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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瑶周牧沈棠小说<替身相亲翻车后,正主被逼哭了>全文在线阅读

故事主线围绕【丁瑶周牧沈棠】展开的言情小说《替身相亲翻车后,正主被逼哭了》,由知名作家“拾玖飞飞”执笔,情节跌宕起伏,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586字,替身相亲翻车后,正主被逼哭了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6-11 11:26:45。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上次。她从来没和周牧聊过小说。因为沈棠给她的“人设笔记”里,没有关于小说的内容。因为沈棠不敢让人知道她在写小说。周牧怎么知道的?除非他看的不是丁瑶,是沈棠,是真正的沈棠。丁瑶回家后翻遍了我的豆瓣。发现了。我的笔名叫“晚风”。周牧的书店公众号,从两年前就开始转载“晚风”的小说。每一篇都转了,排版很用心...

丁瑶周牧沈棠小说<替身相亲翻车后,正主被逼哭了>全文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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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相亲翻车后,正主被逼哭了》免费试读 替身相亲翻车后,正主被逼哭了精选章节

社恐的我雇大学室友替我去相亲,结果对方一眼就认出她是冒牌货。室友想抢走他,

他却说等了我三年。可我不敢承认,我害怕他看见真实的我之后,就会离开。

直到他把我逼到无路可退,我才发现——他等的从来不是替身,

而是那个躲在角落里写小说的我。01逃不掉的相亲我妈又打电话来了。

手机震动的第一下我就知道是她。只有她会在这个点打电话。周六上午十点半。

她刚跳完广场舞,走在回家的路上。专门用来催婚的固定时段。我不想接。

但我知道不接的后果更严重。她会一直打。打到手机没电。然后发语音消息轰炸。

一条接一条。每条六十秒。我接了。「沈棠,这次你必须去。」她的声音很大。

我没开免提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妈,我不想去。」「你都二十六了!」

「我知道。」「隔壁王阿姨家女儿,比你小两岁,孩子都生了。」「……」

「你还记得王阿姨吗?就是小时候给你剃过头的那个。」「记得。」

「人家女儿跟你一起上的大学,人家现在……」「妈,你说重点。」「好好好。」

她清了清嗓子。「这次这个条件特别好,开书店的,长得也帅。」她把照片发过来了。

我点开看了一眼。愣住了。这个人我关注了三个月。他叫周牧。在杭州开了一家独立书店。

店名叫“牧书”。在一条老街上。我从没去过。但他的公众号每篇推文我都读过。

他的豆瓣账号我给每一本书都点了赞。我甚至知道他店里的猫叫“宋词”。一只橘猫,

喜欢趴在收银台上睡觉。这些信息都是我一点点拼凑出来的。从公众号的只言片语,

从豆瓣的动态,从别人拍的书店照片的角落里。像一个偷窥者。

但我从来没敢给他发过一条私信。说什么呢?“你好,我是你的读者”?太普通了。“你好,

我喜欢你书店的风格”?太假了。“你好,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太疯了。

所以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关注。每天刷新他的豆瓣动态。看他读了什么书,

看他写了什么评论,看他去了哪里。像一个影子。「看到没?人家点名要见你。」

我妈的声音把我拉回来。「点名?」「对啊,他说看过你写的东西,说想认识你。」

我的心跳加速了。咚咚咚,像要跳出嗓子眼。他看过我写的东西?我在网上写小说,

笔名叫“晚风”。那个账号只有几百个粉丝,大部分还是僵尸粉。

每篇小说的阅读量不超过两百。他怎么找到的?

我写的那些东西——藏在手机备忘录里的碎句子,不敢给别人看的情绪,

只敢在深夜发出来的矫情文字——他都看了?「你到底去不去?」

我妈的语气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你要是不去,我就来杭州盯着你。」「别别别,我去。」

「这才对嘛。我把你微信推给他了,你通过一下。」「妈——」「挂了挂了,我到家了。」

嘟。电话挂了。我盯着手机屏幕。周牧的好友申请已经发过来了。

头像是一本书的封面——《局外人》,加缪的。备注写着:「沈棠你好,我是周牧。」

我的手在抖。要不要通过?当然要通过。但我通过之后说什么?我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完了,又倒了一杯,又喝完了。回来拿起手机,通过了。

然后立刻关掉微信,不敢看。我怕看到他的消息,不知道该怎么回。

我把他的照片翻出来又看了一遍。他站在书店门口,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袖子卷到肩膀,

手里拿着一本书,看不清书名。阳光打在他脸上,他在笑。不是那种露牙齿的笑,

是嘴角微微上扬的那种,很淡,但很好看。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豆瓣“社恐互助小组”,发了一个帖子。「救命,我**我去相亲,

但我连门都不敢出怎么办?」十几条回复涌进来。

大多数都是“我也是”“太懂了”“抱抱”。但有一条私信不一样。「我帮你相,收费合理,

专业对口。」发信人是我大学室友,丁瑶。她学表演的,毕业三年没接过正经戏。

上一次见她是在毕业典礼上,她抱着我哭,说以后要常联系。然后我们就没有然后了。

她忙着试镜,我忙着躲人。我们约在我家楼下谈。她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踩着高跟鞋,

从出租车里下来的时候,旁边遛狗的大爷都多看了她两眼。「你就放心吧,八百块一次,

吃完就说‘不合适’。」八百块。我一个月工资到手六千,房租两千五,

剩下的要吃饭、交通、买书。但我还是点了头。因为比起去相亲,八百块便宜多了。

我把周牧的朋友圈、公众号、豆瓣账号全打包发给她。还写了两页纸的“人设笔记”。

周牧喜欢村上春树,所以丁瑶必须也“喜欢”村上春树。

周牧提过一本冷门小说叫《私语言学》,我把我写的读后感也塞进去了,让丁瑶背下来。

「你准备得也太详细了吧?你是不是喜欢他?」我没说话。喜欢又怎样,我又不敢去见他。

喜欢一个人和去见一个人,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前者只需要在心里偷偷想。

后者需要化妆、选衣服、出门、坐车、推门进去、坐下、说话、笑、回答、问问题、告别。

每一步都是灾难,每一步都让我想死。「行吧,交给我。」丁瑶把笔记塞进包里,站起来,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嗒嗒嗒,声音越来越远。我站在阳台上看她上了出租车,然后回到屋里,

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心跳还是很快,但不是因为期待,是因为恐惧。

我做了最坏的打算——丁瑶会搞砸,周牧会发现,一切都会变得很尴尬。但我没想到的是,

事情的发展,比我做的任何打算都更糟糕。也更美好。

02替身超额完成任务相亲那天我没忍住,还是去了。我告诉自己,就看一眼。

看一眼就走,不打扰他们。远远地看一眼,确认丁瑶没穿帮,确认周牧不是骗子,

确认我妈没被骗。然后我就走。我戴了口罩和帽子,坐在咖啡厅最角落的位置。

那个位置背后是墙,左边是绿植,右边是一个书架,前面是一盆很大的龟背竹。

我可以透过叶子的缝隙看到靠窗的位置,但靠窗的人看不到我。我提前了二十分钟到,

选了这个位置,点了一杯热水。不喝咖啡,咖啡会让我的心跳更快,我已经够紧张了。

丁瑶到了。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她穿了一条红色的裙子,

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膀上,化了妆,嘴唇很红,眼睛上有亮闪闪的东西。她不像来相亲的,

像来走红毯的。她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给我发消息。「我到了,他来了吗?」

「还没。」「你躲好了吗?」「嗯。」「别被发现了。」「知道。」我盯着门口,心跳很快,

手心在出汗。我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还是湿的。周牧迟到了五分钟。他推门进来的时候,

我先看到的不是脸,是一双手。手指很长,骨节分明。他推开玻璃门的时候,

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打在他手上。像一幅画。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露出小臂,小臂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他扫了一眼咖啡厅,走向靠窗的位置。「你好,

是沈棠吗?」他的声音很低,很稳,不像在问问题,像在确认一个事实。「对对对,

你是周牧吧?」丁瑶的声音很大,比我平时说话的声音大三倍。她站起来伸出手,

笑得很自然。我给她发消息,她没回。又发,还是没回。再发,她回了:「姐,我在吃饭。」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盯着他们的方向。丁瑶在说什么,周牧在听。他听得很认真,

头微微歪着,嘴角有一点笑意。丁瑶笑了一声,声音很大,整个咖啡厅都能听见。

那不是我会笑的方式——我会笑得很小声,捂住嘴,怕被人看到牙齿。

丁瑶笑的时候头往后仰,露出一截脖子。周牧说了什么,丁瑶点了点头,

然后拿出手机翻了一会儿,递给他看。周牧接过去,看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又松开。我的手机震动了。丁瑶发来的:「他说你豆瓣上的书评写得很好。」

我的手在抖。「你怎么回的?」「我说谢谢,我就是随便写写。」随便写写。

那是我熬了三个晚上写的,读了四遍,改了七遍,每一个字都是斟酌过的。随便写写。

饭吃了大概一个小时。丁瑶站起来,周牧也站起来。他们说了什么,我听不清。

丁瑶笑着挥手,转身走了。周牧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也走了。

没有往我这边看一眼。我的手机震动了。丁瑶发来的:「搞定了,他说不合适。」

我松了一口气。但也说不上是松气还是失落。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捏了一下,酸酸的。

「那就好。」我回了三个字。然后结账,走出咖啡厅。阳光刺眼,我眯起眼睛。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看我。没有人知道我是谁。没有人知道刚才那场相亲,

真正的女主角坐在这里,戴着口罩,对着热水,像个偷窥者。我往地铁站走,走了两步,

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咖啡厅的玻璃窗。靠窗的位置已经坐了别人,一对情侣,头靠在一起,

看同一部手机。我转身走了。但我不知道的是,丁瑶删掉了周牧发来的另一条消息。

「下周书店有个闭店活动,如果你愿意来。」她没告诉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03第二次相亲第一次相亲后的第五天。周牧又发消息来了。「上次聊得很开心,

想再约一次。」是发给“沈棠”的。丁瑶拿着我的手机回的。那天我在上班,手机震动了,

拿起来一看,是丁瑶发的截图。周牧的消息在上面,下面是她回的:「好啊,什么时候?」

她没问我,自己回了。回完之后才告诉我。「你怎么不问我?」「你忙嘛,我就帮你回了。」

「你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没有没有,就说好啊什么时候。」我盯着屏幕,

不知道该说什么。生气?好像也没有,她帮我回了消息,我省了纠结的功夫。不生气?

但那是我的手机,我的微信,我的相亲对象,她凭什么替我回?「他说下周找个时间。」

「你怎么说的?」「我说都可以,看他方便。」都可以,看他方便。这种话我说不出口。

我会说“我看看时间”,然后拖三天,拖到对方觉得我没兴趣,自动放弃。「那我去了?」

我没回。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去”?那意味着继续骗人。说“不去”?

那意味着我要自己去。我自己去——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约一个地方,坐下来,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他说话,我点头,他问问题,我答不上来,沉默,尴尬,想死。

我妈又打电话来。「沈棠,对方家长说特别满意!说你又漂亮又懂事又有才华。」又漂亮,

又懂事,又有才华。那不是我,那是丁瑶。「妈,我知道了,你抓紧啊别磨蹭。」「嗯。」

挂了电话,我翻周牧的朋友圈。他上周发了一张书店窗外的照片。窗玻璃上映着半个侧脸,

光线很暗,看不清五官,但能看出轮廓——鼻梁很高,下巴很尖。我的视线黏在上面挪不开。

然后给丁瑶转了两千块,包了“三次约会套餐”。「这次不用你偷看了,我直接给你录视频。

」「好。」我说好。但我知道我不会看。因为我怕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样子,

怕看到丁瑶笑得比我好看,怕看到周牧对她笑——对我从来没得到过的笑。丁瑶说好。

但丁瑶没告诉我,她每次和周牧见面后,都会在手机备忘录里写“约会日记”。

第一篇写的是:「他问我喜欢什么花,我说海棠。他愣了一下,说巧了。」

她写完后删掉了最后一句。「他愣住的样子,像在确认什么。」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妈很高兴,丁瑶赚了钱,周牧在跟一个假的沈棠约会。而我,坐在出租屋里,

翻他的朋友圈,一遍又一遍。像个变态。04书店里的偶遇书店公众号发了一篇推文。

「寻找一本书的主人——三年前有人在店里落下一本《局外人》,扉页写着‘沈棠,

2019.9.1’。」我看到推送的时候正在吃泡面。筷子掉进碗里,汤溅到手上,

烫了一个红印。我没管,盯着屏幕。那确实是我的书。

我三年前真的在那家书店丢过一本书——《局外人》,加缪的。我爸爸最喜欢的书。

他去世那年我在他的书架上拿的,看完之后带去书店,然后就丢了。丢了之后我找过,

打电话问过,店员说没看到。我放弃了。那本书不贵,再买一本也就二十块钱。

但那是爸爸的书,扉页上有他的字:「沈建国,2003年购于新华书店。」

现在有人找到了。三年后,周牧的店,我的名字。我点进推送,往下翻。评论区有一条,

是周牧自己回的:「书在我这里,主人随时来拿。」我的手在抖。泡面凉了,我没吃。

我想去,但我不敢。如果是别的事,我可以继续躲。但那是我爸爸的书,

我不能让别人替我去拿。我盯着那条推送,看了很久,做了一个决定——去。

但我不知道的是,周牧当年在书店监控里看到了我的样子。三年前,我推门进去,扎着马尾,

穿了一件灰色的卫衣,牛仔裤,帆布鞋。在文学区站了十分钟,翻了五本书,

最后拿了《局外人》。结账的时候说了那句话:「这本书里的人,至少有人为他送终。」

他记住了。然后在监控回放里截图,存了下来。

后来在豆瓣上翻到了我的照片——我唯一一张公开的照片,是书的封面拍糊了,

露出半截手指。他花了三个月确认是同一个人。因为那半截手指上有一个小小的痣,

和监控截图里的一样。三年,他等了三年。第二天下午三点,我站在书店门口。

深呼吸了七次。第一次,腿在抖。第二次,手心出汗。第三次,心跳加速。第四次,

想转身走。第五次,告诉自己不行。第六次,推门的念头有了。第七次,推门,进去了。

书店不大,但很满。四面墙都是书架,顶到天花板的那种。中间还有几个矮的书架,

摆着新书和推荐书。光线是暖黄色的,有几盏吊灯,还有几盏台灯,放在阅读区的桌子上。

空气里有咖啡的味道,还有旧书的味道——那种纸张发黄的气味,很好闻。

周牧在柜台整理新书。他低头,手里拿着一本,正在拆塑封。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你好,

需要帮忙吗?」声音和那天在咖啡厅一样,很低,很稳。「我……我来拿那本书。」

我的声音在抖。他看着我,没说话。看了大概两秒钟,然后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

翻旧的,封面有点磨损,书角卷了。他递给我。我接过来,翻开扉页。「沈棠,

2019.9.1。」我的字,写得歪歪扭扭。下面还有一行,不是我的字,

是另一个人的笔迹,字很好看,工整,有力。「等了你三年。」那行字烧在我眼睛里。

我抬头看他。他在看我,眼睛很黑,很深。没有笑,但也没有不笑。就是看着,安静地,

耐心地,像在等我说什么。但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咙像被掐住了。眼泪掉下来了,

砸在扉页上,把那行字晕开了一点。他递过来一张纸巾。我没接。因为我手里拿着书。

书很重。三年前的重量,爸爸的书的重量,等了我三年的人的重量。

05替身发现真相丁瑶开始慌了。我看得出来。因为她发消息的频率变了。

以前她回我消息很快,现在要隔很久。以前她会主动告诉我约会的情况,

现在我问一句她答一句。「今天怎么样?」「还行。」「他说什么了?」「没什么。」

「没露馅吧?」「没有。」我知道她在敷衍我,但我没追问。因为我怕追问出来的答案,

我不想面对。第三次约会。丁瑶回来之后,一直没给我发消息。我等到凌晨一点,忍不住了,

打她电话,没人接。打了三次,都没人接。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睡不着。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不是生气,不是担心,是一种酸胀的感觉,

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吐不出来,咽不下去。第二天早上,丁瑶回消息了。

「昨天手机没电了。」「他说什么了?」「没什么特别的。」她没说。周牧说了一句话,

让她后背发凉。「你最近还在写小说吗?上次你说的那个结局,我觉得女主应该主动一点。」

上次。她从来没和周牧聊过小说。因为沈棠给她的“人设笔记”里,没有关于小说的内容。

因为沈棠不敢让人知道她在写小说。周牧怎么知道的?除非他看的不是丁瑶,是沈棠,

是真正的沈棠。丁瑶回家后翻遍了我的豆瓣。发现了。我的笔名叫“晚风”。

周牧的书店公众号,从两年前就开始转载“晚风”的小说。每一篇都转了,排版很用心,

配图很用心,推荐语也写得很用心。不是那种复制粘贴的转发,

是真的读过、真的喜欢、才写得出来的推荐语。他的豆瓣账号,给我的每篇小说都打了五星,

每篇都写了评论。不是“好看”“喜欢”那种废话,是认真的、长长的、一段一段的。

最新一条评论写的是:「你写的每个不敢开口的人,我都想替他先开口。」丁瑶关掉手机,

在黑暗里坐了很久。她的房间很小,窗帘拉上了,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

灭了之后一片漆黑。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又想起大学的时候。又是这样。又是沈棠。

她也喜欢过一个人,那个人喜欢的是沈棠。沈棠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他所有的注意。

而她做了所有能做的事,连一个正眼都没换来。现在,又是这样。沈棠什么都不用做,

有人等她三年。丁瑶拿出手机,给我发消息。「周牧问能不能见你本人,我说你出差了。

你再给我转3000,我帮你拖一个月。」我犹豫了很久。三千块,我半个月的工资。

房租还没交,信用卡还没还,下个月的饭钱还没留。但我还是转了。因为我想见他,

但我更怕。知道他在等我,和敢去见他,是两回事。社恐的人就是这样——越知道对方在乎,

越害怕辜负期待,越害怕让人失望,越害怕他看见真正的我之后说“哦,就这样啊”。

丁瑶看着到账通知,屏幕上跳出“沈棠向你转账3000元”。她盯着那几个字,盯了很久。

然后打开备忘录,写下第三篇日记。「我决定,把他抢过来。」她没有删掉这一句。

因为她想让谁看到——她不知道。也许没有人会看到,也许她自己,也许沈棠,也许周牧。

她不在乎了。06他知道我去了书店。不是为了拿书——书我已经拿了,放在床头,

每天晚上翻一遍,翻到“等了你三年”那一页,停下来,看一会儿,然后合上,关灯,睡觉。

这次去书店,是为了还书。或者说,是为了见他。我自己找的借口——书看完了,还给你,

谢谢,再见。很合理。但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不在柜台。店员说他出去了,马上回来,

让我等一会儿。我站在文学区,随手抽了一本书,翻开,看不进去。眼睛盯着字,

脑子在转别的——他会从哪个方向回来?我要说什么?“你好,书还你”?太生硬。

“谢谢你的书”?太客气。“那行字我看到了”?太疯了。门响了,有人进来。我回头。

是他。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另一只手拎着一个袋子。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来了。」不是“你好”,不是“请问需要什么”,是“你来了”。好像他在等我,

好像他知道我会来。「我来还书。」我把书递给他。他接过去,

看了一眼封面——《局外人》。「看完了?」「嗯。」「觉得怎么样?」「还是那样。」

「哪样?」「一个人死在房间里,没人知道。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臭了。」他没说话,

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走向柜台。「喝什么?」「不用了。」「红枣茶,热的。」不是问句,

是陈述句。我愣了一下。「丁瑶说你胃不好。」我手里的书差点掉。

我从来没告诉丁瑶我胃不好。从来没告诉任何人,除了豆瓣。我写过,在一篇书评里,

随手带过一句:「胃疼了一晚上,睡不着,起来看书。」他看过,他记得。

「你豆瓣上的书单,我全读过了。」他把红枣茶推到我面前。「《私语言学》那本,

你说‘语言是用来撒谎的,沉默才是真话’。」他看着我。「我不同意。

我觉得沉默只是害怕被听见。」我的声音在发抖。「你怎么知道……那个豆瓣账号是我的?」

他笑了。「你关注我三个月了,沈棠。我一直在等你取关,你没有。」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知道,他都知道——豆瓣账号,晚风,那篇书评,那句话,我的胃不好,我的沉默,

我的害怕,他全知道。「你为什么……」我说不出完整的话。「为什么要找你?」

他接过我的话。「因为我想认识你——不是丁瑶演的那个你,是写小说的那个你,

是躲在角落里偷看我的那个你,是说了‘怕’就不敢再开口的那个你。」我的眼泪掉下来了。

又掉了,在他面前,第二次。「你别哭。」他递纸巾。这次我接了。「我没哭。」「你在哭。

」「风太大了。」我嘴硬。周牧看了一眼关着的门,没拆穿我。我擦掉眼泪,看着他,

他看着我。我们之间隔了一个柜台。柜台上有几本书,一杯红枣茶,一台收银机,

和一整个没说出口的故事。07分手消息丁瑶用我的手机给周牧发了一条消息。

「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以后别联系了。」发完就删了记录。她赌的是我不敢看聊天记录。

她赌对了。我每次和周牧发完消息,就像碰了烫手的东西,不敢再看第二眼。

我怕看多了会多想,想多了会期待,期待了会失望,失望了会难过。

所以我不看——发了就当没发,回了就当没回。丁瑶知道我这个习惯。

大学的时候就知道——我发完消息就把手机扣在桌上,等震动,震动了再看,不震动就不看,

不看就不失望。所以她赌赢了。我确实没看。「周牧说他要出国进修,以后不联系了。」

丁瑶告诉我。我信了。为什么不信?她是我大学室友,她帮我相亲,她替我回消息,

她没有理由骗我。对吗?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抱着膝盖,窗帘没拉,天黑了,灯没开,

屋里很暗,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在我脸上。我打开周牧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我发的:「好的,一路顺风。」丁瑶发的,不是我的语气。但无所谓了,

他都要走了,谁发的还重要吗?我翻他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三天前的。书店的照片,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地板上,一只橘猫趴在阳光里,闭着眼睛,很舒服。

他的配文是:「今天天气很好。」今天天气不好,对我来说,今天天气很不好。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猫,

像他店里的那只猫——宋词。我没见过,但我知道它叫什么,知道它喜欢趴在收银台上,

知道它怕生人。这些信息都是我从他公众号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来的。像一个偷窥者,

一个变态的偷窥者,一个喜欢了不该喜欢的人的不配被喜欢的偷窥者。我哭了。

不是那种默默流泪,是那种哭出声的,抱着枕头,把脸埋进去,声音闷在枕头里,

像一只受伤的动物。我不知道哭了多久。可能十分钟,可能半小时,可能更久。

哭到没力气了,停下来,然后又哭,反复几次。最后累了,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

眼睛肿了,头疼,嗓子哑了。我照镜子——镜子里的自己很丑,眼睛肿得像核桃,

鼻子红红的,嘴唇干裂,头发乱成一团。这就是我,真正的我,不被任何人喜欢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