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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推荐女鬼与死对头的日常完结版全章节阅读

主角分别是【沈昭宁顾言舟】的言情小说《女鬼与死对头的日常》,由知名作家“萤火和月”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32465字,女鬼与死对头的日常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5-13 10:23:34。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一切都那么体面,那么从容,那么——让人来气。沈昭宁飘在他身后,歪着头打量他。死了之后的视角变得很微妙,活着的时候她需要仰视这个人,现在她居高临下地飘在天花板附近,反倒有了一种奇异的优越感。“顾言舟,”她无声地翕动嘴唇,声音在灵体的世界里形成一道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冷风,“我死了,你还活得挺滋润啊。”没...

小说推荐女鬼与死对头的日常完结版全章节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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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与死对头的日常》免费试读 女鬼与死对头的日常精选章节

一死亡来得毫无征兆。沈昭宁记得那天晚上下着雨,她加班到深夜,

撑着伞走过那条走了无数次的斑马线。刺目的远光灯劈开雨幕,尖锐的刹车声刺穿耳膜,

剧痛只持续了一瞬,随后是无边的黑暗与寒冷。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

看见自己的躯体扭曲地躺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雨伞碎裂在一旁,血液被雨水稀释成淡粉色,

蜿蜒流向下水道的方向。人群围拢过来,有人尖叫,有人拨打急救电话,

有人脱下外套试图盖住那具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沈昭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半透明的,

泛着一种不自然的青灰色,像是沉在水底太久的瓷片。她试着触摸路边的一棵梧桐树,

指尖穿过了粗糙的树皮,带起一丝冰凉的触感。她死了。二十四岁,

死于一场雨夜的交通事故。最初的几天是混乱的。她飘荡在殡仪馆的走廊里,

看着父母哭得几乎昏厥,看着朋友们红着眼眶为她整理遗物,

看着那个肇事司机跪在她遗像前不停磕头。她想伸手擦去母亲的眼泪,

手指却穿过了母亲的脸颊,只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凉意。那种无力感比死亡本身更让人绝望。

出殡之后,沈昭宁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她听说过的,人死后会慢慢消散,

或者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前往另一个地方。她能感觉到自己在变淡,像一幅被水浸泡的水彩画,

颜色一寸寸褪去。直到第七天,头七。那天夜里,沈昭宁无意识地飘荡在城市的夜空下,

灵魂深处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执念。那股执念滚烫而尖锐,

像一根钉子死死钉在她即将消散的意识里,将她重新凝聚成形。她想起了顾言舟。顾言舟。

这三个字在她活着的时候就是一根刺,扎在她青春期最敏感最脆弱的角落里,拔不出来,

也不甘心**。沈昭宁和顾言舟的梁子结得很早。高中三年,

他们永远是年级第一和第二的位置互换者,表面上客客气气,暗地里谁也不服谁。

顾言舟家境优渥,相貌出众,性格冷淡却偏偏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是那种天生就站在聚光灯下的人。而沈昭宁普通家庭出身,所有的成绩都靠拼命换来的,

骨子里带着一股不肯服输的倔劲。他们之间的竞争从学习成绩蔓延到学生会竞选,

再蔓延到各种竞赛的名次。沈昭宁承认,她对顾言舟的感情很复杂——有嫉妒,有敌意,

还有一种她死都不肯承认的、隐秘的、近乎自毁式的在意。高考那年,

沈昭宁以两分之差屈居第二。顾言舟去了最好的大学,她去了另一所同样不错的学校。

之后的人生轨迹再无交集,但那份耿耿于怀一直藏在心底,像一块没有彻底愈合的伤疤,

不痛不痒,却永远敏感。而现在,她死了。在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

脑子里最后浮现的念头居然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

不甘心那个人永远高高在上、毫发无损地活在她够不到的地方,不甘心她短暂的一生里,

甚至没有真正赢过他一次。那股不甘心化作一股阴冷的力量,将她的灵魂凝固住,不再消散。

沈昭宁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比之前更加凝实,

同时也更加阴冷——她能看见自己指尖凝结的水汽,能感觉到周身萦绕的寒气。

她变成了人们常说的那种鬼。不是普通的游魂,而是被执念束缚的、无法超生的阴魂。

沈昭宁用了三天时间找到顾言舟。他住在城市最繁华地段的顶层公寓,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二十六岁的顾言舟比高中时更加出色,

五官褪去了少年时期的青涩,轮廓锋利而深邃,眉宇间依旧带着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他是一家知名科技公司的创始人,年纪轻轻就已经跻身行业新贵榜单。

沈昭宁飘在他宽敞明亮的客厅里,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几幅价值不菲的画作,

看着书架上整整齐齐的专业书籍,

看着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敲击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一切都那么体面,那么从容,那么——让人来气。沈昭宁飘在他身后,歪着头打量他。

死了之后的视角变得很微妙,活着的时候她需要仰视这个人,

现在她居高临下地飘在天花板附近,反倒有了一种奇异的优越感。“顾言舟,

”她无声地翕动嘴唇,声音在灵体的世界里形成一道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冷风,“我死了,

你还活得挺滋润啊。”没有人回答她。顾言舟专注地看着屏幕,

偶尔端起旁边的咖啡杯抿一口,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某个棘手的问题。

沈昭宁盯着那杯咖啡看了很久。一个念头慢慢浮上来,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快意。

她生前拿他没办法,死了之后还拿他没办法吗?沈昭宁轻飘飘地落到顾言舟身边,弯下腰,

凑近那杯咖啡。她试探性地伸出手指,

指尖触碰咖啡杯的边缘——一股冰凉的能量从她体内流出,渗入咖啡中。她能感觉到,

那杯原本滚烫的咖啡在迅速冷却,香气也在消散。不是温度的变化,是味道本身被抽走了。

鬼魂属阴,触碰到的事物会被阴气侵蚀,失去原本的质地和滋味。

这是她在殡仪馆里无意间发现的——她碰过的供果变得寡淡无味,像嚼蜡一样。

顾言舟再次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沈昭宁紧张地盯着他的表情,

心跳——如果她有的话——几乎停滞。但顾言舟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喝完了那杯咖啡,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沈昭宁感到一阵失望。

她凑过去,几乎贴着顾言舟的脸观察他的表情。他的睫毛很长,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像两把小扇子,鼻梁挺直,嘴唇因为刚喝过咖啡而带着一点湿润的光泽。

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确实长得好。沈昭宁甩了甩头,把这个不合时宜的念头甩出去。

她是来给他添乱的,不是来欣赏他的脸的。“没关系,”她飘到沙发扶手上坐下,双腿交叠,

像一只蹲踞的猫,“来日方长。”二第二天早上,沈昭宁迎来了她的第一次正式“作案”。

顾言舟的生活极其规律。七点整起床,七点二十分吃早餐。

他的早餐通常很简单——一片全麦面包,一个煎蛋,一杯黑咖啡,偶尔会加一小碟水果。

沈昭宁飘在厨房的角落里,看着他熟练地打开咖啡机,从冰箱里取出鸡蛋和面包。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秩序感,连打鸡蛋的时候蛋壳都不会碎一片。

“装什么完美主义。”沈昭宁小声嘟囔。等顾言舟把煎蛋装盘、面包烤好、咖啡倒进杯子里,

转身去拿手机的时候,沈昭宁迅速飘过去,对着每一样食物都深吸了一口气。

阴冷的能量从她体内涌出,包裹住那些食物。

她能看见一丝淡淡的灰色雾气渗入面包的气孔中,煎蛋表面的油脂失去了光泽,

咖啡表面那层细腻的泡沫变得死气沉沉。大功告成。沈昭宁飘回角落里,双手抱胸,

等着看好戏。顾言舟回到餐桌前坐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通知,

然后拿起那片全麦面包咬了一口。他咀嚼了两下,停下了。沈昭宁眼睛一亮——有反应了!

但顾言舟只是停顿了那么一秒,然后继续吃完了整片面包,接着吃煎蛋,喝咖啡,

全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没有像昨天那样微微挑眉,就好像吃的东西和平时一模一样。

“不可能吧?”沈昭宁难以置信地飘到餐桌上方,俯身看着那些被“处理”过的食物残渣。

她能感觉到它们确实已经失去了味道——那种只有鬼魂才能感知到的“味之虚无”状态,

就像一张被擦干净的白板。但顾言舟就是毫无反应。他吃完最后一口面包,

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起身去洗手,然后换上衬衫西裤,拎着公文包出了门。整个过程中,

他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沈昭宁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气鼓鼓地跟了上去。“行,

顾言舟,你厉害。一顿饭没味道你能忍,一天呢?一周呢?一个月呢?

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她跟着他出了门,穿过走廊,进入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

沈昭宁就大胆地飘在他对面,双臂抱胸,目光不善地打量着他。

电梯的金属墙壁映出顾言舟的身影——高大挺拔,肩宽腿长,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剪裁合体,

衬得他整个人像从杂志封面里走出来的。他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线条冷硬,嘴角微微下撇,

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沈昭宁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顾言舟眼底有一层很淡的青色,

像是没睡好。她死了之后倒是彻底不需要睡觉了,但活着的时候她也经常熬夜,

知道那种青黑色是长期睡眠不足积累出来的。“原来你也会累啊。”沈昭宁小声说,

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情绪。电梯到达地下一层的停车场。

顾言舟走向他那辆黑色的车,沈昭宁犹豫了一下,跟着飘进了副驾驶的位置。车里空间狭小,

她不得不把自己缩成一团,膝盖几乎碰到顾言舟的手臂。

虽然她碰不到他——或者说她能碰到他,但那种触碰会让活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她暂时还不想打草惊蛇——但这么近的距离还是让她感到一种微妙的不适。顾言舟发动了车,

驶出停车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中。沈昭宁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这个城市的白天了。

死后的大部分时间她都待在殡仪馆和墓地里,后来又在夜晚寻找顾言舟的住处,

白天的阳光对她来说并不友好,虽然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那种被光线穿透的虚弱感让她本能地回避。现在坐在——好吧,飘在——这辆车里,

隔着车窗玻璃,阳光变得柔和了许多。她看着街道上匆匆行走的行人,

看着骑着自行车送孩子上学的家长,看着在公交站台排队等待的上班族,

心里涌上一种酸涩的怀念。这些都是她曾经拥有的日常。而现在,她只是一个旁观者,

一个连食物味道都偷不走的、无能的鬼。“到了。”顾言舟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

沈昭宁回过神,发现车已经停在一栋写字楼的地下车库里。顾言舟熄火下车,

沈昭宁赶紧跟上去。他的公司在整栋楼的二十三到二十五层,规模不小。

沈昭宁跟着他进了专属电梯,看着他按下二十五层的按钮,然后双手插在口袋里,

安静地等着电梯上升。电梯门打开,迎面是一个开阔的开放式办公区。

已经有早到的员工在工位上忙碌,看到顾言舟进来,纷纷打招呼。“顾总早。”“早。

”顾言舟微微点头,脚步不停地穿过办公区,走向角落里的独立办公室。沈昭宁飘在他身后,

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她生前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办公室是那种标准的大开间加隔断,

和这里比起来简直寒酸。顾言舟的公司装修风格简洁冷峻,大面积的灰色和白色,

点缀着一些金属元素,和他本人的气质如出一辙。“品味倒是还行。

”沈昭宁不情不愿地评价了一句。顾言舟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是一间两面落地窗的corneroffice。他推门进去,把公文包放在桌上,

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然后坐到电脑前开始工作。沈昭宁飘到落地窗边,

俯瞰着城市的景色。二十五层的高度不算特别高,但足以看清大半个城市的天际线。

远处的江面上有几艘货轮在缓慢移动,像玩具一样。“你倒是会享受。

”她回头看了一眼专心工作的顾言舟,然后飘到他身后,伸出一根手指,

在他的咖啡杯上轻轻点了一下。这杯咖啡是助理提前准备好的,放在桌面上还冒着热气。

沈昭宁的手指碰上去的瞬间,那股熟悉的阴冷能量再次流出,

咖啡的香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顾言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沈昭宁屏息等待。

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继续喝完了整杯咖啡,然后把空杯子放到一边,继续对着电脑敲键盘。

“你是不是味觉失灵了?”沈昭宁忍不住凑到他面前,几乎鼻尖对鼻尖地审视他的表情。

如果活人能看到鬼魂的话,

这个画面一定非常诡异——一个面色青灰的女鬼几乎贴在一个男人的脸上,

表情混合着困惑和恼怒。顾言舟忽然皱了皱眉。沈昭宁吓了一跳,猛地往后飘了一米远,

心——好吧,她没有心,但那种类似心跳的悸动确实存在——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他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眼药水,仰头滴了两滴。

“看电脑太久眼睛干了吧。”沈昭宁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自己太怂了,

“我都是鬼了还怕他?”她在办公室里飘来飘去,无聊地翻看着书架上的书籍标题,

大部分都是技术类的,还有一些管理学和经济学方面的书。在书架的最角落里,

她意外地发现了一本文学类的书——太宰治的《人间失格》。“你还看这个?

”沈昭宁有些意外。在她的印象里,顾言舟是一个理性到近乎冷酷的人,

和这种颓废阴郁的文学作品完全不搭。她伸手去碰那本书,指尖穿过了书脊,带出一丝凉意。

书页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动。顾言舟抬起头,看了一眼书架的方向。沈昭宁僵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角落,停留了大概三秒钟,然后移开了,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

“他……不会感觉到我了吧?”沈昭宁心里有些发虚。她知道有些活人对灵体比较敏感,

尤其是当她主动触碰物体的时候,

会引起一些细微的物理变化——温度骤降、物体轻微移动等等。如果顾言舟察觉到这些异常,

找人来驱鬼,那她的“添乱大计”就彻底泡汤了。但顾言舟只是继续工作,

没有任何进一步的举动。沈昭宁等了好一会儿,确认他确实没有在意刚才的异常,

才慢慢放松下来。“看来你也没那么敏锐。”她飘到沙发上方,

以一个舒适的姿势躺了下来——虽然沙发并不会感受到她的重量,

但她还是保留着生前的习惯。躺在空中的感觉很奇怪,像浮在水面上,又像被云朵托着。

她就这么看着顾言舟工作了一整个上午。不得不说,

这个人工作的时候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专注力。他处理邮件的速度极快,

开视频会议时条理清晰、一针见血,审阅文件的时候眉头微蹙,偶尔会用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字迹端正而锋利。沈昭宁看着看着,忽然想起高中时候的一件事。那时候他们高二,

学校组织了一场数学竞赛的选拔考试。她和顾言舟都被选入了集训队,

每天放学后要在阶梯教室里多待两个小时。有一次她做一道解析几何题卡住了,

算了整整二十分钟都找不到突破口,急得额头冒汗。顾言舟坐在她前面两排的位置,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焦躁,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自己的草稿纸翻过来,

露出上面完整的解题步骤,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回头去。沈昭宁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是感激,

而是愤怒——她觉得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是在炫耀他比她厉害。

她咬着牙把那张草稿纸推开,自己又硬算了十分钟,终于找到了另一种解法。事后回想起来,

顾言舟可能只是单纯地想帮忙。但她当时那股倔劲儿上来,死活不肯接受。

后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越来越僵,从普通的竞争变成了针锋相对的敌对。

“如果当时……”沈昭宁飘在半空中,看着认真工作的顾言舟,

心里冒出一个不完整的假设句。她没有把那个句子补充完整。因为“如果”没有意义。

她已经死了,那些活着时候的遗憾、误会、未说出口的话,

都随着那场雨夜的交通事故一起被碾碎了。现在她只是一个阴魂不散的女鬼,

唯一的执念就是给这个死对头添堵。就这么简单。三午餐时间,

顾言舟的助理帮他带了一份外卖回来。沈昭宁从沙发上飘起来,精神抖擞地凑了过去。

那是一份日式便当,摆盘精致,有三文鱼刺身、照烧鸡排、味噌汤和一小碗米饭。“不错啊,

吃得挺好。”沈昭宁搓了搓手——虽然她并没有实体意义上的手可以搓,

但这个动作让她有一种仪式感。等助理关上门离开,顾言舟拿起筷子准备吃饭的时候,

沈昭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便当盒上方,对着每一道菜都深深吸了一口气。

阴气像潮水一样涌出,包裹住那些食物。她能看见三文鱼刺身表面那层新鲜的光泽黯淡下去,

照烧鸡排的酱汁变得黏稠而灰暗,味噌汤的热气瞬间消散,

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寒霜。顾言舟夹起一块三文鱼放进嘴里。

沈昭宁紧张地盯着他的表情。他咀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夹起了第二块。依然毫无反应。

“你是不是人啊?!”沈昭宁差点没忍住喊出声来。她飘到顾言舟面前,

对着他的脸挥舞着手臂,“你吃不出来吗?三文鱼应该是鲜甜的!现在它跟嚼橡皮一样!

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顾言舟当然听不到她的咆哮。他安静地吃完了整份便当,

甚至连味噌汤都喝得一口不剩。吃完之后他用纸巾擦了擦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几分钟,

然后继续投入工作。沈昭宁挫败地飘到角落里,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

她的“添乱计划”出师不利。顾言舟就像一个味觉黑洞,

所有被她吸走过味道的食物都被他照单全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难道他真的味觉有问题?

”沈昭宁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但转念一想,如果是天生味觉失灵,

那她之前吸不吸走味道对他来说确实没有区别。可如果是这样的话,

她的计划不就彻底破产了吗?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沈昭宁重新振作起来,

开始思考新的策略。既然食物本身不行,

那就从别的地方下手——比如让他感冒、让他失眠、让他莫名其妙地倒霉。

她开始研究顾言舟的生活习惯,寻找可以“下手”的缝隙。晚上,顾言舟回到家,

简单地做了一顿晚餐——意面和沙拉。沈昭宁如法炮制,对着他的食物又是一顿猛吸。

结果和之前一样,顾言舟毫无察觉地吃完了全部。吃完饭后他洗了个澡,

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书。沈昭宁飘在他旁边,

瞥了一眼书的封面——是一本英文原版的机器学习方面的专业书籍。“看这么枯燥的东西,

难怪你性格这么无聊。”沈昭宁嘟囔着。她开始尝试新的干扰方式。飘到空调出风口旁边,

对着温度传感器释放阴气。空调的温度显示从24度骤降到18度,冷风呼呼地吹了出来。

顾言舟抬起头,看了一眼空调的遥控器,拿起来把温度调回了24度。

沈昭宁等他放下遥控器,又飘过去对着传感器吹了一口阴气。温度再次骤降。

顾言舟皱了皱眉,拿起遥控器又调了一次。这次他没有把遥控器放回茶几上,

而是放在了手边。沈昭宁等了一分钟,第三次对空调发动攻击。这次顾言舟没有调温度,

而是直接关掉了空调,起身去卧室拿了一条毯子出来,盖在腿上继续看书。“……你赢了。

”沈昭宁无语地飘到天花板上,以一种倒挂的姿态看着他。

这个视角下的顾言舟有点滑稽——她的视野是颠倒的,他的头顶对着她,

发旋处有一小撮头发翘起来,和他平时一丝不苟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昭宁忍不住笑了一下。笑着笑着,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是她死后第一次笑。

她赶紧收住笑容,在心里警告自己:沈昭宁,你清醒一点。你是来给他添乱的,

不是来逗自己开心的。那天夜里,顾言舟关灯睡觉之后,沈昭宁飘在他卧室的角落里,

安静地看着他。黑暗中,顾言舟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他睡觉的姿势很规矩,仰面朝天,

双手放在被子外面,像一具精心摆放的标本。沈昭宁看着他沉睡的脸,

忽然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事情。高三最后一个学期,有一天晚自习突然停电。

整栋教学楼陷入一片漆黑,同学们纷纷拿出手机照明,或者点起蜡烛。沈昭宁的座位靠窗,

月光照进来,勉强能看清课本上的字。她没带手电筒,

也没有手机——那时候她用的还是一部老年机,连手电筒功能都没有。

她正犹豫要不要去找同桌借光,忽然一束光从侧面照过来,正好落在她的课本上。

她顺着光源看过去,看到顾言舟坐在斜后方两排的位置,把手机的手电筒对着她的方向,

自己借着旁边同学蜡烛的微光看书。她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顾言舟没有看她,

低着头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地说:“别浪费光,快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低下头,在那束光下继续做题。那束光照了整整四十分钟,直到恢复供电。

后来她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他说声谢谢,但每次话到嘴边就变了味——要么是阴阳怪气的嘲讽,

要么是刻意冷漠的疏远。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人的善意,因为一旦接受了善意,

就相当于承认他们之间不是纯粹的敌对关系,

就相当于承认她对他的那些敌意背后藏着别的东西。她害怕那种承认。

现在她站在死亡的这一边,隔着生与死的距离回望过去,

那些曾经让她纠结万分的东西忽然变得轻如鸿毛。但轻如鸿毛不代表不存在。

沈昭宁从角落里飘出来,悬在顾言舟身体上方,低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顾言舟,

”她的声音像一缕冷风,在黑暗中无声地回荡,“你知道吗,我死了。”没有人回答她。

“我死的那天晚上下着雨,你大概在加班,或者在睡觉,反正你不会知道。

”“你的生活一点都没受影响,你还是吃得好睡得好工作得好,而我……”她说不下去了。

沉默了很久,她轻轻地飘到窗户旁边,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外面城市的灯火。“算了,

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她把自己缩成一团,悬浮在窗边的角落里,像一只蜷缩的猫。

这是她死后的第七天,也是她跟在顾言舟身边的第一天。四接下来的日子里,

沈昭宁的“添乱行动”全面展开。早餐、午餐、晚餐,她一顿不落地对着顾言舟的食物猛吸。

咖啡、茶、甚至矿泉水,她都要碰一下才甘心。她像一个偏执的质检员,

每一样进入顾言舟嘴里的东西都必须经过她的“处理”。除了食物之外,

她还想出了各种花样来制造麻烦。顾言舟洗澡的时候,她飘到热水器旁边释放阴气,

让水温忽冷忽热。她听见浴室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咒骂,

然后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大概是洗发水瓶子被碰倒了。沈昭宁捂着嘴偷笑,

笑到一半又觉得自己太幼稚了。顾言舟熨衬衫的时候,她飘到熨斗旁边吹了一口冷气,

熨斗的温度骤降,衬衫上的褶皱怎么都熨不平。顾言舟皱着眉检查了熨斗的插头和设置,

确认没问题之后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他沉默了两秒,把那件衬衫扔进了衣柜里,

换了一件新的。沈昭宁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涌上一阵满足感。顾言舟开车的时候,

她飘到车载空调的出风口前面,让冷风变成阴风。顾言舟把空调关了,

她就对着他的后颈吹气。他缩了缩脖子,调高了座椅加热的温度。“还挺能扛。

”沈昭宁不服气地继续吹。最成功的一次是在顾言舟开视频会议的时候。

沈昭宁飘到他电脑旁边,对着摄像头的位置释放了一团浓重的阴气。

在视频那一端的参会人员看来,顾言舟的画面忽然变得模糊不清,像隔了一层雾气。“顾总,

您的画面不太清楚,是不是网络问题?”有人提醒道。顾言舟看了一眼摄像头,

伸手擦了一下镜头——当然什么都没有擦到。他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角度,画面恢复了正常。

但沈昭宁马上又飘过去,对着摄像头再来一次。如此反复了三四次,

顾言舟的眉头终于拧成了一个明显的结。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沈昭宁能听出来那平静底下压着一丝不耐烦:“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

剩下的内容邮件沟通。”会议结束后,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揉了好一会儿太阳穴。

沈昭宁飘在他对面,得意洋洋地看着他。“怎么样,顾言舟,不舒服了吧?不爽了吧?

这才刚开始呢。”但顾言舟的恢复力惊人。不管沈昭宁怎么折腾,

他总能找到应对的办法——食物没味道就继续吃,水温不对就忍着洗完,

摄像头出问题就提前结束会议。他从来没有表现出惊慌或者恐惧,甚至连疑惑都很少,

最多就是皱皱眉,然后该干嘛干嘛。这让沈昭宁既挫败又困惑。正常人遇到这些诡异的事情,

多少会有点反应吧?就算不害怕,至少也会觉得奇怪——为什么食物突然没味道了?

为什么空调总是自动调温?为什么摄像头莫名其妙地起雾?但顾言舟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所有的异常都被他无声无息地吸收、消化,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生活。

“你到底是真的迟钝,还是在死撑?”沈昭宁有时候会飘在他面前,近距离地观察他的眼睛。

他的眼珠是很深的黑色,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她看不透这个人。

活着的时候看不透,死了之后依然看不透。五时间一天天过去,

沈昭宁跟在顾言舟身边已经整整三周了。这三周里,她对他的了解远超活着时候的总和。

她知道他每天早上会喝一杯温水再吃早餐,知道他洗澡的时候习惯先洗头再洗身体,

知道他看书的时候会用食指无意识地摩挲书页的边缘,

知道他有轻微的手机依赖症——睡前一定要刷十分钟新闻才能入睡。

她还知道了他的一些更私密的事情。比如他几乎没有社交生活。除了工作上的应酬之外,

他的手机通讯录里能称之为“朋友”的人屈指可数,而且很少联系。

周末的时候他要么在家看书,要么去公司加班,偶尔会去健身房跑跑步。

比如他的父母在国外定居,一年最多回来一次。他每周会和他们视频通话一次,

通话时长不超过十五分钟,内容像是工作汇报——天气怎么样、工作忙不忙、身体好不好,

客气得像在跟客户对话。比如他睡觉的时候会说梦话。大部分时候听不清楚,

但有一次沈昭宁清楚地听到他在梦中说了一句“别走”,声音很轻,

带着一种与她印象中的顾言舟完全不符的脆弱感。那天晚上,沈昭宁在黑暗中愣了很长时间。

她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没有留意过的细节。顾言舟的书架上有一张照片,

是一群高中生的合影,背景是学校的操场。照片里,

十七岁的顾言舟站在最后一排的中间位置,表情淡漠,目光却微微偏向左侧——左侧站着的,

是十七岁的沈昭宁,扎着马尾辫,笑容灿烂,正看着镜头。

她从来没有注意过这张照片的存在。现在她飘在书架前,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照片里的她和顾言舟之间隔了两个人,但他的目光确实落在她的方向上。可能只是巧合吧,

她想。也可能是在看别的东西。但她没办法说服自己。还有一件事让她在意。

顾言舟的冰箱里有一盒酸奶,是她生前最喜欢喝的那个牌子——某个小众品牌的原味酸奶,

不加糖,口感偏酸,大多数人都不太喜欢。

她曾经在一次班级活动上提过一嘴自己喜欢这个牌子,之后就没有再说过。

那盒酸奶的生产日期是一个月前,保质期还有一周。它安静地躺在冰箱门上的格子里,

旁边是几罐啤酒和一瓶矿泉水。沈昭宁盯着那盒酸奶,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不可能记得这种小事。”她对自己说,“一定是巧合。或者他本来就喜欢这个牌子。

”但她知道顾言舟不喜欢酸的东西。她观察过他吃东西的习惯——他偏爱咸鲜口味的食物,

对酸味的接受度很低,连柠檬水都不太喝。所以她没办法告诉自己这是巧合。“沈昭宁,

你清醒一点。”她在心里严厉地警告自己,“你是来给他添乱的,不是来感动自己的。

就算他真的记得你喜欢喝什么酸奶,那又怎么样?他已经死了——不对,是你已经死了。

死人不需要感动,只需要执念。”她深吸一口气——虽然鬼魂不需要呼吸,

但这个动作有助于她集中精神——然后飘到冰箱前面,对着那盒酸奶释放了一团阴气。

保质期还剩一周的酸奶,在被阴气侵蚀之后,彻底变质了。不是味道变淡,

而是变成了彻底的腐败物。顾言舟第二天打开那盒酸奶的时候,一股刺鼻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他皱了皱眉,把酸奶倒进垃圾桶里,然后仔细地检查了冰箱里其他食物的保质期。“抱歉。

”沈昭宁飘在他身后,无声地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这明明就是她干的,

是她故意破坏的,是她应该感到得意的“战果”之一。但她说出口的却是“抱歉”。

那天晚上,沈昭宁没有继续捣乱。她安静地飘在顾言舟卧室的角落里,

看着他在黑暗中翻来覆去,似乎睡得不太安稳。凌晨两点,顾言舟忽然坐了起来。

沈昭宁被吓了一跳,赶紧缩到角落里。顾言舟坐在床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屏幕的蓝光照亮了他的脸。

在那种冷色调的光线下,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茫然,甚至可以说是——脆弱。

他打开了手机上的某个应用,沈昭宁看不清是什么,只看见他盯着屏幕看了大约一分钟,

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重新躺下。这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沈昭宁等他的呼吸变得均匀之后,飘到床头柜上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的通知,是某个新闻应用推送的本地新闻。标题是——“雨夜车祸频发,

交警提醒市民注意行车安全。”推送的时间是三天前。他没有点开看,只是停留在通知栏里。

沈昭宁愣住了。她忽然想起,自己出事的那天晚上,正好下着雨。“巧合,”她对自己说,

“一定是巧合。他不可能知道——”但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注意到,

顾言舟的手机壁纸是一张很普通的风景照——一片灰色的海面,天空阴沉沉的,

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那张照片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沈昭宁盯着它看了很久,

总觉得那片灰色的大海让她想起什么东西。一种被压抑的、巨大的悲伤。沈昭宁飘回角落里,

把自己缩成一团。她忽然觉得自己很荒唐——一个死了的人,飘在活人的卧室里,

偷窥他的生活,破坏他的食物,给他制造各种麻烦,还自以为是地觉得这是一种“报复”。

报复什么?报复他比她考得好?报复他比她有钱?报复他活得比她久?

这些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一整夜。六第四周的时候,事情出现了一点变化。

顾言舟的一个朋友来公司找他。这个人叫林远,是顾言舟大学时期的室友,

也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林远的性格和顾言舟截然相反——大大咧咧、热情外向,

一进门就大嗓门地嚷嚷开了。“老顾!你最近怎么回事?脸色这么差?”沈昭宁飘在角落里,

打量着林远。这个人中等身高,微胖,圆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顾言舟从电脑前抬起头,淡淡地说:“没怎么回事,

最近工作比较忙。”“忙归忙,你也不能不吃饭啊。你看看你,瘦了一圈了。

”林远不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刚才我去你公司楼下那家餐厅吃饭,

顺便给你带了一份。你肯定又没吃午饭吧?”他把一个餐盒放在茶几上,

打开来是一份红烧牛肉面,热气腾腾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办公室。

沈昭宁嗅了嗅——鬼魂对气味的感知和活人不太一样,她能闻到一种活人闻不到的“生气”,

那是食物中最精华的部分,也是她每次都要吸走的东西。她飘到餐盒旁边,

习惯性地准备“处理”这碗面。但在她动手之前,她看了一眼顾言舟。他正低头看着手机,

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中显得有些苍白。沈昭宁忽然注意到,他的颧骨确实比几周前突出了一些,

下颌线也变得更加锋利——不是因为瘦了好看,而是因为瘦得太快了。

她想起林远说的“瘦了一圈”,心里忽然涌上一丝说不清的感觉。这丝感觉让她犹豫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犹豫,让顾言舟拿起了筷子,在那碗面还没有被她“处理”过的状态下,

吃了一口。他咀嚼了两下,动作忽然顿住了。

沈昭宁紧张地看着他——他是不是终于察觉到味道不对了?但顾言舟只是停了一秒,

然后继续吃面,表情依旧平淡。他吃了大约一半,放下筷子,对林远说:“味道不错,谢谢。

”“那肯定啊,这家店的老字号了。”林远得意地说,“不过你怎么就吃这么点?

以前你可不是小鸟胃啊。”“不太饿。”沈昭宁飘到餐盒上方,低头看了一眼剩下的面条。

她能感觉到,

这碗面的一半是有味道的——她没碰过的那一半——而另一半已经被她的阴气侵蚀过了,

寡淡无味。顾言舟吃的那一口,恰恰是她没碰过的部分。

这意味着——他吃的第一口是有味道的。但他只吃了一口,然后就放下了筷子。

如果他真的味觉失灵,为什么第一口有味道的时候他反而停下了?沈昭宁的思绪被打断了,

因为林远忽然压低了声音,换了一个严肃的语气。“老顾,我跟你说个事,

你别嫌我多管闲事。”顾言舟抬眼看他:“什么事?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身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林远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像是在斟酌用词,“我是说,你有没有感觉到一些……呃……超自然的现象?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沈昭宁的注意力瞬间高度集中——她屏住了呼吸,

虽然她并没有呼吸可以屏。顾言舟看着林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为什么这么问?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林远往前倾了倾身体,声音更低了,

“你公司的人跟我聊天的时候说了,最近你办公室里经常莫名其妙地变冷,空调老是出问题,

视频会议的时候摄像头总起雾。还有你家里——上次我去你家拿东西,

你冰箱里那盒酸奶还没过期就臭了,你不觉得奇怪吗?”“酸奶过期变质很正常。

”“一盒没开封的酸奶放在冰箱里,离保质期还有一周就彻底臭了,你管这叫正常?

”林远的表情严肃起来,“老顾,我知道你不信这些,但我说真的,

你身边可能跟着什么东西。”沈昭宁飘在半空中,心——好吧,

那种类似心跳的悸动——开始加速。“你想想看,”林远掰着手指头数,

度骤降、食物异常变质、电子设备莫名其妙出问题……这些都是典型的……呃……你知道的,

灵异现象。”“你什么时候变成灵异专家了?”顾言舟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我是认真的!”林远急了,“我姨妈家以前就出过这种事,后来找了个大师去看,

说是家里跟了个阴魂,专门捣乱的。大师做了一场法事之后就清净了。

我觉得你也该找个大师来看看。”沈昭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果她有嗓子眼的话。

如果顾言舟真的找大师来驱鬼,那她就完蛋了。她只是一个被执念束缚的普通阴魂,

不是什么厉鬼凶灵,稍微有点道行的大师都能把她打得魂飞魄散。

她紧张地盯着顾言舟的嘴唇,等待他的回答。顾言舟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