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垢吴铁牛林小婉是著名作者柒月下扬州成名小说作品《封神?再启》中的主人翁,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本书共计26055字,封神?再启第2章,更新日期为2026-06-02 12:42:27。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连载中。小说详情介绍:会感染的!你会死!”林小婉扑到吴铁牛身边,看着那惨不忍睹的巨大豁口。她的双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却极其精准地、本能地按住了大汉腹腔内出血最猛的几根主动脉的压迫点。吴铁牛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失血过多让他的体温正在急速下降。他嘴唇发紫,看着眼前这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却死死按着自己肚子的瘦小护士,艰难地...

《封神?再启》免费试读 封神?再启第2章
那杆青铜长戈还在陈垢耳边微微颤动,“嗡嗡”的余音顺着泥地传导进他的耳膜,像催命的更鼓。
十步开外,那个披着商代扎甲、下半身却像某种巨大节肢昆虫的怪物,正用复眼死死盯着他。陈垢没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干古董修复这行,讲究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手腕子一抖,几十万的物件可能就毁了。他现在把自己的命当成了一件极其脆弱的钧瓷,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可能让它碎成齑粉。
他隔着灰蒙蒙的雾气,仔细打量着那东西。
这不是幻觉。空气里的血腥味太真了,那怪物呼吸时,下颌两片类似甲虫大颚的骨板互相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咔哒”声。顺着甲胄破损的地方看进去,没有人类的皮肉,只有一种类似灰色硅胶和硬质角质层混合的诡异肌理。
“嘶——”
怪物前胸的甲片猛地张开一道缝隙,喷出一股灼热的白汽。它动了。
就在它迈开那几条反关节的尖锐长腿,准备将陈垢踩碎的瞬间,陈垢的脑海深处突然“嗡”地一声。
就像是有人硬生生把一把冰冷的碎玻璃塞进了他的脑仁里。剧痛让他眼前猛地一黑,但在那片绝对的黑暗中,一卷残破的竹简虚影缓缓展开。
竹简的边缘带着被火烧焦的痕迹,上面没有墨水,只有刺眼的鲜血,像活物一样蠕动着,汇聚成几行古拙的小篆。
陈垢依然不认识这些字,但他就是诡异地“懂”了它们的意思,伴随着那股子跨越千年的苍凉叹息声,直接刻进了他的意识里:
“阵启。”
“度三时辰,或尽诛目之所及。违者,身死道消。”
没有系统提示音,没有倒计时。只有竹简最右侧,凭空燃起了一柱虚幻的线香。香灰簌簌落下,火光忽明忽暗,代表着时间的流逝。
就在竹简浮现的这半秒钟里,怪物似乎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规则压制,动作极其不自然地僵硬了一下。
趁着这个空当,陈垢猛地一拍泥地,像只泥鳅一样朝侧后方滚了出去。
“砰!”怪物的一条尖刺长腿狠狠扎进陈垢刚才躺着的地方,齐根没入烂泥,**时带起了一大块黑土。
“操!这是哪儿啊?!”
“救命!我的腿……”
直到这时,陈垢才听见周围传来的动静。原来这片红雾弥漫的泥地上,不知何时还躺着几个人。刚才他们似乎都处于某种昏迷或被屏蔽感官的状态,随着“竹简”的指令下达,这群人才如梦初醒般活了过来。
陈垢借着翻滚的姿势半蹲在一架残破的战车木轮后方,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加上他,一共六个人。
离他最近的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身上系着一件沾满油腻和干涸血渍的黑色防水围裙,脚上蹬着一双高筒胶鞋。浑身散发着一股生猪肉的腥气。
左边泥窝里瘫着个女人,穿着白色的护士服,外面套着件羽绒服,口袋里鼓鼓囊囊的,脸色白得像纸,浑身抖得像筛糠。
剩下三个,一个穿着西装的白领,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还有一个大妈,手里居然还死死攥着个没买单的环保袋,里面装着两根大葱。
这群人,简直就像是从潘家园周边的菜市场、写字楼和急诊科里随机打包扔过来的。
“拍电影呢?隐藏摄像机在哪?!”西装男率先爬了起来,看着周围的红天黑地和满地残骸,崩溃地大喊,“我还要去见客户!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他一边歇斯底里地吼着,一边转过身,连滚带爬地朝着后方浓重的灰红雾气里跑去。
“别往雾里跑!”陈垢低喝了一声。
干古董的,鼻子灵,眼睛也毒。他早就发现,那雾气里翻滚的阴影,透着股浓浓的死气。
但西装男根本听不进去,他满脑子都是逃离这个荒诞的片场。
那只刚才还盯着陈垢的半人半虫怪物,被西装男的叫喊声吸引了。它那密密麻麻的复眼瞬间锁定了那个狂奔的背影。
接下来的一幕,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切开了所有人对和平年代的最后一点幻想。
怪物没有跑,它的八条节肢猛地在地上一蹬,庞大沉重的身躯竟然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几乎是贴着地皮射了出去。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像是撕裂厚重湿布的声音。
西装男的惨叫声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喉咙,就被硬生生掐断了。
怪物落在他身前,两只犹如巨大螳螂般的前肢挥出。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纯粹的速度和力量。西装男的身体从右肩到左腰,被斜斜地切成了两半。
不是那种利刃切过的平滑,而是带着倒刺的勾撕。温热的鲜血、花花绿绿的脏器,像下了一场暴雨,瞬间泼洒在黑色的泥地上。热气腾腾。
那股属于人类的新鲜血腥味,混合着泥土的朽败气,直冲每个人的天灵盖。
大妈眼珠子一翻,直挺挺地抽抽了过去。黄毛青年吓得裤裆一热,一滩黄水顺着裤腿流进了泥里,他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声。
那个穿着防水围裙的汉子也僵住了,他瞳孔剧烈收缩,看着远处的惨状,胸膛剧烈起伏。
怪物并没有去吃地上的尸体,它似乎对杀戮本身更感兴趣。它甩了甩前肢上挂着的半截肠子,缓缓转过身,复眼再次扫向剩下的几个人。
这一次,它盯上了离它最近的那个大汉。
“嘶——”
怪物再次伏低身子,猛地扑杀过来。
“跑!散开跑!”陈垢在战车后大吼。这种地形,这种敌我力量悬殊,抱团就是等死。
但那大汉没跑。不是不想跑,是他那双厚重的胶鞋陷在了烂泥里,拔不出来。
看着那带着死亡气息的青铜甲胄在瞳孔中急剧放大,大汉原本惊恐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被逼到绝路的凶戾。
他是个屠户,名叫吴铁牛。在南城菜市场杀了十年的猪。
他见过血,知道什么是骨肉分离,知道什么是刀进红出。当极度的恐惧突破了某个临界点,人的本能就会接管身体。
“去**!”
吴铁牛狂吼一声,他不退反进。余光瞥见脚边泥地里半埋着一把生满绿锈的商代青铜短剑,他粗壮的手臂一捞,将那把不知在地下埋了多少年的古剑生生从泥里拔了出来。
怪物的前肢带着劲风劈下。
吴铁牛没有去挡。他知道这玩意儿的力量自己绝对挡不住。他凭借着常年在案板上剁大骨头练出来的眼力和肌肉记忆,身体猛地向左侧一沉,让过那致命的挥砍,同时双手紧紧握住青铜剑的剑柄。
借着身体下沉的重量和腰部扭转的爆发力,他将这把没有开刃、甚至有些钝的古剑,当成了一把剁骨刀,自下而上,狠狠地撩向怪物腹部一条节肢的根部关节。
在吴铁牛的眼里,不管这东西长得多怪,只要有关节,就跟猪的棒骨没区别。是骨头,就有缝!
“铛——咔嚓!”
刺耳的金铁交加声响彻荒野。
青铜剑劈在坚硬的角质层上,剑刃瞬间崩开了一个大口子。但吴铁牛这赌上性命的一记“剁骨”,力量大得惊人。剑身虽然卷刃,却硬生生砸进了那条节肢和主躯干连接的缝隙里,借助杠杆原理,猛地一别。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怪物的一条长腿被生生别断,切口处喷涌出一种散发着刺鼻化学气味的墨绿色黏液。
“嗷——!!!”
怪物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金属摩擦般的惨叫,失去平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在泥水里,疯狂地翻滚挣扎。
吴铁牛被怪物倒下的巨大惯性带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几米外,手里的青铜剑也脱手飞出。他剧烈地咳嗽着,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虽然狼狈,但一双眼睛却因为肾上腺素的飙升而变得通红。
躲在战车残骸后的陈垢,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微微眯起眼睛。没有震惊,只有大脑在高速运转。
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当吴铁牛砸断怪物那条腿的瞬间,怪物甲胄缝隙里透出的那种微弱的暗红色能量光芒,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停滞和紊乱。
“它的躯壳不是一体的……关节不仅是物理连接,也是能量传输的节点。”陈垢的大拇指缓缓摩挲着手里那把只有十厘米长的钨钢刻刀,“只要切断节点,它就会瘫痪。”
这是一种属于修补匠的职业病——看到破损的东西,本能地去寻找它的结构理路。
然而,还没等众人喘口气。
那只断了一条腿的怪物在泥地里挣扎了几下,竟然用剩下的七条腿重新撑起了身子。它的复眼因为剧痛而变成了猩红色,死死盯住了倒地不起的吴铁牛。
更要命的是,怪物刚才那声尖锐的惨叫,仿佛是一个信号。
浓重的红灰色雾气深处,开始传来连绵不断的“咔哒咔哒”声,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用看也知道,有更多的“商军”正在向这里集结。
陈垢深吸了一口带着腥气的冷空气,握紧了手里的刻刀。他知道,现在就算跑,也跑不过这些长着八条腿的怪物。
他从战车残骸后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远处还在喘粗气的吴铁牛,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荒野上异常清晰:
“杀猪的,还能站起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