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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一路上位当皇后知乎小说最新章节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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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一路上位当皇后》免费试读 第4章

李夫人终于忍不住,又哭出了声:“这可怎么得了!珍儿这是要毁了自己啊!她一个待选秀女的坯子,怎的嫁了个穷秀才……”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捂住了嘴望向李清婉。

李清婉垂眸,装作没有注意到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却已经僵住了的李夫人。

李崇远看了李清婉一眼,继而看向李夫人。

他看着李夫人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看一个相伴了二十年的妻子,倒像是在看一个犯了错的属下,带着审视,带着失望,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静。

“你方才说什么?”李崇远开口道。

李夫人张了张嘴,声音小了下去:“妾身是说……珍儿她……”

“珍儿。”李崇远重复了这两个字,缓缓点了点头,“是了,你叫的是珍儿。你的亲生女儿被人下了药,昏在闺房里,花轿上坐着的是那个冒牌货,你却先心疼那冒牌货嫁了穷秀才,委屈了。”

这话一落,堂下跪着的奴仆们俱是心头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猛地炸开了。

李管家探出的半个身子又悄悄缩了回去,规规矩矩的不敢引人注意。

堂下几个小丫鬟低垂着的眼睫剧烈地颤了颤,却没有人敢抬头,更没有人敢出声。

她们将头埋得更低了,下巴几乎要抵到锁骨,脊背弯成一张张绷紧的弓,恨不能将自己缩成一颗尘埃,叫堂上的人再也看不见。

可耳朵是遮不住的。

那些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钻了进来。

其实早在大半年前,二**李清婉初初归府的时候,府里便隐隐约约有些风言风语。

说大**生得不像老爷也不像夫人,倒是二**那张脸,活脱脱是老爷和夫人年轻时的模子刻出来的。

这些话自然没人敢明着讲,只在灶下、井边、夜深人静的值房里,压着嗓子传几句,说完了还要四处张望一眼,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可李夫人对大**的疼爱,那是整个芙蕖县都看在眼里的。

一年四季的衣裳,大**的总是比二**的多出几箱;请的绣娘、教导琴棋书画的先生、宫里出来的教引嬷嬷,样样都紧着大**先用。

二**倒像是个客人,客客气气地待着,不远不近地养着。

李夫人这般做派,哪里像是养了一个冒牌货在跟前?

于是那些风言风语便渐渐散了。

下人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夫人自己都不在意,她们又何必多那个嘴?

可今日大**上了本该属于二**的花轿,老爷亲口说出了一个“冒牌货”。

这便不再是府中暗暗流传的闲话了,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是从老爷嘴里说出来的、当着这满堂下人的面、再无转圜余地的事实。

大**不是老爷和夫人的亲生骨肉。

二**才是。

而那个在府里锦衣玉食养了十六年、被阖府上下唤作“大**”的人,今日抢了真千金的婚事,坐着真千金的花轿,嫁给了真千金的夫婿。

最靠近门槛的一个粗使婆子,额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眉梢往下淌,她不敢抬手去擦,她心里翻江倒海地想着:这桩事儿,自己听见了,是福还是祸?

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在深宅大院里,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所有人都把额头贴得更近了地面,呼吸都放得极轻极浅,仿佛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李夫人的脸色“刷”地白了,连嘴唇都褪去了血色:“老爷,妾身不是那个意思,妾身只是……只是心疼珍儿,妾身也心疼婉儿,只是这手心手背都是肉……”

“手心手背都是肉?”李崇远忽然笑了一声,笑声短促而冷,“你的亲生女儿被人下了药,你第一句话不是‘谁害了她’,而是‘这可怎么得了’。你的心,倒是偏得清楚。”

李夫人的眼泪彻底止住了,整个人呆坐在椅子上,像是被人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李清婉抬眼看了下李崇远和李夫人,原主她爹倒是个重视血脉的,原主她娘不能说不爱原主,只是比不得在她膝下娇养长大的李宝珍。

堂中一时间无人敢说话。

过了许久,李崇远终于端起了那盏已经凉透的茶,低头看了看,没有喝,又放了下去。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婉儿,今日之事,你受委屈了。”

李崇远看着李清婉,面露愧疚之色。

“为父本想着,将你许给张家,张瑾之那孩子是老夫亲眼相看了两年的,人品才学俱是上上之选。”

说到这里时,李崇远更是长长的一叹。

“虽说目下清贫了些,可来日不可**。你嫁过去,离芙蕖县也近,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便能回府,为父和你母亲也好照应着些……”

他顿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李清婉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

李崇远面上的愧疚之色更浓:“只是事已至此,你……”

他又顿了顿,接着道:“宫中规矩严苛,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明日为父便将那请过来的教习嬷嬷给你送去,你好好学,来日必是光明璀璨。”

说到这里,李崇远的神色冷了下去:“至于花轿上坐着的人,既然已经到了张家,拜了堂,入了洞房,生米煮成了熟饭,那便是他张家妇,此后跟我们李府再无半点瓜葛!”

李夫人一惊,嘴唇翕动了几下,但终究没敢说什么。

李崇远站起身来,整了整官袍的衣领,走到门口时,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来,目光落在李夫人身上,语气冷淡:“夫人若是心疼那张家妇,大可遣人去张家送些银两过去。到底是咱们养了十六年的,情分还在。”

堂中又是一阵死寂。

李清婉缓缓站起身来,端端正正地朝李夫人行了一礼。

礼行得极标准,双手交叠于腹前,微微屈膝,腰背却挺得笔直。

不像是女儿拜别母亲,倒像是远客辞别主人,礼数周全到了极致,反倒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女儿告退。”

说罢,便自顾自的离开了。

李夫人也不在意,只呆呆地坐在原处,泪流满面。

李夫人身边的曹嬷嬷到底是经年的老人了,最先回过神来。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堂下跪着的众人,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子叫人后脊发凉的寒意:“今儿个的事,谁要是敢往外多嘴一个字,老婆子我丑话说在前头,这府里发落几个奴才的本事,老婆子我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