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上的请假条》是大家非常喜欢的言情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银月见流星,主角是林敏周小宇,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本书共计18149字,葬礼上的请假条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5-23 12:14:09。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她的生物钟比任何机器都准。窗外还是黑的,冬天的清晨冷得刺骨,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来,生怕吵醒身旁的周建国。他翻了个身,鼾声没断。林敏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摸黑穿好拖鞋,走出卧室。走廊尽头的儿子房间门紧闭,里面传来手机游戏的音效声——周小宇又熬了一夜。她先去厨房,把昨晚泡好的杂粮米倒进锅里,开小火慢...

《葬礼上的请假条》免费试读 葬礼上的请假条精选章节
一无声的清晨林敏每天醒来的时间是五点四十分。不需要闹钟。二十年了,
她的生物钟比任何机器都准。窗外还是黑的,冬天的清晨冷得刺骨,
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来,生怕吵醒身旁的周建国。他翻了个身,鼾声没断。
林敏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摸黑穿好拖鞋,走出卧室。走廊尽头的儿子房间门紧闭,
里面传来手机游戏的音效声——周小宇又熬了一夜。她先去厨房,
把昨晚泡好的杂粮米倒进锅里,开小火慢熬。然后去卫生间洗漱,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四十二岁。眼角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皮肤暗沉,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她想起年轻时,
大学同学说她长得像某个港星,她笑着摇头,心里其实是高兴的。现在镜子里的人,
和那个港星之间,隔了二十年。六点十分,粥熬好了。她从冰箱里拿出鸡蛋,三个,
两个煎的,一个水煮的。煎蛋放胡椒粉,周建国要的。水煮蛋剥好壳,周小宇只吃蛋白,
蛋黄每次都剩在桌上。六点二十,她把粥盛好,煎蛋摆盘,切好的水果码在小碟里,
筷子摆正。然后去叫那两个人。“建国,六点半了。”周建国哼了一声,翻个身。“小宇,
起床了,要迟到了。”房间里传来一声含混的“知道了”,然后是继续的游戏音效。
六点四十,周建国终于坐到了餐桌前。他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拿起筷子先喝了一口粥,
眉头皱起来。“怎么又是杂粮粥?我不是说了想吃皮蛋瘦肉粥吗?”林敏正在厨房收拾灶台,
听到这话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你昨天没说。”“这还用说?”周建国用筷子敲了敲碗边,
“你自己不会想吗?天天在家待着,连个粥都做不好。”林敏没有接话。她把抹布叠好,
擦干手,走出来。周建国已经埋头吃了,煎蛋咬了一口,似乎觉得味道还行,没再说什么。
七点,周小宇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十七岁的男孩,一米七八的个子,
走路像没骨头一样歪着。他看都没看林敏一眼,直接坐到餐桌前,
把水煮蛋的蛋白抠出来吃了,蛋黄孤零零地躺在碟子里。“妈,我袜子呢?
”“你衣柜第二格。”“找了,没有。”林敏走过去,在他衣柜里翻了一下,
从第三格抽出一双黑色袜子。明明就在袜子该在的地方。周小宇接过来,套上,
拿起书包往门口走。“早饭不吃了?”“来不及了。”门已经开了。
“粥好歹喝两口——”回应她的是关门声。林敏转头看向餐桌。周建国也吃完了,
正在用纸巾擦嘴,油渍沾在嘴角,他没擦干净。“我走了。”他站起来,拿起车钥匙。
“碗——”“你收一下。”门又关上了。林敏站在餐桌前。两副用过的碗筷,
一个剩着蛋黄的碟子,半锅没动过的粥。她坐下来,端起周建国喝剩的半碗粥,慢慢喝完了。
粥已经凉了。她开始收拾碗筷。水龙头的声音哗哗响,泡沫漫过手指。她看着自己的手,
指节粗大,指甲剪得很短,皮肤粗糙。这双手以前画过设计图,拿过笔,
在图纸上描过精致的线条。现在只会在洗洁精里泡着。手机响了。
是周建国发来的微信:“晚上老李他们来家里吃饭,你买点好菜,做个酸菜鱼,
再弄几个硬菜。六点到。”没有“麻烦你了”,没有“辛苦了”,甚至没有“谢谢”。
林敏看了一眼手机,锁屏,放在一边。她擦干手,拿起购物袋,出门。
二被丢弃的胡萝卜花菜市场在小区南门,走路十分钟。林敏每天走这条路,闭着眼都能走。
她知道哪家的鱼新鲜,哪家的菜便宜两毛钱,哪家的豆腐是早上现做的。
买了一条三斤的草鱼,让摊主杀好片好。
又买了酸菜、泡椒、五花肉、排骨、几只鸡翅、一把青菜。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红,
她换了只手,继续走。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她把鱼腌上,排骨焯水,鸡翅划好花刀。
然后开始收拾家里——客厅茶几上周建国昨晚嗑的瓜子壳还没扫,烟灰缸里三个烟头,
电视柜上落了一层灰。拖地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大学同学群,有人发了一张老照片。
二十年前的设计系毕业展,她站在自己的作品前,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笑容明亮。
照片下面有人@她:“林敏,当年你可是咱们系最牛的,现在还在做设计吗?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又删了。最后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没有人追问。
中午她随便下了碗面条,站在厨房吃的。吃完继续准备晚上的菜。酸菜鱼的汤底要熬,
排骨要红烧,鸡翅要腌入味。下午四点,周建国发来消息:“老李媳妇不吃香菜,你别放。
”她回了一个“好”。五点,所有菜准备好了。酸菜鱼装在白瓷大碗里,红油浮在面上,
撒了芝麻和葱花。红烧排骨收汁收得恰到好处,油亮亮的。可乐鸡翅码成了一圈,
中间放了一朵胡萝卜雕的花——那是她唯一还能施展一点“设计”的时刻。五点五十,
她把客厅又检查了一遍,茶几摆上水果和烟灰缸,拖鞋在门口放好。六点十分,
周建国带着人回来了。三个男人,都是他单位的同事。老李最胖,
进门就嚷嚷“嫂子做的菜最香”;老张戴眼镜,
客气地叫了声“嫂子好”;还有一个年轻点的,她没见过,叫小王。“嫂子辛苦了。
”小王说了一句,目光在客厅扫了一圈,落在餐桌上的菜上,说了句“真丰盛”。
林敏笑了笑,说“你们先坐,我去盛饭”。厨房里,她听见客厅传来笑声。
周建国声音最大:“来来来,喝一个!这瓶五粮液我存了三年了!”她端着饭出来的时候,
几个人已经喝上了。酸菜鱼被夹走了一大块,排骨少了三四块。她默默把饭放下,
又回厨房拿了个小碗,给每个人盛了汤。“嫂子你也坐啊!”老李招呼她。“你们吃,
我厨房还有点活。”她其实没有活了。她站在厨房里,靠着灶台,透过门缝看着客厅。
周建国喝得脸红,正拍着老李的肩膀说着什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那是她很久没见过的表情。九点半,人走了。客厅一片狼藉。茶几上全是烟灰和酒渍,
地上掉了三根筷子,鱼汤泼了一片,碗碟堆了一水池。周建国瘫在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
嘴里嘟囔着什么。林敏先把周建国弄回卧室。他一百六十斤,她几乎是把人拖过去的。
脱鞋、盖被子、床头放一杯水,一气呵成。然后她回到客厅,开始收拾。洗碗的时候,
她发现那朵胡萝卜花被扔在垃圾桶里,压在鱼骨头下面,只露出半个花瓣。她看了一眼,
继续洗碗。洗完碗已经十一点了。她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落在她的手背上。手机屏幕亮了。是儿子发来的消息:“妈,给我转两百,我要买游戏皮肤。
”她转了两百。消息发出去,没有回复。没有“谢谢”,没有“收到了”,什么都没有。
林敏坐在黑暗里,忽然想起一件事。上个月她生日,没有人记得。周建国那天出差,
周小宇在学校,她一个人煮了一碗长寿面,加了一个荷包蛋。吃完面,她刷了碗,上床睡觉。
第二天,没有人提起这件事。三结节里的年体检是社区送的免费名额。林敏本来不想去,
周建国说“反正不要钱,你去查查呗,别到时候病了花钱”。她说不出这句话哪里不对,
但就是觉得不舒服。体检中心在区医院三楼,排队的人很多。她站在队伍里,
前后都是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人,有的在聊孩子,有的在聊老公,有的在聊买菜。
“你乳腺查了没?”前面一个大姐回头问她。“还没。”“我去年查出来结节,吓死了,
还好是良性的。医生说就是气的,让我少生气。”林敏笑了笑:“那您少生气了吗?
”大姐也笑了:“说得轻巧,回家看见我老公那个样子,不生气才怪。”两个人都笑了。
轮到林敏的时候,B超医生拿着探头在她胸口滑来滑去,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你平时有感觉不舒服吗?”“偶尔有点胀,我以为正常的。”医生没说话,又看了很久,
然后在报告单上写了一行字。“乳腺结节,BI-RADS3类,建议进一步检查。
”林敏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但医生的表情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三天后她拿到进一步检查的结果。良性。医生说是良性的,但很大,而且边界不太规则,
建议三个月复查一次。“平时情绪怎么样?”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主任,头发花白,
说话很温和。“还……还行吧。”医生看了她一眼,
那种眼神林敏很熟悉——是那种“我见过太多你这样的女人”的眼神。“长期情绪郁结,
生气、委屈、压抑,都容易导致这个问题。你这个结节,说白了就是气出来的。
”医生顿了顿,“平时在家里,是不是不太开心?”林敏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医生会问这个。
“没有,挺好的。”医生没有追问,只是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把本子递给她。
“注意休息,少生气。定期复查。”林敏走出诊室,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病历本,上面的字她看不太懂,但“结节”两个字很清楚。她拿出手机,
想给周建国发条消息。打了一行“体检结果出来了”,又删了。又打了“医生说我有结节”,
又删了。最后她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回到家,周小宇在客厅打游戏。看见她进来,
头也没抬:“妈,晚上吃什么?”“你想吃什么?”“随便。”林敏换了鞋,走进厨房。
冰箱里有昨天剩的排骨和鸡翅,还有半颗白菜。她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了。“小宇,
要不我们出去吃?”周小宇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点意外,
但很快又转回去了。“随便。”他们没有出去吃。林敏最后还是做了饭,炒了两个菜,
热了昨天的剩菜。吃饭的时候,周小宇一边吃一边看手机,筷子在盘子里挑挑拣拣,
把不吃的肥肉扔在桌上。“小宇,能不能好好吃饭?”“我怎么没好好吃了?”“不要挑食,
肥肉也要吃一点。”“我不爱吃肥肉。”“那你就别夹。”“我夹了你才知道我不爱吃啊。
”林敏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话。她低下头吃饭,筷子夹起一块肥肉,放进嘴里,慢慢嚼。
周小宇突然把筷子一摔。“你烦不烦啊!吃个饭也唠叨!整天就知道做饭做饭,你还会什么?
”林敏抬起头,看着儿子。十七岁的男孩,脸上还有婴儿肥,但眼神里全是冷漠和不耐烦。
那个小时候搂着她脖子说“妈妈我最爱你”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除了做饭还会什么?你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天天在家待着,花我爸的钱,
你还唠叨我?真丢人!”客厅里安静了一秒。林敏转头看向沙发。
周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正坐在沙发上换拖鞋。他肯定听到了。他什么也没说。
他看了林敏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换鞋。那个眼神,不是愤怒,不是失望,不是心疼。
是默认。他默认儿子说的话是对的。林敏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她站起来,
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周小宇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她看着周小宇。
看着这个她怀胎十月、喂了两年母乳、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孩子。
她记得他第一次叫“妈妈”,记得他第一天上学哭着不肯松手,
记得他发高烧时她抱着他在医院急诊室坐了一整夜。现在这个孩子站在她面前,
说“真丢人”。林敏没有说话。她转身走进厨房,关上门。她靠着门,慢慢滑坐到地上。
厨房很小,只有一个窄窄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光。她坐在地上,膝盖抱在胸前,
像一个被罚坐的小孩。她没有哭。她已经很久不会哭了。
她想起体检时医生说的话:“你这个结节,就是气出来的。”她想起年轻时的自己。
二十三岁,从最好的设计学院毕业,导师说她是“十年一遇的天才”。
她的毕业设计被一家知名设计公司看中,offer都发到了邮箱里。然后她怀孕了。
周建国说:“你先把孩子生了,工作的事以后再说。”以后。这个“以后”是二十年。
二十年间,她送走了一拨又一拨的同学。当年不如她的人,现在有的是设计总监,
有的开了自己的工作室,有的在大学当了教授。只有她,从一个天才设计师,
变成了一个“只会做饭的女人”。手机响了。是周小宇发来的消息:“妈,我错了,
你别生气。”她盯着那条消息,没有回。过了五分钟,又一条:“妈,你出来吧,我饿了。
”还是没有回。又过了十分钟,周建国发来一条消息:“孩子都认错了,你还要怎样?
出来做饭吧。”林敏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她想起一个词。社会性死亡。
她在职场上已经死了,在婚姻里已经死了,在她儿子眼里也已经死了。在这个家里,
她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是一个会做饭的机器,一个会转钱的ATM,
一个会收拾垃圾的清洁工。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落在她脑子里,
开始生根。她站起来,打开厨房的门。周小宇站在门口,表情有点讪讪的。
周建国坐在沙发上,电视已经开了,正在放新闻。“妈……”“我没事。”林敏说,
声音很平静,“我去做饭。”她走到灶台前,打开冰箱,拿出食材。切菜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