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阿渡阿晚忘川】在言情小说《忘川灯烬》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喜欢巨蜥的老龙”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921字,忘川灯烬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5-03 09:17:40。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身边同袍一个接一个倒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浸透土地,他却一步不退。身后是安宁城。身后是她。他不能退。枪尖挑落一个又一个敌人,刀刃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伤口。鲜血模糊了视线,体力一点点流失,意识渐渐涣散,可他只要一想到巷口那道身影,便又能提起最后一丝力气,再次冲杀。他想活着回去。想兑现那句承诺。想给她...

《忘川灯烬》免费试读 忘川灯烬精选章节
楔子地府无昼夜,忘川无春秋。整条河横陈在阴阳交界之处,水色是沉到极致的暗,
像积了亿万年不散的愁。河面上终年浮着一层化不开的白雾,
雾里裹着无数亡魂未散的气息——有悔恨,有不甘,有撕心裂肺的哭喊,
也有悄无声息的叹息。风一过,整河都在呜咽,那声音不尖不厉,却绵长入骨,听久了,
连魂魄都要跟着发酸发疼。河岸边立着一块三生石。石色赤红,像浸过血,又像烧不烬的火。
石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一对一对,一线一线,皆是人间男女的姻缘宿命。
有人指尖抚过,笑中带泪;有人一眼看见,当场崩溃跪坐于地。缘深缘浅,情起情灭,
一字一句,天定输赢。石旁不远处,便是孟婆庄。青灰瓦,白泥墙,院里一口大锅常年沸腾,
汤气氤氲,香得让人安心,也毒得让人忘却。孟婆坐在小凳上,慢悠悠添柴,慢悠悠搅汤,
看尽人间离合,却从不多言半句。她见过太多不肯喝汤的人,也见过太多哭着喝汤的人,
到最后,都只是一声轻不可闻的叹。而忘川之上,一叶扁舟,一盏青灯。撑船人叫阿渡。
他一身素白长衫,料子是地府特有的凝魂纱,风一吹便轻轻荡开,
却永远沾不上半点水汽与尘灰。他眉眼生得极清俊,只是常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凉,
像终年不化的雪。他手中那盏青灯最是特别,灯身是温润的青玉雕成,灯芯长明,微光柔和,
是这苍茫阴冷的忘川里,唯一一点像“人间”的暖意。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
没人知道他守了多少年。只知道他渡人,渡魂,渡尽前尘恩怨,却唯独渡不了自己。
直到那一天,雾最浓、风最凉的时候,一个穿着浅粉色衣裙的亡魂,跌跌撞撞从远处跑来,
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的蝶,狼狈、脆弱,却又固执得惊人。她一把抓住他的船舷,
抬起一双泪雾蒙蒙的眼,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我不走……我要等他。他说过,
会来接我回家。”女子名阿晚。那一刻,阿渡握篙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舟身轻轻一晃。青灯的火苗,莫名颤了一颤。第一章人间烽火,
一诺倾城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人间,久到阿渡自己都快记不清季节的温度。天下大乱,
烽烟四起,诸侯割据,兵戈不休。田野荒芜,饿殍遍野,昔日繁华村镇,
一夜之间便可沦为焦土。人命如草芥,今日尚在谈笑,明日便可能身首异处。阿渡本是孤儿。
父母早亡,乡邻离散,他一路乞讨,一路流浪,最后为了一口饱饭,被迫入了军营,
成了最底层的一名小卒。他沉默寡言,不擅交际,也不懂得讨好上官,只知道操练时拼命,
上阵时死战。久而久之,他一身枪术练得凌厉狠绝,在尸山血海里熬出了一身悍气,
也熬出了一张越来越冷的脸。因战功,他被提拔为校尉,驻守一座名为“安宁”的边城。
城名安宁,可世间哪来真正的安宁。阿晚便是安宁城里一户寻常人家的女儿。
她不算倾国倾城,却生得极干净。眉弯如月,肌肤细白,笑起来时眼角会陷出一对浅浅梨涡,
像春风拂过桃花,软得人心头发痒。她爹娘是木匠,手巧心善,虽不富贵,日子却也算安稳。
阿晚自幼性子温顺,却极有主见。眼见乱世动荡,城中男子多被征调入伍,
老弱妇孺日日活在惊惧之中,她心中虽怕,却从不在人前显露。她只安安静静做着自己的事,
浆洗衣物,照料父母,闲暇时便在院中栽花种草,仿佛想用一方小小的天地,
抵挡外界无边的烽火。阿渡驻守城门,常要操练到深夜。冬日寒夜,
风雪卷着碎冰碴子打在铠甲上,叮当作响。他一身寒气,饥寒交迫,路过那条窄窄小巷时,
总能在巷口石桌上,看见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姜汤。瓷碗朴素,汤色微黄,香气暖暖。
不等他回头,院内便会掠过一道浅粉身影,轻轻一闪,便躲得无影无踪。他知道是她。
却从不说破。他是刀口舔血的武人,一身杀伐气,连影子都带着冷硬,
不敢靠近那样干净温暖的姑娘。他怕自己身上的血腥气污了她,更怕某一日自己战死沙场,
徒留她一人空等。可人心终究不是铠甲,挡不住暖意渗透。每一次喝下那碗姜汤,
他冰冷的四肢便会缓缓回暖,连紧绷的心弦都能稍稍放松。他开始下意识地留意那条小巷,
留意那道偶尔出现在院墙后的身影。春日桃花开得满枝,她会悄悄折一枝,插在小瓷瓶里,
搁在院墙头上。风一吹,花香漫过整条巷子,落在他铠甲的缝隙里,冲淡了几分血腥气。
他依旧沉默。可心里那片常年冰封的地方,却悄悄裂开了一道缝。他是乱世兵卒,朝不保夕。
动情,是死罪。动心,是自寻死路。可情之一字,从来不由人。你越压,它越疯长;你越藏,
它越清晰。那一日,烽火骤燃。远方烟尘滚滚,号角声撕裂长空。敌军大举压境,铁骑如潮,
直奔安宁城而来。城中百姓瞬间慌乱,哭喊奔逃,老弱妇孺相拥而泣,整座城瞬间陷入绝望。
军报传回,敌我兵力悬殊数十倍。守城无异于以卵击石。上官面色凝重,只下令死守,
一字不提退路。人人都知道,这一战,九死一生。城破前夜,街巷空寂,风声凄厉。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灯火都不敢点亮,整座城像一座死寂的坟墓。阿渡披甲执枪,
正要登城,却在巷口撞见了阿晚。姑娘显然已经等了很久。浅粉色的衣裙被夜露打湿,
发丝贴在脸颊,眼眶通红,显然已经哭过很久,却强忍着不再落泪,怕扰了他的心。她伸手,
轻轻攥住他冰冷的铠甲袖口,指尖微微发抖。“你一定要回来。”声音轻,却重得像千斤坠。
阿渡低头看着她。铠甲上的寒气、杀气、血腥气,在她那双干净的眼睛面前,
忽然全都溃不成军。他抬起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那是他第一次,
主动靠近她。指尖触到她肌肤的一瞬,两人皆是一僵。他的手冷硬如铁,她的肌肤温软如玉。
“阿晚,”他声音低沉,带着沙场磨砺的沙哑,却异常认真,“等我。战事结束,
我便回来娶你。”“我带你离开这里,找一个没有战火、没有杀戮的地方,男耕女织,
安稳度日。”“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他顿了顿,目光深深锁在她脸上,
像是要把她刻进魂魄里。“生生世世,我都不会丢下你。”阿晚再也忍不住,眼泪滚落,
砸在他手背上,滚烫滚烫。“我等你。”“多久都等。”她没有说害怕,没有说不舍,
只一遍遍重复“我等你”。因为她知道,这是他能安心赴死的唯一底气。那一晚,城门破。
烽火冲天,杀声震地。阿渡持枪冲入敌阵,血染征袍,从清晨战到黄昏,从黄昏战到深夜。
身边同袍一个接一个倒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浸透土地,他却一步不退。身后是安宁城。
身后是她。他不能退。枪尖挑落一个又一个敌人,刀刃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伤口。
鲜血模糊了视线,体力一点点流失,意识渐渐涣散,可他只要一想到巷口那道身影,
便又能提起最后一丝力气,再次冲杀。他想活着回去。想兑现那句承诺。
想给她一个没有战火的安稳余生。可人力终有穷尽之时。最后一枪,他挑落敌军主将,
自己却被数柄长枪同时刺穿胸膛。剧痛席卷全身,鲜血狂喷。他轰然倒地,视线迅速模糊,
耳边杀声渐渐远去。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脑海里没有家国,没有功名,
只有那道浅粉身影,和那句带着哭腔的“我等你”。对不起。阿晚。我食言了。
若有来生……我一定寻你。护你一世,无灾无难。第二章魂归忘川,执念成劫再次睁眼,
人间已远。入目是沉沉黑雾,压得人魂魄发闷。脚下不是泥土,
而是冰冷刺骨、暗如墨汁的河水。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方向,只有无穷无尽的凉。
他死了。魂归地府,落入忘川。地府的规则简单而残酷:身死魂归,过忘川,望乡,判罪,
饮汤,轮回。爱恨痴缠,一概作废。亡魂行走在河畔,大多神情麻木,眼神空洞,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步步走向三生石,再走向孟婆庄,最后踏入轮回。
极少有人像他这般,清醒地记得人间往事,清醒地抱着执念不肯前行。没走多远,
两道身影迎面而来。一黑一白,气势慑人。黑无常面黑如炭,帽垂黑纱,锁链拖地,
发出刺耳声响,声音洪厚如钟:“新死亡魂,勿要徘徊,随我前往阎罗殿听判。
”白无常面白如玉,笑意浅浅,却眼神淡漠:“人间爱恨,转头成空。既已身死,便该放下,
莫要自误。”两人一身地府官威,寻常亡魂见之早已瑟瑟发抖,不敢违逆。可阿渡心头一紧,
第一念便是:阿晚。“我不走。”他脱口而出,声音坚定,“我要等一个人。她叫阿晚,
她还在等我,我不能就这么轮回。”黑白无常对视一眼,皆是见惯了的漠然。世间亡魂,
十有八九都带着执念。可执念越深,魂损越重,最后往往落得魂飞魄散,
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执念如毒,久则噬魂。”白无常声音轻淡,“她若身死,
自有她的轮回时序,你等不到,也等不起。”“速速随我等离去,否则,休怪我等锁你魂骨。
”黑无常语气更厉。锁链在地面轻轻一震,发出嗡鸣,阴气骤然暴涨。
寻常亡魂早已被震慑跪地。可阿渡不退。他答应过她,生生世世,不离不弃。人间没能守住,
地府再不能失约。他挺直脊背,站在河畔,任凭阴气侵蚀,也不肯挪动一步。“我要等她。
”“除非魂飞魄散,否则我绝不离开。”黑白无常见他顽固如石,劝说无用,终究轻叹一声,
转身离去。地府太大,执念太多,他们管不完,也救不完。阿渡独自一人,站在忘川河畔。
河水无声流淌,雾浓得化不开。他开始等。一日,一月,一年,百年。
他看着无数亡魂从身边经过:有人哭着喊爹娘,一步三回头,
望着人间方向泣不成声;有人笑着说解脱,终于摆脱病痛折磨,
一脸轻松;有人恨得咬牙切齿,口中不停咒骂,怨气冲天;有人爱得肝肠寸断,
一遍遍念着心上人的名字,不肯前行。有人在三生石前一看便是半日。看完之后,
要么崩溃大哭,要么麻木失神,最终还是接过孟婆汤,仰头一饮而尽,抹去前尘,踏入轮回。
他遇见孟婆。老人头发花白,面容慈祥,手上布满皱纹,却依旧稳稳握着汤勺。
她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香气能让人瞬间心安。“孩子,喝了吧。”孟婆声音温和,
带着悲悯,“忘了人间那一场苦,忘了那个姑娘。入了轮回,重新投胎,下辈子,
投个太平盛世,安安稳稳过一生。”阿渡轻轻摇头,后退一步。“我不能忘。”“忘了她,
我就不是我了。”孟婆望着他,久久不语,最后只轻轻一叹:“痴儿。你们这些痴儿,
总以为爱是坚守,殊不知,爱到最后,往往是彼此拖累。”“她若来了,见你这般模样,
又怎能安心轮回?”他依旧不听。魂体在忘川阴气侵蚀下日渐虚弱,几乎要透明消散。
他开始感到刺骨的冷,不是肌肤之冷,而是魂魄层面的寒意,一点点啃噬着他的存在。
他时常感到昏沉,记忆开始模糊,好几次差点彻底沉入河水,化作河中小小一点磷火。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佛光微现。地藏菩萨身披袈裟,缓步而来。佛光柔和,
却能穿透层层浓雾,照亮河上一片凄清。菩萨面容慈悲,眼眸深邃,看透前因后果,
也看透他心底那一点不死的执念。“你心性纯良,守诺不移,虽身陷情劫,却无恶业。
”地藏菩萨开口,声音平静却有力量,“你既愿在此等候,本座便赐你忘川摆渡人之职,
掌青灯一叶舟,渡亡魂过河。”“青灯灯芯以你执念为引,长明不灭,可护你魂体不散。
只是——”菩萨顿了顿,目光深远。“摆渡人不得动情,不得私语前尘,不得与亡魂相恋。
违之,魂飞魄散,累及他人,永不超生。”阿渡跪地叩首,泪落无声。“弟子愿意。
但凭菩萨安排。”只要能等她,只要能守在这忘川渡口,无论什么规矩,他都愿意遵守。
无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承受。自此,忘川之上,多了一个摆渡人。一叶舟,一盏灯,
一身素衣,一世孤寂。他叫阿渡。渡人,渡魂,不渡情。他日日撑船,送走一批又一批亡魂。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恨,有人痴。他始终沉默,不多言一字,不多看一眼,
只稳稳撑着长篙,将人送到对岸。他也曾走到三生石前。指尖抚过冰冷坚硬的石面,
一眼便看见那两个紧紧靠在一起的名字:阿渡,阿晚。红线缠绕,深刻入骨。缘深。情浅。
命薄。那一刻,他魂魄剧痛,像被生生撕裂。原来从一开始,便是一场注定无果的等待。
原来天定的姻缘,也敌不过乱世生死。可他依旧不肯放弃。等。一直等。等到灯枯,
等到河干,等到魂散。第三章晚来魂至,相逢不识百年光阴,对地府而言不过弹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