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举报我烧秸秆后,他悔疯了》是大家非常喜欢的言情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爱吃葱花油渣饼的阎罗,主角是孙明宇孙大河陈守拙,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本书共计22481字,邻居举报我烧秸秆后,他悔疯了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5-30 11:57:51。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后座钻了出来,是邻居孙大爷家的孙子,孙明宇。他在城里上了大学,留在了城里,一年到头难得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穿得人模狗样,看我们这些庄稼人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疏离。我没当回事,准备继续干活。可孙明宇却领着那几个人,径直朝我这边走来。他抬起手指着我家的方向,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我的...

《邻居举报我烧秸秆后,他悔疯了》免费试读 邻居举报我烧秸秆后,他悔疯了精选章节
我正开着拖拉机在田里翻地,突然看见邻居家那小兔崽子领着镇上的人指着我家方向。
"就是他!昨天晚上偷偷烧秸秆,我拍到照片了!"我当场愣住,这孩子从小看我长大,
他爷爷瘫痪三年都是我背去镇上看病。罚款通知书下来那天,
他爷爷拄着拐杖在我门口站了两个小时。我看了一眼,转身进屋,把门关上了。三天后,
他家的麦子全烂在地里。老头子又来敲门,我透过窗户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
01我叫陈守拙,守着几亩薄田,守着一份本分。拖拉机的引擎声,
是我这半辈子最熟悉的交响。泥土翻滚,带着特有的腥香,预示着又一年的希望。就在这时,
村口扬起一阵尘土。一辆黑色的轿车,在乡间土路上显得格格不入。车上下来几个人,
穿着制服,神情严肃。我心里咯噔一下,村里好久没来过这种阵仗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后座钻了出来,是邻居孙大爷家的孙子,孙明宇。他在城里上了大学,
留在了城里,一年到头难得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穿得人模狗样,
看我们这些庄稼人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疏离。我没当回事,准备继续干活。
可孙明宇却领着那几个人,径直朝我这边走来。他抬起手指着我家的方向,声音不大,
却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就是他!我大伯家的陈守拙!”“昨天晚上,
我亲眼看见他家烟囱冒黑烟,偷偷烧秸秆!”“我还拍了照片当证据!
”我的手僵在拖拉机的方向盘上,引擎的轰鸣声似乎都远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烧秸秆?
为了省点柴火钱,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偶尔会偷偷烧一点,这我承认。但我们家,
已经好几年没这么干过了。一来是我婆娘王慧兰身体不好,闻不得那烟味。二来,
我也知道这事不对,污染环境,抓住要罚款。我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最怕的就是和公家打交道。那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国字脸中年人看着我。
“你是陈守拙?”我木讷地点了点头。“有人举报你焚烧秸秆,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熄了火,从拖拉机上跳下来,脚下发软,
差点一个趔趄。我看着孙明宇,那个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他小时候淘气,掉进村口的河里,
是我跳下去把他捞上来的。他上学没钱,他爷爷求到我门上,我二话不说,
把准备买化肥的钱给了他。他爷爷孙大爷,三年前瘫在床上,走不动路。去镇上看病,
十几里的山路,是我用我那辆破三轮车一次次送去的。下雨路滑,三轮车上不去,
是我用我这副筋骨,一步步把他从山坡上背下来的。整整三年。风雨无阻。我自问,
我陈守拙对得起他孙家,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可现在,他,孙明宇,带着人,指着我的鼻子,
说我犯了法。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丝快意,
像是在城里学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本事,回来显摆。我跟着他们往村委会走,一路上,
村民们指指点点。我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我没看孙明宇,也没看那些村民。
我只是看着脚下的黄土地。这片我耕耘了一辈子的土地,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我的心,
像这被拖拉机翻开的泥土,被狠狠地犁开了一道口子,疼得钻心。02村委会里,
那几个制服同志拿出了一张照片。照片拍得很清晰,是我家屋后的那片空地。
一堆东西正在燃烧,冒着滚滚浓烟。拍摄时间是昨天深夜。我一眼就认出来,那不是秸秆。
那是我家攒了半年的废旧塑料和一些破烂木头。前几天我儿子从外地回来,
说这些东西烧起来气味大,对身体不好,让我找个地方埋了。我还没来得及处理,
没想到被孙明宇当成了证据。我开口解释:“同志,这不是秸秆,这是我家的一些废旧垃圾。
”孙明宇立刻跳了起来,声音尖锐。“陈大伯,你别狡辩了!是不是秸秆,
你们一查不就知道了?”“现在政策这么严,你还顶风作案,就是破坏我们村的形象!
”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仿佛自己是维护正义的使者。为首的国字脸同志皱了皱眉,
派了两个人跟我回家去现场核实。结果很快出来了。燃烧剩下的灰烬里,
确实没有秸秆的成分。但有塑料燃烧后的残留物。国字脸同志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但依旧严肃。“陈守拙,虽然不是焚烧秸秆,但焚烧生活垃圾,同样违反了环境保护条例。
”“尤其是这些塑料制品,产生的有毒气体危害更大。”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我确实不知道烧这些东西的危害有这么大。我只想着,反正是些没用的东西,烧了省事。
“念在你态度还算老实,又是初犯,罚款五百,写一份保证书,这事就算了了。”五百块。
对我来说,是半年的化肥钱。是我婆娘几个月的药钱。我的心在滴血。我没有争辩,
默默地掏出兜里皱巴巴的票子,凑够了五百块。然后,一笔一划地写了保证书,
按上了红手印。走出村委会的时候,孙明宇正和村长说着话,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看到我出来,他那笑容更加灿烂了。“陈大伯,对不住了啊,我也是为了咱们村好。
”“现在搞环保,人人有责嘛。”他话说得漂亮,可那眼神里的轻蔑和炫耀,像刀子一样。
我没理他,径直往家走。回到家,婆娘王慧兰正焦急地在院子里等着。
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她什么都明白了。“那个天杀的白眼狼!”“老陈,咱们找他家去!
找他爷爷说理去!”慧兰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我拉住她,摇了摇头。“算了。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跟一个畜生,有什么理好说?”“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慧兰还要说什么,我摆了摆手,走进屋里,一头栽倒在床上。我没告诉她罚了五百块钱。
我怕她心疼,怕她气坏了身子。我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发黄的屋顶。
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孙明宇那张得意的脸。我陈守拙这辈子,与人为善,乐于助人。我以为,
人心换人心。今天我才明白,有的人,他没有心。或者说,他的心,是石头做的,
是冰块做的。捂不热,也喂不熟。从今天起,我陈守拙的善心,死了。
03罚款通知书下来的那天,天阴沉沉的,像是要塌下来一样。我把那张薄薄的纸,
压在了箱子底。像是要把那份耻辱,也一并压进去。下午,我正在院子里修理农具,
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拐杖杵地的声音。笃,笃,笃。一声声,沉重而缓慢。我不用抬头,
也知道是谁来了。孙大爷。我没动,继续低头忙活着手里的活计。门是开着的,他没有进来,
就站在门口。许久,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守拙啊。”我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我知道,是明宇那浑小子对不住你。”“他年轻,不懂事,从城里回来,
就想着表现自己,想做出点成绩。”“他……他不是有心的。”我心里冷笑。不是有心?
不是有心就能把我往死里整?不是有心就能颠倒黑白,把我一辈子的名声踩在脚底下?
我依旧没说话,院子里只有铁器碰撞的叮当声。孙大爷的声音带着哀求。“守拙,
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这一回吧。”“我让他给你登门道歉,给你赔不是。
”“那五百块钱,我们家出,双倍给你,一千!”他以为,这是钱的事。他以为,
我陈守拙受的委屈,用钱就能抹平。他不懂,或者说,他孙家的人,都不懂。
我受的不是罚款,是冤枉。我丢的不是钱,是心。一颗对他们孙家掏心掏肺,
热了整整三年的心。现在,这颗心凉了,硬了。“守拙,你倒是说句话啊。
”孙大爷的声音有些急了,拐杖在地上戳得更响了。“咱们两家邻居这么多年,
我瘫了这三年,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早没了。”“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老东西,行不行?”他说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我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他的背更驼了,
头发全白了,满脸的褶子像是刀刻的一样。看起来,确实可怜。要是放在三天前,
我可能心一软,就过去了。但现在,不会了。我看了一眼他那张布满乞求的脸,然后站起身,
转身朝屋里走去。孙大爷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守拙!守拙!
”他在我身后急切地喊着。我没有回头。我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手,轻轻一带。
“砰”的一声。木门关上了。把孙大爷的喊声,也关在了门外。**在门上,
听着外面他用拐杖砸门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陈守拙!你开门!你把门打开!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绝情!”他的声音从哀求变成了愤怒。我闭上眼睛,
眼前浮现出我背着他,在泥泞的山路上一步一个脚印的样子。也浮现出他孙子孙明宇,
指着我,满脸得意的样子。恩,报完了。情,也断了。门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最后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他在我门口,整整站了两个小时。直到天彻底黑透,
才传来他拖着拐杖,一步步离开的声响。我依旧没有开门。从我关上门的那一刻起,
我们两家的情分,就彻底没了。04孙大爷在我家门口站了两个小时的事,像长了翅膀,
一夜之间飞遍了整个村子。第二天我下地干活,路上遇到的村民,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有的人,远远地就避开了。有的人,交头接耳,对我指指点点。我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
“陈守拙也太绝情了吧,孙大爷都快跪下了,他门都不开。”“就是啊,
好歹人家也上门道歉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嘛。”“再说了,他帮了孙家那么多,
现在为这点小事就翻脸,以前的帮忙是不是图什么啊?”这些话,像苍蝇一样,
嗡嗡地在我耳边响。我面无表情,扛着锄头,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图什么?
我图他家穷,还是图他家有个瘫痪在床的老人?我图的,不过是乡里乡亲,
邻里互助那点情分。是人心。可他们孙家,用行动告诉我,他们不配。到了地头,
我刚准备开始干活,村东头的李婶凑了过来。她是个热心肠,也是少数几个明白事理的人。
“守拙,别往心里去,村里那些人就是闲得没事干,嚼舌根子。
”“孙家那小子干的不是人事,换了谁都得寒心。”我冲她笑了笑,算是感谢。“李婶,
我没事。”“就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李婶叹了口气:“你能想开就好。只是以后,
这邻居就难做了。”我把锄头往地里一插,看着远处的山。“李婶,不是难做,是没得做了。
”“从今往后,他孙家的事,是死是活,都跟我陈守拙没半点关系。”我的语气很平静,
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李婶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拍了拍我的肩膀,
转身走了。我开始挥动锄头,一下,一下,仿佛要把心里的那股怨气,全都发泄到这土地里。
傍晚回家,路过孙家门口。院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往常这个时候,**完活路过,
孙大爷总会坐在门口,跟我打声招呼,聊上几句。如今,物是人非。我脚步不停,
直接走了过去。回到家,慧兰已经做好了饭。她给我盛了一碗饭,
轻声说:“今天村里人说的话,你别听。”“谁对谁错,我心里有数。”“你做得对,
咱不欠他的。”我心里一暖,这是我这几天来,听到的最舒心的话。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我扒拉着碗里的饭,说:“慧兰,以后咱家的日子,就关起门来过。”“别人的事,少看,
少听,也少管。”慧兰点了点头:“我懂。咱们把自己的地种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
”这天晚上,我睡得格外踏实。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好像被我自己亲手搬开了。
虽然过程很疼,但搬开之后,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有些人,有些事,就该放下。有些情,
有些义,也该斩断。不值得。第二天,天气预报说,未来三天有大暴雨。村里广播里,
村长拿着大喇叭一遍遍地喊。“各家各户注意了!三天后有大暴雨!”“地里麦子熟了的,
赶紧收!赶紧收!”我家的麦子,前几天已经收完了,颗粒归仓。我站在院子里,
看着孙家那片金灿灿的麦地。麦穗沉甸甸的,在风中摇曳。再不收,就要烂在地里了。
往年这个时候,孙家的麦子,都是我开着拖拉机,顺手帮他们收了的。今年……我转身回屋,
拿起了我的渔具。天要下雨,正好去水库钓鱼。05村子里一下子就忙碌了起来。
拖拉机的轰鸣声,收割机的嗡嗡声,人们的吆喝声,交织成一片。
家家户户都在跟老天爷抢时间。我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背着鱼竿,提着小马扎,
优哉优哉地往村外的水库走去。路上碰到好几户人家在收麦子,都热情地跟我打招呼。
“守拙哥,你家麦子收完了,就是清闲啊。”“是啊,等忙完这阵,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我笑着一一回应。经过孙家的麦地时,我看到孙明宇和他爹,孙大河,正拿着镰刀,
一刀一刀地割着。他们家的地,足足有五亩。光靠他们两个人,用最原始的方式,
三天三夜也割不完。孙明宇显然没干过这种农活,动作笨拙,没割几下就直起腰来捶背,
满脸的汗水和不耐烦。他爹孙大河也是个老实人,一辈子被孙大爷压着,没什么主见,
只是埋头苦干。孙明宇看到了我,眼神复杂。有怨恨,有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他可能觉得,我都走到地头了,总会像以前一样,说一句“等我回家把拖拉机开来,
一袋烟的工夫就给你收完了”。我确实停下了脚步。但我只是看了一眼天色,
然后慢悠悠地点上了一根烟。我没有看他,也没有看他家那片焦急等待收割的麦地。
我只是看着远方,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一个长长的烟圈。随即,我转过身,
继续往水库的方向走。没有一句话。没有一个眼神的交流。我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
像是要把我的背烧出一个洞来。但我不在乎。你举报我的时候,那么理直气壮。
现在需要我帮忙了,就指望我忘记一切,像个傻子一样凑上去?对不起,
那个叫陈守拙的傻子,已经死了。到了水库,我选了个老位置,打好窝,甩下鱼竿,
悠然自得地坐了下来。水面平静,微风拂面。耳边没有了村里的嘈杂,只有鸟叫和风声。
我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中午的时候,天色开始变暗,乌云从西边的山头涌了过来。
看样子,这雨,要比天气预报说的来得更早一些。我收起鱼竿,收获不错,
钓了三四条大鲫鱼。提着鱼往家走,再次路过孙家的地。地里的麦子,
他们父子俩只割了不到一亩。孙明宇已经累瘫了,一**坐在地上,满身是泥。
孙大河还在咬牙坚持着。村里其他人家,基本都已经收得七七八八了。
只有他们家的那一大片金色,显得格外刺眼。孙明宇看到我提着鱼回来,
脸上的表情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他站起身,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
他还是没说出口,只是狠狠地一脚踢在田埂上。我目不斜视地从他面前走过。回到家,
慧兰正在收拾院子。她看到我手里的鱼,很高兴。“今天运气不错啊,晚上给你做鱼汤喝。
”我把鱼递给她,说:“要下雨了,下得会很大。”慧兰看了一眼天,点了点头:“是啊,
孙家那几亩麦子,怕是要遭殃了。”她的语气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我笑了笑。“遭殃就遭殃吧。”“老天爷的事,我们凡人,管不了。
”06暴雨在傍晚时分如期而至。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上,噼里啪啦地响。闪电划破夜空,
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雷声。我和慧兰坐在屋里,喝着鲜美的鱼汤,感觉无比安逸。“这雨,
怕是要下个两三天。”慧兰看着窗外的雨幕,说道。我点了点头:“嗯,麦子泡在水里,
一天就发芽,三天就全完了。”我们俩谁都没有再提孙家的事。但我们心里都清楚,
孙家那五亩麦子,算是彻底完了。那是他们家一年的主要收入。第二天一早,雨还在下,
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我披着雨衣,去田里看了一眼我家的水渠。一切都好。回来的路上,
我看到了孙明宇。他没有打伞,也没有穿雨衣,就那么浑身湿透地站在他家的麦地里。
金色的麦浪,已经变成了一片汪洋。麦穗被雨水打得直不起头,全都耷拉着,
浸泡在泥水之中。他就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不断地往下流。
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我离他很远,但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绝望的气息。
我没有停留,转身回了家。刚到家门口,就看到孙大河撑着一把破伞,焦急地等在那里。
看到我,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守拙!守拙兄弟!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求求你,把你的收割机借给我家吧!”“再不收,
就全烂了!求求你了!”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满是哀求。我看着他,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
此刻脸上满是泥水和焦急。我轻轻地,却又坚定地,把他的手从我的胳膊上掰开。“大河哥,
不是我不借。”我指了指院子里那台盖着雨布的拖拉机。“前几天,发动机就坏了,
正等我儿子从城里寄零件回来呢。”我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孙大河愣住了。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那台拖拉机,眼神里充满了不信。“坏了?怎么就这么巧?
”我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谁说不是呢。这机器啊,就跟人一样,说坏就坏,
一点征兆都没有。”“我也着急啊,这不耽误我秋耕嘛。”我说得一本正经,
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愁容。孙大河盯着我的眼睛,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他想从我的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但他失败了。我陈守拙这辈子,没说过几次谎。
但这一次,我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因为,这是他们应得的。孙大河的肩膀垮了下来,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他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他失魂落魄地转过身,
拖着沉重的脚步,消失在雨幕中。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拖拉机当然没坏。
昨天我还开着它去镇上拉化肥了。但我就是不借。我就是要让他孙家知道,有些事,做错了,
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就是要让他孙明宇明白,他亲手斩断的,不是邻里情分,
而是他自家最后的退路。雨,越下越大了。07大雨连着下了三天三夜。
村里的小河都涨满了水,田埂被冲毁了不少。第四天早上,雨终于停了。太阳一出来,
水汽蒸腾,整个村子都像一个大蒸笼。我扛着锄头去地里修补田埂。路过孙家的麦地,
那场景,简直惨不忍睹。原本饱满的麦穗,经过几天的浸泡和暴晒,已经开始发黑,腐烂。
一阵风吹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麦子腐烂的酸臭味。五亩地,颗粒无收。
这对于一个靠土地吃饭的家庭来说,无异于天塌了。孙大爷,孙大河,还有孙明宇,
一家三代男人,都站在地头。孙大爷拄着拐杖,浑身颤抖,老泪纵横。孙大河蹲在地上,
抱着头,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出呜呜的悲鸣。孙明宇则呆呆地站着,双目无神,脸色惨白。
那个从城里回来的天之骄子,那个举报我时意气风发的青年,此刻,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
彻底蔫了。村里不少人都围过来看热闹。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啧啧,真是作孽啊,
这么好的麦子,全完了。”“这能怪谁?还不是他家那宝贝孙子,把陈守拙得罪死了。
”“就是,要是陈守拙肯帮忙,一天就能收完,哪会出这事。”“这就叫自作自受!活该!
”风言风语,像一把把锥子,扎进孙家人的心里。孙明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猛地抬起头,看到了人群外的我。他的眼神,充满了血丝和怨毒。他突然像疯了一样,
朝我冲了过来。“陈守拙!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就是故意的!
你的拖拉机根本就没坏!”他冲到我面前,挥起拳头就要打我。我没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旁边几个村民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住。“明宇,你干什么!疯了你!
”“这事能怪守拙哥吗?是你自己做的好事!”孙明宇被几个人架着,还在疯狂地挣扎。
“我举报他,是为村里好!我有什么错!”“他就是小人!心胸狭窄!见死不救!
”他声嘶力竭地嘶吼着,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的身上。我看着他这副丑态,
突然觉得有些可笑。直到现在,他依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缓缓地走到他面前,
看着他的眼睛。“孙明宇。”我一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你说我见死不救?
”“你爷爷瘫痪三年,是谁背着他去看病?”“你上学没钱,是谁把买化肥的钱给了你?
”“你小时候掉进河里,又是谁把你捞上来的?”我每问一句,孙明宇的脸色就白一分。
周围的村民,也都静静地听着。这些事,他们都知道。“我陈守拙,救了你孙家的急,
救了你孙家的难,甚至救过你的命。”“可你呢?”我的声音陡然提高。“你回报我的,
是一张五百块的罚单,和全村人的指指点点!”“你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把我的情分踩在脚底下!”“现在,你家的麦子烂在地里了,你就想起我了?
”“你就觉得我应该不计前嫌,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去帮你?”“孙明宇,你告诉我,
凭什么?”我字字诛心,句句如刀。孙明宇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张着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围的村民,看他的眼神,已经从同情,变成了鄙夷。我看着他,
一字一顿地说道:“路,是你自己选的。”“这苦果,也该你自己,慢慢尝。”说完,
我不再看他,扛起锄头,转身离去。08孙家麦子烂在地里的事,
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对,不是最后一根,而是第一块巨石。
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断了,孙明宇在城里那份看似体面的工作,也变得岌岌可危。我听说,
他在城里贷款买了房,每个月都要还一大笔月供。以前靠着家里的补贴,日子还过得去。
现在,家里非但不能补贴他,反而需要他拿钱回来周转。没过几天,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
孙大爷,被气病了。本来就瘫痪在床,行动不便,这下急火攻心,直接中风了,
半边身子都动弹不得,话也说不清楚。这下,孙家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镇上的医院是去不了了,得去县里的大医院。可怎么去?村里到县城,几十里山路,
救护车都开不进来。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三轮车拉到镇上,再从镇上想办法转车。
可这下过雨的山路,泥泞不堪,三轮车都打滑。以前,这种事,都是我来干。我的车技好,
力气也大,再难走的路,我都有办法。孙大河和孙明宇,两个人抬着简易的担架,
把孙大爷从屋里抬了出来。可一到门口那段下坡路,他们就犯了难。路太滑,
两个人根本控制不住担架,稍有不慎,就会连人带担架一起滚下去。孙明宇急得满头大汗,
几次尝试都失败了。他爹孙大河,急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地念叨:“这可怎么办,
这可怎么办……”周围围了几个看热闹的村民,但没有一个上前帮忙的。不是不想帮,
是实在不敢帮。这要是出了意外,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就在孙明宇快要绝望的时候,
他看到了我。我刚从外面回来,正准备进家门。他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求生的光芒。
他扔下担架,不顾一切地朝我跑来,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陈大伯!
”“我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救救我爷爷!”他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眼泪鼻涕,
蹭了我一裤腿。“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是我不是人!”“我给您磕头了!
我给您赔罪了!”他一边说,一边砰砰地给我磕头。额头在坚硬的石子路上,
很快就磕出了血。周围的村民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那个不可一世的孙明宇,
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我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沾满泥土和血迹的脸。他的忏悔,
来得太晚了。如果是在我被罚款的那天,他能有现在一半的悔意,或许,我还会心软。
但现在,我的心,已经不会再为他们孙家的任何事起波澜了。我轻轻地抬起脚,
把腿从他的怀里抽了出来。“你求我没用。”我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我腰不好,
前几天在地里干活,扭伤了,现在抬不了重东西。”说完,我不再看他,
也不再看担架上奄奄一息的孙大爷。我径直走进院子,然后,关上了大门。门外,
传来孙明宇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陈守拙!你不得好死!你这个冷血的畜生!”他的求饶,
变成了咒骂。**在门后,笑了。这就对了。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狗急了会跳墙,人急了,
就会暴露本性。他的下跪,不是真心悔过。只是在走投无路时,
一种企图换取同情的表演罢了。可惜,我这个观众,已经不想再看戏了。后来我听说,
他们最后还是找了村里几个年轻人,连拉带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孙大爷送到了镇上。
但因为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孙大爷的病情,更加严重了。09孙大爷的病,像一个无底洞,
开始疯狂吞噬孙家本就所剩无几的积蓄。县医院的开销,一天就是个天文数字。
孙大河把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粮食,农具,甚至那头养了多年的老黄牛。但这些钱,
扔进医院里,连个水花都见不着。孙明宇在城里的那套房子,也因为还不上月供,
被银行下了最后的通牒。焦头烂额的他,不得不从县城跑回村里,
想从亲戚朋友那里再借点钱。他第一个找的,就是他舅舅家。他舅舅在邻村,家境还算殷实。
可他舅舅一听是借钱给孙大爷看病,头摇得像拨浪鼓。“明宇啊,不是舅舅不帮你。
”“你爷爷这病,就是个填不满的坑啊。”“再说了,你把陈守拙得罪成那样,以后在村里,
谁还敢帮你?”“我们帮你,不就等于也得罪了陈守拙?”孙明宇这才意识到,
他当初那个“大义凛然”的举报,不仅得罪了我一个人,更是寒了全村人的心。
陈守拙在村里的人缘,是几十年如一日,帮东家扛麻袋,帮西家修屋顶,实打实积攒下来的。
他一个举报,等于是否定了陈守拙这个人,
也否定了村里人一直信奉的“邻里互助”的朴素道理。现在,没人敢跟他家走得太近。
怕惹上麻烦,更怕落个“不知好歹”的名声。孙明宇从他舅舅家灰溜溜地出来,
又跑了好几家亲戚。无一例外,全都吃了闭门羹。大家不是哭穷,就是找各种理由推脱。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他风光的时候,这些亲戚都围着他转。现在他落难了,
一个个都躲得比谁都快。最后,实在没办法,他又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这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