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养我十年,只为剥皮》的男女主角是【笙儿裴衍温瑶】,这是一本言情小说,由新锐作家“听水流云”创作,情节精彩绝伦。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349字,哥哥养我十年,只为剥皮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6-04 12:19:10。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笙儿——若嫂嫂开始给你涂那瓶杏油,就跑。别回头。"我当时不懂。张嘴要问,她摇了摇头,被嫂嫂催着走了。堡门合上,铁丝在风里嗡嗡地响。她的背影消失在黄沙滚滚的荒原尽头。再也没有回来。蕊姐姐是两年前走的。同样的说法——南关需要人,用药来换。蕊姐姐走之前也被嫂嫂格外照顾了一阵——好吃的尽着她,每天涂杏油,...

《哥哥养我十年,只为剥皮》免费试读 哥哥养我十年,只为剥皮精选章节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末世里最有福气的人。天崩那年,哥哥从碎石底下把我刨出来,
拍掉我脸上的灰,笑着说——不怕,有哥哥。他养了我十年,嫂嫂和我都爱围着他忙前忙后,
帮他磨刀、熬药、缝补皮甲。日复一日,不厌其烦。直到有一天,
我发现哥哥磨得最利的那把刀,不是杀丧兽的,也不是剖猎物的。而是——用来剥我的皮的。
【第一章】栖安堡的早晨,从一锅粟米粥开始。哥哥天不亮就出了外墙,
查看夜里有没有丧兽扒过栅栏。等他回来,嫂嫂的粥已经熬好了。粟米磨得碎,
加了半块鹿骨,汤色浓白,咕嘟咕嘟冒着泡。我蹲在灶台边替嫂嫂舀粥。陶碗烫手,
得垫一块厚布,先给哥哥盛一碗,再给嫂嫂。嫂嫂接过碗,指尖碰了碰我的手背,
笑着说——"笙儿真乖。"天崩之后,活着的人不多了。栖安堡是哥哥一砖一砖垒出来的,
四面高墙,墙头扎铁丝。外头荒原风沙大,里头烧着火,暖烘烘的。嫂嫂说,
这世上再没几处这么安稳的地方了。我信。哥哥叫裴衍,是这堡里唯一能杀丧兽的人。
一身腱子肉,背上三道旧伤疤,刀法利落。他对谁都冷,唯独对嫂嫂,
眼睛里会化开一层暖意。嫂嫂叫温瑶。皮肤白净,说话声音轻轻的,连发脾气都像在撒娇。
哥哥在外头再凶,回了堡里,嫂嫂只要喊一声"衍哥",他手里的刀都拿不稳。
我打小看着他们,觉得世上最好的事,就是被一个人这样惦记着。嫂嫂身子不好。
天崩后落下了一种怪病,叫溃皮症。手臂上的皮隔三差五脱落泛红,严重时露出底下的肉,
像被丧兽啃过一层。哥哥四处寻药,天南海北地跑,就为了给她治。嫂嫂怕冷,
一年四季穿长袖。我替她梳头时偶尔碰到她的手腕,皮肤底下硬硬的,跟我的不太一样。
没多想。每晚睡前,嫂嫂会来我房里。给我擦一种杏油。她说是从南关换回来的,金贵得很。
用掌心搓热了,一点一点揉进我的胳膊、后背、腿弯。"女孩子要爱惜皮肤。"她边揉边笑,
"笙儿的皮多好,嫂嫂羡慕都来不及。"杏油有股淡淡的苦杏仁味。涂完以后周身滑腻腻的,
钻进被子里暖和得很。嫂嫂走后,屋里静到只剩虫鸣。堡外远远传来丧兽的嚎叫,一声一声,
像婴儿在哭。我翻个身,就能睡着。但那天夜里,我没有翻身。不知几更天。
先是耳朵察觉到动静——门轴转动,极轻极慢,像有人刻意用手掌压着门板。然后是脚步。
布鞋踩在泥地上,几乎没有声响,但裙摆拂过木凳的窸窣声瞒不住人。我闭着眼,没动。
嫂嫂坐到了我的床沿。一只手掀开被角,凉气贴上后背。接着有什么东西搭在我的肩胛骨上。
不是手指。是布条。窄窄一根,冰凉的,从我的脖颈根拉到腰窝。她在量。量我的后背。
布条收走了。又搭上手臂,从肩头拉到手肘。再从肘弯绕到手腕。她量得很仔细,
每一寸都停顿片刻。我的手心攥着褥子,指节的骨头要从皮肉里撑出来了。但我一动不动。
良久。嫂嫂的手指在我的肩胛骨上按了按,力道不重,像在掂量一块上好的皮料。
她的声音极低。像自言自语,又像在跟谁禀报——"这张皮……养得够厚了。
"嘴里含着的那口气,几乎漏出来。我把脸埋进枕头,一颗心擂鼓似的撞胸腔,
但身子不敢有半分颤动。嫂嫂掖好被角。脚步声退出去,门轴又轻轻一转。
丧兽在堡外嚎了一整夜。我也睁了一整夜的眼。【第二章】天亮以后,
嫂嫂端了一碟杏仁糕进房。热气腾腾的,搁在炕桌上。
她笑着捏了捏我的脸:"笙儿昨晚睡得好不好?我听见你翻了几回身。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做了个梦。""什么梦?""梦见萤姐姐了。"嫂嫂的手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手指在我脸颊上多捏了一拍。然后她笑了。"萤儿呀……她在南关过得好,
你不用惦记。"萤姐姐——鹿萤,比我大四岁,个子高,声音亮,干活麻利。
蕊姐姐——鹿蕊,比我大两岁,性子安静,最爱写字帖,手底下的字漂亮到连嫂嫂都夸。
她们都是天崩后被哥哥捡回来的孤女,和我一样。在栖安堡长大,喊哥哥嫂嫂。
萤姐姐三年前走的。嫂嫂说,南关那边的人缺人手,愿意拿一批消炎药粉来换。
萤姐姐主动提的,说自己最年长,该她。走的那天,哥哥给她包了半袋干粮,
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句话没说。萤姐姐抱了抱我,脸贴着我的头顶,暖暖的。她没哭。
但她走到堡门口时忽然折回来。弯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极快,极低,像怕被谁听见。
"笙儿——若嫂嫂开始给你涂那瓶杏油,就跑。别回头。"我当时不懂。张嘴要问,
她摇了摇头,被嫂嫂催着走了。堡门合上,铁丝在风里嗡嗡地响。
她的背影消失在黄沙滚滚的荒原尽头。再也没有回来。蕊姐姐是两年前走的。
同样的说法——南关需要人,用药来换。
蕊姐姐走之前也被嫂嫂格外照顾了一阵——好吃的尽着她,每天涂杏油,
连头发都拿花瓣水养着。我那时候还在想,嫂嫂真好,连要走的人都舍不得,
恨不得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再送出去。蕊姐姐也再没有一封信回来。嫂嫂说南关太远了,
路上丧兽多。哥哥说,等末世过去就能团聚。我信了。一直信。
直到三天前——嫂嫂开始给我涂杏油。嚼着杏仁糕,牙根发酸。
杏仁的苦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底。等嫂嫂去灶房收碗筷,我翻开褥子。凳脚下面。
一根布条蜷在地上。嫂嫂昨夜走得急,落下了。布条窄窄一指宽,上面有细小的墨字。
我把它搁在膝盖上,凑到窗口光线下,一格一格辨认。"萤·背负二尺三——成活。
""蕊·臂围一尺一——勉强。"然后是第三行。"笙·背负——"后头画了一个勾。
旁边一个字——"佳。"布条从膝头滑下去,落在地上,轻飘飘的。手指不听使唤了。
不是抖,是僵。像冬天在外头冻了整夜的手,骨头都是硬的。胃里的杏仁糕往上涌。
我死死咬住嘴唇,把它咽回去。灶房传来嫂嫂哼曲的声音。调子轻快,像首很老的歌谣。
一句一句的,不紧不慢。【第三章】那天后晌,哥哥带嫂嫂出外墙采药。
嫂嫂走前嘱咐我熬一锅骨汤——用大棒骨,加红枣,火候要慢。堡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没有去灶房。我去了正屋后面的偏房。平时嫂嫂在这间房供灵牌。堡里死过不少人,
天崩后第一年尤其多。嫂嫂敲了几块木板,写上名字充作灵牌。
萤姐姐和蕊姐姐的名字也在上头。但她们不是死了,是去南关了——嫂嫂说的。
那为什么立灵牌?"先立着,等她们回来再撤,心里有个念想。"嫂嫂这么解释的。
我蹲在供桌前,盯着那两块牌。"鹿萤"、"鹿蕊"。墨痕干了,字迹端端正正,
嫂嫂的笔迹。供桌底下的地面比别处凸了一块。手指摸过去,摸到一条浅缝。
木板嵌在泥地里,不太牢固。抠了两下,翻出来一块活动的石砖。底下是个暗格,
刚好容下一只木匣。匣子上了铜锁。锈得厉害,供桌上那根铁签子一撬就开了。
匣盖掀起的瞬间,一股药味涌出来。不是寻常草药味,是浓烈的石灰与盐水混合的辛辣。
里头铺着油纸。油纸下面——工具。一柄薄刃刀。刃口磨得发亮,比哥哥杀丧兽用的窄得多。
弯弯的,像月牙。一把骨钳。一卷细麻线,针别在线头上。三只小陶罐,封口用蜡。
蜡上标了字。第一只:"萤。"第二只:"蕊。"第三只是空的。上面什么都没写。
但位置留好了。像在等。我拿起第二只罐子。手抖得厉害,蜡封抠了三次才揭开。
罐子里装着淡黄色的液体。液体中浮着一片薄薄的什么。我把罐子凑到门口的光线下。
那是一片皮。不是兽皮。人的皮。上面有一颗黑色小痣。蕊姐姐的右手腕上有一颗痣。
她小时候跟我比过。说我手上干干净净的,她手上多了颗"小芝麻"。
她用指甲盖去抠那颗痣,抠不掉,就冲我笑。罐子从指间滑脱。我抢在摔碎之前接住,
液体晃出来,沾了一手。闻到了。皮肉泡久了之后的那股腥甜,钻进鼻腔,顺着喉咙往下钻。
胃猛地抽搐。我弓着身子,把脸埋在臂弯里。嘴里酸液翻涌。但我不能吐。更不能叫。
一样一样放回去。罐子。工具。油纸。木匣上锁。石砖盖回。用脚把泥缝抹平。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是软的。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出去。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嫂嫂提着药篮回来了。哥哥在后面背着半捆柴。"笙儿?"嫂嫂歪头看我,
"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在……给萤姐姐和蕊姐姐擦灵牌。"嫂嫂笑了。
放下药篮走过来,双手捧住我的脸。她的掌心柔软,带着草叶的清苦气。"真乖。"她说,
"嫂嫂最疼你了。"我垂着眼,看她的袖口。风吹起来一截。手腕和小臂之间,
有一道隐约的线。线两边,皮肤的纹路不一样。手腕上的细腻。小臂上的略粗。两块皮。
颜色差了一个色号。嫂嫂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不动声色地把袖子拉下来。笑意不变。
"去煮骨汤吧。"我转身往灶房走。脊背上像趴着一条冰凉的东西,从头顶一路凉到脚后跟。
【第四章】那夜我没有入睡。月亮升到正中时,隔壁房间传来声音。
嫂嫂和哥哥的房间跟我只隔一道泥墙。泥墙薄,平日里压低了声音也能听到轮廓。
但今晚不同。嫂嫂的语调高了。"我不想再做了。"哥哥的声音闷沉沉的,像石头压着胸口,
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你每次都说这句话。"嫂嫂的声音轻轻的,听不出怒意。
但那种平静,比怒意更叫人喘不上气。"萤儿那次你也这么说。蕊儿那次你也这么说。
""笙儿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她跟了我十年。"长久的沉默。
然后是布料窸窣的声响。像有人卷起了袖子。"衍哥,你看。"又是沉默。但这次,
我听见哥哥的呼吸变了,短促、粗重、带着倒吸凉气的声响。"上个月刚换的皮,又在脱了。
"嫂嫂的语调全无波澜,像在讲今天的粥淡了。"再拖下去,烂到脸上。你舍不得她,
舍得我?""我去找别的法子——""什么法子?"嫂嫂打断他。"方圆百里,你找给我看。
活人的皮,鲜剥的,贴上去才养得住。这个道理你比我清楚。
""可是笙儿——""笙儿是最后一个了。"嫂嫂的声音忽然柔了下来,柔到像在哄人入睡。
"做完这次我就好了。往后咱俩好好过日子,再不折腾了。"哥哥沉默了很久。
"你说萤儿那次也是这么讲的——最后一个,做完就好。结果蕊儿——"嫂嫂没有否认。
换了个说法。"那是药没吃对,皮没养住。这次不一样。笙儿的皮我养了三年。
一天不落地涂杏油。你摸过的,多厚、多韧。比萤儿和蕊儿都好。"三年。
嫂嫂三年前开始给我涂杏油。我以为是疼爱。"怎么、怎么个做法?
"哥哥的声音像被人扼住了喉咙。"老法子。活剥。"嫂嫂答得平淡。"人得醒着。心要稳,
皮才能揭整。上了麻药的皮贴不住,上次蕊儿的腿皮就是。记不记得?用了一个月就卷边了。
""你让她活着受——""你若真疼她,就让这七天过得好一些。"嫂嫂的声音更缓了。
"好吃好喝地养着。别让她起疑心。心绪一乱,血里头会生燥气,皮就不好了。
等到了那天……手快一些。她不会太痛的。"木床吱呀一声。像是有人坐下去了,
又像是有人跪了下去。"瑶儿……我对不起她们。""你又来了。"嫂嫂叹了口气。
"对得起对不起的。你救这些丫头的时候,也没想过要她们还什么。可养了十几年,
总得有个用处。总不能白吃白喝这些年,一张皮都舍不得。"墙那边没再说话了。
我把身体蜷成一团。指甲嵌进掌心,嵌出了血。指缝里黏糊糊的,温热的。但被子没有抖。
七天。从今天算起。【第五章】天亮了,我照常起身,舀粥。哥哥坐在门口,
磨那柄弯月薄刃。看见我端着碗出来,手顿了一下。目光从刀刃上移过来,落在我身上。
停了几息,然后垂了下去,磨刀石的声音又响起来。嚓——嚓——嚓。
嫂嫂从柜子里取出一件新衣裳。靛蓝色的棉袍,针脚细得看不见,领口绣了一圈云纹。
"给你做的。昨天连夜赶出来的。"她把衣裳抻开,披在我身上。"合身。
"她的手指划过我后颈的时候微微停了一下。
像是在确认某一处尺寸是否跟布条上的数字吻合。然后收了回去。"好看。
笙儿穿什么都好看。"午后闲着,嫂嫂让我自己在院里玩。我趁她去后屋熬药,溜进了偏房。
供桌旁的火塘冬天烧火、开春灭了,只余一堆冷灰。灰烬边缘的石壁上,有几道浅浅的刻痕。
不是裂纹。是字。笔画歪歪扭扭,用硬物刻上去的,灰覆在上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我用指尖拨开灰。"水缸·下·第三块砖·活着就去看。"萤姐姐的字。
她写字喜欢把"活"的三点水拖得很长,像要把水泼出去。我临她的字帖临了好几年,
不会认错。偏房外头,嫂嫂在院里晾衣裳,哼着曲子。我把灰拨回去盖住字迹。傍晚,
嫂嫂出去收药草,哥哥在院里劈柴。斧头砍在木桩上,一下一下沉闷入地。
灶房角落的水缸半人高,装了大半缸雨水。我双臂撑着缸沿,使出浑身力气挪。
缸底泥地铺了砖,一二三……第三块。跪下来,用灶铲撬。砖松了。底下藏着一个油纸包,
用麻绳扎得紧紧的。解开。里面裹着几块粗布,布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墨水不够的地方蘸了炭灰和水,洇开一片,但还能辨认。字迹潦草。很急。是萤姐姐的日记。
第一行——"笙儿,如果你看到了这些,说明嫂嫂已经开始给你涂杏油了。"外头,
斧头声停了。哥哥又拿起了磨刀石。嚓——嚓——嚓——我把油纸包塞进怀里,
水缸挪回原位。夜里再看。【第六章】月亮被云遮住了一半,堡外的风刮得尖厉。
丧兽的嚎叫声从远处一浪一浪传过来。我背对着门,膝头铺开那几块粗布,
借月光和一小截蜡烛头,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笙儿——嫂嫂的病叫溃皮症。天崩后落下的。
你知道的。她胳膊上的皮总是在脱。但你不知道的是,治法只有一种。用活人的皮。
鲜剥下来,趁热贴上去。剥的时候人不能死,不能昏,心绪要稳。人一慌,
血里头生出一股燥气,贴上去的皮就养不活。所以嫂嫂才给你涂杏油。杏油养皮三年。
肉养厚了,皮才揭得整。笙儿——以前那些好吃好喝的。都是在养你的皮。"蜡烛跳了一下。
"我是第一个。蕊儿是第二个。两年前那个走方郎中路过栖安堡。嫂嫂求他看病,
那郎中查完了说——溃皮症只发一次,换了新皮就好了,不会复发。我听见了。笙儿,
嫂嫂的病,在我的皮贴上去之后,就已经好了。但嫂嫂嫌弃。她说我的皮太粗,纹路不细,
贴在胳膊上还行,贴到脸上就丑。而且——她不肯吃排异的药,因为那药吃了脸上长斑。
不吃药,贴上去的皮养不住,几个月就卷边脱落。她跟哥哥说是病又犯了,哥哥信了,
于是有了蕊儿。蕊儿的皮比我的嫩。嫂嫂满意了一阵。可她还是不肯吃药,又脱了,
又说病犯了。现在轮到你了。"粗布上的字越往后越乱。像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赶出来的。
"我试过告诉哥哥,告诉他嫂嫂的病早就好了,剥我的皮没有必要。嫂嫂先我一步,
她哭着说我为了不去南关,编瞎话骗他,哥哥信了她。笙儿——我想了个法子。
后院第三棵枯树下长着一种草,叫苦蘅。那草吃了七天,皮里头会积一种毒。拿了毒皮去贴,
三天之内,筋肉俱烂。我只吃了两天。第二天晚上嫂嫂翻了我的东西,闻出了味道。
她灌了我一碗催吐药,我没能吃够七天,但笙儿——苦蘅草我种了两处。枯树下那一丛,
嫂嫂知道了。水渠拐弯的石缝里,我又种了一丛,根扎进去,来年春天会活。你去找,七天,
一天都不能少。吃够七天,你身上的皮就是毒,谁贴谁烂。笙儿,我保不住你。
但这些字如果你看到了——活下去。"最后一行。字迹歪得不成样子。
像写这些字的人手抖得厉害。"别恨哥哥,他只是瞎了。"我把布条叠起来,塞回油纸包里。
没有哭,眼睛干得生疼,好像被人灌了一把沙子。但没有泪。蜡烛烧尽了,
最后一截蜡油烫了指头。黑暗里,堡外丧兽的嚎叫一声接一声。天亮之前,我出了堡门。
没有去后院的枯树下。也没有去水渠的石缝。日记藏在水缸底下,位置刻在墙上。
嫂嫂扫灰的时候不可能看不见。这日记——嫂嫂也许早就读过了,又放了回去。太明显了,
明显到像一个饵。如果嫂嫂知道日记的存在,那她就知道苦蘅草。
水渠石缝里的那一丛——也保不住。所以我没有按日记上写的路线去找,我绕到了堡墙外面。
排水沟沿着墙根拐了个弯,碎石砌的,石缝和淤泥里杂草丛生。大部分是野蒿。
但角落里有几簇叶片窄长、边缘泛紫的矮草——跟萤姐姐描述的一模一样。苦蘅草。
荒原上到处长的野草,堡里没人认识。我拔了一把,藏在灶台底下的腌菜坛子里,切碎,
拌在坛底。从今天开始算。七天。【第七章】苦蘅草味道很冲,入口又苦又涩,
嚼碎了像吞土。掺在腌菜坛子最底层的碎末里,咸辣遮得住大半,每顿饭,我从坛底捞菜。
第一天,舌根发麻了半个时辰。第二天,指尖泛青,淡淡的,像冻伤。第三天,
胳膊上的皮隐约起了一层不自然的暗色。只有很强的光线下才看得出来。
我穿着嫂嫂做的新衣裳,长袖盖住了手腕。嫂嫂待我更好了。从前一天一碗鹿骨汤,
变成两碗。从前一天涂一次杏油,变成早晚各一次。她给我梳头,
用篦子把发丝理得根根分明。"笙儿的头发也好。黑亮黑亮的。嫂嫂年轻时都比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