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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腌柳圆白小说结局

小说《凤临城下:戏子心声》的主角是【柳如腌柳圆白】,这是一本言情小说,由才华横溢的“张小瘦0531”创作,故事情节生动有趣。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856字,凤临城下:戏子心声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5-16 11:01:04。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这个朝代的格局大概是这样的——皇帝年迈,太子萧井川监国,权势滔天。相府千金柳如腌是太子妃,相爷柳元浪是太子最忠心的支持者。北凉王霍去饼,手握北凉铁骑,镇守北境,是唯一能制衡太子势力的人。但他在朝中没有根基,全靠军功和皇帝的信任撑着。而北境之外,还有一个叫“鸡丹”的游牧民族虎视眈眈。太子密信中提到的“...

柳如腌柳圆白小说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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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城下:戏子心声》免费试读 凤临城下:戏子心声精选章节

京城第一戏子沈吟碗死了。死在相府千金与太子大婚之夜。整个长安城都在传,她为情所困,

服毒自尽。无人知晓,我——现代金牌公关总监沈吟碗,穿进了这个炮灰女配的身体。

睁开眼,棺材板正往脸上砸。而那个满手血腥、杀伐果断的北凉王霍去饼,

正站在坟前冷笑:“戏子而已,埋了便是。”我反手掀飞棺材板,抹掉脸上的血,

勾起唇角:“王爷,听过什么叫公关危机吗?

”第一章棺材里醒来的女人沈吟碗的意识是被一阵剧痛拉回来的。那痛不是普通的痛,

是五脏六腑像被人拧成一团、骨头缝里灌了铅的钝痛。她本能地想抬手去**口,

却发现两只手被什么东西绑住了,动弹不得。黑暗。绝对的黑暗。她闻到了潮湿的泥土味,

木头腐朽的气息,还有——自己身上浓烈的药味和血腥气。

“不是吧……”沈吟碗在心里骂了一声。她记得自己最后一次闭眼,

是在上海陆家嘴的写字楼里,刚结束一场轰动全网的品牌危机公关。四十八小时没合眼,

一杯冰美式还没喝完,心梗说来就来。然后呢?然后她就醒了。

醒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四面都是木板的地方。

沈吟碗的职业病瞬间发作——她在三秒内完成了信息收集、环境分析、以及最坏情况的预判。

第一,她被关在一个狭小的封闭空间里。第二,空间材质是木头,大概率是棺材。第三,

棺材外面有土压着,说明她在地下。第四,她还活着,但原主大概率是被毒死的。“穿越?

”沈吟碗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还是穿进一个已经被埋了的身体里?”她做公关八年,

什么离谱的甲方没见过,什么荒唐的危机没处理过。但这一次,甲方是她自己,

危机是她已经死了。

沈吟碗深吸一口气——尽管那口气里全是腐烂的味道——然后她开始用力踹棺材板。一下。

两下。三下。棺材板纹丝不动。她停下来,喘了口气,职业病又犯了,

开始复盘:原主这个身体太弱,毒药残留还在侵蚀内脏,力气不够。如果硬来,

大概率是踹不开的,反而会耗尽氧气。“得换个思路。”沈吟碗冷静下来,

开始摸棺材的内部结构。她的手指沿着木板缝隙摸索,摸到头顶的位置时,

指尖触到了一片潮湿——那里渗水了,木板已经腐朽。她将所有力气集中到双脚,

朝着那个位置猛蹬。“咔嚓——”木板裂开一条缝。新鲜的空气涌入,

带着夜风的凉意和泥土的腥气。沈吟碗像一条从泥里钻出来的鱼,

拼命将手指抠进那条裂缝里,指甲断裂的疼痛让她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外推,泥土哗啦啦地往下掉,落在她的脸上、眼睛里、嘴里。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活着。当沈吟碗终于从棺材里爬出来、瘫倒在新鲜的泥土上时,

头顶是一轮又大又冷的月亮。她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戏子而已,埋了便是。”那声音很低,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

钝而沉,从喉咙深处碾压出来。没有情绪,没有波澜,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沈吟碗侧过头。月光下,一个男人骑在高头大马上,玄色铠甲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他的面容隐在头盔的阴影里,只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下颌,

和一双——沈吟碗看到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是深褐色的,像凝固的血,

看人的时候不带任何温度。他正低头看着地上跪着的一个小兵,语气淡淡:“起来吧,

死人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小兵浑身发抖:“王、王爷……她、她动了她动了她动了——”“什么?”男人微微偏头,

顺着小兵颤抖的手指看过来。沈吟碗正从泥土里撑起上半身,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发丝上挂着泥土和枯叶,嘴角还有一道干涸的血痕。她看着那个被称为“王爷”的男人,

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

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锐利——那是沈吟碗在现代职场里面对最难缠的客户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王爷,”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听过什么叫公关危机吗?

”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慢慢勒住了缰绳,马匹发出一声低嘶,在原地转了个圈。

月光终于完整地照在了他的脸上。沈吟碗看清了他的长相。

那是一张让她职业本能地想要“评估公众形象”的脸——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

薄唇微抿,五官每一处都像是被人用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不是那种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

而是像一把没入鞘的刀,浑身上下都写着“危险”两个字。但他的危险,

不是那种张扬跋扈的危险。是那种——你明知道他杀人不眨眼,

却还是忍不住要多看一眼的危险。沈吟碗在心里给他打了个标签:头号危险人物,

需要优先管理。“诈尸?”男人终于开口,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还是根本没死?

”“没死。”沈吟碗撑着地面站起来,腿还在发抖,但她站得很直,“王爷让人埋我的时候,

大概没检查过我有没有咽气。”男人看着她,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沈吟碗,

”他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名字,“京城第一戏子。为情所困,服毒自尽。”“那是坊间传言。

”沈吟碗拍了拍身上的土,“公关的第一课——永远不要相信你看到的新闻。”男人沉默了。

他身后的亲兵们已经拔出了刀,一脸戒备地盯着这个从坟里爬出来的女人。夜风吹过,

坟头的白幡哗啦啦地响,气氛诡异得像一出荒诞的戏。但沈吟碗不怕。她怕的不是鬼,是人。

是那些在会议室里笑里藏刀、背后捅刀的人。她处理过太多比这个更惊悚的场面。

“你叫什么名字?”沈吟碗忽然问。男人微微挑眉。“我知道你是北凉王,”沈吟碗说,

“但你的名字,我还没来得及打听。”“霍去饼。”男人报出了名字,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沈吟碗差点没绷住。霍去饼?

那个封狼居胥、饮马瀚海的冠军侯?那个十八岁率八百骑兵深入大漠、斩敌两千的绝世名将?

不对——沈吟碗迅速冷静下来。历史上的霍去饼二十四岁就死了,而且这里是虚拟的朝代,

时间地点都对不上。这大概是一个借用名字的平行世界。但她不得不承认,

这个名字取得很好。眼前的这个男人,确实配得上“霍去饼”这三个字的杀气和锐利。

“霍去饼,”沈吟碗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王爷,我记住你了。

”“你记住我做什么?”霍去饼淡淡道,“一个死人而已。”“我说了,我没死。

”沈吟碗上前一步,泥土从她的裙摆上簌簌落下,“而且,王爷大半夜的跑到乱葬岗来,

不会只是来确认我死没死透的吧?”霍去饼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沈吟碗,目光深沉而幽远,

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谜题。“本王听闻,”他缓缓开口,“沈吟碗死前,手里握着一样东西。

”沈吟碗心头一动。来了。这才是真正的钩子。原主沈吟碗为什么死?不是为情所困,

不是服毒自尽。她在死之前,手里握着一封密信——一封足以打败整个朝堂的密信。

而霍去饼出现在这里,不是为了埋她,是为了找那封信。沈吟碗在穿越过来的瞬间,

原主残留的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进了她的脑海。她看到了那封信的内容——只有几行字,

但每一行都足以让整个长安城血流成河。“王爷想要这个?

”沈吟碗从袖中摸出一张被血迹浸透的纸,在月光下晃了晃。霍去饼的眼神变了。

那一瞬间的变化极其细微,但沈吟碗捕捉到了。

她的职业本能告诉她:这个男人的冷静是表象,他的内里是一团被铁链锁住的火。

“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霍去饼的声音压低了。“知道。”沈吟碗说,“正因为知道,

我才活到了现在。”她把信重新塞回袖中,拍了拍手上的土,抬头直视霍去饼的眼睛。

“王爷,我们做笔交易吧。”“什么交易?”“我帮你把这封信的价值最大化,”沈吟碗说,

“你帮我活下去。”霍去饼沉默了很久。月光照在他的铠甲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身后的亲兵们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王爷没有一刀砍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你凭什么觉得,”霍去饼终于开口,“你有资格跟本王谈交易?”沈吟碗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不是之前那种带着锋芒的笑,

而是一种——她在现代面对最难搞的甲方时、在对方终于松口的那一刻露出的笑。

自信、从容、胜券在握。“王爷,”她说,“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叫吗?”“什么?

”“人设崩塌。”霍去饼:“……”“你一个杀伐果断的北凉王,

大半夜跑到乱葬岗翻一个戏子的尸体,传出去别人怎么想?”沈吟碗慢条斯理地说,

“是说你贪图那封信里的秘密呢,还是说你对这个戏子……别有用心?

”霍去饼的眼角微微抽了一下。“我可以帮你把这件事做得漂漂亮亮的,”沈吟碗说,

“让所有人都以为你只是路过,顺便救了一个没死透的可怜人。而你,不但拿到了信,

还收获了一个——”她顿了顿,选了一个最合适的词。“——忠心的棋子。

”霍去饼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沈吟碗以为自己可能要重新爬回棺材里。然后,

这个满手血腥、杀伐果断的北凉王,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冬天里的一道冷光,

转瞬即逝。但就在那一瞬间,沈吟碗看到了他眼底深处的东西——那不是杀意。是兴趣。

一种猎人看到猎物主动走进陷阱时的、危险的兴趣。“有意思。”霍去饼勒转马头,“上马。

”“什么?”“你不是要做本王的棋子吗?”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高大,“那就跟上。

本王倒要看看,一个戏子,能翻出什么浪来。”沈吟碗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

忽然觉得——这个穿越,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她提起裙摆,踩着泥泞的坟头土,

一步一步地朝那匹马走去。身后的乱葬岗上,白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像是在为死去的沈吟碗送行。又像是在为活着的沈吟碗,奏响了第一声战鼓。

第二章戏子的第一个公关战役北凉王在京城的府邸,不在权贵云集的东城,

也不在紧邻皇城的南衙。它在西市。长安城最鱼龙混杂的地方。

沈吟碗跟着霍去饼策马穿过长安城的街道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雾笼罩着青石板路,

两旁的商铺还未开门,只有零星的早摊贩推着车出来摆摊。她坐在马背上——准确地说,

是坐在霍去饼身后,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腰带。不是她想抓,是这匹马跑得太快了。“王爷,

”沈吟碗在马背上颠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你能不能——”“不能。

”“我还没说能不能什么——”“不能慢。”霍去饼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天亮了,

人多。”沈吟碗闭嘴了。她知道他说得对。一个从坟里爬出来的“死人”,

如果被太多人看到,麻烦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这是公关最基本的道理——控制信息传播的范围。马匹在西市尽头的一座宅子前停下。

宅子不大,门口甚至连块像样的匾额都没有,

只有两根斑驳的石柱上刻着两个模糊的字:霍府。沈吟碗下马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她扶着马鞍稳住身形,抬头打量这座宅子。“你就住这儿?”她有些意外。堂堂北凉王,

封疆大吏,住的地方比她在现代租的房子还朴素。“王府在北凉,”霍去饼翻身下马,

动作干净利落,“这只是京城的落脚处。”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宅子,沈吟碗赶紧跟上。

宅子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一些,但依然是极简风格——没有雕梁画栋,没有名贵摆件,

院子里甚至没有种花,只有一棵光秃秃的槐树。几个亲兵正在院子里擦刀,

看到霍去饼身后跟着一个浑身是泥、头发散乱的女人,全都愣住了。“王爷,

这——”“我的客人。”霍去饼头也不回,“备热水,找一身干净的衣服。”“是。

”沈吟碗被带进了一间偏房。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

桌上放着一盏油灯和一摞兵书。她坐在床边,终于有时间好好整理一下原主的记忆了。

原主沈吟碗,京城第一戏子,十五岁登台,十八岁名满长安。她的戏班子叫“碗晴班”,

是京城最受欢迎的戏班,达官贵人争相捧场。但戏子就是戏子。在这个时代,

戏子的地位比商人还低,属于“贱籍”。哪怕你唱得再好、再红,

在权贵眼里也不过是个玩意儿。原主之所以会死,

是因为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太子萧井川。太子萧井川是原主的常客,

每次来听戏都坐在最好的位置,赏银从不吝啬。他对原主温言软语,许诺要给她一个名分,

让她脱离贱籍。原主信了。然后太子转头就娶了相府千金柳如腌。大婚之夜,

原主在后台服毒自尽。死之前,她手里攥着一封信——那封信是太子写给北境敌将的密信,

内容涉及通敌叛国。原主是怎么拿到这封信的,记忆里很模糊。

但沈吟碗能猜到大概——原主大概是偷看了太子的私人物品,或者太子醉酒时说漏了嘴。

不管怎样,这封信现在是沈吟碗手里唯一的筹码。她掏出那封血迹斑斑的信,

展开来又看了一遍。信上的字迹工整而冷硬,

像写字的人每一笔都在克制着什么:“北境之约,如期而行。事成之后,北境三城归于贵部。

太子萧井川亲笔。”短短几行字,信息量爆炸。沈吟碗把信收好,闭上眼睛开始梳理局势。

这个朝代的格局大概是这样的——皇帝年迈,太子萧井川监国,权势滔天。

相府千金柳如腌是太子妃,相爷柳元浪是太子最忠心的支持者。北凉王霍去饼,

手握北凉铁骑,镇守北境,是唯一能制衡太子势力的人。但他在朝中没有根基,

全靠军功和皇帝的信任撑着。而北境之外,还有一个叫“鸡丹”的游牧民族虎视眈眈。

太子密信中提到的“北境敌将”,就是鸡丹的首领。通敌叛国,

里通外族——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但问题是,这封信是原主从太子那里偷来的。偷来的证据,

在法理上站不住脚。而且太子位高权重,如果沈吟碗贸然把这封信公开,死的不是太子,

是她。“所以,”沈吟碗在心里盘算,“这封信不能当武器用,只能当筹码用。

”她需要找到一个既能保住自己性命、又能把这封信价值最大化的方式。而霍去饼,

就是她选中的“合作方”。不是因为她信任霍去饼。是因为在这个局里,

霍去饼是唯一一个跟太子有利益冲突、又没有直接动机杀她灭口的人。太子要杀她,

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威胁。相府要杀她,因为她手里的信能毁了相府的一切。

皇帝……皇帝如果知道了这封信,大概也会杀她,因为皇帝不会允许一个戏子卷入朝堂斗争。

只有霍去饼。霍去饼需要一个理由来扳倒太子,而这封信就是最好的理由。

但沈吟碗不打算直接把信给他。她要把这封信,

变成一个持续的、不可复制的、只属于她的核心竞争力。

这是她在现代做公关时最擅长的——把信息变成资产。半个时辰后,热水和衣服都送来了。

沈吟碗洗掉了身上的泥土和血迹,换上了一件素色的长裙。没有铜镜,

她只能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原主的长相应该不差,毕竟是京城第一戏子,靠脸吃饭的。

她用手指把头发理顺,简单地绾了个髻,推门走了出去。院子里,霍去饼正坐在槐树下喝茶。

他换下了铠甲,穿着一件黑色的常服,头发随意地束着,露出那张冷硬的脸。

晨光透过槐树叶洒在他身上,斑驳的光影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柔和了一些。但沈吟碗知道,

那是假象。这个男人骨子里是冷的。“洗好了?”霍去饼抬眼看了她一下,

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秒。沈吟碗注意到,他的眼神里有一丝极细微的变化——不是惊艳,

更像是……审视。“洗好了。”沈吟碗在他对面坐下,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王爷,我们聊聊正事。”“什么正事?”“你为什么要那封信。

”霍去饼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太子萧井川,”沈吟碗直视他的眼睛,“通敌叛国,

里通鸡丹。这封信一旦公开,太子的位置就坐不稳了。而你——”她微微倾身,

压低声音:“你是皇帝用来制衡太子的刀。太子倒了,你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所以你需要这封信,不是因为你忠心耿耿,而是因为你想让太子死。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槐叶的声音。霍去饼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用一种沈吟碗看不透的表情看着她。“你很聪明。”他说。“这不是聪明,”沈吟碗纠正他,

“这是常识。”“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最快。”“那是因为他们只聪明,不谨慎。”沈吟碗说,

“我做事的风格是——既聪明,又谨慎。”霍去饼微微挑眉。“说说你的条件。

”沈吟碗在心里松了口气。谈判中最难的一步——让对方主动问条件——她已经完成了。

“第一,”她竖起一根手指,“我要活着。不是苟且偷生,是光明正大地活着。

你要给我一个新的身份,让我脱离贱籍,成为一个普通人。”“可以。”“第二,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我要保留这封信。不是不给你看,是原件由我保管。

你可以随时查阅,但不能拿走。”霍去饼的眉头皱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这封信是我唯一的护身符,”沈吟碗坦率地说,“给了你,我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在这个世道里活不过三天。”霍去饼沉默了一会儿。

“你倒是不藏着掖着。”“跟你这种人不适合绕弯子,”沈吟碗说,“你杀伐果断,

最讨厌的就是磨叽。我要是跟你玩心计,你大概会直接一刀砍了我。”霍去饼忽然笑了。

这次的笑容比之前在乱葬岗上的那次大了一些,虽然依然很淡,但眼底多了一丝真实的笑意。

“有意思。”他又说了一遍这个词,“继续说。”“第三,”沈吟碗竖起第三根手指,

“我要你帮我查一件事。”“什么事?”“原主——也就是我——到底是怎么拿到这封信的。

”沈吟碗的表情认真起来,“我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是在太子的书房里拿到的。

但太子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把这种信随便放在书房里?我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霍去饼的眼神变了。这一次的变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明显——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下颌的线条绷紧了。“你觉得有人在背后操控?”他问。“不确定,”沈吟碗说,

“但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一个戏子,怎么可能轻易拿到太子的通敌密信?

这要么是太子设的局,要么是第三方在借刀杀人。”霍去饼沉默了很长时间。

沈吟碗没有催他。她端起茶杯,慢慢地喝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院子的各个角落。她在观察。

这是公关人的职业病——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首先要搞清楚“谁是谁的人”。

院里有六个亲兵,站位很讲究:两个在门口,两个在槐树两侧,两个在偏房门口。

这不是普通的安保布局,而是一种防御阵型——如果有人从外面攻进来,

这六个人能在第一时间形成交叉火力。霍去饼这个人,表面上住在一个破宅子里,

实际上防守滴水不漏。“好。”霍去饼终于开口,“我答应你三个条件。”沈吟碗放下茶杯,

微微一笑:“成交。”“但我也有一个条件。”霍去饼忽然说。“什么?”“从今天起,

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你去哪儿,

我的人就跟到哪儿。你见谁,我要知道。你说什么,我要听到。”沈吟碗愣了一下。“王爷,

你这是监视。”“不是监视,”霍去饼纠正她,“是保护。”“有区别吗?”“有。

”霍去饼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监视是为了限制你的自由。

保护——是为了确保你活着。”他说“活着”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

但沈吟碗听出了里面的分量。他不在乎她活得舒不舒服,只在乎她手里的信。沈吟碗站起来,

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将近一个头的男人。“王爷,”她说,“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如果有一天,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了,你会怎么对我?”霍去饼看着她,

沉默了三秒。“不会有那一天的。”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沈吟碗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说的“不会有那一天的”,

可能有两层意思。一层是——你不会强大到不需要我的保护。

另一层是——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保护。不管是哪一层,

都让沈吟碗的心里升起了一种微妙的不安。她摇了摇头,把这种情绪甩掉。不安是奢侈品,

她现在买不起。她现在要做的,是活下去。然后——赢。

第三章碗晴班霍去饼给沈吟碗安排的新身份,是“北凉王府的幕僚”。幕僚。一个戏子,

成了北凉王的幕僚。这个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整个长安城都炸了锅。但霍去饼不在乎。

他让人放出风声,说沈吟碗在乱葬岗上被救的时候“还有一口气”,

北凉王“路过”时发现了她,觉得她“颇有见识”,便收入麾下。这个说辞漏洞百出,

但没有人敢质疑北凉王。这就是权力的好处——你说什么,别人就得信什么。

沈吟碗花了三天时间适应新生活。这三天里,她做了几件事——第一,

她把原主的记忆彻底梳理了一遍,画出了一张长安城的权力关系图。太子萧井川:监国太子,

皇帝最器重的儿子,但据说父子关系近期出现裂痕。相爷柳元浪:太子的岳父,

朝中文官之首,门生遍天下。柳如腌:太子妃,相府千金,据说性格温婉贤淑,

但沈吟碗从原主的记忆里捕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细节——原主死之前,

柳如腌曾经单独见过她。这个细节让沈吟碗很在意。一个相府千金,

为什么要单独见一个戏子?第二,她让霍去饼的人帮她查了“碗晴班”的消息。

碗晴班在沈吟碗“死”了之后,已经散了。班主跑路了,几个台柱子各奔东西,

只有两个人还在京城——一个是原主的贴身丫鬟春草,一个是原主的师弟沈吟秋。

春草被卖进了柳府当丫鬟。沈吟秋在城南的一家小茶馆里唱堂会,勉强糊口。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沈吟碗的手指微微收紧。原主的记忆里,

春草和沈吟秋是唯一对她好的人。春草从小跟着她,情同姐妹。

沈吟秋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师弟,对她言听计从。现在,一个被卖进了仇人家,

一个在底层挣扎。“我要把他们找回来。”沈吟碗对霍去饼说。“不行。

”霍去饼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为什么?”“春草在柳府。柳府是什么地方?相府的宅子。

你进去就是自投罗网。”霍去饼的语气不容置疑,“沈吟秋在城南茶馆,

那里是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太扎眼。”“所以呢?”沈吟碗看着他,

“我就这么不管他们了?”“他们跟你有什么关系?”霍去饼反问,“你是沈吟碗,

但不是那个沈吟碗。”这句话让沈吟碗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看着霍去饼的眼睛,

试图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什么——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知道她不是原主吗?

霍去饼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看不出任何端倪。“他们是我的人,”沈吟碗说,

“我不能不管。”“感情用事。”“不是感情用事,是公关策略。”沈吟碗说,

“在这个时代,人脉就是资源。春草和沈吟秋是我最忠心的资源,丢了太可惜。

”霍去饼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怎么做?”“先找沈吟秋。”沈吟碗说,

“他那边比较简单——给钱就行了。春草那边……我需要想想办法。”“什么办法?

”沈吟碗想了想,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让霍去饼本能地皱了一下眉头——因为他见过这个笑容。

上次沈吟碗露出这个笑容的时候,是在乱葬岗上跟他谈交易。“王爷,”沈吟碗说,

“柳府最近是不是要办什么喜事?”霍去饼一愣:“你怎么知道?”“猜的。”沈吟碗说,

“相府千金刚嫁给太子,按照规矩,婚后一个月要回门。回门宴是相府的脸面,

一定会大操大办。而大操大办,就需要——”“戏班子。”霍去饼接上了她的话。“对。

”沈吟碗的笑容加深了,“而且柳府要找的戏班子,一定是京城最好的。

京城最好的戏班子是谁的?”“碗晴班。”“但碗晴班已经散了,”沈吟碗说,

“所以他们会退而求其次,找第二好的。第二好的戏班子叫什么?

”“……”“叫‘春河班’。”沈吟碗替他说了出来,“春河班的班主叫刘三儿,

是原主的旧相识。这个人很贪财,只要给够钱,什么事都愿意做。”霍去饼看着她,

眼神复杂。“你想借着春河班混进柳府?”“不是我混进去,”沈吟碗说,

“是让沈吟秋混进去。他是碗晴班的人,唱功一流,刘三儿巴不得请他助阵。

只要沈吟秋进了柳府,就能找到春草,告诉她我还活着,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霍去饼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你这个计划,”他说,

“最大的漏洞是——沈吟秋凭什么听你的?”沈吟碗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块玉佩,

通体碧绿,上面刻着一个“碗”字。“这是原主留给沈吟秋的遗物,”沈吟碗说,

“原主死之前,把这枚玉佩交给了贴身丫鬟,让她转交给沈吟秋。但丫鬟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就被卖进了柳府。”“玉佩怎么在你手里?”“原主的遗物里找到的。”沈吟碗说,

“原主的尸体被埋在乱葬岗之前,身上的东西被人搜走了,堆在一个破箱子里。

我让你的亲兵帮我找回来的。”霍去饼的眉头微微皱起。“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件事的?

”“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时候。”沈吟碗坦然地说。霍去饼沉默了。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吟碗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对门外的亲兵说了一句话:“去城南,把沈吟秋带过来。不要惊动任何人。”亲兵领命而去。

霍去饼转过身,看着沈吟碗。“你这个人,”他说,“跟你合作很危险。”“为什么?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沈吟碗笑了:“王爷,这不是危险,这是专业。

”一个时辰后,沈吟秋被带到了霍府。他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瘦得像一根竹竿,

脸上还带着青涩的稚气。看到沈吟碗的那一刻,他的眼眶瞬间红了,嘴唇颤抖着,

半天说不出话。“师姐……”他的声音哽咽了,“你、你没死……”“没死。

”沈吟碗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哭,大男人的,丢不丢人。”沈吟秋吸了吸鼻子,

努力忍住眼泪。他看着沈吟碗,眼神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不敢相信。“师姐,

你怎么会……怎么会跟北凉王在一起?”“说来话长。”沈吟碗把他按到椅子上坐下,

“你先告诉我,碗晴班散了之后,你去哪儿了?”沈吟秋低下头,

声音闷闷的:“我去了城南的茶馆唱堂会。唱一场给二十文钱,够吃饭的。

就是……就是有时候会遇到以前捧过师姐场子的人,

他们会问我师姐的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沈吟碗的心软了一下。原主的记忆里,

沈吟秋是个孤儿,五岁就被卖进了戏班子,是原主一手带大的。他对原主的感情,

不是师弟对师姐的感情,而是弟弟对姐姐的依赖。“吟秋,”沈吟碗蹲下身,

平视着他的眼睛,“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什么事?”“混进柳府的回门宴,

找到春草,告诉她我还活着。”沈吟秋的脸色变了。“柳、柳府?”他的声音发抖,“师姐,

那是相府……太子妃的娘家……”“我知道。”沈吟碗说,“所以我才找你。

你以前在碗晴班唱过戏,柳府的人可能认识你。但你不用担心——回门宴上人多眼杂,

没人会注意到一个小戏子。”沈吟秋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师姐,”他终于开口,

“你是不是……要跟太子作对?”沈吟碗沉默了一瞬。“不是作对,”她说,“是自保。

”沈吟秋看着她的眼睛,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然后他点了点头:“好。我去。

”“不怕?”“怕。”沈吟秋说,“但师姐不怕,我也不怕。

”沈吟碗拍了拍他的头:“好样的。”她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的霍去饼。“王爷,

我需要一样东西。”“什么?”“柳府回门宴的请柬。”霍去饼的眉毛微微扬起。“你要去?

”“不是我去,”沈吟碗说,“是让沈吟秋带着进去。戏班子进柳府,得有正式的邀请函。

刘三儿那个人靠不住,我要确保万无一失。”霍去饼看着她,

忽然说了一句让沈吟碗意外的话。“你不用请柬。”“为什么?”“因为回门宴那天,

”霍去饼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也会去。”沈吟碗愣住了。

“你去柳府的回门宴?”“太子妃回门,朝中重臣都会到场。”霍去饼说,“我是北凉王,

自然在受邀之列。”沈吟碗的大脑飞速运转。霍去饼去柳府,这本身不是问题。

但问题是——如果霍去饼出现在回门宴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他身上。

这对沈吟秋的行动来说,既是掩护,也是风险。“王爷,”沈吟碗说,“你去回门宴,

是为了什么?”霍去饼看着她,没有回答。但沈吟碗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答案。他去回门宴,

不是为了应酬,不是为了社交——他是去看戏的。看一场由沈吟碗导演的戏。

沈吟碗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不是因为他的武力,而是因为他的脑子。

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做每一件事。他在观察她,评估她,

试探她的底线和能力。他就像一只蹲在暗处的猫,看着老鼠在迷宫里跑。不是不想抓,

是想看看这只老鼠到底能跑多远。“王爷,”沈吟碗站起来,直视他的眼睛,“你去可以,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什么?”“在回门宴上,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插手。

”霍去饼微微皱眉。“如果遇到危险——”“不会有危险。”沈吟碗打断他,

“我在柳府的目标只有一个——找到春草,告诉她我还活着。除此之外,

我不会做任何多余的事。”“你怎么保证?”“因为我比你更想活着。”沈吟碗说,

“一个死了两次的人,比任何人都珍惜第三条命。”霍去饼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好。”沈吟碗松了口气。但她没有注意到,霍去饼在转身离开的时候,

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那个弧度不是笑容。是期待。第四章柳府回门宴三日后,

柳府回门宴。长安城的权贵们几乎倾巢而出。相府门口车马如龙,

达官贵人的轿子排了整整一条街。柳元浪站在门口迎客,笑容满面,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他的女儿嫁给了太子,他的地位稳如泰山。在大多数人眼里,

柳元浪已经是这个王朝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但沈吟碗知道,最有权势的人,

往往也是最危险的人。她没有跟着霍去饼从正门进去。霍去饼给了她一套亲兵的衣服,

让她混在随行的队伍里。亲兵们不用走正门,从侧门进入相府,被安排在偏院等候。

沈吟碗穿着不合身的铠甲,低着头跟在亲兵队伍里,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相府的每一个角落。

相府的布局比她想象的要复杂。三进三出的院子,假山流水,回廊曲折。正院是宴客的地方,

摆了几十桌酒席,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偏院是下人待的地方,离正院隔了两道门。

“春草应该在柳如腌的陪嫁丫鬟里,”沈吟碗心想,“柳如腌今天回门,

春草肯定跟着她回来了。也就是说,春草现在在正院。”正院人多眼杂,

她穿成这个样子混进去太扎眼。“得换个思路。”沈吟碗趁着亲兵们不注意,

悄悄溜进了偏院旁边的一条小巷。她三下五除二脱掉了亲兵的外套,

露出里面早就准备好的丫鬟服饰——那是她让霍去饼的人提前准备的,柳府的丫鬟制服,

一模一样。她把头发重新梳成丫鬟的发髻,低着头,端着一盘点心,从偏院往正院走。

路上遇到了几拨人,但没有人注意到她。柳府太大了,丫鬟太多了,谁记得住每一张脸?

沈吟碗顺利地进入了正院。正院里觥筹交错,笑语喧哗。她端着点心盘子在人群中穿行,

目光快速搜索着春草的身影。春草——原主记忆里的春草,是一个圆脸大眼睛的小姑娘,

说话的时候喜欢歪着头,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沈吟碗在正院的角落里找到了她。

春草正端着茶壶,站在柳如腌身后,低眉顺眼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沈吟碗的心揪了一下。

原主的记忆里,春草是个活泼开朗的姑娘,说话声音清脆得像铃铛。但现在,她站在那里,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柳如腌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锦缎长裙,头上戴着金步摇,

妆容精致,气质温婉。她正在跟几个贵妇人说话,声音轻柔,笑容得体。

沈吟碗打量了一下柳如腌。这是她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见到这个害死原主的女人。

柳如腌的长相确实是美的——鹅蛋脸,柳叶眉,樱桃小口,标准的大家闺秀长相。

但沈吟碗的职业本能告诉她,这个女人的温婉是演出来的。她的眼神不对。

一个真正温婉的人,眼神应该是柔和的、温暖的。但柳如腌的眼神是冷的,像一潭死水,

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沈吟碗没有急着去找春草。她端着点心盘子,在正院里转了一圈,

把在场的关键人物都认了一遍。太子萧井川没有来——据说是有公务在身,

只派了人送了贺礼来。这在沈吟碗看来很不寻常,太子妃回门,太子不到场,

这不是打柳如腌的脸吗?但柳如腌看起来毫不在意,依然笑容满面。

这让沈吟碗更加确信——柳如腌这个女人,不简单。霍去饼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喝酒。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锦袍,没有穿铠甲,看起来少了几分杀伐之气,

多了几分……沈吟碗想了半天,找到了一个词:禁欲。他坐在那里,

周围三丈之内没有人敢靠近。不是因为他赶人,而是因为他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太强了。

沈吟碗端着点心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听到他低声说了两个字:“小心。”她没有回应,

只是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她绕到了春草身边,假装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哎呀——”春草手里的茶壶晃了一下,几滴茶水溅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

”沈吟碗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春草,别回头,听我说。我是沈吟碗。我没死。三天后,

城南土地庙,等你。”春草的身体僵住了。她的手指微微发抖,

茶壶盖子发出了细微的碰撞声。沈吟碗说完这句话,就端着点心盘子走了,

没有再多停留一秒。她走出正院,把点心盘子放在回廊的栏杆上,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步,

完成。接下来——“你是谁?”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像冰碴子。沈吟碗转过身。

一个穿着锦衣的年轻男人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的长相很出色——剑眉星目,鼻若悬胆——但眼神里有一种让沈吟碗不舒服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做“审视”。不是霍去饼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