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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们都偏心(柳如烟四师)全文章节在线阅读

《师兄们都偏心》是一本言情小说,主角分别是【柳如烟四师】,由网络作家“子君曰”所著,故事情节引人入胜。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585字,师兄们都偏心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5-21 13:02:10。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每次柳如烟出现在他面前,他都会紧张得不行,但又忍不住偷偷关心——给她送伤药、帮她整理书案、在她练剑的时候远远地看着,生怕她又受伤。六师兄赵元景是最难啃的骨头。他天生傲娇,嘴上刻薄,对谁都是一副“本少爷瞧不上你”的模样。柳如烟刚来的第一天,他就说人家穿得像办丧事,之后更是没什么好脸色。但柳如烟有办法。...

师兄们都偏心(柳如烟四师)全文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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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们都偏心》免费试读 师兄们都偏心精选章节

我叫沈念安,是清风剑宗唯一的小师妹。说“唯一”其实不太准确——因为在我之前,

宗门里根本没有女弟子。七个师兄加上一个师父,清一色的男人,

整个落云山都弥漫着一股子单身汉的潦倒气息。所以当大师兄把我从山脚下捡回来的时候,

据说全宗上下都炸了锅。当然,这些都是后来听师兄们说的。那时候我还是个婴儿,

什么都不记得,唯一的记忆载体就是大师兄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当然,

也是后来复述给我听的。“你不知道,小师妹,你当时哭得可大声了!

”大师兄每次说起这件事都眉飞色舞,“整座山都能听见,师父说这叫中气十足,

将来一定是练剑的好苗子!”二师兄会在一旁冷冷地补刀:“中气十足?

我看是吵得他睡不着觉。”三师兄面无表情:“别说了,吃饭。

”四师兄笑嘻嘻:“大师兄抱孩子的姿势跟抱冬瓜似的,我都怕他把小师妹摔了。

”五师兄小声嘀咕:“别、别说了,小师妹在听呢……”六师兄冷哼一声:“丑死了,

皱巴巴的,像个老头。”然后大师兄就会反驳:“你小时候也这样!

”六师兄的脸涨得通红:“你胡说!”——你看,这就是我的日常。七个师兄,七个性格,

七个吵吵闹闹的男人,围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婴儿,手忙脚乱地把她拉扯大。我时常想,

如果人生是一本书,那我的前十六年,一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那种故事。可惜,书的后半段,

全是眼泪。1我是被七个男人养大的我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不是因为我天赋异禀或者骨骼清奇——好吧,师父确实说过我根骨不错,但那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是清风剑宗唯一的女性。你知道被七个男人养大是什么体验吗?大师兄陆清风,

三十四岁,热心肠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他操心我的衣食住行,操心我的修为进境,

操心我交了什么朋友、吃了什么饭、穿没穿秋裤。他话多到令人发指,

能从早饭一直说到宵夜,中间不带重样的。我小时候一度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这么能说,

直到我遇见了别人的爹。二师兄顾长风,三十二岁,跟大师兄完全是两个极端。

话少、严肃、古板,脸上常年写着“别惹我”三个字。他是七个人里剑术最强的,

也是对我最严厉的。我六岁那年偷懒没练剑,被他罚在雨里站了两个时辰。

大师兄心疼得要死,在旁边打伞陪着,二师兄就在屋檐下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一句话都不说。但也是这个人,在我七岁生辰的时候,亲手给我打了一把小剑。

他一个握剑的手,去打铁,磨得满手是泡,吃饭的时候筷子都拿不稳。他把剑递给我的时候,

板着脸说了一句“随便打的,凑合用”。那把剑,我留了九年。三师兄苏静渊,二十九岁,

高冷、话少、有洁癖。他跟我说话从来不超过三个字——“嗯”“哦”“别碰我”。

他房间里永远一尘不染,衣服永远雪白如新,连头发丝都梳得一丝不苟。

我小时候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趁他不注意,用沾了泥巴的手去拉他的袖子。

然后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抽回手,掏出帕子擦了又擦,我就笑得前仰后合。他从来不生气。

只是擦完袖子后,会默默地把帕子扔掉——对,扔掉。他嫌脏。四师兄宋怀远,二十七岁,

贱兮兮的,吊儿郎当,偷奸耍滑,全宗上下最不靠谱的人就是他。但他是我最喜欢的师兄。

没有之一。因为只有他,会在我哭的时候陪我,会在我饿的时候偷厨房的烤鸡给我,

会在我被二师兄罚站的时候在旁边讲笑话逗我笑——然后被二师兄一起罚站。

他吊儿郎当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比谁都细腻的心。只是他从来不承认,每次我夸他好,

他都会说“少来这套,我只是闲得慌”。五师兄林砚书,二十五岁,心思细腻,胆小怕生。

他是我见过最害羞的人,跟陌生人说一句话能脸红半天,连看我都不敢正眼看。

但他会在我不注意的时候,默默把我的院子打扫干净,把我的书案整理整齐,

在我的花瓶里换上新鲜的花。他从来不说是他做的。但我知道。因为整个清风剑宗,

只有他会在换花的时候,把花瓣上的露水都擦干净。六师兄赵元景,二十三岁,傲娇跋扈,

全宗上下最嘴硬的人就是他。

他骂我“笨死了”“蠢成这样还练什么剑”“你这是什么破剑法”,但每次我受伤,

第一个冲过来的人是他;每次我被人欺负,第一个替我出头的人也是他;每次我哭,

骂我“哭什么哭真难看”的人是他,手忙脚乱给我擦眼泪的人也是他。他的嘴和他的心,

永远朝着相反的方向长。至于师父——他老人家德高望重,和蔼可亲,

是清风剑宗的定海神针。他不怎么管我,但每次我遇到真正的难题,

他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最有力的话。我常常觉得,

我是全天下最幸运的人。七个师兄,一个师父,把我这个被遗弃在山脚下的弃婴,

宠成了掌上明珠。我手腕上有一颗米粒大小的朱砂痣,从小就有。大师兄说,

这是天生的胎记,独一无二的记号。我信了。我没有多想。

谁会去怀疑自己从小就深信不疑的事情呢?2她来了我十六岁那年秋天,

师父说他一个故友的女儿要来宗门借住。“故友遭了变故,女儿孤苦无依,

送来咱们这里住一段时间。”师父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大师兄立刻拍胸脯:“师父放心!弟子一定照顾好柳姑娘!”二师兄点头:“应该的。

”三师兄面无表情:“嗯。”四师兄歪在椅子上,嘴里叼着一根草:“又来一个?

咱们这儿都快成善堂了。”五师兄缩在角落里,

小声说了句:“别、别这么说……”六师兄翻了个白眼:“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清风剑宗送,

当咱们是收容所吗?”师父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我当时也没多想。多一个人而已,

又不是没地方住。柳如烟是下午到的。我去山门口接的她。马车停在山门下,车帘掀开,

走下来一个少女。我第一眼就觉得——她真好看。瓜子脸,柳叶眉,一双含水的杏眼,

我见犹怜。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头上簪着一朵小白花,整个人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站在那里,怯生生的,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两位就是……清风剑宗的师兄师姐吗?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眼眶微红,明显是刚哭过。

大师兄的心当场就化了。他上前两步,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柳姑娘是吧?一路辛苦了!

我是大师兄陆清风,这是小师妹沈念安。你来了就安心住下,把这里当自己家,别客气!

”我也跟着笑了笑,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柳姑娘你好,我是沈念安。路上累不累?

要不要先喝口水?”柳如烟看着我的手,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握住,

露出一个勉强而柔弱的笑容:“谢谢沈师姐……我、我其实还好,就是……就是想起父亲,

心里难受……”说着,眼眶又红了。我连忙掏出帕子递过去:“别哭了别哭了,节哀顺变。

以后你就住在这儿,有师父和师兄们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大师兄在旁边猛点头。

柳如烟接过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低声道谢。她低着头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我的脸,

又迅速移开。那一眼很快,快到我没有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一眼里藏着的东西,

足以让我脊背发凉。可惜,十六岁的沈念安什么都不懂。柳如烟住进了东厢的客房,

跟我的院子只隔了一堵墙。最初的日子,一切都平静而和谐。

柳如烟表现得无可挑剔——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帮着洒扫庭院、擦拭桌椅、整理花木,

手脚勤快得不像个客人。她说话轻声细语,待人接物温婉有礼,

见了谁都带着三分笑意、七分怯意,像个易碎的瓷器,让人忍不住想保护。

最先被攻陷的是大师兄陆清风。他本就是热心肠的性子,见柳如烟一个孤女寄人篱下,

更是心疼得不行。三天两头往她院子里送东西——今天送一盒点心,明天送一匹布料,

后天又送了几本适合女子修习的基础功法。“柳姑娘,你看看这个,我特意去山下集市买的,

听说城里姑娘都喜欢这种糕点。”“柳姑娘,天凉了,你这被子够不够厚?

我再给你加一床吧。”“柳姑娘,你别太累了,这些粗活让弟子们做就行。

”柳如烟每次都红着眼眶道谢,说:“大师兄对我真好,

如烟不知怎么报答……”陆清风就笑得一脸憨厚:“报答什么呀,

你安安心心住着就是最好的报答。”然后是二师兄顾长风。顾长风虽然古板严肃,

但最重情义。他见柳如烟每日勤奋练功——虽然底子很差,

天赋也一般——但那股子认真劲儿,倒是让他高看了一眼。有一天,柳如烟在后山练剑,

被树枝划伤了手臂,鲜血直流。她没有哭,只是咬着唇,自己拿布条包扎,手法生疏而笨拙。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顾长风看见。他沉默了片刻,走上前去,面无表情地接过布条,

手法利落地帮她包扎好,然后说了句:“练剑要专心,心浮气躁,剑就不稳。

”柳如烟红着脸点头:“谢谢二师兄指点。是我太笨了,总是练不好……”顾长风顿了顿,

难得地多说了一句:“你不笨,只是缺少基础。从明天起,每天早晨来练功房,

我教你基本功。”柳如烟惊喜地抬起头,眼中含泪:“真的吗?二师兄愿意教我?

”顾长风“嗯”了一声,转身走了。他走远后,

柳如烟低头看着手臂上包扎得整整齐齐的布条,嘴角慢慢翘起来。

三师兄苏静渊闭关了整整三个月,出关那天,柳如烟特意炖了一盅雪梨汤送过去。

苏静渊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白衣少女,手里捧着一盅汤,

怯生生地说:“三师兄,我是柳如烟,师父故友的女儿。听说你今日出关,

我炖了汤给你……你、你别嫌弃。”苏静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又看了看那盅汤,

沉默了三秒。“放门口。”他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柳如烟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端着汤站在门外,站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才深吸一口气,把汤放在门口,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她听见身后的门又开了。她没有回头,但嘴角微微上扬。——这个人,

高冷、有洁癖、不近人情,但越是这样的人,一旦攻破,就越是死心塌地。她有耐心。

五师兄林砚书是最好搞定的。柳如烟只是在他面前被石头绊了一下,轻轻“啊”了一声,

林砚书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着?

”柳如烟摇摇头,柔声说:“没事的,五师兄别担心。我就是……有点笨手笨脚的。

”林砚书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从那以后,

每次柳如烟出现在他面前,他都会紧张得不行,

但又忍不住偷偷关心——给她送伤药、帮她整理书案、在她练剑的时候远远地看着,

生怕她又受伤。六师兄赵元景是最难啃的骨头。他天生傲娇,嘴上刻薄,

对谁都是一副“本少爷瞧不上你”的模样。柳如烟刚来的第一天,他就说人家穿得像办丧事,

之后更是没什么好脸色。但柳如烟有办法。她没有刻意讨好赵元景,

而是换了一种策略——她在赵元景面前,总是格外地“不小心”出糗。

比如走路摔倒、端茶洒了、练剑打到自己……每一次都狼狈得恰到好处,既显得真实可怜,

又不会让人觉得她故意。赵元景嘴上骂她“笨死了”“蠢成这样还练什么剑”,

但每次都会别别扭扭地帮她。

有一次柳如烟“不小心”把墨汁洒在了赵元景最心爱的那件锦袍上,赵元景气得脸都绿了,

但看见柳如烟红着眼眶、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连声道歉,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掉下来——他硬是把到了嘴边的刻薄话咽了回去,

咬着牙说了句:“算了,一件衣服而已。”然后自己抱着衣服去洗了。

四师兄宋怀远是个例外。他吊儿郎当惯了,对谁都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看起来好说话,

实际上心防最重。柳如烟在他面前使了多少招,他都笑嘻嘻地接住,然后四两拨千斤地化解,

不近不远,不冷不热。有一次柳如烟“不小心”崴了脚,正好倒在宋怀远面前。

宋怀远低头看了她一眼,笑嘻嘻地说:“哟,柳姑娘这是练的什么新功夫?倒地剑法?

”柳如烟:“……”她咬着唇,楚楚可怜地抬头:“四师兄,我脚好疼……”宋怀远蹲下来,

看了看她的脚踝,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药膏递给她:“回去抹抹,一天三次。我还有事,

先走了啊。”说完,拍拍**走了。柳如烟攥着药膏,看着他的背影,

脸上的柔弱一点点褪去,眼神变得阴沉。3柳如烟来清风剑宗的第三个月,

我明显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大师兄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时随地关心我了。

以前我练剑扭了手腕,大师兄会急得团团转,翻箱倒柜找药酒。现在大师兄也会关心,

但语气里多了几分“你都这么大了,应该懂事”的意味。有一次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

大师兄还没说什么,柳如烟就抢先一步蹲下去捡碎片,嘴里说着“都怪我,是我没放好,

不关念安的事”。大师兄连忙把她扶起来,心疼地说:“你别捡,小心割到手。念安,

你也真是的,走路看着点。”我愣了一下。以前大师兄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我张了张嘴,想说“花瓶不是我碰倒的,是它自己从架子上掉下来的”,

但看着柳如烟蹲在地上捡碎片的可怜样子,又觉得自己如果这时候辩解,就显得太小气了。

“……对不起,大师兄。”我说。陆清风摆摆手:“没事没事,一个花瓶而已。

你带如烟去处理一下手上的伤口,别留了疤。”我点点头,拉着柳如烟去上药。路上,

柳如烟低着头,小声说:“念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说是你碰倒的,

其实是我自己……”“没事。”我打断她,“一个花瓶而已,大师兄又没怪我。

”柳如烟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你不生气吗?”我笑了笑:“有什么好生气的?走吧,

上药去。”我确实没生气。一个花瓶而已,不至于。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类似的事情越来越多——我的剑穗不见了,后来在柳如烟的房间里找到。

柳如烟说是“捡到的,正想还给我”。我养了一盆兰花,某天发现花被人连根拔起,

扔在地上。柳如烟哭着说“是我浇水的时候不小心碰倒的,念安你骂我吧”。

我写给师父的一幅字被墨汁污了,柳如烟说是自己“不小心打翻了砚台”。每一件事都不大,

每一件事都可以用“不小心”来解释,每一件事我都选择了原谅。但裂痕在悄悄蔓延。

最让我不舒服的,不是这些小事本身,而是师兄们的态度变化。以前,无论发生什么事,

师兄们都会先问我一句“小师妹,怎么回事”。但现在,

柳如烟总是抢先一步认错、道歉、哭泣,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而我如果这时候表现出任何不满,就显得咄咄逼人、得理不饶人。我开始学会沉默了。

但沉默不等于不委屈。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后山的桃树上,看着月亮发呆。“哟,

小师妹,一个人躲这儿呢?”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树下传来。我低头一看,

四师兄宋怀远正靠在树干上,嘴里叼着一根草,仰着头看我。“四师兄?你怎么来了?

”“找你啊。”宋怀远三两下爬上树,在我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

“大师兄让我找你回去吃饭,说你晚饭没吃。我就猜你在这儿。”我没说话。

宋怀远侧头看了我一眼,难得地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怎么了?心情不好?”“没有。

”“骗鬼呢。”宋怀远嗤了一声,“你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当谁看不出来?

”我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四师兄,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大家都变了?

”宋怀远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嘴里的草吐掉,望着远处的山峦,

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觉得是为什么?”“……我不知道。”我把脸埋进膝盖里,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柳姑娘确实挺可怜的,无依无靠的,大家多关心她也是应该的。

”宋怀远看着我,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行了,别想那么多。走,我带你下山吃好吃的去。

”我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骗你是小狗。”宋怀远跳下树,朝我伸出手,

“走吧,趁大师兄还没锁山门。”我笑了,抓住他的手跳下来。两人趁着夜色溜下山,

在山脚下的小镇上吃了一碗热腾腾的馄饨。沈念安吃得满头大汗,心情好了不少。

回来的路上,宋怀远突然说了句:“小师妹,不管别人怎么变,四师兄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笑了:“我知道。”我以为这只是一句普通的安慰。

但我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回去之后,宋怀远一个人去了柳如烟的院子。柳如烟还没睡,

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看是宋怀远,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四师兄?这么晚了,

有什么事吗?”宋怀远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笑嘻嘻地看着她。“柳姑娘,

有件事想跟你聊聊。”“什么事?”“也没什么大事。”宋怀远漫不经心地说,

“就是想说——小师妹这个人吧,心大,不记仇,很多事情她不在意,也不往心里去。

但我不一样。”他顿了顿,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下来。“我这人吧,心眼小,记性好。

谁对我小师妹做了什么,我一笔一笔都记着呢。”柳如烟的笑容僵在脸上。“四师兄,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听不懂就算了。”宋怀远直起身,拍了拍袖子,

“你就当我大半夜的说胡话吧。晚安,柳姑娘。”他转身走了,留下柳如烟一个人站在门口,

脸色铁青。4日子一天天过去,柳如烟在清风剑宗的处境越来越好,

而我的位置却在一点点被边缘化。这不是什么剧烈的冲突,

而是一种缓慢的、温水煮青蛙式的侵蚀。柳如烟太聪明了。她从不直接针对我,

也从不说什么过分的话。

恰到好处地——让所有人都觉得沈念安“不够懂事”“不够体贴”“不够考虑别人的感受”。

有一次,我练完剑回院子,听见柳如烟在跟五师兄林砚书说话。“五师兄,

你说念安会不会不喜欢我呀?”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几分忐忑,

“我总觉得她最近不太理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林砚书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会的,小师妹人很好,

她、她可能就是累了……”“那就好。”柳如烟松了口气,“我真的好喜欢念安,

好想跟她做朋友。如果她讨厌我,我会很难过的……”林砚书连忙安慰她:“不会的不会的,

你别多想……”我站在院墙外面,听着这些话,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想起以前,

五师兄是最怕生的,连跟我说话都会脸红。现在他却能安慰柳如烟了,虽然还是结巴,

但至少不会躲了。我应该为五师兄高兴才对。但为什么心里酸酸的呢?

更让我难受的是六师兄赵元景的变化。赵元景是几个师兄里最傲娇的,

——“笨手笨脚的”“练剑跟跳舞似的”“你这是什么破剑法”——但每次我真的遇到麻烦,

他总是第一个冲出来帮忙,嘴上骂得越凶,手上帮得越狠。现在,赵元景的毒舌依然在,

但对象换了。“柳如烟你是猪吗?这么简单的剑招都学不会?”“又崴脚?你是纸糊的?

”“别哭了!哭什么哭!再来一遍!”话还是那么难听,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

他对柳如烟的态度,和对我一模一样——嘴上恶毒,心里在意。我站在练功房外面,

看着赵元景手把手地纠正柳如烟的剑姿,看着他骂骂咧咧地给柳如烟上药,

看着他别别扭扭地说“还行,比昨天进步了一点”——我突然觉得,

自己好像被人从熟悉的位置上挤开了。

、三师兄的沉默关怀、五师兄的细心体贴、六师兄的傲娇关心——而是“小师妹”这个位置。

我是清风剑宗唯一的小师妹,是七个师兄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师妹。但现在,

柳如烟比我更小、更弱、更可怜、更需要保护。那我呢?我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掉。

我在想什么?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柳如烟那么可怜,师兄们关心她不是很正常吗?

我一个从小被宠到大的小师妹,有什么资格吃醋?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第二天,

我主动去找柳如烟,笑着说:“如烟,我想了想,以后你跟我一起练剑吧。

六师兄教你的那些基础招式,我也会,我来教你,省得六师兄天天骂你。”柳如烟愣了一下,

然后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你,念安!”从那天起,

我每天带着柳如烟练剑,耐心地教她每一个招式,纠正她的每一个错误。

我做得比赵元景还好,因为我不像赵元景那样刻薄,她温柔、耐心、细致,像个真正的师姐。

师兄们看在眼里,都很欣慰。大师兄说:“小师妹长大了,懂事了。

”二师兄点了点头:“不错,有担当。”三师兄没说话,但看了我一眼,

目光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五师兄红着眼眶说:“小师妹真好……”六师兄哼了一声:“总算有点师姐的样子了。

”只有四师兄宋怀远,看着我教柳如烟练剑的场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说不清哪里不对,

但总觉得——我太主动了。主动得不像我。以前的我,被师兄们宠得没边儿了,有点小性子,

有点娇气,不高兴了会噘嘴,委屈了会找师兄告状。现在的我,变得小心翼翼,

变得察言观色,变得——像是在弥补什么。

宋怀远看着我脸上那副标准的、得体的、挑不出毛病的笑容,心里突然疼了一下。

我的小师妹,什么时候学会这种笑容了?转折发生在一个下雨天。那天,

我在藏书阁整理古籍,五师兄林砚书也在。柳如烟端着一壶茶进来,说要给他们送喝的。

我正站在梯子上够最高层的一本书,听见柳如烟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笑着说:“如烟,

你放桌上就行,我马上下来。”柳如烟点点头,把茶壶放在桌上,然后走到梯子旁边,

仰着头看我:“念安,你要哪本书?我帮你拿吧。”“不用,

我够得着——”我的话还没说完,梯子突然晃了一下。我本能地抓住书架,稳住了身体。

但就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一只手碰了一下梯子的腿。很轻,很快,但确实存在。

我低头看去,柳如烟正站在梯子旁边,手缩在袖子里,一脸惊慌地看着我:“念安!

你没事吧?吓死我了!”我从梯子上跳下来,稳稳落地,看着柳如烟。

柳如烟的眼眶已经红了,声音发颤:“都怪我,我不该站在旁边的,是不是我碰到梯子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沉默了三秒。然后我笑了:“没事,

我自己没站稳。跟你没关系。”柳如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连声道谢。

五师兄林砚书从头到尾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什么都没看见——或者说,他不敢看。

我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子,手指不经意地摸了摸手腕上那颗米粒大小的朱砂痣。我没有证据,

但我知道——梯子是被推的。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在想一个问题:柳如烟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柳如烟只是想在这个宗门里获得一席之地,

她已经做到了。师兄们对她都很好,师父也把她当客人看待,她完全不需要再做什么。

除非——她的目的不是“留下来”,而是“取而代之”。我坐起来,抱着膝盖,

望着窗外的月光。我想起小时候,大师兄给我讲故事,说山里有种妖怪,

会变成可怜的小动物,博取猎人的同情,然后趁猎人不备,鸠占鹊巢,把猎人赶出家门。

我当时觉得这种妖怪好可怕。现在我觉得,人心比妖怪可怕多了。但我又能做什么呢?

我没有证据。梯子的事,只是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触碰,没有亲眼看见,

更没有第二个人看见。柳如烟如果否认,

所有人都会相信她——因为她是那么柔弱、那么善良、那么无辜。而我如果指控她,

只会显得自己嫉妒、狭隘、不可理喻。我深吸一口气,躺回去,闭上眼睛。算了。

小心一点就是了。我不知道的是,同一片月光下,有一个人也没有睡。宋怀远坐在屋顶上,

手里转着一枚铜板,眼睛盯着柳如烟的院子。他看见柳如烟的窗户亮着灯,

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在窗前来回走动,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

那个身影停下来,面朝窗户,似乎在笑。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宋怀远当然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他就是知道——她在笑。那种笑容,跟平时在众人面前的柔弱笑容完全不同。

宋怀远把铜板收进袖子里,轻轻叹了口气。“小师妹啊小师妹,你可长点心吧。

”5大师兄闭关了。他闭关前把我叫到跟前,

絮絮叨叨地叮嘱了一大堆——好好练剑、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多帮衬着点柳姑娘。

我一一应下,笑着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他揉揉我的头发:“在师兄眼里,

你永远都是那个在山门口哇哇大哭的小婴儿。”我鼻子一酸,但忍住了。

大师兄闭关后的第三天,师父让我和四师兄下山游历。这是清风剑宗的规矩,

每个弟子到了一定阶段都要下山历练。我十六了,确实该出去了。临行前,

我去跟柳如烟道别。她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说“念安,你路上小心,我会想你的”。

我笑着说“我也想你”。她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你……早点回来。”我当时没多想,

觉得她只是舍不得我。现在回想起来,那句话里的期待,

不是因为想念——而是因为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她的表演。而我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