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阅读网-致力于各类精彩小说推荐暗夜阅读网-致力于各类精彩小说推荐暗夜阅读网

暗夜阅读网
致力于各类精彩小说推荐

书荒推荐80年代:我的糙汉老公超宠我(姜棠沈砚)在线试读

热门好书《80年代:我的糙汉老公超宠我》是来自今天也要努力摸鱼最新创作的言情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姜棠沈砚,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本书共计25824字,80年代:我的糙汉老公超宠我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5-11 17:56:36。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现在才反应过来——“沈干事,”她鼓起勇气问,“前几晚在巷口蹲点的,是不是你?”沈砚正收拾工具的手顿了顿,耳根微红,含糊道:“顺路,看你收摊晚,怕不安全。”那天起,姜棠收摊时,总能看见沈砚的身影。有时他在路灯下站着,有时靠在老槐树上,手里揣着个军绿色的搪瓷缸,见她...

书荒推荐80年代:我的糙汉老公超宠我(姜棠沈砚)在线试读

下载阅读

《80年代:我的糙汉老公超宠我》免费试读 80年代:我的糙汉老公超宠我精选章节

第1章:破屋重生,谁也别想卖我北风跟刀子似的,从土坯房的裂缝里钻进来,

刮得姜棠脸颊生疼。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黑黢黢的房梁,身下垫着的麦秸秆硬邦邦的,

扎得皮肤发紧。这不是她的米其林后厨,更不是那间能俯瞰江景的公寓。

陌生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这里是1980年的北方县城乡下,她现在是个叫姜棠的孤女,

父母上个月没了,留下的两间土房和三亩地被叔婶抢了去,原主被赶到这漏风的废弃牛棚,

活活饿晕过去,再醒来,芯子就换成了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主厨。“砰!

”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冷风裹挟着雪沫子灌进来,把姜棠冻得一个激灵。

门口堵着一对中年男女,正是原主的叔叔姜老实和婶婶王翠花。王翠花叉着腰,

三角眼吊得老高,嗓门尖利得像刮锅底:“死丫头,醒了就赶紧起来!

张家村的瘸子托媒人来说了,愿意出八十块彩礼,你嫁过去,以后有口饭吃,

还能给你弟换个媳妇,多好的事!”姜老实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

闷声闷气地帮腔:“棠丫头,听你婶的,女孩子家早晚要嫁人,瘸子家条件不差,

总比在这儿饿死强。”八十块彩礼?给她弟换媳妇?姜棠简直要气笑了。原主记忆里,

那个张家瘸子不仅瘸,还好赌,前两年打跑了两个媳妇,这哪是嫁人,

分明是把她推进火坑换钱!她撑着秸秆堆坐起来,浑身虚软得发飘,

胃里空得直抽痛——原主就是被这对极品叔婶锁在屋里,断了三天粮才饿晕的。

王翠花见她不动,不耐烦地抬脚踹向旁边的破木桌,

桌上那只缺了口的粗瓷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瓣:“跟你说话呢,聋了?

赶紧收拾收拾,张家的人下午就来接!”“我不嫁。”姜棠的声音还有点哑,

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她扶着墙慢慢站起来,个子不算矮,只是瘦得脱了形,

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空荡荡的,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冰的星子,

直直射向王翠花。王翠花被她这眼神看得一愣,

随即撒泼似的跳起来:“你个死丫头片子反了天了!父母没了,我们当叔婶的就是你的天!

我说嫁就得嫁!”“我的天我自己撑着,”姜棠扫了眼门口那根用来顶门的扁担,

慢悠悠走过去,弯腰抄在手里,掂量了下重量,眼神冷得像屋外的冰,

“我爹妈走的时候说了,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谁要是敢把我当牲口卖,这扁担可不认人。

”她常年颠勺练出的臂力不是白给的,握着扁担的手虽然冻得通红,指节却稳得很。

王翠花被她这架势唬住了,后退半步,随即又觉得丢了面子,尖声道:“反了你了!姜老实,

你看看你侄女!这是要翻天啊!”姜老实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站起身:“棠丫头,别犟,

你婶也是为你好。”“为我好就不会抢我的房子地,把我锁在这里等死。”姜棠打断他,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彩礼钱你们留着给我弟娶媳妇?行啊,

先把我爹妈留下的东西还回来。不然——”她猛地把扁担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

震得地上的碎草都跳了跳:“谁也别想动我一根头发丝。我命由我,谁敢卖我,

我就敢跟谁拼命!”王翠花被她眼里的狠劲吓住了,这死丫头跟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见了她就跟老鼠见了猫,今天怎么敢这么硬气?姜老实也皱起眉,

看着侄女攥着扁担的手,那手冻得通红,指关节却泛着白,不像是装的。北风还刮,

屋里一时没了声响。姜棠挺直脊背,尽管饿得头晕眼花,

气势却半点没输——穿到这鬼地方她认了,但想拿捏她、把她当商品卖?做梦!

第2章:红薯饼香,初遇沈砚叔婶被姜棠那股拼命的架势唬住了,骂骂咧咧地走了,

临走时还不忘踹翻了门口的柴火堆。姜棠看着散落一地的枯枝,胃里的绞痛更厉害了。

她得先弄点吃的,不然没等跟那对极品斗到底,自己先饿死了。

她在这间四面漏风的土坯房里翻找,墙角的破木箱里除了几件打补丁的旧衣服,

就只有一个豁了口的瓦罐。晃了晃,里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原主藏的半袋红薯!

这红薯个头不大,表皮坑坑洼洼,带着泥土,却是眼下能救命的东西。姜棠眼睛一亮,

抱出瓦罐,又找到原主用的小铁锅,架在三块石头垒的简易灶上,借着屋外的雪化了点水,

把红薯洗干净。没有现代化厨具,她就用菜刀一点点把红薯削成丝,加了点雪水揉成泥,

想起原主藏在灶膛后的一小撮盐,也捏了点撒进去。没有油,

她就在锅底抹了点猪油渣(这是原主母亲生前攒下的,藏得极深),小火慢慢烙。很快,

甜丝丝的香气就从锅里飘出来,带着红薯的软糯和淡淡的盐香,在冷冽的空气里格外诱人。

姜棠把烙得金黄的红薯饼盛出来,顾不得烫,咬了一大口——外皮微焦,内里绵甜,

是这个年代最质朴的味道,却让饿了几天的她差点落下泪来。她正吃着,

院门口传来几声窃窃私语。原是刚才叔婶闹那么大动静,引来了邻居围观。

几个婶子探头探脑地看着,见姜棠在烙饼,有人忍不住问:“棠丫头,你这饼闻着真香,

卖不卖啊?”姜棠心里一动。她刚才烙了不少,自己吃不完,倒不如换点钱。

她扬声道:“卖!五分钱一块,婶子们要尝尝不?”这价格不贵,又是刚出锅的热乎东西,

立刻有婶子掏钱买了两块。一人带头,其他人也跟着买,没一会儿,

盘子里的红薯饼就少了一半。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军绿色旧棉袄的男人从巷口走过来。

他身形挺拔,肩宽腰窄,墨发理得极短,露出光洁的额头,五官轮廓分明,只是脸色偏冷,

眼神沉静得像深潭。他手里拎着个帆布包,走路时脊背挺得笔直,

带着股军人特有的硬朗气质。他路过姜棠家门口时,脚步顿了顿,

目光落在那盘冒着热气的红薯饼上,又扫了眼围着的村民。“这饼……怎么卖?”他开口,

声音低沉,像冬日里的冰棱撞在石头上,清冽又有力量。姜棠抬头看他,心头莫名一跳。

这男人看着比村里的糙汉斯文,却又带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她指了指盘子:“五分钱一块。

”男人没还价,从口袋里摸出一角钱递过来:“要两块。

”姜棠用干净的油纸包好两块最大的,递给他。他伸手接过时,姜棠注意到他的手很大,

指节分明,虎口处有层薄茧。而男人的目光,

不经意间落在了她冻得通红、还沾着点面粉的手上,停顿了片刻,才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那两块红薯饼,他边走边吃,没回头。姜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低头数了数手里的钱,

不多不少,正好五毛。她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指尖触到那点微薄的暖意,

心里踏实了些。刚才那男人……看着不像村里人。姜棠没多想,眼下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

然后琢磨着怎么把日子过下去。她看着剩下的红薯,眼神亮了——这手艺,

或许就是她在这个年代扎根的底气。第3章:县城初探,

暗定目标姜棠揣着卖红薯饼赚的5毛钱,踩着原主那双露出脚趾的布鞋,往县城赶。

土路坑洼,霜气结在裤脚,冻得她直打哆嗦,

却攥紧了口袋里的钱——这是她在这个年代站稳脚跟的第一笔底气。县城比村里热闹得多,

自行车铃铛声、小贩吆喝声混在一起。姜棠先去了国营饭店,

扒着玻璃往里瞅:黑板上写着“白菜炖粉条”“玉米糊糊”,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客人,

端上来的菜色寡淡,油星都少见。她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机会?正琢磨着,

肩膀被轻轻碰了下。回头一看,是沈砚。他换了身供销社的蓝布工装,更显肩宽腰窄,

手里拎着个网兜,装着两瓶酱油。“来看热闹?”他开口,声音比昨天低沉些,

目光扫过她冻得通红的鼻尖。姜棠晃了晃手里的钱:“来换点粮票,想做点小生意。

”沈砚挑眉,没多问,径直带她往供销社走。柜台后的大姐是他同事,见他来,

笑着打招呼:“沈干事,又来给你妈打酱油?”“帮她换点粮票。”沈砚把网兜放柜台上,

从口袋里摸出几张全国粮票,“她要做小吃,换点细粮票。”大姐瞅了瞅姜棠,

爽快地换了两斤面粉票、一斤油票给她,还多塞了张红糖票:“这丫头看着面善,好好干。

”姜棠连忙道谢,接过票证时,指尖不小心碰到沈砚的手,他的手比她的热乎,

却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谢了。”姜棠把票证小心翼翼夹进旧账本里,抬头问,“沈同志,

你知道哪儿能摆摊吗?”沈砚往东门指了指:“集市那边管得松,下午人多。

不过——”他顿了顿,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个油纸包,塞给她,“先垫垫肚子,别饿晕了。

”油纸包里是两个白面馒头,还带着余温。姜棠鼻子一酸,这年代白面金贵,

他竟随手就给了。她咬了一口,暄软带着麦香,

眼泪差点掉下来——原主多久没吃过正经粮食了?“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她含糊地问。

沈砚没看她,正低头跟同事交代工作,声音闷闷的:“看你走路发飘。”顿了顿,又补充,

“东门集市下午三点最热闹,记得带个小炉子,别让人掀了摊。”这话里的提醒,

比馒头还暖。姜棠心里有了谱:国营饭店菜色单一,

她的现代调味手艺正好能补上;东门集市人多,管得松,正好练手。谢过沈砚,

她没直接回家,绕去集市踩点。果然如他所说,东门路口摆着不少小摊,卖红薯的、编筐的,

挤挤挨挨全是人。她找了个角落,用石头画了个圈——明天,她的甜辣萝卜干就从这儿起步。

临走时,远远看见沈砚推着供销社的三轮车卸货,背影挺直,阳光落在他发顶,

像镀了层金边。姜棠摸了摸怀里的馒头,咬了一大口——这县城,这日子,好像没那么难了。

她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姜棠,加油!”声音不大,却透着股韧劲儿,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第4章:撕破嘴脸,邻里站队姜棠的甜辣萝卜干火了三天,攒下的钱刚够买口新铁锅,

叔婶就带着两个堂哥找上门来。彼时姜棠正在院里晒萝卜干,青红相间的条块码在竹匾里,

淋着秋日的太阳,散发出呛鼻又勾人的酸辣香。王桂香一进门就叉着腰骂:“小**!

果然藏了好东西,赚了钱竟敢独吞,眼里还有没有长辈?”姜老实跟在后面,

搓着手嘿嘿笑:“棠丫头,不是叔说你,这手艺既然能赚钱,该先紧着自家人。

你堂哥马上要娶媳妇,正缺彩礼,你先拿五十块出来,再把方子交出来,这事就过去了。

”姜棠直起身,手里还攥着翻晒萝卜干的木耙,眼神冷得像结了冰:“我爹妈走时留的方子,

凭什么给你?至于钱——”她拍了拍围裙口袋,“一分没有。”“反了你了!

”王桂香扑上来就要抢竹匾,“这萝卜干是用咱家的地种的,就得归咱家!”“你家的地?

”姜棠侧身躲开,木耙往地上一顿,“我爹妈留下的三亩水田,去年就被你们霸去种了玉米,

现在倒来抢我用自留地种的萝卜?要不要我现在就去大队部,让会计算算清楚?

”这话戳中了王桂香的痛处,她撒泼似的坐在地上哭嚎:“大家快来看啊!

没良心的小**啊!爹妈死了就不认亲,赚了钱藏着掖着,还敢咒长辈啊!

”哭声引来了半村人,多是来看热闹的老街坊。姜老实见状,

立刻换上委屈脸:“各位叔伯评评理,我们当叔婶的,拉扯她这么大容易吗?现在她赚了钱,

就想把我们一脚踢开,哪有这样的道理?”人群里有人窃窃私语,

毕竟姜家这对叔婶平时嘴甜,逢人就说对侄女多好多好。姜棠冷笑一声,转身进了屋,

出来时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布包。她把布包往石磨上一倒,

滚出几枚生锈的铜钱和半块干硬的窝头——这是原主被锁在屋里三天,叔婶给的“口粮”。

“大家看清楚,”她声音清亮,“我爹妈刚走那会儿,他们就把粮食、家具全搬空了,

把我锁在柴房,要不是我偷偷藏了把红薯种,早就饿死了。

”她又指向院角那堆破木板:“我这房子,椽子被他们拆去盖猪圈,屋顶漏雨,

他们来看过一眼吗?现在我做点小生意,他们倒来抢方子、要钱,这就是他们说的‘拉扯’?

”有个拄拐杖的老阿婆颤巍巍开口:“前阵子我是听见棠丫头屋里有哭声,

还以为是想爹妈了……”“我前天还看见姜老实往自家运萝卜,说是棠丫头‘自愿给的’,

”一个年轻媳妇接话,“现在看来,是抢的吧?”王桂香见风向不对,

爬起来就想去撕姜棠的脸,却被一只大手拦住。沈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院门口,

穿着供销社的蓝工装,肩宽背挺,眼神沉沉地看着姜老实:“大队书记让我来问问,

你霸占姜家水田的事,什么时候还?”姜老实脸一白——他以为这事做得隐蔽,

没想到沈砚会提。沈砚是退伍军人,在县里供销社当干事,跟大队书记熟,

他的话分量重得很。“我……我这就还!”姜老实拉着还在撒泼的王桂香就走,

两个堂哥也灰溜溜跟在后面,连头都不敢回。人群散去时,

几个老街坊塞给姜棠几个鸡蛋、一把青菜,阿婆摸着她的手叹:“好孩子,

以后有难处跟大伙说。”姜棠眼眶发热,刚要道谢,却见沈砚蹲下身,

捡起她刚才被碰掉的木耙,默默帮她把散落的萝卜干归拢好。“谢了。”她低声说。

沈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从口袋里掏出个油纸包递给她:“供销社刚到的细盐,

比粗盐提味。”顿了顿,又补充,“以后再有人来闹,去供销社找我。”阳光穿过他的发梢,

落在他耳尖,竟有点发红。姜棠接过盐包,指尖触到他的温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连刚才的气闷都散了。她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忽然大声说:“沈干事,

明天来吃萝卜干配玉米粥啊!”沈砚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却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被风送过来,像颗糖,悄悄化在了姜棠心里。第5章:甜辣萝卜干,

初尝甜意姜棠把卖红薯饼赚的5毛钱紧紧攥在手心,指尖都沁出了汗。这是她来到这个年代,

靠自己挣到的第一笔钱,分量重得像块小金疙瘩。她没急着回家,揣着钱直奔县城的杂货铺。

玻璃柜台后,酱油、醋瓶摆得整整齐齐,老板娘正嗑着瓜子打哈欠。

姜棠指着最上面那瓶红亮亮的辣椒酱:“姨,要二两辣椒酱,再要半两糖精。”“好嘞。

”老板娘用小秤称好,用油纸包了递给她,“新来的吧?面生得很。”“嗯,前村的。

”姜棠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那点温热的辣香,心里已经盘算起新方子——原主记忆里,

这村子的萝卜多得能堆成山,没人稀罕,可在她手里,这就是宝贝。回到破屋,

她找出原主藏在床底的半袋干萝卜条,是去年晒的,有点发蔫。姜棠烧了锅热水,

把萝卜条泡软,捞出来挤干水分,切成细丁。又找出那口豁了边的铁锅,架在灶上,

倒了点从沈砚那里换的粗油,油热了,扔进几粒花椒爆香,再把萝卜丁倒进去翻炒。

她手腕翻飞,铁锅在她手里像有了灵性,萝卜丁在锅里“滋滋”作响,渐渐染上油亮的色泽。

接着,她拆开油纸包,把辣椒酱和糖精小心翼翼地倒进去,又加了点盐,翻炒均匀。

一股从未有过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辣中带甜,甜里裹着鲜,还有萝卜干特有的韧劲,

勾得人直咽口水。姜棠尝了一口,眼睛亮了亮,比她预想的还要好。第二天一早,

她推着辆吱呀作响的旧木车,把装在玻璃罐里的甜辣萝卜干运到了东门集市。罐子摆开,

红亮亮的萝卜干码得整整齐齐,旁边插了块木板,用炭笔写着“甜辣萝卜干,

五分钱一小罐”。起初没人问津,毕竟萝卜干是乡下最常见的东西。姜棠不慌,打开一罐,

用干净的小勺子舀了点,递到旁边卖菜的大婶面前:“婶,尝尝?不要钱。

”大婶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眼睛立刻瞪圆了:“哎哟!这味儿绝了!辣得过瘾,还带点甜,

比酱菜厂的好吃多了!”这话一出,立刻有人围了上来。“给我来一罐!”“我要两罐!

”姜棠手忙脚乱地收钱、递罐,没多久,三十罐萝卜干就见了底。攥着手里沉甸甸的钱,

一共12块,姜棠的心像被温水泡过似的,暖烘烘的。她正收拾摊子,

手腕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回头一看,是沈砚。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手里拎着个布包,

见她看过来,把布包往她怀里一塞:“供销社刚到的细盐,比粗盐提味。”姜棠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小袋雪白的细盐,在这个年代,细盐金贵得很。她抬头想道谢,

却见沈砚的目光落在她沾了油渍的手上,眉头微蹙,

从口袋里掏出块叠得整齐的手帕递过来:“擦擦。”手帕带着淡淡的肥皂香,姜棠接过来,

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像被烫了似的缩回手,脸颊却悄悄热了起来。她低下头,

胡乱擦了擦手,声音细若蚊吟:“谢……谢谢沈干事。”“叫我沈砚就行。”他顿了顿,

看着空了的玻璃罐,又补充了句,“明天我还来。”说完,他转身就走,

蓝工装的背影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姜棠捏着那块还带着余温的手帕,心里像揣了颗糖,

慢慢化开来,甜丝丝的。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12块钱,又看了看那块细盐,忽然觉得,

这个贫瘠又陌生的年代,好像也没那么难挨了。至少,她有了能安身立命的手艺,

还有了……一个愿意给她送细盐的人。收拾好摊子,姜棠推着木车往回走,

脚步都轻快了许多。风吹过,带着泥土的气息,她忍不住哼起了现代的小调,阳光落在身上,

暖融融的——这是她来到1980年,第一次尝到踏实又甜蜜的味道。第6章:地痞上门,

他来撑腰姜棠的甜辣萝卜干火了,每天天不亮,东门集市的摊子前就排起了队。

她雇不起帮手,自己凌晨三点就爬起来腌萝卜、装罐子,忙得脚不沾地,

可看着罐子里红亮亮的萝卜干被一抢而空,手里的钱越攥越厚,心里比灌了蜜还甜。

这天傍晚,她正收拾摊子,忽然闯进来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敞着怀,嘴里叼着烟,

一看就不是善茬。为首的刀疤脸一脚踹翻了她的木车,玻璃罐摔在地上,

甜辣的香气混着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这摊子是你的?”刀疤脸吐掉烟蒂,

用脚碾了碾地上的萝卜干,“听说你小子赚了不少啊?懂不懂规矩?在这片摆摊,

得给我们哥几个交保护费!”姜棠心头一紧,攥紧了手里的秤杆,指尖泛白。

她认出这几人是县城里有名的地痞,专靠敲诈小商贩过活,原主记忆里,

就有小贩被他们打得住院的事。“我凭本事赚钱,凭什么给你们钱?”她强压着怒火,

尽量让声音平稳。“哟,还是个硬茬?”刀疤脸笑了,挥手让身后两人上前,

“给她松松筋骨,让她知道规矩怎么写!”两人狞笑着扑上来,姜棠举起秤杆就要反抗,

手腕却被其中一人抓住,猛地一拧,秤杆“哐当”落地。她疼得闷哼一声,正想抬脚踹过去,

却听见一声冷喝:“住手!”沈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摊子前,穿着供销社的蓝工装,

肩背挺得笔直,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显然是刚下班就赶过来了。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最后落在刀疤脸身上,眼神冷得像冰。“沈……沈干事?”刀疤脸显然认识他,

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却还强撑着,“这是我们跟这小贩的私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她的摊,我保的。”沈砚从口袋里掏出个红本本,打开亮了亮——是他的退伍证,

照片上的他穿着军装,眼神锐利如鹰,“你们动她一下试试?

”地痞们看清退伍证上的“一等功”字样,脸都白了。这年头,退伍军人尤其是立过功的,

谁都不敢轻易招惹,更何况沈砚在供销社任职,跟县里不少领导都熟。“误会,都是误会!

”刀疤脸立刻换了副嘴脸,讪笑着摆手,“我们就是跟这位大姐闹着玩呢,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他招呼手下赶紧溜,连滚带爬地没了影。姜棠捂着被拧疼的手腕,

看着沈砚弯腰帮她捡散落的罐子碎片,眼眶忽然有点热。刚才她明明吓得腿都软了,

可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心里瞬间就踏实了。“你的手怎么样?”沈砚直起身,

抓过她的手腕查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皮肤,眉头皱得很紧,“跟我去卫生所看看。

”“不用,没事。”姜棠抽回手,低头看着地上摔碎的萝卜干,心疼得不行,

“就是可惜了这些货……”沈砚没说话,转身走到旁边的修车摊,借了把锤子和钉子,

蹲下身,默默地帮她修理被踹坏的木车。他的动作很稳,敲打钉子时力道均匀,没一会儿,

歪掉的车架就被修好了。“明天我再帮你找块新木板换上。”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从公文包里掏出个油纸包递给她,“刚买的肉包子,还热乎,垫垫肚子。”姜棠接过包子,

指尖触到油纸的温热,还有他不小心蹭过来的体温,心里像揣了个暖炉。她抬头看他,

见他耳尖不知什么时候红了,夕阳落在他侧脸,把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沈砚,

”她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发颤,“今天……谢谢你。”沈砚“嗯”了一声,没看她,

目光落在修好的木车上:“以后再有人来捣乱,去供销社找我。”顿了顿,又补充,

“我下班早。”姜棠咬了口包子,肉馅的香气在嘴里散开,混着心里的甜,让她觉得,

这个秋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第7章:堵门算账,撕破脸皮叔婶造谣的话像长了翅膀,

没两天就传遍了全村。有人说姜棠为了攀高枝,天天往供销社跑,

缠着沈干事不放;还有人添油加醋,说她卖的萝卜干里掺了不干净的东西,

不然哪能那么畅销。这天傍晚,姜棠收摊回家,刚到村口就被几个嚼舌根的妇女围住。

“棠丫头,听说你跟沈干事走得近?”一个胖婶挤眉弄眼,“那可是铁饭碗,你可得抓紧了。

”“我听你叔说,你那萝卜干用的油是偷偷摸摸弄来的私油?

”另一个尖嗓子的女人阴阳怪气,“做生意得讲良心,可别赚黑心钱。”姜棠冷笑一声,

手里的扁担往地上一顿,震得尘土飞扬:“我跟谁走得近,用什么油,关你们屁事?

”她扫了眼人群里缩着的叔婶,“有本事别躲在背后嚼舌根,站出来说清楚,

我什么时候用私油了?”她叔姜老实缩了缩脖子,

她婶王翠花却梗着脖子喊:“大家都看见了,你那油桶上连个正经标签都没有,

不是私油是什么?再说你跟沈干事……”“闭嘴!”姜棠猛地冲过去,

一把揪住王翠花的胳膊,“我用的油是沈干事从供销社开的条子,正规渠道来的,

要不要现在就去拿票据给你们看?”她拽着王翠花往自家走,“还有,

我放在窗台上的那瓶菜籽油,是不是你偷去了?今天当着全村人的面,咱们算清楚!

”王翠花被拽得踉跄,嘴里还在喊:“谁偷你油了?你少血口喷人!

”姜棠把她拖到自家院门口,指着窗台上的空瓶:“我那瓶油是前天才买的,满满一瓶,

除了你昨天来借酱油时趁机溜进我厨房,还有谁能进得来?”她转身对看热闹的村民说,

“大家都知道,我叔婶前阵子还来偷我的红薯,今天又偷油,现在还造谣我,

到底安的什么心?”这时沈砚突然从人群后走出来,

手里拿着张油票:“姜棠的油是我帮她从供销社买的,这是票据。”他把票子举高,

让大家都能看见,“至于我们俩的关系,是我在追她,跟她没关系。谁再敢造谣,

别怪我不客气。”村民们一看票据是真的,又听沈砚这么说,顿时议论纷纷,

都把矛头指向叔婶。姜老实拉着王翠花想跑,被姜棠拦住:“偷的油钱,

还有前阵子偷红薯的钱,一共十六块三,今天必须还!”王翠花还想撒泼,被沈砚冷冷一瞥,

吓得不敢作声,乖乖掏钱给了姜棠。两人灰溜溜地跑了,背后传来村民的哄笑和指责,

从此在村里再也抬不起头。姜棠捏着手里的钱,看着沈砚,突然笑了:“沈干事,

今天又谢你了。”沈砚耳尖微红,把手里的布包递给她:“刚买的红糖,给你补补。

”转身就走,却在快进村口时,听见姜棠在背后喊:“沈砚,明天来吃我做的糖糕啊!

”他脚步顿了顿,闷闷地“嗯”了一声,嘴角却悄悄扬了起来。第8章:灶台升温,

糖糕甜意沈砚拿来的白糖是供销社刚到的紧俏货,用牛皮纸包着,沉甸甸的。姜棠接过时,

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了手,空气里莫名多了点热意。“谢了,

”姜棠把白糖往案板上一放,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等着,给你做样好东西。

”她找出新磨的糯米粉,温水和面时,沈砚就站在灶台边看着。他不说话,就那么静静杵着,

身形挺拔得像棵白杨树,可姜棠眼角余光总觉得他在看自己,和面的手都差点拌错了水。

“要帮忙吗?”沈砚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不用不用,

”姜棠手忙脚乱地揉着面团,“这活儿得巧劲,你……你帮我烧火就行。”沈砚没再说话,

蹲下身添柴。火苗“噼啪”舔着锅底,把他的侧脸映得暖融融的。姜棠偷偷瞅了一眼,

见他专注地调着火候,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忽然觉得这烟火气里,

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她把面团揪成小剂子,包进白糖芝麻馅,捏成圆饼,

放进热油里炸。金黄的糖糕在油锅里翻滚,香气瞬间弥漫开来,甜得人舌尖发颤。“好了!

”姜棠用漏勺把糖糕捞出来,控油时,滚烫的糖汁顺着边缘往下滴,她手一抖,

差点烫到自己。“小心。”沈砚眼疾手快地伸手挡了一下,掌心贴着她的手背,

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似的窜上来。姜棠猛地缩回手,糖糕“咚”地掉回盘子里,

发出清脆的响声。两人都没说话,只有灶膛里的火还在“噼啪”响。

姜棠低头看着油光锃亮的糖糕,耳根却红透了;沈砚转回头去添柴,可那只刚碰到她的手,

却悄悄在衣角上蹭了蹭。“尝尝?”姜棠把晾温的糖糕递过去,声音细若蚊吟。沈砚接过来,

咬了一小口。外皮酥脆,内里软糯,白糖馅烫得舌尖发麻,却甜到了心里。他抬眼时,

正撞见姜棠盯着他的嘴角看,眼神亮晶晶的,像落了星子。“好吃吗?”她问。“嗯,

”沈砚点头,喉结动了动,“比供销社卖的强。”姜棠笑得更欢了,又递给他一块:“那是,

这可是我改良的方子,加了点桂花粉。”沈砚没接,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纸包:“给你的。

”打开一看,是几块水果糖,用玻璃纸包着,在昏暗的灶房里闪着光。“供销社刚到的,

”他解释道,语气有点硬,“看你上次卖饼时总舔嘴唇,像缺糖似的。”姜棠捏着水果糖,

玻璃纸的凉意抵不过掌心的热。她忽然想起刚才两人手碰在一起的温度,

想起他添柴时专注的侧脸,心里像被那糖糕的甜馅填满了,软乎乎的。“沈干事,

”她忽然抬头,撞进他带着点诧异的眼神里,“明天……还来吃早餐不?我做你爱吃的糖糕。

”沈砚的耳朵尖红了,闷声“嗯”了一声,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回头道:“火我帮你封好了,晚上别忘盖锅盖。”姜棠看着他快步消失的背影,

捏着水果糖笑出了声。灶膛里的火渐渐弱下去,可她觉得,这灶房里的温度,

好像比刚才更热了些。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盘子里的糖糕上,镀了层银辉,甜得晃眼。

第9章:车铃轻响,夜守归人姜棠攥着攒了半个月的钱,在旧货市场转了三圈,

终于相中了一辆半旧的二八自行车。车座磨得发亮,链条有点锈,但骨架结实,

老板说当年是“永久牌”的紧俏货,现在折价卖给她,只要十五块。她推着车往回走时,

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车把上挂着刚买的铁丝筐,晃悠悠打着圈,

像她此刻的心情——终于不用每天背着沉重的货篓往返集市了。刚到院门口,

就看见沈砚蹲在墙根下,手里拿着块抹布,正低头擦着车链条。锈迹被他一点点擦掉,

露出底下锃亮的金属色。“你怎么在这?”姜棠吓了一跳,车把差点没稳住。沈砚抬头,

额角还沾着点灰,眼神落在她手里的自行车上:“路过,看这车眼熟,以前供销社老王骑过。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链条太锈,骑起来费劲,我给你弄了点机油。

”车棚角落里,果然放着个小油壶,是供销社保养货架用的专用机油。姜棠心里一暖,

嘴上却逞强:“我自己也能弄。”沈砚没接话,弯腰继续摆弄自行车。他手指修长,

动作却很稳,拆下车轮、清理泥垢、抹机油,一气呵成。夕阳透过槐树叶落在他发顶,

有细小的灰尘在光里跳舞,姜棠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这画面比集市上的叫卖声还让人踏实。

“好了。”沈砚把车组装好,试推了两下,车轮转得顺滑无声,“后座加个货架吧,能放货。

”“不用不用,我这点货背着就行。”姜棠连忙摆手,心里却在想,

他怎么知道自己想装货架?沈砚没听她的,第二天一早就扛着块木板过来,尺子量了又量,

锯子锯得沙沙响。姜棠蹲在旁边递钉子,指尖偶尔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跟触电似的缩手,

却又忍不住再靠近点。“这样就稳了。”沈砚把钉好的货架安在车后座,拍了拍,

“能放两箱萝卜干。”姜棠看着那结实的木架,眼眶有点热。她想起前几天收摊晚,

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现在才反应过来——“沈干事,”她鼓起勇气问,

“前几晚在巷口蹲点的,是不是你?”沈砚正收拾工具的手顿了顿,耳根微红,

含糊道:“顺路,看你收摊晚,怕不安全。”那天起,姜棠收摊时,总能看见沈砚的身影。

有时他在路灯下站着,有时靠在老槐树上,手里揣着个军绿色的搪瓷缸,见她出来,

就把缸子递过来——里面是温热的玉米糊糊,有时加了点糖,有时泡了块红薯干。“快喝,

凉了不好喝。”他总是这么说,眼神却不看她,望着远处的电线杆。

姜棠踩着新改装的自行车,车铃“叮铃”响着,后座的货架晃悠悠载着空筐,

心里却像装满了蜜。她知道,有个人在等她回家,这感觉,比赚多少钱都让人踏实。

有天夜里下了点小雨,她收摊时看见沈砚站在屋檐下,军大衣都淋湿了,

手里还紧紧护着个油纸包。“给你的。”他把纸包塞过来,是刚出锅的糖糕,还冒着热气,

“看你今天收摊时总看隔壁的糖糕摊。”姜棠咬着甜糯的糖糕,看着他淋湿的肩头,

忽然踮起脚,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往他脖子上一绕:“沈干事,明天……早点来?

我给你留着刚炸的油条。”沈砚摸着脖子上带着她体温的围巾,喉结动了动,

低声“嗯”了一声。雨声淅淅沥沥的,自行车铃在巷子里响了很远,像一串没说出口的甜。

第10章:中秋红火,围巾暖意中秋前的集市比往常热闹十倍,供销社门口挂起了红灯笼,

卖月饼的摊子前排起长队,空气里飘着甜丝丝的豆沙香。

姜棠的“棠记小吃”摊前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除了招牌甜辣萝卜干,

她还新上了桂花糯米藕和芝麻汤圆,用粗瓷碗盛着,热气腾腾的,在秋风里格外诱人。

“给我来两罐萝卜干!”“汤圆还有吗?再来三碗!”“桂花藕给我称一块,要带汤汁的!

”姜棠和临时雇来的邻居大婶忙得脚不沾地,收钱、递货、找零,额头上沁出细汗,

却笑得合不拢嘴。沈砚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没说话,默默站在摊后帮她递碗、擦桌子,

偶尔有人挤得太近,他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用肩膀隔开,像道沉默的屏障。太阳偏西时,

摊子上的东西终于卖空了。姜棠捶着发酸的腰,低头数钱,

指尖划过一张张皱巴巴的毛票、角票,最后叠成一沓,沉甸甸的——整整五十块!

她猛地抬头,撞进沈砚含笑的眼里。他手里拿着块干净的手帕,递过来:“擦擦汗。

”姜棠接过来,闻到淡淡的肥皂香,正是他常用的那种。她胡乱擦了把脸,

把钱往帆布包里一塞,拉着沈砚就往供销社跑:“等我会儿!”没一会儿,

她拎着个纸包回来,塞到沈砚怀里:“给你的。”沈砚打开一看,是条深灰色的围巾,

毛线细密,边缘还绣着小小的“砚”字。这年代的围巾大多是大红大绿,

这种素净的颜色很少见,一看就费了不少心思。“你怎么知道我……”他想说“我缺围巾”,

又觉得太直白,话到嘴边变成,“多少钱?我给你。”“送你的中秋礼,不要钱。

”姜棠仰头看他,阳光穿过他的发梢,在他睫毛上投下小扇子似的阴影,“你总帮我,

这点东西算什么。”沈砚捏着围巾,指尖触到那软乎乎的毛线,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似的。

他喉结动了动,把围巾往脖子上一绕,长度正好,暖意在颈间散开,一直热到心里。

“挺合适。”姜棠看得直笑,觉得这围巾跟他那身蓝工装特别配。“嗯。”沈砚应了一声,

没摘下来,就那么戴着围巾帮她收拾摊子。路过的熟人打趣:“沈干事,这围巾谁送的?

真好看!”他难得没板着脸,嘴角悄悄扬了下:“我对象送的。”姜棠的脸“腾”地红了,

假装没听见,低头捆扎空罐子,耳根却热得发烫。那天之后,沈砚脖子上就没摘过那条围巾。

无论是在供销社上班,还是下班来帮她看摊,那抹深灰色总在人群里格外显眼。有回下小雪,

姜棠见他围巾上落了点雪花,伸手想帮他掸掉,指尖刚碰到毛线,就被他攥住了。

他的手很暖,掌心带着薄茧,轻轻包着她的手。姜棠抬头,看见他眼里的光,

比雪地里的太阳还亮。“别冻着。”他低声说,把她的手往自己口袋里塞,

那里揣着个暖水袋,是给她捂手的。北风呼呼地刮,姜棠却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她看着沈砚脖子上那条围巾,心里甜丝丝的——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么暖和的事。

第11章:铺子落地,执照风波姜棠拿着攒了大半年的钱,

咬咬牙租下了县城临街那间十五平米的小铺子。门面不算新,但位置极好,

斜对过就是国营商场,来往的人流量足够撑起生意。签合同那天,沈砚特意请了半天假陪她,

手里拎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他托老战友弄来的营业执照申请表。“先去工商所办执照,

我已经问过流程,需要带租赁合同和身份证明。”沈砚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从包里掏出个烤红薯塞给她,“趁热吃,等会儿可能要排队。”工商所里人来人往,

办事的窗口前排着长队。轮到姜棠时,坐在窗口后的中年男人抬了抬眼皮,

扫了眼她递过去的材料,慢悠悠地说:“个体户执照啊?最近查得严,

你这铺子以前是卖五金的,改做餐饮得重新审卫生标准,下礼拜再来吧。

”姜棠皱眉:“同志,我昨天打电话问过,说带齐材料就能办……”“昨天是昨天,

今天政策变了。”男人敲了敲桌子,明显是想刁难,“要么等,要么找找人通融通融。

”沈砚往前站了半步,将姜棠护在身后,从口袋里掏出个红本本递过去,

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我是沈砚,前阵子刚从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