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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危被放弃后,我活成他高攀不起的神by展颜消宿怨11(沈砚清陆砚舟顾衍之)未删节免费阅读

主角分别是【沈砚清陆砚舟顾衍之】的言情小说《病危被放弃后,我活成他高攀不起的神》,由知名作家“展颜消宿怨11”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27535字,病危被放弃后,我活成他高攀不起的神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6-02 11:22:11。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不用再去想陆砚舟签字时的表情,不用再去想那颗五克拉的粉钻戴在苏念棠手上是什么样子。死比活着容易太多了。“她意识在丧失!”“除颤仪充电到两百焦耳!”“准备第二次电击!”沈砚清闭上眼睛。算了。就在这时候,ICU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不是推开,是撞开的。力道大到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病危被放弃后,我活成他高攀不起的神by展颜消宿怨11(沈砚清陆砚舟顾衍之)未删节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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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危被放弃后,我活成他高攀不起的神》免费试读 病危被放弃后,我活成他高攀不起的神精选章节

第一章沈砚清是被一阵脚步声吵醒的。不,不是吵醒。她根本没有真正睡着。

从昨天下午转入ICU开始,她的意识就像一根被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掉。

高烧烧到四十度,肾脏指标一塌糊涂,医生说她随时可能休克。但她还是听见了。

听见走廊那头传来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嗒,嗒,嗒,节奏很快,

带着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急躁。陆砚舟来了。沈砚清想睁开眼,眼皮却像被缝住了一样,

沉得抬不起来。她想喊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只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

喉咙干得像塞了一团砂纸,连吞咽都做不到。她只能听。“ICU,沈砚清。

”陆砚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调平得像在念一份菜单,“我是她未婚夫,陆砚舟。

”护士的声音很小,沈砚清听不太清,

隐约捕捉到几个词——“急性肾衰竭”“移植手术”“费用大概六十万”“需要家属签字”。

六十万。沈砚清在心里默默算了一遍。她和陆砚舟在一起三年,

他送过她最贵的东西是一只两万块的表。六十万,够他买三十只那样的表。他拿得出来吗?

“手术成功率多少?”陆砚舟问。“如果找到合适的肾源,成功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陆先生,病人目前情况紧急,如果决定手术,请您尽快签字。”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里,

沈砚清拼命地想睁开眼,想看看他的表情。她告诉自己,他一定会签的。他是她未婚夫,

是她爱了三年的人,是那个说“等你好起来我们就结婚”的人。他不会放弃她的。

“我选择放弃治疗。”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今天不想吃早餐。沈砚清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他在跟护士开玩笑?但陆砚舟从来不是一个会开玩笑的人,

他太严肃了,严肃到连求婚都是一板一眼的流程。“陆先生,”护士的声音明显提高了,

“她是你未婚妻,而且目前没有其他直系亲属可以签字。如果你放弃治疗,

她——”“我知道。”陆砚舟打断了她,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我听得懂中文。

”签字笔落在纸上的声音,沙沙沙,一笔一划,干脆利落。沈砚清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监护仪上的数字剧烈跳动,发出一连串尖锐的警报。但她听不到那些警报了,

她只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他在写自己的名字,陆砚舟三个字,

他写得很好看,她以前还夸过他。原来他签放弃治疗的时候,字也写得这么好看。“陆先生,

病人生命体征出现异常——”护士的声音开始发慌。“那是你们的事。

”陆砚舟合上笔帽的声音清脆得像骨头断裂,“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别的事。

沈砚清忽然想起昨天他来看她的时候,手机响了。他走到走廊上去接,但病房门没关严,

她听见他说:“念棠,那颗粉钻我看了,五克拉,

颜色是FancyVividPink,下周就能拿到手。”苏念棠。粉钻。五克拉。

六十万。五克拉。放弃治疗。这三个东西忽然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在了一起,

串成一条冰冷的锁链,拴在她的脖子上,一点一点收紧。原来他的“别的事”,

是去给另一个女人买钻戒。用她的救命钱。沈砚清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

嘴巴里塞着氧气管,动弹不得。她连哭都哭不出来,

因为眼泪刚从眼角滑出来就被护士擦掉了,擦得干净利落,像在擦一张桌子。

“病人血压在往下掉!”“去叫陈主任!”“准备肾上腺素!”病房里乱成一锅粥,

医生护士像被捅了窝的蚂蚁一样来回跑动。有人按住她的手腕找血管,

有人在调整输液泵的参数,有人在喊“推肾上腺素一毫克”。电流穿过身体的那一刻,

沈砚清整个人弹了起来,又重重摔回床上。那种感觉不像疼,

更像是整个人被从身体里拽出来又塞回去,骨头和肌肉都被拆散了重新组装。“有心跳了!

”“再推一支!”“瞳孔反射还在!”沈砚清的意识像一片被风吹散的灰烬,飘在半空中,

看着下面那张床上躺着的那个人。那个人的脸肿得不成样子,嘴唇发紫,

眼眶下面是一片青黑色的淤青。那是她吗?那是沈砚清吗?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陆砚舟的时候。那是一个珠宝展的晚宴,

她穿着一条借来的裙子站在角落里喝香槟,他走过来,说:“你脖子上的项链很好看,

是你自己设计的?”她说:“是。”他说:“那你应该站在灯光下,不是角落里。

”她以为那是爱情的开始。现在她才知道,那只是他把一颗钉子钉进她身体里的第一下。

后面还有第二下、第三下,一下比一下深,直到钉穿她的骨头,把她钉在病床上,

然后签字放弃。嗒,嗒,嗒。陆砚舟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像一扇门在她面前缓缓关上。

那扇门关上的时候,沈砚清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不是心,心早就碎了。

碎掉的是某种更底层的东西,是那个叫“信任”的底座,是那个叫“值得”的基石。

它们碎得那么彻底,连渣都不剩。“沈砚清,沈砚清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有人在拍她的脸,

力道不大,带着一种职业性的急切,“你的肾源还在匹配中,

但我们现在先做紧急透析维持生命,你一定要撑住,听到了吗?”沈砚清想点头,

但她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她想到了死。不是害怕,不是绝望,

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如果现在死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不用再醒来面对这一切,

不用再去想陆砚舟签字时的表情,不用再去想那颗五克拉的粉钻戴在苏念棠手上是什么样子。

死比活着容易太多了。“她意识在丧失!”“除颤仪充电到两百焦耳!”“准备第二次电击!

”沈砚清闭上眼睛。算了。就在这时候,ICU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不是推开,

是撞开的。力道大到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这个病人,

我管定了。”一道男声,低沉,冷冽,像冬天的第一场雪落在铁轨上,又冷又稳,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沈砚清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但这个声音像一双手,

猛地把她从下沉的深渊里拽住了。她的意识在那句话里停住了。像一颗坠落的石子,

被一只手接住了。“你是谁?这里是ICU,家属不能——”护士的声音在中间断掉了,

像是被人用眼神截断。“顾衍之。”那个声音说,“我替她付所有费用。现在,立刻,马上,

调国内最好的肾内科专家来。不管多少钱,我出。”安静了两秒。然后是手机拨号的声音,

有人在打电话,语速很快,说的是沈砚清听不太懂的医学术语。有人在跑,

有人在小声说“顾氏集团的那个顾衍之?他怎么来了?”。

沈砚清想睁开眼睛看看那个人长什么样,但她太累了。太累了。累到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累到连好奇的力气都没有。但她记住了那个声音。那个说“我管定了”的声音。

和陆砚舟说“我选择放弃治疗”的声音,只隔了不到三分钟。一个推开了门,一个关上了门。

一个说她管定了,一个说她不要了。沈砚清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

最后一个念头是——她不要死。不是因为她还爱陆砚舟。而是因为她忽然发现,

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种人。那种人会在你被全世界放弃的时候,推开一扇门,

说一句“我管定了”。她想活着看看那个人是谁。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监护仪上的数字慢慢趋于平稳,滴——滴——滴——一声一声,

像有人在黑暗中一下一下地敲着门。第二章沈砚清再次醒来的时候,

阳光正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不是ICU那种惨白的日光灯,是真正的阳光。金黄色的,

温暖的,一条一条落在白色的被单上,像有人拿画笔在上面画了一道道金色的线。

空气里有花香。不是消毒水的味道,不是腐烂的味道,不是死亡的味道。是百合花,新鲜的,

带着露水的,被人精心修剪过插在花瓶里的百合花。沈砚清眨了眨眼,

盯着天花板看了足足十秒钟。天花板是白色的,挂着水晶吊灯。她左边有一扇大窗户,

窗外能看到梧桐树的树冠,叶子已经黄了一半,在风里沙沙作响。右边是床头柜,

上面放着一杯水、一碟切好的水果、一束百合花,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便签纸。

这不是ICU。她慢慢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身上干净的病号服。左手腕上扎着留置针,

一根细细的管子连到床头的输液架上,药水一滴一滴往下坠。引流管从衣服下面伸出来,

连到床边的袋子里,里面是淡黄色的液体。她还活着。

沈砚清花了几秒钟确认这个事实——她还活着,而且从环境来看,

她被转移到了一个条件好得多的病房。记忆像碎掉的镜子碎片,一块一块拼回来。ICU。

陆砚舟。签字笔的声音。放弃治疗。五克拉粉钻。苏念棠。监护仪的警报。

电击除颤仪把她的身体弹起来又摔回去。然后——“这个病人,我管定了。”那个声音。

沈砚清闭上眼睛又睁开,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抬手摸了摸脸,

脸还是肿的,但比之前好了一些。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能动。试着深呼吸了一下,

肺里像灌了水一样呼噜呼噜响,但至少能喘上气了。门被轻轻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圆脸的年轻护士,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体温计和血压计。

她看到沈砚清坐起来了,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然后笑成了一弯月牙。“你终于醒了!

”护士快步走过来,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动作麻利地开始量血压,“你昏迷了四天,

我们都担心死了。”四天。沈砚清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谁……救的我?

”护士的手顿了一下,低头看着血压计的读数,

过了一会儿才说:“一位先生帮你付了所有费用,包括从国外请专家团队的费用。

”“多少钱?”“前前后后加起来……”护士犹豫了一下,“两百三十多万。”两百三十万。

沈砚清闭上了眼睛。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她是个珠宝设计师,有自己的小工作室,

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就赚个三四十万。两百三十万,够她不吃不喝干六七年。

而她认识的人里,能随手拿出两百三十万的,只有一个。陆砚舟。但他选了另一条路。

他选了用那六十万去给苏念棠买粉钻,选了在ICU门口签字放弃她,选了让她死。

“那个人是谁?”沈砚清睁开眼,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护士把血压计收起来,

在病历本上记了几笔,然后从床头柜上拿起那张叠好的便签纸,递给她。

“那位先生让我转交这个。”沈砚清接过便签纸,手指微微发抖。纸是上好的棉浆纸,

米白色的,边缘压了暗纹,上面只有一行字,用钢笔写的,

字迹锋利得像刀刻出来的——“好好活着。利息以后慢慢算。”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没有日期,没有电话,没有任何可以追踪的信息。沈砚清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好好活着。

”不是“早日康复”,不是“保重身体”,是“好好活着”。

好像那个人知道她差点就放弃了,

好像那个人在她昏迷的时候看出了她眼神里那个“算了”的念头,特意补上这一句,

告诉她——你不能算,你得活着,好好活着。“他长什么样?”沈砚清问。

护士想了想:“很高,比门框还高。穿深色衣服,看起来很有钱,但不是那种炫耀的有钱,

是那种……”她找了一个词,“是不需要炫耀的那种有钱。”“还有呢?”“话不多,

全程就说了几句话,但每一句都特别管用。”护士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崇拜,

“他说‘调国内最好的专家来’,二十分钟后专家就到了。他说‘费用我出’,

财务那边就没人敢再提钱的事。”沈砚清把便签纸折好,放在枕头下面。

“他有没有说为什么救我?”护士摇了摇头:“不过他留了话,说不希望你追问他的身份。

”不希望她追问。沈砚清没有再问。她靠回枕头上,望着窗外的梧桐树。风一吹,

黄叶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一场安静的雨。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手术……做了吗?

”“做了,很成功。”护士指着她腹部的位置,“移植的肾已经开始工作了,

各项指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你真的很幸运,肾源匹配得特别快,专家团队也来得快,

一般来说这种手术光排队就要排好几个月。”幸运。沈砚清咀嚼着这两个字。

四天前她还躺在ICU里等死,未婚夫签字放弃了她,她在电击除颤仪下弹起来又摔下去,

差点就没命了。现在她躺在一间VIP病房里,有人替她付了两百多万,

有人给她做了移植手术,护士说她很幸运。这个世界真的很奇怪。接下来的三天,

沈砚清没有追问那个人的身份。她做了一件事——康复。她把护士给的康复计划贴在床头,

一项一项照着做。早上起来先在床边坐十分钟,然后扶着墙慢慢走到窗边,再走回来。

上午做呼吸训练,下午做肢体活动,晚上**腹部防止粘连。疼。每一步都疼。

每一次呼吸都疼。她的身体像一个被拆散了重新组装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

每一个动作都需要咬着牙才能完成。但她没有停下来。因为她记得那句话:“好好活着。

”如果那个人花了两百三十万让她活下来,她至少要活得像样一点。第三天傍晚,

沈砚清吃完晚饭,坐在床上,打开了护士借给她的笔记本电脑。她花了两个小时,

在网上搜索了一个名字。陆砚舟。搜索结果让她的手指慢慢凉了下来。陆砚舟,

陆氏集团现任CEO,上周被拍到与苏氏集团千金苏念棠共进晚餐,据传两人已秘密订婚。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陆砚舟穿着深蓝色西装,苏念棠挽着他的胳膊,

两个人走在一家珠宝店门口。珠宝店的名字沈砚清认得,那是全国最贵的一家,

专门做高定珠宝,一颗粉钻起步价就是五十万。她又搜了“苏念棠”。苏念棠,

苏氏集团独女,知名珠宝收藏家,上周在私人派对上佩戴了一颗五克拉粉钻,

据称价值超过八十万。配图是一张**,苏念棠穿着低胸礼服,

锁骨下方那颗粉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炫目的粉色光芒。FancyVividPink。

五克拉。八十万。沈砚清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那颗粉钻用的钱里,有她的六十万。

她的救命钱。陆砚舟放弃治疗省下来的六十万。不,不是“省下来”的。是“拿去用了”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省这笔钱,他只是在两个选项里做了一个选择——选苏念棠的粉钻,

放弃沈砚清的命。那个选择他只用了三秒钟。写名字用了三秒,合上笔帽用了一秒,

转身离开用了两秒。前后不到十秒钟,就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沈砚清关掉网页,

把电脑合上。她没有哭。眼泪在那天ICU里已经流干了,被护士擦掉了,

像擦掉一张没用的纸。她现在哭不出来,不是因为坚强,

是因为身体里所有的水分都被用来运转那个新移植的肾了,没有多余的留给眼泪。

她又打开了搜索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犹豫了很久。然后她打出了三个字。顾衍之。

页面跳出来的那一刻,她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脸。三十出头,五官深邃,眉骨高而锋利,

眼睛是很深的黑色,像两口没有底的井。嘴唇薄而紧抿,嘴角微微下撇,

带着一种天生对世界不满的表情。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

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露出锁骨。照片下面有一行字:顾衍之,顾氏集团董事长。

顾衍之。沈砚清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舌尖上有一股凉意。她开始往下翻。顾氏集团,

业务涵盖地产、科技、金融、珠宝,年营收超过八百亿。顾衍之,三十二岁,

二十八岁接手顾氏,四年内将市值翻了三倍。福布斯中国富豪榜排名第七。

然后她翻到了另一篇文章,标题是黑体加粗的——《顾陆十年恩怨:从世交到世仇,

两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沈砚清点了进去。文章很长,但她一个字一个字读完了。十年前,

顾衍之的父亲顾远山和陆砚舟的父亲陆正鸿是最好的生意伙伴,也是最好的朋友。

两家一起做地产,一起赚钱,一起在商界叱咤风云。然后陆正鸿背叛了顾远山。

具体手段文章里写得不是很清楚,但结果很清楚——顾远山被逼得倾家荡产,

从自己公司顶楼的办公室跳了下去。二十二楼的窗户敞开着,顾远山的血溅在楼下的花坛里,

把一丛白玫瑰染成了红色。顾衍之时年二十二岁,在国外读书,接到电话后连夜飞回来,

面对的是父亲的遗体、母亲的崩溃、公司的负债和一个空荡荡的家。而陆正鸿的儿子陆砚舟,

那年二十岁,正在开生日派对。

文章的最后一段是这样写的——“顾衍之花了十年时间重建顾氏,

也花了十年时间等待一个机会。业内人士普遍认为,顾衍之从未忘记父亲的死,

而陆正鸿虽然已因经济犯罪入狱,但顾陆两家的恩怨远未结束。顾衍之下一个目标,

很可能是陆正鸿的儿子——陆砚舟。”沈砚清关掉了网页,把电脑放在一边。她靠在枕头上,

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她终于知道那个说“我管定了”的人是谁了。顾衍之。

陆砚舟的死对头。顾衍之不是为了救她而救她。他是为了对付陆砚舟而救她。

她是陆砚舟的未婚妻,是陆砚舟签字放弃的人,是陆砚舟最不想看到还活着的人。

所以顾衍之救了她。她不是一个人,她是一把刀。一把顾衍之用来捅向陆砚舟的刀。

这个认知没有让沈砚清感到愤怒或屈辱。她只是觉得——合理。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两百三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

没有人会为陌生人花这么多钱,除非这笔钱花得值。如果她能成为顾衍之对付陆砚舟的刀,

那她就是一把刀。刀没有资格挑主人。沈砚清伸手从枕头下面摸出那张便签纸,

又看了一遍那行字。“好好活着。利息以后慢慢算。”她忽然想通了。利息不是钱。

利息是她的命,是她以后的日子,是她要用来做点什么的时间。顾衍之要她活着,她就活着。

顾衍之要她还利息,她就还。但不是因为他给了她钱,

而是因为——在那个所有人都放弃她的深夜里,是他说了那句“我管定了”。

那句话比两百三十万值钱。沈砚清把便签纸重新折好,压在枕头最底下。明天,

她要见顾衍之。不是去道谢,是去谈条件。第三章一年后。深秋的上海,

梧桐叶铺满了整条愚园路。沈砚清站在顾氏大楼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腰间系着一条细皮带,脚踩七厘米的细跟鞋。

长发不再是ICU里那副枯草般的模样,而是乌黑顺滑地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

耳垂上戴着一对银杏叶形状的耳环,是她自己设计的。白金做叶脉,碎钻铺满叶面,

每一片叶子都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这是她的作品。她的品牌。她的名字。重溟。

“沈总,陆氏那边的消息。”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沈砚清转过身,接过文件。

她翻了两页,嘴角微微上扬,弧度不大,但足够明显。

陆氏集团的股价在过去三个月里跌了百分之六十七。百分之六十七,不是六点七,是六十七。

这个数字意味着陆砚舟的资产缩水了三分之二,意味着他名下的两个在建项目全部停工,

意味着供应商集体上门讨债,意味着他的手机从早响到晚,全是催款电话和律师函。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苏念棠那边呢?”沈砚清合上文件,

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助理翻了一下平板电脑:“三天前在樟宜机场被拍到,

和一位马来西亚商人一起。那位商人是做棕榈油生意的,已婚,有三个孩子。

苏念棠目前已经清空了国内的社交媒体账号,没有回应任何媒体的采访请求。

”“她带走了什么?”“陆砚舟给她买的那颗粉钻,还有两块百达翡丽的手表,

以及大概价值四十万左右的其他珠宝。据陆氏内部的人透露,陆砚舟上周才知道苏念棠走了,

情绪崩溃了一次,把自己办公室砸了。”粉钻。沈砚清想起那年在ICU门外听到的电话,

想起陆砚舟说“那颗粉钻五克拉”,想起苏念棠锁骨下那颗折射着粉色光芒的石头。六十万。

她的救命钱变成了一颗石头,变成了苏念棠脖子上的装饰品,

变成了她在机场托运箱里的一件行李。而现在,那颗石头跟着苏念棠去了马来西亚,

成了一个已婚棕榈油商人的情妇的收藏品。沈砚清觉得自己应该笑,但她没有。

她只是觉得很平静,像湖面结了一层薄冰,底下什么波澜都没有。“还有一件事。

”助理的声音压低了一些,“陆砚舟来了。”沈砚清正在喝咖啡,手顿了一下。

“在楼下大厅,等了快四十分钟了。前台说他要见你,保安拦了他两次,他都不肯走。

”沈砚清放下咖啡杯,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让他再等二十分钟。

”她用这二十分钟做了三件事:喝完咖啡,补了个口红,翻完了手头最后一份设计稿。

二十分钟后,她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她看到了陆砚舟。

他站在前台旁边,穿着深蓝色的西装,但西装皱得像在行李箱里压了一个月。

领带歪到了一边,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发红的皮肤。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窝深陷,眼眶下面是一片浓重的乌青。他瘦了很多。

瘦到西装挂在身上空荡荡的,像借了别人的衣服。他看到她从电梯里走出来的那一瞬间,

整个人僵住了。眼睛里的表情变化很复杂。先是震惊——她居然真的活着。

然后是恐慌——她活得这么好,比他想象的好一万倍。然后是某种沈砚清说不清楚的东西,

像后悔,又不完全是后悔;像不甘心,又比不甘心多了一点什么。最后,

所有的表情都坍塌成一个——恐惧。纯粹的、**裸的、无法掩饰的恐惧。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沈砚清,和一年前躺在ICU里的那个女人,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砚清……”他的声音哑得像含着砂纸,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把后面的话挤出来,“你没死?

”沈砚清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让你失望了。”她说,声音不大,但大厅里很安静,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陆砚舟的嘴唇又哆嗦了几下,然后他的膝盖弯了下去。扑通一声。

他跪在了顾氏大楼一楼大厅的大理石地面上。旁边的前台姑娘吓得退了两步,

保安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被沈砚清抬手制止了。陆砚舟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沈砚清,

眼眶通红。不是演戏的那种红,是真的充血,像好几天没睡觉,又像哭过很多次。“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