样。”他接过枪,站好姿势,
抬手就是一枪。远处的靶子上,出现一个小小的洞。“小子,练过?”孙大哥吹了声口哨。
“和家里长辈打过猎,老家山里有野猪。”那天下午,我们打光了孙大哥给的六发子弹。
我最后一枪终于上了靶,虽然只是擦了个边,但林旷还是鼓了掌。“不错。”他说。
“比你差远了。”“你这才刚开始。”他把枪还给孙大哥,转头看着我,“慢慢来。
”在船上的第三十七天,我们到了马赛。船靠岸的时候是清晨,马赛港的晨光柔和而明亮,
像是蒙了一层的金纱,铺在那些红瓦白墙的房子上。我站在甲板上,手里紧紧攥着我的包袱,
指甲狠狠地抠着掌心。包袱里是剩下的那点钱、几件换洗的衣服。
还有我从爷爷书上偷偷撕下来的几页纸——是我最喜欢的那篇《岳阳楼记》。“不以物喜,
不以己悲。”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这几页纸带出来。
也许是因为在那些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的夜晚,这几句话是唯一让我觉得熟悉的东西。
林旷站在我旁边。他的包袱比我还小,鼓鼓囊囊的,大概就是那几本书和几件衣服。“走吧。
”他说。我们跟着人流下了船,踏上了法国的土地。那一刻,我十七岁。林旷十九岁。
我们身后是三千里的海,身前是未知的世界。三、阁楼我们在巴黎住了下来。
华工互助会的同乡帮我们找了住的地方,在第十三区一栋老房子的阁楼里。阁楼很小,
放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炉子之后,就没有多余的地方了。屋顶是斜的,
最低的地方我站不直,要弯着腰走路。窗户只有一扇,天窗,打开之后能看见一小片天空,
和一角远处的埃菲尔铁塔。但房租便宜。一个月只要十五法郎。我进了一家橡胶工厂做工,
给轮胎贴胶皮。一天工作十个小时,手指头被胶水泡得发白,
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黑色。工钱很少,勉强够吃饭和房租。林旷进了一家机械厂,
做车工。他比我辛苦得多,每天回来的时候,衣服上全是油污,手上全是茧子和伤口。
但他从来不叫苦。有时候我做好饭等他,他推门进来,看见桌上的面包和汤,会笑一下,
说:“今天又学了几个新词。”他在学法文。我也在学。我们白天做工,晚上去夜校上课。
夜校的老师是一个法国老太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说话慢吞吞的,但很有耐心。
她教我们最基础的法文——字母、单词、简单的句子。但真正让我觉得困难的,不是法文,
是那些书。林旷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批中文书和法文书,
有《**宣言》《资本论》《国家与革命》,还有一些我不记得名字的小册子。
他每天晚上回到阁楼,就着昏黄的煤油灯,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他读得很慢。
因为很多字他不认识,很多概念他从来没有接触过。他经常停下来,皱着眉头想很久,
然后在纸片上写写画画。我有时候帮他认字,有时候帮他理解那些拗口的理论术语。
我的底子比他好,祖父教我的那些东西虽然在这个时代看起来毫无用处,
但至少让我有了一颗能读书的脑袋。“剩余价值,”他有一天晚上突然说,“我懂了。
”“懂什么了?”“资本家为什么能赚钱。工人干了十个小时的活,
但资本家只付了六个小时的工钱。多出来的四个小时,就是剩余价值。
工人的劳动创造了价值,但价值被资本家拿走了。”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吓人。
他把书放下,站起来在阁楼里走来走去,阁楼太小,他走了两步就得转身,看起来有点可笑,
但他浑然不觉。“你知道吗,”他说,“我在工厂里干了三个月,每天十个小时,
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我一直以为,老板给我工钱,我给他干活,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但我从来没想过——**的活,值的不止那点工钱。”“那你觉得,那点多出来的工钱,
应该归谁?”“归我。归所有干活的人。”他停下来,看着我。“念禾,这不光是一个理论。
这是真的。这是我们的日子。”那天晚上,我们都没有睡。他坐在桌边继续读《资本论》,
我坐在床上缝补他破了的工作服。煤油灯的火苗在风中摇晃,在墙上投下我们两个人的影子,
靠得很近。窗外,巴黎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城市的灯光把天映成一片暗橘色。有一次,
我发了高烧,烧到三十九度多,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起不来。林旷那天请了假,
没有去工厂。他给我熬了一锅粥——说是粥,其实就是把面包掰碎了煮在水里,加了一点盐。
他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我。“别去工厂了,”他说,“歇几天。”“歇了就没工钱了。
”“我养你。”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我听出了里面的分量。他的工资本来就只够他自己勉强糊口,再多养一个人,
意味着他要更省,吃更少的东西,干更累的活。“不用。”我说。“不是用不用的问题,
”他说,“是应该的。”我看着他。他的脸上有油污,有疲惫,有青灰色的胡茬。
他的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像是很久没有睡好觉的样子。但他看我的眼神,很安静。
像是一个人在暴风雨的中心,找到了一小块平静的地方。“林旷,”我说,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你值得。”就这四个字。没有甜言蜜语,
没有任何一个爱情小说里该有的台词。但我觉得,这四个字比什么都重。1923年的冬天,
巴黎特别冷。阁楼里的炉子坏了,房东不肯修,我们也没有钱买新的。
我们裹着所有的衣服和被子,挤在一起取暖。他的背靠着我的背,
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几层布料传过来,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念禾,
”他在黑暗中说。“嗯。”“你说,我们这辈子能看见吗?”“看见什么?
”“看见那个世界。那个没有人挨饿、没有人受冻、人人都能读书识字的世界。
”我想了很久。“也许能。也许不能。”“那你为什么还这么拼命?”“因为,
如果我不拼命,就更看不见了。”他在黑暗中笑了。我感觉到他的背在微微震动。
“你比我勇敢。”他说。“不,我只是比你更笨。笨人不知道害怕。”他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均匀了——他睡着了。我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窗。
天窗外有一小片夜空,几颗星星在闪烁。我伸出手,对着那片星空,慢慢地握紧了拳头。
四、火1924年,我们加入了旅欧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加入的过程很简单。
一个叫陈延年的同乡找到我们,问了我们一些问题——读过什么书,对什么感兴趣,
愿不愿意和大家一起做点事情。我们回答了,他点了点头,说:“行。”就这么一个字。
没有宣誓,没有仪式。但在那一刻,我知道我的人生从此不同了。不是因为我有了组织,
而是因为我终于明白了林旷在船上说的那句话——“换一个活法,所有人的活法。
”在法国的那几年,我们做了很多事情。
办报纸、组织**、在华工中做宣传、写传单、印小册子。林旷负责写文章,他的文笔不好,
但胜在实在,写的都是工厂里的事情,工人们看得懂、听得进。我负责刻蜡板和油印,
我的字写得好,刻出来的蜡板清晰漂亮,印出来的传单像印刷厂出来的一样。有一次,
我们组织了一次华工的**,要求提高工资和改善工作条件。**持续了三天,
工厂主最后让步了,给每人每天加了半个法郎的工钱。半个法郎。听起来少得可怜。
但对那些华工来说,那意味着每天可以多买一块面包。**结束的那天晚上,
我们在阁楼里开了一瓶红酒——最便宜的那种,两个法郎一瓶。林旷举起杯子,
说:“为了半个法郎。”我笑了。“为了半个法郎。”我们碰了杯。红酒又酸又涩,
但喝下去的时候,胃里暖洋洋的。“念禾,”他放下杯子,“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什么以后?”“读完书之后。回国之后。”“回国,继续干。”“干到什么程度?
”“干到你说的那个世界来了为止。”他看着我,目光很认真。“可能会死。”“我知道。
”“不怕?”“怕。但怕也得干。”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拿起酒瓶,
给我倒了半杯,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那就一起干。”他说。1925年,国内传来消息,
五卅运动爆发了。消息传到巴黎的时候,我们正在印新一期的报纸。林旷放下手里的稿子,
沉默了很久。“我们要回去了。”他说。“什么时候?”“越快越好。
”我们开始筹措回国的路费。那两年,我们省吃俭用,把每一分钱都攒下来。
我白天在工厂做工,晚上去餐馆洗碗,周末给人家做针线活。林旷更拼,除了工厂的活,
还去码头扛包,去建筑工地搬砖。我们的手上全是茧子,指甲裂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裂开。
我们瘦得皮包骨头,脸上的颧骨高高地突出来,眼睛深深地凹进去。但我们没有倒下。
1926年的冬天,我们终于攒够了路费。离开巴黎的那天,我们站在阁楼的门口,
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住了六年的地方。六年前,我们拎着小小的包袱走进来,
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一个偷了祖父的书,一个偷了娶媳妇的钱。六年后的今天,
我们要走了,带着一脑袋的书、一肚子的道理、一身的伤疤,和一颗再也无法平静的心。
阁楼还是那个阁楼。斜的屋顶,小得像鸽子笼,煤油灯还放在桌上,灯芯烧得发黑。
墙上贴着我们学法文的单词纸,已经泛黄卷边了。“走吧。”林旷说。他伸出手。我握住了。
他的手粗糙、干燥、温暖,和他的人一样。我们在马赛上了船。和六年前一样,三等舱,
船底,闷热嘈杂。但这一次,我不晕船了。船开了。法国海岸线慢慢后退,
最后消失在海平线下。林旷站在船舷边,看着海面。“六年前,”他说,
“我在这条船上问你,读书和革命哪个重要。我说,读懂了书才知道为什么要革命,
革完了命才知道该读什么书。”“我记得。”“现在我想改一改这个说法。”“怎么改?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我。海风吹着他的头发,他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深褐色,
像是秋天的土地。“读书和革命,是一回事。读书是为了明白这个世界,
革命是为了改变这个世界。明白和改变,分不开。”我看着他。看了很久。“林旷,你变了。
”“哪里变了?”“你不再是那个偷了爹的钱跑出来的野小子了。”他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