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火新娘》是大家非常喜欢的言情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今wu不怂,主角是念安落雪神,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本书共计24083字,狐火新娘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5-22 12:42:20。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一个注定要行走在刀尖上的孩子。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对小耳朵。毛茸茸的,软软的,带着温热的触感。念安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抚摸,嘤咛一声,小手在空中抓了抓,然后抓住了我的手指。他的手好小,好软。我的心,也跟着一软。不管你是人,是妖,还是半妖。你都是我的侄子,是哥哥用命换来的延续。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绝对不会...

《狐火新娘》免费试读 狐火新娘精选章节
嫂嫂曾是哥哥于落雪的深山中捡回的女子,一身红衣,眉眼如画,却忘了自己是谁。
她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我与哥哥皆是凡人,从未见过这般绝色,
哥哥动了心,我亦为他欢喜。三年后,他们诞下一子,取名念安。而今,嫂嫂恢复记忆,
说她是九重天上的神女,与凡人通婚乃是弥天大罪,需亲手斩断尘缘,方能重归神位。
第一章碎裂的暖灯哥哥的血是温热的,溅在我脸上,带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我跪在地上,
怀里死死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念安。孩子许是受了惊吓,哭声微弱,像一只离群的幼猫。
我的目光无法从哥哥胸口那把华丽的剑上移开。剑柄是白玉雕琢的祥云,
剑身流淌着清冷的辉光,一看便不是凡品。而握着这把剑的,是我曾无比敬爱的嫂嫂,青丘。
她依旧穿着那身我亲手为她缝制的素色长裙,乌黑的长发被一根木簪松松挽着,眉眼清冷,
宛如初见时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可她刚刚,用这把剑,刺穿了爱她如命的夫君的胸膛。
哥哥倒在地上,眼睛还望着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伸出手,
似乎想最后再碰一碰她的脸颊。青丘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手腕轻转,剑被抽出。血,
涌得更凶了。哥哥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最后一口气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他那只伸出的手,无力地垂落,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我的世界,
也跟着这声闷响,一同碎裂了。青丘转身,目光落在我脸上,清冷得像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
她说,阿束,你带着孩子走吧。从今往后,世上再无青丘,只有九天神女,华清仙君。
我与你们凡尘的一切,到此为止。她的声音很好听,像山涧清泉,可吐出的每一个字,
都像淬了毒的冰棱,扎得我心口生疼。我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自己血液的咸腥。为什么。
我多想嘶吼着问出这三个字。为什么,三年的夫妻情分,朝夕相处的点滴,
那个会在冬夜里为哥哥暖酒,会笨拙地学着为念安缝制虎头鞋的你,都是假的吗。
可我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悲鸣。
青丘没有再看我们一眼,她转身,一步步走向门外。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边,
她的身影决绝又孤高,仿佛我们脚下这片沾满鲜血的土地,只是她不慎踏入的一场肮脏的梦。
她走了。屋子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念安微弱的哭声和我的喘息。我爬到哥哥身边,
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那个从小把我护在身后,
会笑着喊我小书呆子,会把打来的山鸡最肥的腿让给我,
会因为娶到心爱的姑娘而喝得酩酊大醉的哥哥,没有了。眼泪终于决堤,
滚烫地砸在哥哥渐渐冰冷的脸上。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怀里的念安哭声渐大,
小脸涨得通红,我才如梦初醒。走。哥哥最后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不舍与哀求。
他没有说话,但我读懂了他的意思。带着念安,活下去。我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和血迹,
用尽全身力气将念安的襁褓绑在胸前。孩子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像一小簇微弱的火苗,
支撑着我不至于就此倒下。我最后看了一眼哥哥,将他的眼睛轻轻合上。哥,你放心。
我会在心里对他说。我会养大念安,我会让他好好活着。我不敢走正门,
从后院那堵我儿时经常翻越的矮墙逃了出去。夜风刺骨,我只穿着单薄的里衣,
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心里的窟窿太大,所有的风都灌了进去,吹得四肢百骸一片麻木。
我不敢回头,我怕一回头,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就会化作索命的厉鬼,
将我拖回无尽的绝望。我抱着念安,深一脚浅一脚地逃进了屋后的深山。
这里是哥哥捡到青丘的地方。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第二章山神庙的狐耳我在山里躲了三天。白天找一个隐蔽的山洞蜷缩起来,
晚上才敢出来找些野果和山泉。我没什么吃的,奶水很快就变得稀薄。念安饿得直哭,
我只能把嚼碎的野果,用指尖一点点喂进他嘴里。他太小了,吞咽得很费力,
大多都流了出来,弄得满脸都是。我看着他皱巴巴的小脸,心如刀割。哥哥,嫂嫂。不,
是华清仙君。你们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你们的孩子这般受苦,心不会痛吗。或许神仙的心,
是不会痛的吧。第四天夜里,下起了瓢泼大雨。山洞漏水,我抱着念安,被冻得瑟瑟发抖。
孩子开始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我不能再躲下去了。念安会死的。我咬着牙,
借着微弱的月光,在泥泞的山路上艰难前行。我记得山腰处有一座废弃的山神庙,
小时候哥哥还带我来过。不知走了多久,摔了多少跤,
我终于看到了那座掩映在树林中的破旧小庙。庙门早已腐朽,轻轻一推就开了。
里面积满了灰尘,供桌上山神的泥像也已斑驳不堪。总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了。
我寻了些干草铺在角落,将念安放在上面,然后脱下自己早已湿透的外衣,拧干水,
费力地点燃了一小堆篝火。火光跳跃,映着我狼狈不堪的脸。我轻轻解开念安的襁呈,
想让他暖和一些。就在这时,我愣住了。火光下,念安小小的脑袋上,
那两只原本与常人无异的耳朵,此刻竟变得毛茸茸的,尖尖地立着。那是一对小小的,
白色的狐狸耳朵。我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嫂嫂……青丘,她不是神女。
她是妖。是一只狐妖。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
我回想起她初来我家的模样。她说她失忆了,可她懂得辨认草药,懂得山林里哪种蘑菇有毒。
她说那是她的本能。我回想起她偶尔会失神地望着月亮,眼神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悲伤和眷恋。
我回想起哥哥曾笑着对我说,青丘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异香,闻着让人心安。原来如此。
一切都有了解释。她是狐妖,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受了伤,被哥哥所救。她爱上了哥哥,
这个救了她的凡人。他们成婚,生子。可为什么,她又要亲手毁掉这一切。杀夫证道?不,
妖族没有这种说法。那是仙门修士才会做的事。我看着念安那对不安抖动的小耳朵,
心里一片混乱。他是半妖。这个身份,在这个人与妖势不两立的世道,意味着什么,
我比谁都清楚。一旦被人发现,他会被当成怪物,被道士们抓去炼丹,
或者被无知的村民活活烧死。哥哥,这就是你拼了命也要我保护的孩子。
一个注定要行走在刀尖上的孩子。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对小耳朵。毛茸茸的,软软的,
带着温热的触感。念安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抚摸,嘤咛一声,小手在空中抓了抓,
然后抓住了我的手指。他的手好小,好软。我的心,也跟着一软。不管你是人,是妖,
还是半妖。你都是我的侄子,是哥哥用命换来的延续。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绝对不会。
我将他重新裹好,确保那对小耳朵被严严实实地藏在襁褓里。雨渐渐停了。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我抱着念安,跪在山神泥像前,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我不知道该求什么。我只希望,这条看不到尽头的逃亡路,能有一丝光。
第三章簪子里的微光我在山神庙里住了下来。这里虽然破旧,但足够隐蔽。
我用庙里残存的木料修补了屋顶,用泥土糊住了墙壁的缝隙。
我开始像一个真正的山野村妇一样生活。我认得一些草药,这是我从小跟村里的老郎中学的。
我用它们给念安退了烧,也用它们换取山下村子里的一些米粮和布料。我告诉村民,
我是个逃难的寡妇,丈夫和家人都死在了战乱中。他们很同情我,偶尔会接济我一些东西。
日子清苦,但总算安稳。念安一天天长大,他头上的狐耳时隐时现,
尤其是在睡着或者情绪激动的时候。我时刻提心吊胆,只能将他拘在身边,不让任何人看见。
他很乖,不哭不闹,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极了青丘。每当看到这双眼睛,
我的心就会隐隐作痛。我还是想不通。如果青丘真的那般无情,为何要留下念安?
为何要放我走?以她的本事,杀掉我们,不费吹灰之力。这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心里。
直到那天,我整理哥哥的遗物时,发现了那支木簪。那是我唯一的念想。哥哥死后,
我仓皇逃离,什么都没带。唯有这支簪子,是青丘离开时从发间取下,随手丢在桌上的。
当时我恨她入骨,却鬼我用凡人之躯,向神明讨回哥哥哥哥捡回一个神女,为她取名阿雪。
阿雪忘了前尘,只记住了哥哥的温柔。他们成婚生子,岁月静好。直到那天,天光大亮,
她忆起一切,说凡尘羁绊是她修行的劫。剑锋对准哥哥,她要杀夫证道。我跪在他们面前,
求她看在孩子面上,看在往日恩情,放过我们。她只是冷漠地看着我,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第一章竹林碎雪我们家安在青川山脚下的一片竹林里。竹林很大,风一吹,
便会响起海浪般的沙沙声。哥哥林舟说,这声音能静心。所以我从小闻着药草香,
听着竹涛声长大。我的生活很简单,每日打理我的药圃,为山下村民看些小病,
再有就是等哥哥砍柴打猎归来。哥哥捡回阿雪嫂嫂的那天,是个大雪天。
他背着一捆被雪压弯的柴火,怀里还抱着一个昏迷的女人。那女人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衣,
裙摆上绣着我从未见过的繁复云纹,纵使在风雪中冻得嘴唇发紫,也难掩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我赶紧让哥哥把她抱进屋,生了火盆,又熬了驱寒的姜汤。她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睁着一双清澈又迷茫的眼睛,看着我和哥哥,像一只受惊的林中鹿。哥哥问她叫什么,
家在何方,她都摇头。哥哥是个心善的,见她无处可去,便让她在家中养伤。她没有名字,
哥哥看她是在雪地里捡到的,又总爱穿一身白衣,便唤她阿雪。阿雪,阿雪。
这个名字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了我们简陋的屋檐下,也落在了哥哥心上。阿雪嫂嫂很安静,
话不多,但手很巧。她会用竹叶编出活灵活现的蚱蜢,会用最寻常的野花插出雅致的瓶花,
还会哼一些我们从未听过的曲子,那调子空灵悠远,像是从云端飘下来的。哥哥彻底看痴了。
他会把打来的第一只肥兔子留给阿雪嫂嫂炖汤,
会走几十里山路去镇上给她买新出的胭脂水粉,会把我们家本就不大的院子,开辟出一块地,
种上她喜欢的各种花草。我起初是有些不安的。阿雪嫂嫂太美,也太神秘。
她不像我们这些山野村人,她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清冷和贵气,
仿佛本该住在九天之上的琼楼玉宇,而不是我们这间小小的竹屋。我曾悄悄问过哥哥,
阿雪嫂嫂会不会有一天想起来自己是谁,然后就离开了。哥哥一边劈柴,一边笑着对我说,
那也很好啊,说明她找到家了。只要她安好,比什么都强。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宽厚脊背,
和那双望着阿雪嫂嫂时,总是盛满星光的眼睛,我把所有担忧都咽了回去。一年后,
他们成婚了。没有三书六礼,没有高朋满座。只在院子里摆了一桌酒席,
请了山下几户交好的人家。哥哥用他攒了许久的钱,给阿雪嫂嫂扯了红布,
我亲手为她缝制了嫁衣。那天她很美,红衣胜火,眉眼含笑。她看着哥哥,
眼神里是纯粹的依赖与爱慕。她说,林舟,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此生相随。
哥哥激动得话都说不囫囵,只是一个劲地笑。婚后第二年,他们的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
我给他取名叫念安。愿他此生,一念安康。念安的到来,给这个家增添了许多欢声笑语。
哥哥愈发勤劳,每日天不亮就上山,想给妻儿更好的生活。
阿雪嫂嫂则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孩子和哥哥,她抱着念安哼着歌谣,为晚归的哥哥点一盏暖灯,
那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画。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清贫,却也安宁。
直到念安满周岁的那天。那日天气极好,晴空万里,连竹叶都泛着通透的绿光。
我们正在为念安准备抓周的物什,有我做的木剑,哥哥雕的小老虎,还有算盘和书本。
阿雪嫂嫂抱着念安,坐在院中的桂花树下,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正低头教念安喊爹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忽然,天空风云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浓厚的乌云覆盖,一道道金色闪电在云层中穿梭,
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从天而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竹林里的鸟雀惊飞,走兽四散。我看见阿雪嫂嫂抱着念安的手,猛地一僵。她抬起头,
那双总是温柔似水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挣扎与痛苦。她额间,
一点朱砂印记若隐若现,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哥哥立刻冲过去,将她和孩子护在身后,
警惕地望着天空。林舟,快跑。阿雪嫂嫂的声音在发颤,带着一丝绝望。跑?往哪跑?阿雪,
别怕,我在这里。哥哥紧紧握住她的手。可她的手,却在瞬间变得冰冷。她推开哥哥,
缓缓站起身。那双眼睛里的迷茫与温柔,正在被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威严与冷漠所取代。
她身上的气质也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哥哥呵护的山野村妇,
而是一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神祇。我记起来了。她轻轻开口,声音空灵,
却不带一丝温度。我是九重天的落雪神女,因渡劫失败,神魂受损,才流落凡尘。
哥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嘴唇翕动,阿雪,你,你在说什么胡话。
她没有看哥哥,而是看向了他怀里因为害怕而啼哭不止的念安。凡尘俗缘,
于我修行乃是心魔大劫。今日,我当斩断尘缘,重归仙途。她的话像一把冰刀,
狠狠扎进我和哥哥的心里。哥哥抱着孩子,一步步后退,声音嘶哑,阿雪,你看看念安,
他是我们的孩子啊。你看看我,我是你的夫君林舟啊。夫君?落雪神女,也就是阿雪嫂嫂,
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一介凡人,也配称我夫君?不过是趁我失忆,行苟且之事罢了。
今日,我便先杀了你这孽障,再抹去这段不堪的记忆。话音落下,
一柄由光华凝聚而成的长剑出现在她手中。那剑光清冽,寒气逼人,
映着她那张绝美而冷酷的脸。第二章霜骨之咒不。哥哥发出一声悲鸣,
他将念安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前面。阿雪,你不能这样。
你忘了我们一起看过的日出,忘了你生念安时我守了你三天三夜,
忘了你说过要和我白头偕老吗?白头偕老?落雪神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凡人寿数不过百年,于我而言,不过弹指一瞬。我岂会为了一粒尘埃,放弃我的大道。
她举起了剑,剑尖直指哥哥的眉心。那股凌厉的剑气,让我浑身冰冷,动弹不得。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柄剑离哥哥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仿佛都停止了。嫂嫂,不要。
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声,扑倒在他们面前。求求你,看在念安还这么小,
看在哥哥对你一片真心的份上,放过他吧。你要修行,你要离开,我们不拦着你,
求你别伤害他。我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破了,温热的血流下来,
模糊了我的视线。落雪神女的目光终于从哥哥身上移开,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眼神,
就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蝼蚁。区区凡人,也敢阻我证道?她手腕一翻,剑锋转向我。
我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我听到了哥哥的一声闷哼,
和念安更加响亮的哭声。我猛地睁开眼,看见哥哥挡在了我的身前。那柄光剑,
穿透了他的右肩,鲜血汩汩而出,染红了他半边身子。哥。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哥哥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他依旧站得笔直,像一棵不屈的青松。
他回头对我虚弱地笑了笑,没事,舒儿,别怕。然后,他转头看向落雪神女,
那双总是充满爱意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深深的失望与痛苦。落雪,你当真如此狠心?
连一丝一毫的情分都不念了吗?情分?落雪神女缓缓抽出光剑,带出一捧滚烫的血。我与你,
何来情分。有的,只是我修行路上的劫数。今日不除了你,心魔难消。她再次举剑,这一次,
剑身上萦绕着森然的寒气,周围的竹叶瞬间凝结成冰,簌簌落下。我看得分明,
她眼中杀意已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被哥哥护在怀里的念安,
突然挣脱了哥哥的怀抱,摇摇晃晃地朝落雪神女走去。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口齿不清地喊着,娘,抱,抱。孩子的哭声,是这世上最纯粹的声音。落雪神女持剑的手,
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她看着那个向她蹒跚走来的孩子,那张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小脸,
冰冷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那情绪只是一闪而逝,
快到让我以为是错觉。孽缘。她冷冷吐出两个字,剑锋一转,没有刺向哥哥,
而是化作一道白光,打入了哥哥的体内。哥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重重地倒了下去。
他的身体表面,迅速凝结起一层白霜,黑色的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
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哥。我连滚带爬地扑到他身边,扶起他。
他的身体冷得像一块冰,嘴唇乌紫,呼吸微弱。我探向他的脉搏,
只觉得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我的指尖钻入体内,冻得我半边身子都麻了。这是霜骨咒。
落雪神女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此咒会日夜侵蚀他的骨髓,
让他受尽寒冰刺骨之痛,七日之内,便会生机断绝,化为一滩冰水。这,
便是你纠缠神女的代价。说完,她看了一眼还在哭泣的念安,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最终还是化为决绝。她伸手欲将念安抱走,似乎想将这唯一的羁绊也带离。
哥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她的裙角,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孩子,留下,
他是我的,也是你的。落雪神女低头看着他,看了许久,最终缓缓收回了手。也罢。
一个身负凡人血脉的孩子,于我无用。她转身,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去。天空的乌云散去,
阳光重新洒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留下满地狼藉,一个啼哭不止的婴孩,
一个性命垂危的兄长,和一个绝望的我。我抱着身体越来越冷的哥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怎么也止不住。哥,你撑住,我一定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哥哥已经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用那双开始涣散的眼睛看着我,又看看不远处的念安,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牵挂。
我懂他的意思。他要我带着念安,活下去。第三章寻药之路我把哥哥挪回了屋里,
用尽了家里所有的被褥裹住他,可那寒气依旧从他身体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床板上都结了一层薄冰。念安许是吓坏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涨得通红。
我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可我自己的手却抖得厉害。我不能慌,我是个大夫。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地运转,搜索着所有我看过的医书,
希望能找到一丝关于霜骨咒的记载。可是没有,一本都没有。这已经超出了凡间医术的范畴。
哥哥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他的眉毛、睫毛上都挂上了白霜,看上去就像一个冰雕。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我擦干眼泪,把念安放在哥哥身边,用被子裹好。
念安似乎感觉到了父亲的寒冷,小小的身体紧紧挨着哥哥,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哥,你等我,我去找药。我背上了我的药篓,里面放着干粮和水,还有一把防身的柴刀。
临走前,我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相依的父子俩,把这个画面刻进了心里。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找药,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我只有一个模糊的方向,
那就是往更深的山里走。传说,青川山深处,有仙人遗迹,
或许能找到克制这仙家咒术的东西。山路崎岖,野兽横行。以前我采药,
最远也只敢走到半山腰。但现在,我没有退路。我白天赶路,晚上就找个山洞或者树洞歇脚。
饿了就啃几口干粮,渴了就喝山泉水。我的脚上磨出了血泡,又被我亲手挑破,疼得钻心。
我的手上、脸上被荆棘划出了一道道血痕,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有好几次,
我差点就死在山里。一次是遇到了饥饿的狼群,我躲在树上,听着它们在树下嚎叫了一整夜,
直到天亮才散去。一次是失足跌落山谷,幸好被一棵老藤挂住,才捡回一条命。
每当我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哥哥和念安。想起哥哥被寒冰侵蚀的痛苦模样,
想起念安无助的哭声。我告诉自己,林舒,你不能倒下。你的哥哥和侄子还在等你。
我就这样在深山里走了三天三夜。干粮吃完了,我就挖草根,摘野果充饥。水喝完了,
我就接晨间的露水。我变得又黑又瘦,像个野人,但我的一双眼睛,却越来越亮。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燃起的希望之火。第四天黄昏,我翻过一座山头,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被群山环绕的幽深山谷,谷中雾气缭绕,开满了各种我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
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谷中央,有一汪碧绿的潭水,水汽氤氲,宛如仙境。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一定有我要找的东西。我小心翼翼地走进山谷,
这里的草木似乎都带着灵气,连空气都比外面清新许多。我走到潭水边,潭水清澈见底,
水底似乎似乎有东西在发光。那是一株通体赤红的水草,静静地躺在潭底的白沙上,
叶片舒展,散发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如同火焰般的暖融融的光晕。光晕所及之处,
潭水似乎都变得温暖起来。阳炎草。我的脑海里瞬间跳出这个名字。
这是我在一本残破的古籍上看到过的,说此草生于极阳之地,是至阳至刚的灵物,
能解天下至阴至寒之毒。我的心狂跳起来,是它,一定就是它。我没有丝毫犹豫,脱下外衣,
深吸一口气,便跳入了潭中。潭水并不像我想象的那般冰冷,反而带着一丝温润。
我奋力向潭底游去,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株救命的仙草。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它的时候,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我推开了。潭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我被卷入其中,天旋地转,无法呼吸。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溺死在这里的时候,漩涡的中心,
水面缓缓升起,托起了一头通体雪白的巨鹿。那鹿的体型比我见过的任何野兽都要大,
鹿角像是用白玉雕琢而成,泛着柔和的光晕。它的眼睛不是黑色,而是纯粹的金色,
不带一丝杂质,仿佛能看透人心。它没有开口,
但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直接在我的脑海中响起。凡人,此乃仙家灵潭,谷中草木皆有灵性,
不可擅取。速速离去吧。我被那股力量托在水面上,呛了好几口水,狼狈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