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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冷落,我转身成了世子妃(新书)小说_春杏顾明远青瓷阅读

小说《三年冷落,我转身成了世子妃》的主要角色是【春杏顾明远青瓷】,这是一本言情小说,由新晋作家“喜欢小水榕的图卫”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564字,三年冷落,我转身成了世子妃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5-26 12:24:25。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连他正眼看我一下都觉得是施舍。我不是圣人,我做不到以德报怨。所以我没去。---可第二天早上,顾明远亲自来了。他来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浇花。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有散尽,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长袍,风尘仆仆,眼底有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焦虑。他站在院门口,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三年前他掀开我红盖头时,那眼底的冷淡我...

三年冷落,我转身成了世子妃(新书)小说_春杏顾明远青瓷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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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冷落,我转身成了世子妃》免费试读 三年冷落,我转身成了世子妃精选章节

我叫宋挽晴,永安侯府的嫡次女。人人都说我命好,嫁给了新科状元顾明远,

京中多少闺秀艳羡的目光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可我总记得,成亲那天夜里,

他掀开我的红盖头时,眼底一丝波澜都没有。那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件摆在店里的器物,

品相尚可,但也仅仅如此。他说:“宋挽晴,这门亲事是我欠你爹的,仅此而已。你若安分,

我保你侯府长女应有的体面。”我从娘胎里就身子弱,打小在太医院泡大的。但那天夜里,

我第一次觉得,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冷。我爹是当朝永安侯,

在朝堂上护过顾明远一回,救了他的命。顾明远这人重恩义,我爹病榻前拉着他的手,

说“老夫只有一个心愿未了,小女挽晴体弱,望状元郎照拂”。他点了头,

我便成了顾明远的夫人。成亲三年。三年里,我住在顾府最偏僻的院子,连丫鬟都只有两个。

他不是刻薄,他只是想不起来。我在他眼里,

大约和院子角落里那棵不会开花的树没什么两样,放在那里,不碍眼就行。

我每天亲手熬羹汤送到书房,他看都不看一眼,只说“放那里”。我学着绣荷包,

十个手指扎得全是针眼,绣了只歪歪扭扭的鸳鸯给他,他接过去搁在案角,

第二日就不见了踪影。我在廊下等他夜归,等到三更天腿都站麻了,

他路过时连步子都没慢半分。三年,我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去靠近他,可他始终站在十步之外,

冷眼看着我扑腾。后来我想,或许他不是看不见,是从来不想看见。---那日中秋,

顾府设宴。我特意换了新裁的月白色襦裙,在铜镜前坐了大半个时辰,往唇上点了胭脂。

丫鬟春杏在一旁直夸好看,我笑着打她,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他说过,

最喜欢月白色的衣裳。我赶到前院时,顾明远正和人说话。他穿了件玄色长袍,剑眉星目,

立在廊下,像画里走出来的人。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走过去想叫他——可就在这时候,

我看见了青瓷。青瓷就站在他身后半步,端着一盏茶,嘴角噙着笑。

她是顾明远母亲从江南带回来的婢女,说是故人之女,暂寄在府中。生得极美,柳眉杏眼,

身段婀娜,走起路来像一株被风吹动的杨柳。青瓷看见我,微微福了一福,

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夫人来了。”顾明远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清楚地看见,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只停留了一瞬,便越过我,落在了身后的什么地方。那种目光我太熟悉了,

三年里我已经见过无数遍——他在找人。他在找青瓷。青瓷端着茶从他身后绕过去,

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了。就这么一个动作,让我站在中秋的满月下,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他喜欢月白色,是因为青瓷最喜欢穿月白色。原来他不喜欢甜食,

但会特意让人给青瓷做桂花糕。原来他每晚宿在书房,不是公务繁忙,

是因为离青瓷住的院子更近。我全都知道了。那些我花三年时间才一点点拼凑出来的真相,

在那一天,忽然全部摊在了眼前,像一把钝刀,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割着我的五脏六腑。

我回到院子里,对着铜镜坐了整整一夜。春杏端着早膳进来时,吓了一跳:“夫人,

您一夜没睡?”我摇摇头,抬手把头上那支白玉簪子拔了下来。

这支簪子是成亲时他母亲送的,我一直舍不得戴,今日忽然觉得,不想戴了。“春杏,

帮我把这些东西收一收。”我指了指妆奁里那些我亲手绣的荷包、帕子,

还有这些年攒下的零零碎碎,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能送人的送人,不能送的,

扔了。”春杏愣在原地,眼圈一下就红了:“夫人……”“别哭。”我说,

“也没什么好哭的。”我宋挽晴虽然体弱,可骨头硬。我可以在冰天雪地里等他夜归,

等到腿麻脚冷;也可以在他终于要转身时,先一步关上门。不是我非要爱他不可的。

---我决定放手,不是因为我软弱,而是因为我终于想明白了——有些人的心,

不是你捂得热的。你把双手贴上去,用尽了全部的体温,可他心里装的始终是别人,

你的温度根本到不了那里。我开始闭门不出,不再给他送羹汤,不再在廊下等夜归,

不再绣荷包,不再打探他的行踪。我只做一件事:养病。我的身子是真不好。

小时候太医就说,我的脉象太弱,气血两亏,只能静养,不能动怒动心。

这些年我忍着病痛操持府中事务,又要顾着他的喜好,身子早被掏空了大半。如今想明白了,

反倒觉得轻松,该吃药吃药,该歇着歇着,再不勉强自己。顾明远大约察觉到了什么。

有一日他来我院子里,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皱眉道:“听说你最近不怎么出门?

”我正靠在榻上看医书,闻言抬了抬眼皮:“身子不爽利,歇几日。”他没再说什么,

转身走了。第二日,他让人送了一支老山参来,说是宫里赏的。春杏捧着参盒进来时,

眼眶又红了:“夫人,大人心里还是有您的……”我笑了笑,没接话。是心里有我,

还是觉得欠我的那笔账还没还完,我分得清。有些事,春杏看不懂,可我懂。顾明远这人,

骨子里最怕欠人情。他欠我爹一条命,所以才娶了我。如今我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他反倒觉得欠了我,所以送参送药,不过是想把人情还干净,心里好过些。

我不想再当他的那笔债了。我想当我自己。---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中秋过后,

府里忽然起了流言,说是我善妒容不下青瓷,故意称病闭门,想让青瓷难堪。

这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连顾明远母亲都惊动了,亲自来我院子里探病,

话里话外敲打我要“大度些”。我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听顾母絮叨了大半个时辰,

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挽晴啊,青瓷那孩子可怜,从小没了爹娘,你夫君将她留在府里,

也是积德行善。”顾母握着我的手,语重心长,“你是正房夫人,要有正房夫人的气度。

”我睁开眼,看着她,轻轻笑了:“婆母说的是,挽晴知道了。”顾母满意地点点头,

起身走了。她一走,春杏就哭着跪在床边:“夫人,她们欺负人!

明明是您身子不舒服才闭门,怎么就成了您善妒?”我闭着眼睛,声音轻得像风:“春杏,

扶我起来,开窗户。”“什么?”“开窗户,让风进来。”我说,“这屋子闷得慌。

”春杏哭着开了窗,初秋的风灌进来,带着桂花的甜香。我深深地吸了一口,

觉得肺腑里的浊气散了些。流言我不在乎,可有一件事,我在乎。那天夜里,

青瓷来了我的院子。她端着一碗莲子羹,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姐姐,

明远哥哥让我来给您送些莲子羹,说您身子不好,要多补补。”“明远哥哥”四个字,

她说得自然极了,像叫了千百遍。**在枕上,看着她那张千娇百媚的脸,

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在府里住了三年,顾明远从没跟我提过她的来历,

也从没让我管过她的事。她住在他的院子里,用他的月例,穿他最喜欢的月白色衣裙,

像一朵被他精心养护的花。而我是正房夫人,却连这朵花是什么品种都不知道。“放下吧。

”我说。青瓷似乎没料到我这般平静,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把莲子羹放在桌上,

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才走。她一走,春杏就端起了莲子羹:“夫人,我替您尝尝,

别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没拦她。春杏尝了一口,皱眉道:“夫人,太甜了,

您不爱吃甜的。”“倒了便是。”春杏端着碗出去时,我忽然叫住她:“春杏,你说,

一个人要怎样,才能让另一个人看见?”春杏愣住了,半晌才说:“夫人,

您已经做了够多了。”是啊,够多了。可他还是看不见。---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冬至。

那日府中宴客,顾明远破天荒地让我去了前院。我换了件素色的袄裙,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

没上妆,脸色白得像纸。春杏劝我涂些胭脂,我说不必了,省得被人说“病西施”。

到了前院,我才知道顾明远为什么让我来——原来是宫里来了人,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桂嬷嬷,

说是来给顾明远“说亲”的。皇后娘娘有意将娘家侄女许给顾明远做平妻。顾明远站在厅中,

长身玉立,神色从容。他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没有商量,只有通知:“夫人以为如何?

”满厅的人都在看我。我坐在那里,病弱的身子几乎撑不住那身素色的袄裙,

可我的脊背挺得笔直。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的是算计、权衡、利益,唯独没有我。

我忽然很想笑。原来他让我来,不过是想借我的“病”来推脱这门亲事。

毕竟正房夫人病重在床,实在不宜纳平妻,传出去名声不好听。他把我当成了挡箭牌。

“夫君,”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间厅堂,“您不必为难。

挽晴的身子自己清楚,怕是拖不了几年了。若皇后娘娘有意,您尽可应下,挽晴没有异议。

”满厅哗然。顾明远的脸色变了。他盯着我,眼底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淡淡道:“夫人言重了。”言重?我笑了笑。三年了,我第一次当着他的面说出这种话。

我不是在赌气,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我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差,太医私下跟我说过,

若不好好养着,恐怕活不过二十五。这些事情,他知道吗?他不知道。他从来不知道。

他的眼里只有青瓷,他的心里只有恩义,他的人生里,我不过是一个用来还债的工具。

我说完那番话,便起身告退了。走出厅堂的时候,身后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没有回头。风很大,我裹紧了披风,一步一步走回了自己的院子。春杏跟在我身后,

哭得说不出话来。我拍了拍她的手,轻声说:“傻丫头,哭什么?我不过是说了实话。

”---可那番话,到底还是传了出去。第二日,顾母来了我的院子,脸色铁青。

她一进门就摔了一只茶杯,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宋挽晴!你是不是嫌顾家不够丢人?

当着满厅宾客说那样的话,你安的什么心?”我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婆母,

挽晴说的句句是实话。”“实话?”顾母冷笑,“实话就是你想把明远的脸丢尽!

你是不是觉得明远待青瓷好,心里不痛快,故意说这些话来膈应人?”我抬起头,看着顾母,

一字一句地说:“婆母,挽晴若心里不痛快,三年前就该不痛快了。三年里挽晴做了什么,

府里上下都看得见。可挽晴也是人,也会累。”顾母愣了一瞬,随即冷哼:“你就是嫉妒!

一个病秧子,还想霸着明远不放?实话告诉你,青瓷本就是明远订过亲的表妹,

若不是你爹横插一杠,这顾府主母的位置轮不到你!”这句话像一把刀,

直直地捅进了我的心口。订过亲的表妹?我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我终于知道了那些年里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事。青瓷不是“暂寄在府中”,

青瓷才是他真正想娶的人。而我,不过是因为我爹救了他的命,他用这桩婚事来还恩。

我在铜镜前坐了很久,久到春杏以为我出了事,推门进来时吓得脸色惨白。“夫人,

您怎么了?”“春杏,”我说,“帮我找一件东西。”“什么?”“顾府的人情账本。

”顾明远这个人,什么都记。他有一个账本,上面记着每一个对他有恩的人,欠了什么,

还了多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爹的名字在头一页,后面写着“救命之恩,以婚事偿”。

我翻到那一页,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以婚事偿”。原来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一笔债务。

我放下账本,忽然觉得很平静。那种平静不是释然,是死心。死心塌地的死心。我不恨他。

恨一个人需要力气,而我没有多余的力气了。---我从顾府搬出去的那天,

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我带了很少的东西,几件衣裳,几本医书,

还有我娘留给我的一只玉镯。其他的一切,

那些年我添置的嫁妆、顾府给的首饰、这些年攒下的零碎,我一件都没带走。不是不想要,

是不想欠。他要算得清楚,我就算得更清楚。我走的那天,顾明远站在书房的窗前,

远远地看着我上了马车。他没有出来送,也没有说一句话。春杏扶着我上了车,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辘辘的声音。我没有回头。不是我多坚强,

而是回头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可怜。我去了城南的一座小院,是我娘生前留给我的私产,

一直没动过。院子不大,前后两进,种了一棵桂花树,虽然冬天只剩光秃秃的枝桠,

可我觉得好看。春杏忙前忙后地收拾屋子,烧了炭盆,又给我熬了药。我坐在窗前,

看着院子里纷纷扬扬的雪,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想起我爹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挽晴,

件月白色长袍;想起我绣了整整一个月的那只鸳鸯荷包;想起三年来每一个等他夜归的夜晚。

这些事像一幅画,缓缓地在我眼前展开,又缓缓地收了回去。我端起药碗,

一口气喝了个干净。苦,但抵不上心里的苦。春杏在一旁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想问我接下来怎么办。我放下碗,对她说:“春杏,

我打算开一间药铺。”“什么?”“我从小在太医院泡大的,医术不说多高明,

给人看些小病开个方子还是会的。”我说,“我不想再靠任何人活着了。

”春杏眼眶又红了:“夫人……”“别叫夫人了,”我笑了笑,“以后叫我姑娘。

”---我没想到的是,我前脚搬走,后脚顾府就出了事。先是青瓷忽然病倒了,

太医诊了说是旧疾复发,缠绵病榻,需得静养。顾明远请遍了京中名医,

可青瓷的病情不但没好,反而一天比一天重。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在小院里翻晒药材。

春杏是从府里的旧丫鬟那里听来的,回来时神色复杂,欲言又止。“说吧,还有什么坏消息。

”我漫不经心地捻着一把枸杞。“夫人……不,姑娘,还有一件事。”春杏咬咬牙,

“大人因为青瓷姑娘的事,已经好几天没去衙门了。听说他还动用了自己的人脉,

请了宫里的御医来看,可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大人急得茶饭不思,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青瓷的病,我其实早有察觉。她的底子是寒症,

加上这些年顾明远对她有求必应,补品一茬接一茬地吃,身体早就不堪重负。就好比一棵树,

根是烂的,你在上面堆再多肥料也白搭。但我说不出口。说了也不会信,

反倒落个“善妒”的罪名。我继续翻晒药材,淡淡道:“那也与我无关了。”春杏叹了口气,

没再说什么。可第二日,府里的人就找上了门。来的是顾明远身边的长随,叫顾安,

跟了顾明远七八年,做事向来妥帖。他提着一个食盒,站在院门口,

恭敬地行了一礼:“夫人,大人说这些日子辛苦夫人了,特意让小的带了些补品来。

”我倚在门框上,看着顾安,淡淡道:“我不是夫人了,这些东西带回去吧。

”顾安面露难色:“夫人,大人一片心意……”“心意?”我笑了一声,

“他还欠着我爹一条命呢,那心意要不要也一并还了?”顾安愣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转身回了院子,春杏把院门关上了。---可顾明远似乎铁了心要把这笔账算清楚。

之后几天,顾安天天来,今日送补品,明日送药材,后日又送布料。

每次来都被我原封不动地退回去,他就在门口站一会儿,然后默默离开。春杏说:“姑娘,

大人这是怎么了?当初您走的时候他不拦,如今倒殷勤起来了。”我正对着铜镜给自己上妆,

闻言手上的胭脂盒差点没拿稳。“春杏,你记住一句话——有些人的好,

不过是觉得欠了你的,想还清了心里好过。”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声音很轻,

“可他欠我的,不是几盒补品就能还清的。”春杏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说。可我知道,

有些话不说,并不代表不存在。顾明远欠我的,是他欠了我一个完整的三年。

不是那些金贵的东西能弥补的。---我以为我和顾明远之间就这样了——他派人送东西,

我退回去,如此反复,直到有一天他觉得债还清了,便不再来烦我。可我没想到的是,

青瓷的病情忽然恶化。那天夜里,春杏匆匆忙忙地跑进院子,脸色煞白:“姑娘,不好了!

顾府来人说青瓷姑娘怕是不行了,大人请您过去看看!”我正坐在灯下缝一件衣裳,

闻言手上的针戳进了指腹,一滴血珠冒了出来。我盯着那滴血珠看了几秒,然后放下针线,

慢慢地说:“请回吧,我不过是个病秧子,哪里会看什么病。”春杏急了:“姑娘,

可青瓷姑娘她……”“春杏,”我打断她,“我不是大夫,我是顾明远的前妻。

他欠我爹一条命,娶了我三年,如今我走了,他再有什么事,与我无关。”春杏站在门口,

欲言又止了半晌,终是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传话了。我继续缝衣裳。可我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担心,而是因为我知道,青瓷的病其实有救。她需要的不是进补,

而是排毒。这些年顾明远给她吃的那些补品,表面上是在养她的身子,

实际上是在加重她的寒症。我若去,她能活。我若不去……我闭上了眼睛。那些年,

我在顾府受了多少委屈,流了多少眼泪,只有我自己知道。青瓷住在他的院子里,

穿他最喜欢的衣裳,吃他亲自挑选的补品,而我呢?我住在最偏僻的院子,

连他正眼看我一下都觉得是施舍。我不是圣人,我做不到以德报怨。所以我没去。

---可第二天早上,顾明远亲自来了。他来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浇花。天刚蒙蒙亮,

晨雾还没有散尽,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长袍,风尘仆仆,眼底有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焦虑。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三年前他掀开我红盖头时,

那眼底的冷淡我已经很熟悉了。可今天,那双眼睛里除了冷淡,

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乞求。高高在上的状元郎,有朝一日也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人。

“挽晴,”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青瓷的病,你能救她。”不是疑问,是陈述。

他知道我能救。我放下水瓢,擦了擦手上的水,淡淡道:“顾大人说笑了,

我不过是个病秧子,哪里会看什么病。”顾明远的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挽晴,

我知道你恨我。可青瓷她是无辜的,你不能见死不救。”恨?我抬起头,看着他。“顾大人,

我不恨你。”我说,“恨一个人太累了,我没有那个力气。我只是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

仅此而已。”顾明远的脸色变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他从袖中取出一沓纸,递给我:“你若肯救青瓷,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接过那沓纸,看了一眼——是地契、银票、还有几间铺子的**文书。我忍不住笑了。

“顾大人,你是不是觉得,这世上所有的事,都可以用这些东西来衡量的?

”我把那沓纸塞回他手里,声音很平静,“你欠我爹一条命,娶了我三年,

这笔债已经还清了。如今我们两不相欠,我为什么要救你的女人?”顾明远的手指收紧,

指节泛白。他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站在原地,

许久没有动。春杏端着早膳从厨房出来,看见我的表情,吓了一跳:“姑娘,您怎么哭了?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有泪。原来我还是会哭的。我以为我的心早就死了。

---青瓷死了。消息传到城南小院时,我正在院子里晾晒一张药方。春杏从外面回来,

眼眶红红的,低声说了一句:“姑娘,青瓷姑娘没了。”我的手顿了一下,

那张药方从指尖滑落,在风中翻了几翻,落在了地上。“什么时候的事?”我问。

“今日卯时。大人一直守在床前,没离开过半步。”春杏的声音很小,像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府里的人说,大人哭得不成样子,拦都拦不住。”我蹲下身,捡起那张药方。

上面的字迹被风吹得有些模糊了,

但依稀还能辨认——那是我熬了好几个晚上才写出来的方子,针对青瓷的寒症,

分清了补和泄的顺序,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可我最终没有把它拿出去。我把药方叠好,

贴身放进了衣襟里。春杏在一旁看着我,欲言又止了好几回,终是忍不住说:“姑娘,

其实那天夜里您要是去了,青瓷姑娘也许就不会死。您明明能救她,

为什么要……”“为什么要见死不救?”我替她说完了。春杏低着头,没敢接话。我抬起头,

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桂花树,声音轻得像风:“春杏,你知道我在顾府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