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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爆款血族始祖怎么会是战略大师谢晏辰宁晚顾铭泽无广告阅读

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血族始祖怎么会是战略大师》主要是描写谢晏辰宁晚顾铭泽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苏晚星知夏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本书共计30854字,血族始祖怎么会是战略大师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6-03 10:48:31。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但家族的血脉不能被那些……那些觊觎者得到。”“顾铭泽就是觊觎者之一。”这不是疑问,是陈述。宁晚点头。“他是个骗子。表面上是个成功的投资人,实际上是个中间人——专门帮一些不太规矩的吸血鬼物色‘血源’。他在两年前接近周若琳,用了各种手段跟她订婚。我们一直找不到证据,直到——”“直到什么?”“直到他最近开...

抖音爆款血族始祖怎么会是战略大师谢晏辰宁晚顾铭泽无广告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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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始祖怎么会是战略大师》免费试读 血族始祖怎么会是战略大师精选章节

第一章觉醒于棺材谢晏辰醒来的时候,嘴里塞着一块发霉的破布。

不是那种浪漫小说里描写的、丝绸质地的、用来保持吸血鬼贵族优雅仪态的咬合器。

就是一块破布。可能是抹布,也可能是某个倒霉蛋的袜子,他不想细究。

他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捆在胸前,整个人蜷缩在一口逼仄的木质棺材里,

四周弥漫着腐土、朽木和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气味。他是被渴醒的。

那种渴不是人类意义上的口渴,不是喉咙发紧、嘴唇干裂那么简单。

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烧上来的饥火,像是全身每一根血管都被抽干了,又灌进了熔化的铅。

他的犬齿不受控制地刺穿了自己的下唇,然而流出来的不是血——什么都没有,

他的身体里几乎是空的。谢晏辰没有惊慌。他花了大约三秒钟评估处境,

又花了两秒钟做出判断。这不是他第一次从棺材里醒来。上一次,是在1794年的巴黎,

断头台前的广场上,他被人从万人坑里刨出来,身上还穿着沾满血污的贵族衬衫。再上一次,

是1527年的罗马,雇佣兵把圣彼得大教堂翻了个底朝天,

他藏在主教的铅棺里躲过了整整一个月的洗劫。每一次“沉睡”之后,

世界都会变得比上一次更加嘈杂、愚蠢、且不可理喻。棺材盖板钉死了。

他能感觉到钉子从外面斜着打进去,铁质很差,大概是不久前才打的——氧化程度不高。

棺材本身的木料是松木,廉价货,但做工意外地扎实,接缝处还抹了密封胶。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抛尸,是有人精心策划的囚禁。谢晏辰闭上眼,

调动着身体里残存的每一丝力量。他现在的状态很差。上一次苏醒后,

他在伦敦的摄政时期过得相当颓废,沉迷于赌马和一种新奇的、叫做“威灵顿牛排”的东西,

没有好好经营血奴网络,导致在1816年的“无夏之年”陷入冬眠,

一觉睡到了二十一世纪。不对——他醒来过一次,大约是二十年前,在切尔诺贝利附近,

被一个苏联科学家抽了两管血,然后又因为缺乏稳定的血液供给陷入了深度休眠。

现在身体里几乎没有任何能量储备。力量评级:接近零。速度评级:比普通人类快不了多少。

自愈能力:聊胜于无。但他还有一样东西没丢——脑子。谢晏辰深吸一口气,

开始有节奏地用后脑勺撞击棺材内壁。不是蛮力,是计算过的共振频率。

松木的声学特性很差,但密封胶在特定频率的震动下会加速老化。他一下一下地撞,

节奏稳定得像节拍器。第十五下的时候,他听到了细微的“咔”一声——密封胶出现了裂纹。

第二十三下,棺材板的一角微微翘起,一缕新鲜的空气灌了进来。那缕空气带来了气味。

谢晏辰的瞳孔骤然收缩。血。不是动物的血,是人血。而且不是一个两个人的血,

是大量的人血,像是一个小型的屠宰场。

空气中还混杂着消毒水、廉价香水、烟草、以及一种他非常熟悉的气味——吸血鬼。

不止一个。他停住了动作,竖起耳朵。棺材外面传来脚步声。很轻,带着刻意的优雅,

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但鞋跟的落点频率不稳定,说明走路的人在紧张。

“他还没醒?”一个女人的声音。年轻,带着浓重的东欧口音,但说的居然是中文。

“钉死了,不可能醒。博士说他的生命体征趋近于零,几乎就是个活的木乃伊。

”另一个声音,男声,更年轻,中文流利但带着某种刻意的京腔,像是后天刻意练出来的。

“博士说要活的。”“是活的。心跳两小时一次,脑电波几乎没有,但确实是活的。

全世界唯一一具还能维持生理机能的千年血祖标本,你说博士舍得弄死吗?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讨厌这个地下室。每次下来都觉得他在看我。

明明是闭着眼睛的。”“心理作用。走,上去吧,婚礼彩排快开始了。”脚步声远去,

一扇厚重的门关上,然后是电子锁的提示音。谢晏辰睁开眼睛。千年血祖标本。婚礼彩排。

他被关在一个地下室里,被人当成标本研究,而外面正在筹备一场婚礼。关键信息太少了,

但他不需要更多。

一个战略大师不需要掌握全部情报才能行动——他只需要找到对手最薄弱的那一环。

他的身体确实很虚弱,但听觉已经恢复了一部分。在刚才那两个人对话的时候,

他已经大致摸清了这个地下室的格局:棺材放在一个大约四十平方米的空间里,有电子门,

有通风管道,至少有两个监控摄像头——他能听到摄像头云台偶尔转动时的机械声。而且,

那个女人说的话里有一个致命的破绽。她说“他在看我”。这听起来像是心理作用,

但谢晏辰知道,当一个人类在面对一个沉睡的吸血鬼时产生“被注视”的错觉,

往往不是错觉。

极其微弱的生命信号——心跳、体温波动、甚至是生物电场——然后大脑把它翻译成了直觉。

那个女人对他的存在非常敏感。敏感意味着恐惧,恐惧意味着她会犯错。至于那个男人,

他的京腔太刻意了,像是故意在模仿某种“老北京”的腔调来掩饰自己的真实口音。

掩饰意味着有不想暴露的东西,有不想暴露的东西就意味着可以被拿捏。

谢晏辰用捆着的双手抵住棺材板,一点一点地把它顶开。他的力气只够撑开一条缝,

但这就够了。他侧过头,用一只眼睛打量着外面的世界。地下室。灯光是惨白的LED灯,

冷色调,刺眼。墙壁是灰色的水泥墙,没有粉刷,

但地面铺了expensive的大理石——不协调,

说明这个地方不是专门建造的囚室,而是某个豪宅的地下室被临时改造成了牢房。

棺材放在一个金属台架上,台架下面接着各种管线,大概是用来监测生命体征的。

监控摄像头:两个。一个在东南角,一个在西北角。云台旋转周期大约是每三十秒一个来回,

但两个摄像头的扫描轨迹有重叠盲区——在西南角的墙壁附近,

有一个大约三秒钟的时间窗口,两个摄像头都会转到相反的方向。

谢晏辰把棺材板又推开了一点,侧身滚了出来。他的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

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响亮。他趴在地上等了整整一分钟,

确认两个摄像头都没有因为声音而调整扫描模式——它们依然是机械地按照预设轨迹运行。

这说明监控系统没有人实时盯守,只是开了录像功能。好。对手不是专业人士。

他抬头看向西南角那个盲区。墙壁上有一扇小小的通风窗,大约四十厘米见方,

装着金属百叶。百叶的叶片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说明很久没有打开过。

但从百叶缝隙里透进来的空气带着夜间的湿气和青草味——这扇窗通向外面的地面。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可能打破金属百叶。但他不需要打破它。他需要的是信息。

谢晏辰花了十分钟,用极慢的速度爬到了通风窗下面。每移动一步,

他都要停下来听一听监控摄像头云台的声音,确保自己始终处于盲区的时间窗口内。

这具身体现在连一个普通人类都打不过,但他不需要力量——他需要的是耐心。他仰起头,

透过百叶的缝隙看向外面。他看到了一栋巨大的宅邸,法式建筑风格,

花园里铺着白色桌布的宴会长桌,成排的水晶吊灯,以及一个巨大的、用鲜花扎成的拱门。

拱门上挂着一行字。“周若琳&顾铭泽婚礼”谢晏辰盯着那行字看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缓缓地、无声地笑了。犬齿在惨白的灯光下闪过一丝寒芒。周若琳。他认识这个名字。

不,应该说,他认识这个姓氏。周家,东亚大陆上最古老的吸血鬼猎人家族之一,

世代以猎杀血族为业。他们在明末清初的时候曾经差点把他逼到绝路,

最后他用了整整三十年时间布局,让周家在内斗中自我毁灭。

那个家族的血液里流淌着一种特殊的酶,对吸血鬼来说,那味道就像是……怎么说呢,

像是人类吃到了极品的蓝鳍金枪鱼大腹。而顾铭泽。这个名字他不认识,

腔的男人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起来——“全世界唯一一具还能维持生理机能的千年血祖标本。

”千年血祖。他上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是在中世纪的特兰西瓦尼亚,

一个自称“德古拉后裔”的**伯爵跪在他面前,用这个名号来拍他的马屁。

当时他觉得这个称呼又长又蠢,但现在看来,这个名号已经成了一个标签,

一个被贴在标本瓶上的标签。有人把他当成了标本。有人要在一具“标本”面前举行婚礼。

谢晏辰靠坐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开始推演。婚礼在明天。现在是夜间,

距离天亮大约还有六个小时。他的身体需要血液,大量的血液,才能恢复到足以行动的状态。

但地下室里没有任何血源——那两个看守显然知道吸血鬼的习性,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所以他必须出去。但以现在的身体状况,硬闯是不可能的。他需要一个计划,

一个不需要力量、只需要信息的计划。而信息,就在那场婚礼上。他重新爬回棺材旁边,

把棺材板虚掩回原位,然后躺了进去。不是放弃,是战略性的等待。他要等着被人发现。

不是被那两个看守发现——被新娘发现。周家的女儿,血液里流淌着那种特殊的酶,

对吸血鬼的存在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那个女人在棺材旁边会觉得“被注视”,

说明她的血脉浓度相当高。而一个血脉浓度高的猎人后代,在自己婚礼的前夜,

一定会来确认一下“标本”是否安全。她需要亲眼看到,那个棺材里的东西确实没有威胁。

这是猎人的心理——对未知的恐惧需要用确认来消解。谢晏辰闭上眼,调整呼吸,

把心率降到每分钟一次。他在等,等那个女人的高跟鞋声再次响起。他的判断没有错。

大约两个小时后,电子锁响了。这一次只有一个脚步声。高跟鞋,落点比之前更轻,

但节奏更加不规律——那个女人是一个人来的。她甚至刻意放轻了脚步,

像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来了地下室。棺材盖板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束手机屏幕的光照了进来,打在谢晏辰的脸上。他没有睁眼。

他甚至让自己的心跳完全停止了一瞬——这是吸血鬼在深度休眠时才会出现的状态,

对普通人类来说,这具身体和一具真正的尸体没有区别。

但他在用皮肤感受着那束光后面的东西。那个女人离他很近。大约四十厘米。

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JoMalone的鼠尾草与海盐,小众但昂贵。

她的呼吸频率很快,每分钟大约二十二次,说明她在紧张。

她的手上没有武器——没有金属的冷气,没有银制品的灼烧感。“你还是老样子。

”她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谢晏辰没有动。“一百年了。你躺在这里,

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世界变成了什么样,不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气才找到你,

不知道……”她的声音突然断了。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谢晏辰差点没忍住睁眼的话:“明天我就要结婚了。嫁给一个人类。

我妈安排的。她说猎人家族不能绝后,说我需要正常的生活。正常的生活。你听听,多好笑。

我一个猎了一辈子吸血鬼的人,要去过正常的生活。”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低,

低到几乎听不见:“可你不是标本,谢晏辰。你是——”她没有说完。因为谢晏辰睁开了眼。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极其微弱的红光,那是一种生理反应,

是饥饿到了一定程度后虹膜血管扩张造成的。在手机屏幕的冷白光线下,

那一点红光像是深水里的磷火,幽冷而诡异。女人的反应极快。她几乎是本能地向后弹开,

同时右手已经从裙摆下抽出了一把银制短刀。刀锋在手机光线下划出一道弧线,

带着一股刺鼻的银离子气味。但谢晏辰没有攻击。他甚至没有动。他只是睁着眼,

安静地躺在棺材里,像一具突然活过来的博物馆展品。“你——”女人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周**,”谢晏辰说。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太久没有说话的声带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你的香水很好闻。

但下次来探望棺材里的标本,建议不要用带鼠尾草的。鼠尾草在古代是用来驱邪的,

对吸血鬼虽然没有实际伤害,但会让我们的鼻腔不舒服。”女人握刀的手在发抖。

不是恐惧——至少不完全是恐惧。更多的是震惊,是一种信仰被打败时的剧烈动摇。

“你……你能说话?”“我不但能说话,

我还能讲七种语言、三种方言、以及两种已经灭绝的高地德语变体。”谢晏辰慢慢坐起来,

动作很慢,慢到不会触发任何攻击本能,“但我们现在没有时间讨论语言学。

你的婚礼是明天,对吧?”“……对。”“几点?”“下午三点。”“在哪里?”“花园里。

就是你从通风窗看到的那里。”谢晏辰点了点头。他靠在棺材内壁上,

姿态放松得像是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而不是被囚禁在一具松木棺材里。“周**,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我不会放你出去。”“不,我不需要你放我出去。

我需要你帮我带一句话。”女人皱起了眉。“什么话?”谢晏辰微微偏头,

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她身后的某个点上。

那个角度恰好避开了两个监控摄像头的扫描范围——他在展示一件事:即使被关在棺材里,

他对这个空间的掌控也比任何人以为的更深。“告诉你那位未婚夫,”谢晏辰说,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购物清单,“‘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

不是用来在婚礼致辞上炫耀自己老婆有多漂亮的。它的意思是,做了坏事迟早会暴露。

如果他非要在一场有吸血鬼在场的婚礼上说这句,

建议他先查清楚自己到底在跟什么东西做交易。”女人的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谢晏辰的话——而是因为那句话里的信息。她盯着谢晏辰看了很久,嘴唇微微张开,

又合上,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你……你怎么知道他要说——”“那个通风窗,

”谢晏辰说,“我能听到花园里的彩排。

你的未婚夫大概在两小时前站在拱门下面练习婚礼致辞,声音很大,中气很足,

应该是个经常需要公开演讲的人。他说了一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然后旁边有人笑了,他问笑什么,那个人说这句不是这么用的。他沉默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说‘不管了,反正也没人听得懂’。”谢晏辰顿了顿,补充道:“顺便说一句,

他练习致辞的时候踩死了三只蚂蚁。不是故意的,但他没有注意到。这说明他的观察力很差。

一个观察力差的人,不适合处理复杂的信息。

”女人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东西。

她把银制短刀收回了裙摆下的刀鞘——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你到底是谁?

”她问。“你的问题不准确,”谢晏辰说,“你应该问的是‘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答案你可能不想听。”“说。”“我是一个活了很久的吸血鬼。

一个在你家族的记载里被叫做‘千年血祖’的东西。

一个被你们周家追杀了三百多年、最后不得不假死脱身的战略家。”他歪了歪头,

“但我同时也是一个非常讲道理的人。你把我关在棺材里,钉死了盖子,

用我当婚礼的背景板——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因为我需要你做一件事。”“什么?

”“明天,婚礼开始的时候,不要喝任何红色的东西。

红酒、石榴汁、甚至是番茄汤——都不要碰。”女人愣住了。“为什么?”谢晏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重新躺回了棺材里,闭上了眼睛。“周**,你有猎人的直觉。你的直觉告诉你什么?

”沉默。很长时间的沉默。

然后她低声说:“你刚才说的那句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是说,

顾铭泽……”“我什么都没说,”谢晏辰打断了她,

“我只是在跟你讨论一句谚语的正确用法。现在,请你把棺材板盖上,离开这里。

你的监控录像会显示你来确认过标本的状态,一切正常。明天你会有一个盛大的婚礼。

至于婚礼之后会发生什么——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他没有再说话。女人站在原地,

握着手机的手垂在身侧,指节发白。最后,她把棺材板盖了回去。电子锁的声音响起,

脚步声远去,地下室重新陷入了寂静。谢晏辰睁开眼,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他已经布下了第一颗棋子。那个女人不会乖乖地“什么也不喝”。周家的女儿,

骨子里流的不是血,是叛逆。她越是被警告不要做什么,就越会去试探。而试探的结果,

会让她看到一些东西。一些她的未婚夫拼命想要隐藏的东西。

第二章血色婚礼谢晏辰是被一阵管风琴声吵醒的。不是教堂里那种庄严宏大的管风琴,

是电子合成器模拟出来的、带着廉价混响效果的伪管风琴。曲子是瓦格纳的《婚礼进行曲》,

但演奏者显然对节奏有自己的理解——每一小节都拖了大约零点三秒,

听起来像是整支乐队踩在棉花上走路。他在棺材里静静地听了一会儿,

评估着自己的身体状况。比昨晚好了一点。那短暂的清醒和说话消耗了不少能量,

但棺材里残留的——怎么说呢——“人气”给他提供了极其微薄的补给。

那些看守、那个周家的女人,他们留在这个空间里的气息像是稀薄的肉汤,勉强吊着一口气,

离吃饱差了几百条街。他现在大概能连续走动三分钟,或者以正常速度爬一层楼梯。

战斗力依然接近于零。但大脑是全速运转的。从管风琴的声音来判断,婚礼仪式已经开始。

新娘应该正在从宅邸走向花园拱门的路上。

他能听到座椅翻动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以及至少十几部手机调成静音后震动的声音。

他需要出去。不是逃跑——逃跑需要体力,他没有。他需要的是亲眼看到婚礼现场,

看到那些面孔,闻到那些气味。信息永远是最重要的战略资源。谢晏辰从棺材里翻出来,

这一次动作比昨晚流畅了一些。他依然虚弱,

但身体已经开始适应这种极度匮乏的状态——就像一台电脑在省电模式下运行,

只保留最基本的系统功能,把一切非必要的进程都关掉。他贴着墙壁走到通风窗下面,

侧耳倾听。外面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了。“……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

见证顾铭泽先生和周若琳女士的婚姻……”司仪的声音。中年男性,

普通话标准但带着一股浓浓的播音腔,大概是个职业司仪。“……下面,有请新郎致辞!

”掌声。稀稀拉拉的,不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热烈掌声,而是社交场合的礼貌性鼓掌。

谢晏辰注意到掌声中有一个人的拍子明显比别人慢半拍——要么是心不在焉,

要么是手上拿着别的东西。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顾铭泽。“谢谢,谢谢大家。

今天是我和周若琳的大日子,我特别高兴,特别激动。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

但有一句话我觉得特别适合今天这个场合。”谢晏辰的嘴角微微上扬。来了。“要想人不知,

除非己莫为!”安静。大约三秒钟的死寂。然后是一片尴尬的、不知道该不该笑的低语声。

谢晏辰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他说什么?”“那句成语不是这么用的吧?

”“他是想说‘天作之合’吗?”顾铭泽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

声音里的底气明显矮了一截:“呃……我的意思是,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一定要让大家知道,

我有多爱我的新娘。嗯……就是这样。”又是一阵掌声。这一次更加稀拉了。

谢晏辰摇了摇头。这个人不光是观察力差,连最基本的临场应变能力都有问题。

一句成语用错了,

正常的反应是自嘲一下、解释一下、或者干脆大大方方地承认“我就是文盲,

但我老婆不嫌弃我”。顾铭泽选择了最差的方式——硬拗过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这种人,

一旦被逼到墙角,第一反应一定是撒谎。而撒谎的人,一定会留下破绽。通风窗外,

婚礼继续。谢晏辰闭上眼睛,用耳朵构建着外面的三维地图。司仪的位置在拱门下方,

正对着宾客。新郎在他旁边,新娘应该刚从宅邸出来,

正在走红毯——他能闻到空气里飘来的花香,是百合和玫瑰的混合气味,

但底下藏着一丝极淡的、只有吸血鬼才能闻到的血腥气。不是鲜血。

是某种血液制品的残留气味——可能是血肠、血豆腐、或者某种以动物血为原料的菜肴。

有人在婚礼上准备了大量的血制品食物。这本身并不奇怪。

很多文化中都有用血制品做菜肴的传统。但奇怪的是,

这种气味的浓度——它不应该从一个正常婚礼的厨房里散发出来。

除非有人刻意准备了大量的、远超正常需求的血液类食物。

:大量血制品食物→需要满足大量对血液有需求的个体→不是人类→是吸血鬼。

但一个吸血鬼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参加婚礼,除非——除非他们有不得不来的理由。

除非有人邀请了他们。除非有人需要他们来。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新郎。谢晏辰睁开眼,

犬齿在嘴唇后面微微发痒。那不是饥饿的信号,

是兴奋——一个猎手在追踪猎物时的生理反应。他重新爬回棺材旁边,

开始检查那个金属台架上的管线。管线的走向:从棺材底部引出,沿着墙壁走,

接入一个大约两米高的灰色金属柜子。柜子上有一个小型的液晶显示屏,

显示着各种生命体征数据——心率、血压、体温、脑电波。数据都低得离谱,

但屏幕的右上角有一个绿色的指示灯在闪烁,显示“数据上传中”。数据在上传。传到哪儿?

谁在接收?谢晏辰盯着那个屏幕看了大约十秒钟,然后伸手拔掉了网线。绿灯变成了红灯,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连接中断,请检查网络。”他等了三秒钟,又把网线插了回去。

绿灯重新亮起,屏幕上显示“重新连接成功”。在这三秒钟的断网时间里,

他做了一件事——把一个极其微小的、从棺材内壁上掰下来的木刺,

卡在了网线接口的某个特定位置。这个操作不会立即影响数据传输,但会在大约二十分钟后,

当设备进行下一次数据包校验时,造成一次短暂的、看起来像是网络波动的连接中断。

任何监控这套设备的人都会看到这次中断,会看到系统自动重连成功,

会把它当作一次普通的网络波动忽略掉。但谢晏辰知道,在数据中断的那一瞬间,

如果有人正在通过这套系统远程监控他的生命体征,他们会看到所有的数据归零。

他们会以为他死了。或者更准确地说,他们会以为“标本”的生命活动彻底停止了。

而一具“死亡”的标本,是没有人会看守的。这就是他的计划。不是逃跑,

是让看守主动离开。但他需要确保一件事——那个远程监控的人,

必须在二十分钟后正好在看屏幕。如何确保?答案是:制造一个足够大的动静,

让所有监控者都把注意力集中到监控系统上。而婚礼上即将发生的事情,就是那个动静。

谢晏辰靠着墙壁坐下来,开始等待。他等了大约十五分钟。然后,外面传来了第一声尖叫。

不是婚礼上那种惊喜的尖叫,是真正的、发自肺腑的恐惧的尖叫。

声音尖锐得像是玻璃划过黑板,连谢晏辰这种对高频声音不太敏感的吸血鬼都觉得耳膜刺痛。

紧接着是椅子翻倒的声音、酒杯碎裂的声音、人群奔跑的声音。有人在喊“她怎么了”,

有人在喊“叫救护车”,有人在喊“别碰她,别碰她,她的眼睛——”谢晏辰站起来。

时机到了。他走到棺材旁边,用一种特定的节奏敲击着棺材板——三短、三长、三短。

这是摩尔斯电码中的SOS,但他在这个地下室里没有发送对象。他只是在制造声音。

一种特定的、只有吸血鬼才能听到的次声波频率。他在呼唤同类。

有的吸血鬼都能听到这种频率——只有那些在血族谱系中足够“古老”的个体才有这种能力。

而这个地下室里存放着一具“千年血祖标本”的消息如果已经传开,

那么附近一定会有其他的吸血鬼在暗中窥伺。他们可能伪装成宾客,可能伪装成工作人员,

甚至可能伪装成花园里的雕塑。他们在等。等“标本”出现任何活动的迹象。而现在,

谢晏辰给了他们一个信号。大约十秒钟后,

地下室的电子锁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嘀——”长音。然后,门开了。

不是被人从外面打开的——是电子锁的电路被某种外部的电磁脉冲烧穿了。

门锁的指示灯从绿色变成了红色,然后又变成了完全的黑色,门体发出一声沉闷的“咔”,

缓缓向内推开。门口站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一个吸血鬼。女性,

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六岁,但实际上可能已经活了至少三百年。

她穿着一件宾客的礼服——香槟色长裙,搭配着同色系的手包,

脚上是一双JimmyChoo的高跟鞋。她的头发是深棕色的,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

耳朵上戴着一对祖母绿的耳环。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这意味着她最近刚刚进食过,

虹膜里还残留着新鲜血液中的铁元素折射出的光泽。

她看到谢晏辰靠在墙边、浑身是土、虚弱得像一只被雨淋过的猫的时候,

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你——”她的声音是那种刻意压低的、带着贵族腔调的女中音,

“你是活的?”“显然,”谢晏辰说,“但如果你再站在那里发呆,我可能就要变成死的了。

我需要血。”女吸血鬼犹豫了一秒钟,然后从手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保温杯。

谢晏辰看着那个不锈钢的、贴着HelloKitty贴纸的保温杯,

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感。他活了将近一千年,见过用银杯盛血的文艺复兴贵族,

见过用陶瓷碗喝血的清朝官员,

动脉直接饮血的蒙古骑兵——但从来没见过用HelloKitty保温杯装血的吸血鬼。

“别看了,”女吸血鬼把保温杯递给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二十一世纪了,

谁还当场咬人?被拍到发抖音怎么办?”谢晏辰接过保温杯,拧开盖子。

里面的血液还是温的。O型血,Rh阴性,非常稀有,也非常纯净。大约五百毫升,

够他恢复大约百分之十五的体力。他喝得很慢。

不是优雅——是因为他的消化系统太久没有工作,突然摄入大量血液会导致剧烈的生理反应。

他需要让身体慢慢适应。每一口血液进入喉咙,都像是一股温热的岩浆流过干涸的河床。

他的血管开始重新充盈,皮肤从死灰色变成了一种极其苍白但至少看起来像活人的颜色。

心跳从每分钟一次恢复到了每分钟十五次——对于吸血鬼来说,这已经是相当活跃的状态了。

“够了,”他把保温杯递回去,还剩了大约一百毫升,“剩下的你留着。

”女吸血鬼挑了挑眉。“你还挺客气。你知道这血多贵吗?O型RH阴性,

一毫升就要——”“我不需要知道价格,我需要知道三件事。”“什么?”“第一,

你叫什么名字。第二,外面发生了什么。第三,这场婚礼上到底有多少吸血鬼。

”女吸血鬼盯着他看了大约五秒钟,然后把保温杯收回手包里,

用一种“你这个人真奇怪”的表情摇了摇头。“我叫宁晚。

外面的事情——新娘在喝了一杯红酒之后突然昏倒了,全身抽搐,眼白变成了红色。

宾客里有人说是过敏,有人说是中毒,有人说是……有人说是被吸血鬼咬了。

”谢晏辰点了点头。和他推测的完全一致。“至于有多少吸血鬼——”宁晚顿了一下,

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加上你和我,一共十一个。”十一个。

谢晏辰在心里迅速计算。十一个吸血鬼,加上一个有问题的新郎,一个昏迷的新娘,

以及大约一百个毫不知情的人类宾客。这是一个火药桶。而他手里的火柴,

就是那个刚刚被他制造出来的“网络波动”。“宁晚,”他说,“你帮我一个忙,

我帮你一个忙。”“你帮我什么?”“我帮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今天会出现在这场婚礼上。

别否认——你穿着宾客的礼服,手包里有新鲜的人血,说明你是有备而来。你是来观察的,

对吧?观察‘千年血祖标本’的动向。但你现在出现在地下室,说明你不只是观察者,

你还是——”“我还是什么?”“你还是新娘的保护者。”宁晚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

是一种被看穿之后的、带着恼怒的无奈。“你怎么知道的?”“周家的女儿,”谢晏辰说,

“她的血液里有猎人的酶。那种酶对吸血鬼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但同时——对吸血鬼来说也是一种天然的‘标记’。任何一个尝过那种血的吸血鬼,

都会对那个人的气味产生永久的记忆。你身上有她的味道。不是直接接触的气味,

是长期的、间接的沾染——你可能已经保护了她很多年。”宁晚沉默了很久。“十二年,

”她最终说,“我从她十四岁开始就在暗中保护她。她母亲安排的。周家虽然没落了,

但家族的血脉不能被那些……那些觊觎者得到。”“顾铭泽就是觊觎者之一。”这不是疑问,

是陈述。宁晚点头。“他是个骗子。表面上是个成功的投资人,

实际上是个中间人——专门帮一些不太规矩的吸血鬼物色‘血源’。他在两年前接近周若琳,

用了各种手段跟她订婚。我们一直找不到证据,直到——”“直到什么?

”“直到他最近开始频繁地采购大量的血制品食物。我们顺藤摸瓜,

发现他在跟一个叫‘血宴’的组织合作。那个组织专门搞地下拍卖会,

拍卖品就是——”“就是有特殊血统的人类,”谢晏辰替她说完了,“比如周家的后代。

”宁晚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你真的很聪明,”她说,“但你现在的状态,

聪明也没有用。你连一个普通人类都打不过。”“我不需要打架,”谢晏辰说,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什么?”“带我到婚礼现场。”宁晚瞪大了眼睛。“你疯了?

你的样子——”她指了指谢晏辰。

在的形象确实不太适合出现在社交场合:穿着一件不知道哪个世纪的、已经烂成碎布的衬衫,

头发乱得像鸟窝,浑身散发着腐土和福尔马林的混合气味,

脸色苍白得像是刚从太平间爬出来的。“我不需要被看到,”谢晏辰说,“我需要看到。

婚礼现场一定有某个位置——比如二楼走廊、或者阳台——可以俯瞰整个花园。

你带我去那里,给我十分钟的时间。然后我会告诉你,怎么在不动用任何武力的情况下,

让顾铭泽自己暴露。”宁晚咬了咬下唇。“如果我不答应呢?”“那你就只能靠自己了。

而你的‘靠自己’,到目前为止,

就是眼睁睁看着周若琳在一个吸血鬼中间人的婚礼上喝下了被下药的红酒。

”谢晏辰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顺便说一句,她不是过敏,也不是中毒。

她喝的那杯酒里掺了一种叫‘日光素’的东西——是吸血鬼猎人用来追踪同类的化学制剂,

对普通人类无害,但对体内有特殊酶的人会产生剧烈的排异反应。有人在测试她的血脉纯度。

”宁晚的脸色彻底变了。“你怎么知道——”“我闻到了,”谢晏辰说,“从通风窗里。

那种化学制剂有极其微弱的苦杏仁味,混在红酒里很难被人类察觉,

但对我这种活了将近一千年的吸血鬼来说,就像是在香水店里放了一个屁——不可能忽略。

”宁晚深吸一口气。“好。我带你去。但如果你搞砸了——”“我不会搞砸,”谢晏辰说,

“我从来不搞砸。我只是偶尔会让事情看起来像是搞砸了,然后在我对手庆祝胜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