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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安苏秋月小说<年代替兄下乡?你绝美未婚妻归我>全文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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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替兄下乡?你绝美未婚妻归我》免费试读 第5章

正月十六清晨,天还没亮透。

林平安背着沉甸甸的行囊站在堂屋里,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情很朴素。

穷是穷了点。

但挺宽敞。

王秀兰昨晚串门回来晚,进门时屋里黑灯瞎火,她摸索着回了主卧,根本没发现堂屋少了多少东西。

林建国上夜班未归。

林兴更离谱。

他哄刘主任家闺女哄到半夜,回来倒头就睡,连自行车没了都没看出来。

林平安给他们留了点体面。

至少床没搬。

他背上行囊,走到院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这地方原主住了十九年。

挨骂多,吃饱少。

如今,他替原主把账收了个开头。

至于以后。

他们慢慢受着。

胡同口,知青办安排的卡车已经在等。

几个同样下乡的年轻人缩着脖子站在车边,个个脸上写着倒霉。

知青办干事拿着名单喊:“林平安!”

林平安走过去:“到。”

干事抬眼看他:“介绍信呢?”

林平安从怀里拿出一份。

干事看了看章,又看了看他的脸:“上车吧,到了火车站统一**,别乱跑。”

林平安爬上卡车。

冷风扑面,吹得人脸疼。

他把棉帽往下压了压,靠着车厢板坐下。

车子发动时,他没有回头。

林家那边,很快热闹起来。

先热闹的是红旗机械厂。

林兴今天特意早到。

他想着昨晚跟小刘同志说了不少体己话,今天再在车间露个脸,等转正文件下来,一切就稳了。

可他刚走进厂门,保卫科两个人就拦住了他。

“林兴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

林兴愣住:“干什么?我还要上班。”

保卫科的人没有废话,直接架住他的胳膊。

林兴脸色变了:“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是三车间的人,我爸是老钳工林建国!”

厂办主任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那封举报信,脸色难看得能刮锅底。

“凭什么?”

“凭有人举报你盗窃厂里边角料,倒卖公家财物。”

周围工人哗啦一下围了过来。

林兴脑子嗡地一声。

完了。

因为今天上午,他确实在料架下藏了两块黄铜。

厂办主任冷声说:“三车间西侧料架已经查过,东西就在你平时放工具的破木箱后头,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兴腿软了:“主任,我……我就是一时糊涂,那是废料,没人要的废料!”

厂办主任火冒三丈:“废料也是公家的!”

“不是你林家的!”

保卫科当众把他按住。

林兴拼命挣扎:“主任,我马上转正了,您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厂办主任气笑了:“你还知道你要转正?”

“你的转正材料也得重新查!”

“知青办那边还有人举报,说你们家伪造证明,逼你弟弟让名额、替你下乡。”

这句话砸下来,林兴脸都白了。

人群里有人小声说:“造假?”

“那不就是抢他弟弟名额吗?”

另一个工人接话:“我早听说张师傅推荐的是老二,怎么最后变老大了,原来里头真有事。”

“啧啧,平时瞧着挺老实,手可不老实。”

林兴急得眼睛发红:“谁举报的?”

“是谁害我?”

没人回答他。

这时,厂门口又来了一拨人。

刘主任带着自家闺女小刘同志,脸黑得吓人。

小刘同志个头不高,身板挺壮,走路带风。

她一进车间,直奔林兴。

“啪!”

一巴掌抽得林兴脑袋偏过去。

周围工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姑娘手劲真不小,难怪街道办传她从小打遍胡同无敌手。

林兴捂着脸:“小刘,你听我解释!”

小刘同志又是一巴掌:“你有娃娃亲还来招惹我?”“你拿我当什么?”“给你铺路的砖?”

刘主任脸色铁青:“林兴,你骗婚骗到我刘家头上,胆子真不小。”

林兴慌了:“刘主任,不是骗,我家已经安排我弟接那门亲了!”

小刘同志怒笑:“你把乡下姑娘丢给你弟,还觉得自己挺聪明?”

刘主任冷冷说:“从今天起,你别再来我家门口晃。”

“我刘家丢不起这个人。”

林兴彻底瘫了。

转正没了。

保卫科还要查他偷料。

另一边,林建国下夜班回家。

他一晚上没睡,冷着脸推开院门,只想回屋喝口热水。

门一开,他脚步顿住。

堂屋空了。

自行车没了。

收音机没了。

缝纫机没了。

铝锅没了。

灯泡都没了。

林建国站在门口,半天没缓过来。

他以为自己走错了家。

可墙上林兴小时候戴红花的照片还在。

照片下头那个钉子孤零零挂着,原本挂在那里的鸡毛掸子也没了。

王秀兰这时从主卧出来,揉着眼骂:“一大早摔门干什么,老二走了没?”

林建国转头看她:“家里东西呢?”

王秀兰不耐烦:“什么东西?”

她走进堂屋,看清后,嗓子直接劈了。

“我的缝纫机呢!”

“昨晚就觉得堂屋怎么透风还冷得出奇,以为是风把门吹开了,谁知道连门板上的棉门帘都被揭了!”

这一嗓子把隔壁李大爷都喊醒了。

李大爷披着棉袄趴墙头:“秀兰啊,大早上练嗓子呢?”

王秀兰冲到厨房,又惨叫一声:“锅呢?我锅呢?大油呢?哪个天杀的连油罐子都端走了?”

林建国冲进主卧,第一反应就是床底。

他跪在地上撬地砖,手都抖了。

铁皮盒还在。

王秀兰扑过去:“钱还在,钱肯定还在!”

盒子打开。

里面几块破布静静躺着。

王秀兰两眼一翻,身子一软。

林建国也没好哪去,嘴唇哆嗦着:“一千二……票……玉佩……”

李大爷在墙头听得耳朵都竖起来:“哟,你家还藏一千二呢?”

“平时不说穷得揭不开锅吗?”

王秀兰已经听不见了。

她一**坐地上,拍着大腿嚎:“林平安!你这个白眼狼!你把家搬空了啊!”

邻居们陆续围过来。

有人探头看一眼屋里,忍不住乐:“还真空,连灯泡都没了。”

有人问:“是不是遭贼了?”

李大爷咳了一声:“贼还知道你家床底第三块砖?”

“这贼挺懂你家门道啊。”

王秀兰爬起来就要往外冲:“我去车站!我把他抓回来!他还反了天了!”

她刚跑到门口,街道办的人来了。

“王秀兰同志,知青办有人举报你伪造儿子自愿下乡材料,请你配合说明情况。”

王秀兰脚下一软。

林建国扶着门框,脸色灰白。

厂里出事,家里被搬空,街道办上门。

这一天,林家过得特别充实。

充实得邻居们午饭都多吃了半碗。

而此时的林平安,已经坐上了北去的绿皮火车。

车厢里挤满人。

行李架上塞着麻袋、网兜、棉被卷。

有人啃窝头,有人抱着搪瓷缸打盹,还有孩子哭得一声高一声低。

林平安坐在靠窗的位置,怀里抱着军绿色行囊。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知青问:“同志,你也是去东北插队?”

林平安点头:“石桥村。”

男知青一听,脸垮了:“听说那地方冷得尿尿都得带棍。”

林平安看他:“带棍干什么?”

男知青认真说:“敲断。”

周围几个知青笑起来,车厢里压抑的气氛松了一点。

林平安也笑了。

东北苦不苦,他当然知道。

但他手里有钱票,有系统。

火车哐当哐当地往北开。

窗外的房屋越来越少,雪越来越厚。

夜里,林平安靠着车窗眯了一会儿。

梦里,他看见那片雪地。

襁褓里的婴儿哭得嗓子哑。

远处有人追赶。

一个女人把玉佩塞进婴儿怀里,随后转身冲进风雪。

林平安醒来时,胸口的玉佩贴着皮肤,温热得有些异常。

他低头摸了摸,没拿出来。

身世的事急不得。

王秀兰藏了十九年,派出所卷宗里又有痕迹。

这条线迟早能挖出来。

眼下最要紧的是到石桥村站稳脚。

火车走了几天。

林平安一路上没怎么乱花钱。

到站前,他用半斤全国粮票换了一碗热面汤。

卖面的大娘看他年轻,偷偷给他多舀了点汤。

“小伙子,去插队啊?”

林平安说:“嗯,石桥村。”

大娘摇头:“那地方山多,冬天冷,你可得多穿点。”

林平安笑:“谢谢大娘。”

他端着碗喝完热汤,胃里暖了。

下车时,北风夹着雪粒子刮得人睁不开眼。

知青办的人把他们分批交给各村来接人的队伍。

石桥村来的是一辆牛车。

赶车的是个瘦高汉子,裹着破羊皮袄,烟袋锅子别在腰间。

他喊:“石桥村的,过来!”

林平安背着行囊走过去。

牛车上已经坐了两个女知青和一个男知青,个个冻得脸发青。

瘦高汉子看了名单:“林平安?”

林平安说:“是我。”

瘦高汉子抬头。

林平安把行囊往车上一放。

牛车晃晃悠悠进山。

雪路难走。

车轮陷进去好几次,大家只能下来推。

林平安没偷懒。

他知道刚到村里,第一印象很重要。

该出力时就得出力。

瘦高汉子看他推车利索,脸色好了不少:“城里来的,手上还有劲。”

林平安说:“在厂里干过学徒,没少搬铁疙瘩。”

瘦高汉子点头:“那还成,俺们村不养懒汉。”

两个女知青在后头小声嘀咕。

“他看着不像闹腾的。”

“希望别跟去年那个一样,嫌饭糙嫌炕硬,哭了三天。”

林平安听见了,也没搭话。

下午,牛车终于到石桥村村口。

村口有棵老榆树,枝丫挂满雪。

树下站着一个姑娘。

她穿着打补丁的旧棉袄,裤脚扎得整齐,脚上是自家纳的棉鞋。

明明衣裳旧,却压不住她的身形。

腰细,腿长,皮肤白得扎眼,眉眼冷清,站在雪地里一点不缩。

林平安心里咯噔一下。

瘦高汉子跳下车,喊:“秋月,人给你带回来了。”

姑娘的目光落在林平安身上,从棉帽看到棉鞋,又扫过他那个沉甸甸的行囊。

她开口,声音清亮,却带着刺:“你就是林家送来顶包的那个?”

林平安看着她,笑了:“你就是林兴眼瞎没要的那个未婚妻?”

牛车上的知青傻了。

瘦高汉子的烟袋锅子差点掉雪里。

苏秋月眼神一冷:“你嘴倒是不软。”

“你知道你来干什么吗?”

林平安点头:“下乡,挣工分,顺手接一门亲事。”

苏秋月往前走了半步:“我不是谁都能接的。”

林平安也看着她:“巧了,我也不是林家能随便扔的。”

两人隔着雪地对视。

风从老榆树上刮下雪粉,落在两人肩头。

苏秋月忽然笑了一下。

“有点意思,先跟我回家,我爹要见你。”

林平安拎起行囊:“行,带路。”

苏秋月转身就走。

林平安跟在后头,听见牛车旁的男知青小声说:“这俩人要是成了亲,吵架能把房盖掀了吧?”

林平安回头看他一眼:“放心,先掀别人家的。”

苏秋月脚步一顿,没回头。

可林平安看见,她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这姑娘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