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作家“超级悲伤大香蕉”精心打造的言情小说《她死在他最恨我的那年》,描写了色分别是【温若陆时宴沈渡】,情节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品读!本书共计20722字,她死在他最恨我的那年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5-22 12:05:20。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没有人回答。心脏又恢复了正常的跳动,平稳,有力,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第四章裂痕婚后第六个月,我发现自己怀孕了。不是因为孕吐——我没有孕吐,没有嗜睡,没有任何早孕反应。是那天我在厨房倒水的时候忽然晕倒了,保姆刘姐吓坏了,打电话给陆时宴。他叫了家庭医生来。医生姓周,三十出头,戴眼镜,看起来很年轻,但手....

《她死在他最恨我的那年》免费试读 她死在他最恨我的那年精选章节
第一章鬼魂我死在他最恨我的那年。确切地说,是2024年深秋,十月十九号,周六,
雨天。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窗外的雨从早下到晚,没停过。别墅区很安静,
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手腕上血滴落在瓷砖上的声音,一滴,两滴,像走慢了的钟。我叫沈渡,
死的时候二十六岁。此刻我正飘在自己尸体上方,低头看着她——穿着一件白色睡裙,
是他去年生日随手买的,连尺码都拿错了,大了两个号,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肩膀。
她蜷缩在浴室角落,头发散开铺在白色地砖上,像一朵开败的花。左手腕搭在浴缸边缘,
伤口整齐,血已经流干了。皮肤白得发青,嘴唇没有血色,眼睛闭着,
表情却很平静——甚至有一点点释然。我看了她很久,才反应过来那是“我”。真奇怪,
人死了之后看自己的尸体,居然觉得陌生。那具身体太瘦了,肋骨一根根凸出来,
像是被什么从里面撑破的。手腕上有旧伤疤,叠着新伤口,一道一道,
像某种沉默的计数方式。浴室门关着,外面的雨声闷闷的。我在等。等陆时宴回来。
不是还爱他,是我刚死,还不太会当鬼魂,飘不远。我试过穿墙,一头撞上去,脑门嗡嗡响,
像是被弹回来的。我只能在这栋别墅里活动,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罐子里的飞蛾。
这栋房子我太熟悉了。每一扇窗都装了防盗栏,每一道门都上了密码锁。
客厅的监控探头三百六十度旋转,二十四小时不停。手机被没收,座机被剪断线,
连保姆都是他的人——每天定点来送饭,不说话,不看我的眼睛,放下就走。
我在这里被关了十四个月。四百二十六天。陆时宴说这叫“保护性看管”,但我们都清楚,
这叫囚禁。他把我锁在他眼皮底下,像关一只曾经咬过他的猫,舍不得杀,也不想让我好过。
我从飘窗飘出去,穿过走廊,经过他的书房。门开着。书桌上摊着一份文件,
我凑近看了一眼,是离婚协议书。第三页右下角有我签的名字,墨迹已经干了,
签的时候我没犹豫。他让我签,我就签了。反正那张纸对我而言从来都不是婚姻,是刑期。
我飘回浴室门口,又听见自己的血在滴。那声音很奇怪,像是计时器,
一秒一秒地数着我还剩多少执念。楼下传来引擎声。我穿过地板往下看,
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车灯没关,雨幕里两道白色的光柱。陆时宴从驾驶座下来,没打伞,
大步往门口走。他今天穿黑色大衣,头发淋湿了,贴在额头上。我忽然想起来,
今天是他白月光——温若——的忌日。十月十九号。五年前的同一天,温若死在手术台上。
而她的心脏,移植进了我的胸腔里。这就是一切灾难的开始。
第二章原罪我十八岁那年查出来扩张型心肌病,晚期。医生说唯一的活路是心脏移植,
但供体稀缺,排队要等很久。我妈跪在医生办公室磕头,我爸在外面一根接一根抽烟,
烟灰缸满了又满。我等了十三个月。等来的那颗心脏,属于温若。那场车祸很惨,四车连撞,
温若坐在副驾驶,颅脑损伤,送进ICU的时候已经脑死亡了。她父母签了器官捐献同意书,
心脏、肝脏、两个肾脏,分别救了四个人。我是那四分之一。手术很成功,
术后恢复得也很好。我回了学校,继续念书,继续活着。日子像是被谁按了重启键,
一切回到正轨。我甚至不知道那颗心脏是谁的。直到陆时宴找到我。那是术后第三年,
我大三,在一家咖啡店做**。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擦杯子,听见门上的风铃响,
抬头看了一眼。他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形很高,肩宽腿长,穿一件深灰色的大衣。
脸很好看,五官锋利,眉骨高,眼神冷,像一把没出鞘的刀。但他看着我的表情很奇怪。
不是陌生,不是打量,是一种……近乎失控的、压抑到极致的复杂情绪。
像是走丢了很久的人突然看见回家的路,又像是猎人在陷阱里发现了猎物。
他在我对面坐下来,点了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我端过去的时候,
他忽然伸手扣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很大,指甲嵌进我的皮肤里。“你叫沈渡?”他问。
“你……认识我?”他没回答,松开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以后会认识的。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后来我才知道,他在医院系统里查了三个月,动用所有关系,
翻遍了器官捐献的档案,才找到我。温若的心脏捐给了谁,
谁替她继续活着——他要找到那个人。不是为了感谢。是为了恨。温若是他未婚妻,
两人订婚三个月,婚期定在次年春天。那场车祸他没在场,
但他在电话里听到了全过程——温若在电话那头尖叫,然后是金属撞击的声音,
刺耳的刹车声,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是长久的沉默。他握着手机站在公司走廊里,
听着那段沉默,一直听到电话自动挂断。后来警方说,事故原因是货车司机疲劳驾驶,
越过双实线撞上了温若的车。货车司机负全责,被判了三年。但陆时宴不接受。
他需要一个具体的、可以亲手报复的对象。他不能报复死人,
不能报复一个坐牢的货车司机——那太便宜他们了。
他需要一个在他眼皮底下、他能掌控、能折磨的人。那个人是我。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
而是因为我胸腔里跳动着温若的心脏。“你凭什么用她的心活着?
”这是他在婚后第一个晚上,掐着我下巴说的话。那天是我们的新婚夜。没有婚礼,
没有宾客,甚至没有婚纱。我穿着一件他让人送来的白裙子,站在他别墅的客厅里,
像一件被签收的快递。他喝了酒,不多,眼神清醒得很冷。“沈渡,你听清楚。
”他松开我的下巴,退后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娶你,只有一个原因。
你欠她一条命,我要你一点点还。”“拿什么还?”“拿你的一辈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许一个承诺。但我听懂了那不是承诺,是判决。
第三章牢笼婚后的日子,像一场没有尽头的梅雨季。闷,湿,喘不上气。
陆时宴把我安排在这栋别墅里,卧室在二楼最里面,窗户正对着后院的银杏树。
秋天的时候叶子黄了,很好看,但窗户打不开——他让人把窗框封死了,只留了一道缝,
连手臂都伸不出去。我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电视。客厅的电视是摆设,没接通信号。
唯一能看时间的是厨房的微波炉,上面有一块很小的数字显示屏。
我每天靠那个知道现在是几点。保姆姓刘,五十多岁,沉默寡言。每天早晨七点来,做早饭,
打扫卫生,把食材放进冰箱,晚上六点走。她从不跟我多说话,我问什么她都摇头,
像是被叮嘱过。后来我在垃圾桶里翻到过一张她扔掉的纸条,上面写着:不要跟她说话,
不要借她任何东西,不要帮她联系外界。字迹是陆时宴的。他的字很好看,笔锋硬,
横平竖直,像他这个人。他每周来两到三次,时间不固定,有时候是傍晚,有时候是深夜。
来了之后基本不跟我说话,进书房处理工作,偶尔出来倒杯水,看见我坐在客厅,会扫一眼,
然后走开。那种眼神比骂人还难受。像看一件家具,或者一盆摆在那里的绿植——存在,
但不重要。偶尔他会说话。那些话我到现在都记得,一个字都没忘。不是因为刻骨铭心,
是因为太少了,少到每一句都像钉子,钉在脑子里拔不出来。有一次他喝了酒回来,
凌晨两点,我在沙发上睡着了。他把我摇醒,捏着我的脸逼我看他。“你睡觉的时候,
会梦到她吗?”我没反应过来:“谁?”“温若。”我沉默了一下:“不会。
”“你应该梦到她。”他松开手,靠在沙发上,眼神涣散了一瞬,“她那么想活着,
你替她活了,你应该替她记住所有东西。她喜欢什么花,喜欢什么颜色,
喜欢吃什么——你一样都不知道。”“我可以去了解——”“你不配。”他打断我,
声音忽然冷下来,像是刚才那点醉意全是装的。“你不配知道她的事。
你只是拿了她东西的人,不是她。”我闭上嘴,没有再说话。那天晚上他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去卧室拿了毯子盖在他身上。他睡着的表情比醒着的时候柔和很多,眉头松开,
嘴唇微微抿着,像是一个很累的人终于放下了所有防备。我蹲在旁边看了他很久。
然后我小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到连我自己都快听不见。“我其实梦到过她。
”温若在我梦里出现过很多次。她长得很好看,鹅蛋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在左边。她穿白色的裙子,站在一片光里,冲我招手。她从来不说话,就是笑。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心脏记忆——医学上有这个说法,器官移植后,
受体会出现供体生前的某些习惯或记忆。科学解释不清,但确实存在。
我觉得温若在梦里是想告诉我什么,但我读不懂。
有一次我试着在梦里问她:“你想让我做什么?”她还是在笑,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低头看,她的胸口有一道疤,和我手术后的疤在同一个位置。醒来之后我哭了很久。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愧疚。那种愧疚没有来由,但沉甸甸的,像胸口压了一块石头。
我知道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但我就是觉得对不起她。对不起,我活着。对不起,
我用了你的心。对不起,你爱的人现在在恨我,而我在替他难过。
这些情绪我没办法跟任何人说。说了就是矫情,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幸运的——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子,被豪门少爷看上,住进别墅,
锦衣玉食。没有人知道锦衣下面是锁链,玉食里掺着碎玻璃。婚后第三个月,
陆时宴开始带人回家。不是同一个,隔三差五换。有时候是长腿模特,
有时候是温婉的钢琴老师,有一次甚至带回来一个长得很像温若的女孩子——同样的鹅蛋脸,
同样的酒窝,连说话的语气都刻意模仿过。他带她们在客厅喝酒,在沙发上调情,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我二楼的卧室。我坐在床上,听着楼下的笑声,
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偶尔还有音乐声——他放的是温若喜欢的歌,一个叫陈绮贞的歌手,
声音很轻很柔,像在耳边说悄悄话。有一次他带那个“替身”回来,两个人站在玄关换鞋,
我正好从楼上下来倒水。我们三个人在楼梯口相遇。那个女孩子看了我一眼,
小声问陆时宴:“这是谁啊?”陆时宴搂着她的腰,语气平淡:“保姆。
”我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水洒出来一点,烫在虎口上,红了一片。我没说话,侧身让路,
低着头走回了楼上。关上门之后,**在门板上,把水杯放在地上,低头看自己的手。
虎口红了一片,慢慢肿起来,疼得发麻。我没有哭。
那是我给自己定的规矩——在这栋房子里,我可以难过,可以害怕,但不能哭。哭了就输了,
哭了就证明他那些话真的伤到我了。我不想给他这个战利品。但那天晚上我还是哭了。
因为我在浴室里换衣服的时候,无意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胸口那道疤很长,
从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肋骨,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疤已经褪色了,变成了浅浅的粉色,
但还是触目惊心。我忽然想起温若。她死的时候才二十四岁,比我小一岁。
她的人生刚刚开始,订婚,准备婚礼,规划未来。然后一切在某个下午戛然而止。
而我在用她的心活着,活在一个她爱过的男人身边,
承受着本该属于她的温柔——只不过那份温柔变成了恨。我蹲在浴室地上,抱着膝盖,
把脸埋进手臂里,无声地哭。哭到一半,我忽然感觉心脏跳了一下。很重的一下,
像是有人在里面敲了一锤子。我捂着胸口,愣了一下。然后我小声问:“温若,是你吗?
”没有人回答。心脏又恢复了正常的跳动,平稳,有力,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四章裂痕婚后第六个月,我发现自己怀孕了。不是因为孕吐——我没有孕吐,没有嗜睡,
没有任何早孕反应。是那天我在厨房倒水的时候忽然晕倒了,保姆刘姐吓坏了,
打电话给陆时宴。他叫了家庭医生来。医生姓周,三十出头,戴眼镜,看起来很年轻,
但手法很专业。他给我把了脉,又用带来的便携B超机扫了一下,然后表情变得很微妙。
“陆太太怀孕了,大概七周左右。”我当时躺在床上,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医生又说了几句注意事项,开了叶酸,收拾东西走了。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窗外的风声。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但里面有一个孩子。
我和陆时宴的孩子。我下意识用手覆在小腹上,掌心贴着肚皮,感受到自己的体温。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连接感,像是在黑暗里忽然抓住了一根绳子,不知道绳子那头是什么,
但至少有个东西可以握着。陆时宴在当天晚上来了。他站在卧室门口,没进来,靠在门框上,
表情我看不清楚,因为走廊的灯没开,他整个人逆光站着,像一道剪影。“孩子不能要。
”他说。我坐起来,手指攥紧了被角。“为什么?”“你觉得这个孩子生下来会幸福?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父母之间没有感情,
母亲是被囚禁的,父亲是——算了,我不想说那些。你自己想清楚。”“我想留下他。
”“沈渡。”“我想留下他。”我重复了一遍,声音比第一句大了一点,但还是在发抖。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同意了。然后他走进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瓶,放在我面前。“这是米非司酮。”他说,
“明天之前,自己决定。”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我劝你选对。”门关上了。
我盯着那个白色药瓶看了整整一夜。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照在药瓶上,
白色的塑料外壳泛着冷光。我伸手拿起来,摇了摇,里面哗啦哗啦响,
像是很多颗小药片在碰撞。我把药瓶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手心出了汗,
药瓶变得黏糊糊的。凌晨四点,我做了决定。我把药瓶放回抽屉里,没有吃。第二天早上,
刘姐来送早饭的时候,我让她帮我带一句话给陆时宴。“就说,我想见他。
”刘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下午三点,陆时宴来了。他穿着西装,
像是从公司直接赶过来的,领带系得很紧,喉结上方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他站在客厅里,
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我。“你找我。”“我不吃药。”我说,“我要留下这个孩子。
”“我说了,不能要。”“你可以继续关我,继续不带我出门,继续带别的女人回家,
我都不在乎。但这个孩子,我要留下。”他看了我几秒钟,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冷,
嘴角只是微微勾了一下,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沈渡,你是不是觉得,
怀了孩子就能改变什么?”“我没有这么想。”“那你告诉我,你留下他图什么?
图我回心转意?图母凭子贵?还是图——”“我图他是一条命。”我打断他,声音不大,
但很稳。“就像温若的心脏是一条命一样。我只是不想让另一条命也消失。
”他的表情在听到“温若”两个字的时候变了。像是一面镜子忽然裂了一道缝,
那些精心维护的冷静和克制从裂缝里漏出来,露出底下翻涌的、滚烫的、无法言说的东西。
他走过来,一步,两步,三步。站在我面前,低头看我。“你不配提她的名字。”“我知道。
”“你从头到尾都不配。你不配她的心脏,不配这栋房子,不配——”他停顿了一下,
目光落在我小腹上,“不配替他做决定。”他的手抬起来,我以为他要打我,
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但他没有。他的手落在我肩膀上,很重,五指收紧,捏得我骨头疼。
“把孩子打掉。”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忍耐什么,“这是最后一遍。”我睁开眼睛,
看着他的脸。他离我很近,我能看见他眼底的血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他的睫毛很长,微微垂着,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陆时宴,”我叫他的名字,
声音很轻,“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温若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他的手指猛地收紧。疼。
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了。“出去。”“陆时宴——”“我让你出去!”他忽然吼了一声,
声音在客厅里回荡,震得窗户嗡嗡响。他松开手,转过身,大步走向门口,拉开门,
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吹得窗帘哗啦啦飘。“滚回你的房间。”我站起来,
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忽然偏过头,不看我。但我看见他握着门把手的那个手在发抖。
第五章坠落孩子是在第十二周没的。不是他逼我吃的药,是我自己摔倒的。
那天他在客厅和那个“替身”喝酒,两个人聊得很开心,我听见那个女孩子在笑,笑声清脆,
像风铃。我本来在楼上待着,但忽然很想喝一杯热水——孕妇不能喝凉的,我只能喝白开水。
我端着杯子下楼,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听见那个女孩子说了一句话。“时宴哥,
你说我像她,那你到底喜欢的是我,还是她?”陆时宴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几秒,
他说:“你不是她。”“我知道啊,但你不是说她走了之后,再也没人能让你心动吗?
我——”“够了。”他的声音忽然冷下来,像是一盆冰水泼过去。“你不该问这些。
”那个女孩子不说话了。我站在拐角处,手里端着水杯,不知道该往前还是往后。
然后我脚下一滑。楼梯上有一滩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洒的,可能是刘姐拖地没拖干。
我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撞在楼梯扶手上,然后顺着台阶往下滚。水杯碎了,
热水溅在我手臂上,但我感觉不到疼。我只感觉到肚子。那种疼不是普通的疼,
是一种从身体最深处翻涌上来的、撕裂般的绞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抓住我的子宫壁,
然后被一点一点撕开。我滚到一楼地面的时候,仰面躺着,视线模糊,
看见客厅的水晶灯在旋转。陆时宴冲过来。他蹲在我身边,伸手想扶我,但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表情我从来没见过——不是冷漠,不是厌恶,是……恐惧。
那种恐惧像是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喉咙,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我低头看自己的腿。
白色的睡裙从膝盖往下染红了,血在蔓延,顺着大腿流到地板上,和地上的水混在一起,
变成淡红色。“孩子……”我抓住他的袖口,手指上全是血,
在他的白衬衫袖口上留下五个指印,“陆时宴……孩子……”他把我抱起来。他的手臂很稳,
但心跳很快——我能感觉到,因为我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两颗心脏隔着两层皮肉在跳。
他的在左边,我的在右边,像两面鼓,敲着不同的节奏。他抱我上车,一路上闯了三个红灯。
我躺在后座,意识断断续续的,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模糊。清醒的时候听见他在打电话,
声音很急,在吼人——“让周远山马上到医院”“五分钟之内”“**别问为什么”。
模糊的时候我梦见温若。她还是穿着白裙子,站在一片光里,但这次她没有笑。她哭了。
眼泪从她的大眼睛里流出来,顺着脸颊滴在她白色裙子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什么。我听不清。“你说什么?”我在梦里问她。
她伸手指了指我的肚子。我低头看,小腹微微隆起,里面有一个很小的生命,像一颗豆子,
安静地蜷缩着。然后那颗豆子开始变暗。像是灯光被一点一点调暗,从暖黄色变成灰色,
最后变成黑色。“不要——”我伸手想抓住什么,但手穿过了那片光,什么都抓不住。
温若的眼泪滴在那颗豆子上,但已经晚了。它灭了。我在急诊室的床上醒来。
周医生站在旁边,手上还有血,口罩摘了一半,表情疲惫。“孩子没保住。”他说,
声音很轻,像怕吓到我。“你摔下来的时候胎盘早剥,大出血,我们做了清宫手术。
你的身体状况……以后怀孕的可能性很低。”我盯着天花板,没有说话。天花板上有一盏灯,
日光灯管,白色的光,很刺眼。我看着那盏灯,眼睛酸涩,但流不出眼泪。陆时宴站在门口。
他靠在门框上,大衣上全是血——我的血。他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
像是失血过多的人是他。周医生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出去了。病房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沉默了很久。“你满意了?”我问。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磨喉咙。他没有说话。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失去什么吗?”我偏过头,看着他,“现在我失去了。你满意了吗?
”他走进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想碰我的手,但我缩回去了。我的手缩进被子里,攥成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沈渡——”“我恨你。”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我从来没有恨过你,从你把我关进那栋房子开始,
从你羞辱我、冷落我、带别的女人回家开始,我都没有恨过你。
因为我觉得你只是放不下温若,你只是在用错误的方式表达悲伤。”“但孩子没了。
”“那不是你的错。”他的声音很低。“那是谁的错?”我忽然提高了音量,
眼泪终于涌出来,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你告诉我,那是谁的错?你不带那个女人回家,
我就不会下楼,不下楼就不会摔倒——你告诉我,那是谁的错?!”他沉默了。“你说啊!
”“是我的错。”他低下头,双手撑在膝盖上,肩膀微微塌下去。“是我的错。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了。我看着他低下去的头,看着他垂在额前的碎发,
看着他攥紧的拳头——骨节泛白,青筋凸起来。我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浸透了每一个细胞的疲惫。像是被一根绳子吊了很久,
终于断了,整个人坠下去,下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你走吧。”我闭上眼睛。
“沈渡——”“我不想看见你。”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脚步声很轻,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对不起。”门关上了。我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放在小腹上。那里空了。
不是那种慢慢空下去的,是忽然之间被掏空的,像是一颗牙被拔掉之后,
舌头总是忍不住去舔那个洞。我把手放在那里,放了很久。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病房里,
对着窗户外的月亮,小声说了一句话。“温若,对不起。”心脏跳了一下。很轻的一下,
像是在回应。第六章心死出院之后,我又被送回了那栋别墅。一切照旧。窗户封死,
门锁着,监控转着。刘姐每天来送饭,不说话,不看我的眼睛。但我变了。
我不再坐在窗边发呆,不再等他来,
不再在客厅里留一盏灯——以前我总在客厅留一盏落地灯,怕他晚上来的时候黑。
那盏灯我关了。我也不再对着镜子看胸口的疤,不再在梦里喊温若的名字。我什么都不做了。
我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壳子,每天坐在卧室的飘窗上,看着后院的银杏树发呆。
叶子从绿变黄,从黄变枯,从枯变落,最后只剩光秃秃的枝干。冬天来了。别墅的供暖不好,
房间里很冷,我裹着那件大了两个号的睡裙,缩在飘窗角落,哈气在玻璃上凝成白雾,
我用手指在上面写字。写什么?有时候写“对不起”,有时候写“算了”,
有时候写一个名字——“温若”。写完就擦掉,擦了再写。陆时宴来过几次。
他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缩在飘窗上的样子,表情很复杂。有时候他会进来,
在床边坐一会儿,不说话,就那么坐着。我也不说话。我们像两个在同一个房间里迷路的人,
各自困在自己的沉默里,谁也找不到谁。有一次他走到飘窗前,低头看我。“你瘦了很多。
”我没看他,盯着窗外的树枝。“刘姐说你最近不怎么吃东西。”“不饿。”“沈渡,
你别这样。”“哪样?”“你这样……像是在等死。”我转过头看他。他的眼睛红了,
不是哭的那种红,是失眠的那种——眼眶下面青黑一片,眼球上布满了血丝。他瘦了,
下颌线更锋利了,颧骨突出来,像是被什么磨过。“陆时宴,”我看着他,声音很轻,
“你觉得我还活着吗?”他愣住了。“我这颗心是温若的,这具身体是你囚禁的,
这个孩子是你间接害死的。我连自己的命都不是自己的,你说,我还算活着吗?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我转回头,继续看窗外。“你走吧。我没事。
”他站了很久,最后还是走了。关门的声音很轻,但我听见了。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