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秦怀安霍征是著名作者诸仙的黄昏成名小说作品《死者竟指控警察是凶手》中的主人翁,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本书共计27034字,死者竟指控警察是凶手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6-12 11:28:26。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秦局退休那天,是你帮他搬的东西吗?”老钱愣了一下。“是啊,怎么了?”“他有没有让你带走什么东西?比如——案卷?”老钱的脸色变了。“没有。”他说得太快了。“老钱。”“真的没有。”他站起来,声音提高了半度,“沈队,你别问了,真的什么都没有。”我看着他。他没有回视我的眼睛。“好。”我说,“那我走了。”走出...

《死者竟指控警察是凶手》免费试读 死者竟指控警察是凶手精选章节
第一章我叫沈砚,当了十二年刑警。
年来我见过最恐怖的画面不是碎尸、不是腐尸、不是被烧成焦炭的尸体——是死人开口说话。
三年前陈屿的案子是我亲手签的字。猝死,无外伤,无中毒迹象,符合结案标准。
我用了不到十分钟看完那份尸检报告,用了不到十秒在结案书上签了字。
我甚至没多看一眼他的照片。三年后的今天,我站在殡仪馆的冷柜前,
看着他睁开那双本该永远闭上的眼睛,看着他伸出手指指向我。那根手指在我的方向定住,
像一支从坟墓里射出的箭,精准地钉入我的心脏。“沈砚。”他叫我的名字。
声音不像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更像是什么东西从裂缝里挤出来的。
生锈、干涩、带着一股冷柜里的寒气。“杀我的人……是你。”老周已经退到墙角,
手里攥着那把没来得及合上的手术刀,刀尖在抖。小刘站在门口,腿在打颤,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我没动。不是因为我胆子大。
是因为我的腿也软了,只是我穿了条深色的裤子,看不出在抖。殡仪馆的灯光惨白,
照在陈屿的脸上。那张脸和三年前一样,没什么特征,属于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那种。
但现在他躺在不锈钢台子上,皮肤不是尸体该有的青灰色,而是淡淡的、活人的粉白。
冷柜的温度显示零下三度。零下三度的人,皮肤不应该是这个颜色。
“这不可能是医学能解释的事。”老周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含了一把沙子,
“我做了二十二年法医,死人会诈尸我听说过,但死人能认人、能说话——这不可能。
”“他就是死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我自己,“我们三年前都确认过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右手在口袋里攥紧了钥匙扣上那枚警徽。冰凉的、坚硬的,
像某种徒劳的护身符。陈屿没有再说话。他睁着眼睛,瞳孔涣散地朝向天花板,嘴巴微张,
像一尊被随意摆放在手术台上的蜡像。如果不是刚才那三个字还在我的耳膜里震动,
我几乎要说服自己那只是集体幻觉。老周强迫自己重新走近。
我看着他伸手探了探陈屿的颈动脉,那只手抖得像是帕金森患者。“没心跳。”他说,
“体温零下三度,死亡时间超过四十八小时——我说的是这次死亡。
但他的尸体没有腐烂迹象,这不正常。”“他在等。”门口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转头。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女人站在门口,
手里提着一个老旧的皮质公文包。她的脸很年轻,但眼睛不像。
那双眼睛看过了太多不该看的东西,沉得像两口古井。“你是谁?”我问。“江芷,
特殊案件调查组。”她亮了一下证件,
动作快得我只来得及看见上面印着一枚我没见过的徽章,“这具尸体从现在起由我接管。
”“这是我的案子。”我说。“三年前就不是了。”江芷走进来,弯腰看着陈屿的脸,
丝毫不介意那张死人脸离她只有十公分,“沈队长,他刚才说的是真的。
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他知道。”“你知道什么?”我问。“我知道的东西都在这个袋子里。
”她拍了拍手里的公文包,“但在我给你看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问。
”“三年前你签字结案的时候,有没有那么一瞬间——哪怕只有一瞬间——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没回答。因为答案是有。三年前站在陈屿那间出租屋里的时候,
我确实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那个房间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独居男人的住处。
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像一个随时准备离开的人留下的。但我当时太累了。
连续三天没合眼,手头还压着两个案子。老霍——霍征,我的搭档——在门口催我,
说家属等着签字呢,别磨蹭了。我把那一瞬间的直觉摁了下去,签了字,走了。三年后,
那个被我摁下去的东西从坟墓里爬了出来。“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有过。”江芷直起身,
把公文包放在手术台上,拉开拉链,“那就好办了。因为你不是那种会主动翻旧账的人。
有些人得被逼到墙角才会回头看。”她从包里抽出一沓文件,甩在陈屿的胸口上。“看看吧。
三年前那份尸检报告的完整版。”我拿起来。第一页就被红笔圈了六个地方。
第二章六个红圈,六个我当初没注意到的东西。
第一个:陈屿的心脏肌纤维有异常断裂的痕迹。法医学上叫“心肌纤维撕裂”,
通常出现在遭受剧烈电击或强烈情绪冲击导致的心脏超负荷状态。一个独居的男人,
在凌晨三点猝死在自己租住的公寓里,没有电击痕迹,
没有药物残留——这种程度的肌纤维撕裂是怎么造成的?
第二个:陈屿的左手腕骨有陈旧性骨折痕迹。骨痂形成时间大约在死亡前三个月到半年。
但他的同事说从未见过他手上打石膏,他的就诊记录里也没有任何关于骨折的治疗信息。
第三个:他的户籍记录是空白的。没有出生地,没有前户籍地,没有任何迁移记录。
这个人就像凭空冒出来的幽灵,在本市活了两年,然后猝死。
第四个:他的血液样本里检测出了一种未知的生物碱成分。含量极低,不足以致死,
但它的存在本身就不正常。当初的毒理筛查只做了常规的几种药物和毒物,
没有做更全面的检测。第五个:陈屿的尸体在运抵殡仪馆后,
冷藏柜的温度记录有过一次异常波动。时间是凌晨四点十七分,
温度从零下二度升到了零上五度,持续了大约七分钟后又降了回去。
当时的记录员写的是“设备故障”。第六个:他的眼角膜在三年前被摘除了。
捐献记录显示是本人自愿签署的捐献协议,签字日期是死亡前三天。“第六个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知道角膜移植的时效性吗?”江芷反问。“不知道。
”“摘除后必须在十四天内完成移植。但陈屿的角膜没有进入任何移植匹配记录。
那对角膜从摘除后就消失了。”我看着那个红圈,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有人想拿走他的眼睛。”我说。“不只是眼睛。”江芷从包里又抽出一张纸,
“陈屿的遗体在火化前被临时叫停了三次。三次都是不同的理由——第一次是家属提出异议,
第二次是火化炉故障,第三次干脆没有理由。
每一次叫停都发生在预定火化时间前不到两个小时。”“谁叫停的?
”“签字的是当时的殡仪馆副馆长,叫马德胜。已经退休了,去年查出了肺癌晚期,
目前在宁养院。”江芷顿了顿,“我去找过他。他什么都不肯说,但他的眼神告诉我,
他知道一些事。”我把文件放下,看着陈屿的脸。他的眼睛半睁着,角膜已经被摘除了,
但眼眶里填充了某种假体,远远看去像是真的。这个人生前没有名字,死后被人拿走了眼睛,
然后躺在这里三年,等着某一天开口说话。“霍征。”我说,
“你之前提到陈屿死前给霍征打过电话。”“对。”江芷翻到另一页,
“号码确认是霍征的私人手机。通话时长四十七秒。
时间是陈屿死亡前两天的晚上九点二十三分。”“霍征怎么说?”“他说不记得了。
三年前的事,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不记得也说得通。”“但你来找我了。
”我看着江芷,“你不相信。”“我不相信巧合。”江芷把文件收起来,重新装进公文包,
“尤其是一个死者死而复生、张嘴就指认你为凶手的巧合。陈屿怎么知道你叫沈砚?
他怎么会认识你?如果他真的是你杀的人,你为什么三年后才被指认?如果不是你杀的,
他为什么——或者说,什么东西在借他的嘴说话?”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沈砚,
这案子已经死了三年。但死人突然开口,说明有什么东西在逼着你翻案。
你不想知道是什么吗?”她走了。殡仪馆的走廊里响起她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不急不慢,
像某种倒计时。我转过身,看着陈屿。他还是那个姿势躺着,嘴巴微张,
空洞的眼眶朝向天花板。老周已经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小刘也不见了。
整个停尸房就剩下我和他。“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我问。他没有回答。
但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第三章没有来电号码。没有归属地。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三天后,你会在市局自首。**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十秒钟,
然后拨了回去。“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操。我把手机揣回口袋,最后看了一眼陈屿。
他的嘴角——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似乎比刚才上扬了一点。
当天晚上我睡在队里的值班室。不是因为我敬业,是因为我不敢回家。
一个人躺在黑漆漆的屋子里,脑子里全是那双没有角膜的眼睛和那句“杀我的人是你”。
凌晨两点十三分,老周的电话把我炸醒了。“沈队……陈屿……他走了。
”“走了是什么意思?”“他自己走的。”我赶到殡仪馆的时候,老周坐在走廊的地上,
后背靠着墙,脸色白得像他手底下的那些尸体。监控室的小王调出了录像,
画面在电脑屏幕上播放。凌晨两点十三分,陈屿从冷柜里坐了起来。动作很慢,
像一台生锈的机器被强行启动了。他的脖子先动,然后是肩膀,然后是腰。
整个过程用了将近两分钟,但确实是他在动。没有人在旁边扶他,没有绳子拉着他的四肢,
就是他自己坐起来了。然后他下了手术台。赤脚踩在水磨石地面上,
一步一步走向消防通道的门。监控的角度只能拍到他的背影,
但我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左脚稍微有点拖,
像是三年前那只手腕骨折的影响——如果那真的只是手腕骨折的话。他推开消防通道的门,
走进了雨里。再也没有回来。“这不可能。”老周坐在走廊的地上,反复说着这句话,
像一台卡带的录音机,“他的心脏没有重新跳动的迹象,他的肌肉组织已经开始分解,
他不可能有自主运动的能力。这不可能是医学能解释的事。”“不管可不可能,他走了。
”我站在消防通道门口,看着地上被雨水冲淡的一串赤脚脚印,“而且他是朝南走的。
”“朝南有什么?”小刘问。“市局。”我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
脑子里突然闪过那条短信——三天后你会在市局自首。他要去市局。不是为了让我自首。
他是要自己去。“沈队!”小刘从值班室跑过来,手机举在耳边,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法医中心那边出事了。”“什么事?”“三年前和陈屿同期送来的一批无名尸体,
有七具同时出现了体温回升的异常反应。法医中心的值班人员说,
那些尸体的皮肤正在从青灰色变成粉白色,就和——就和陈屿一样。”七具。
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了。三年前,陈屿死的那段时间,
本市发生了多起独居男性失踪案。每个案子都因为缺乏线索而不了了之,
死者被归入“无名尸体”或“猝死”范畴草草结案。这些案子分散在不同的辖区,
由不同的警队处理,从来没有被串联起来调查过。但陈屿把他们串联起来了。
因为这些人不是猝死。他们是同一批人杀的。我掏出手机,翻到陈屿的档案。
案发地址是城西的柳河小区。我记得那个地方,
老旧、偏僻、住的都是些没什么社会关系的人。我当时站在陈屿的出租屋里,
注意到他所有的行李都装在一个军用背包里,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像随时准备离开。
他的书桌上有一张手写的便条,字迹很潦草。写的是——我想起来了。
那张便条上写着:“如果我死了,找沈砚。”我当时以为这是死者对刑警的信任。
一个独居的年轻人,在预感自己可能遭遇不测时,提前留下了刑警的名字作为求助对象。
我把这个细节写进了案卷,作为死者生前精神状态正常、无自杀倾向的证据之一。
但现在我才意识到,那句话还有另一种解读。他不是信任我。他是在指控我。
还是说——他是在用最极端的方式,逼我去找他。第四章第二天一早,我去找霍征。
老霍在办公室里泡茶,用的是那个搪瓷缸子,
上面的“先进工作者”字样已经磨得快看不清了。他看见我进来,笑了笑,
把搪瓷缸子往我这边推了推。“来一杯?新到的龙井,我儿子从杭州带回来的。”我没接。
“老霍,三年前陈屿的案子,你还记得多少?”他的笑容没变,但泡茶的手顿了一下。
只有一瞬间,但我看见了。“陈屿?”他想了想,“那个猝死的?”“对。
他在死前两天给你打过电话。”霍征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动作很慢,
像是要用这口茶的时间想清楚该说什么。“我记得。”他终于说,“但不记得具体内容了。
三年前的事,一个陌生号码,谁记得住?”“他的号码在你的通讯录里存着。”“不可能。
”霍征放下缸子,看着我,“我从来不存陌生人的号码。
”“那他的号码为什么会在你的通讯录里?”沉默。霍征低下头,
看着搪瓷缸子里浮沉的茶叶。窗外有警笛声经过,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沈砚,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有些事你不知道比较好。”“老霍,
你跟我搭档八年了。”我说,“这八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你不抽烟不喝酒不吃请,连队里聚餐AA制你都要多掏十块说是补贴年轻人的。
你不可能是坏人。”霍征没说话。“但你也不是圣人。”我继续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你的软肋是你儿子。”他的肩膀颤了一下。“三年前,
你儿子做了一场大手术。”我说,“心脏移植,费用将近八十万。你一个副队长的工资,
不吃不喝十年都攒不够这个数。但那场手术你一分钱都没花——不,应该说,有人替你付了。
”“你查我?”霍征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我从没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是恐惧。
“我没办法。”我说,“死人开口指认我是凶手,我的搭档三年前和那个死人通过电话,
我总要弄清楚怎么回事。”霍征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沈砚,我求你一件事。”“你说。”“别查了。
”我愣在原地。“你听我说,”霍征睁开眼,眼眶红了,“三年前那件事不是你能碰的。
我收钱,我不干净,我认。但你不一样。你是队里最好的刑警,你爸又是因公殉职的烈士,
你身上没有任何污点。你只要现在停下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陈屿的尸体爱去哪去哪,
没人能把你怎么样。”“老霍——”“我求你了。”他的声音在发抖,“我儿子今年十岁了,
移植的心脏排异反应控制得很好,他现在能跑能跳能和正常孩子一样上学。你如果查下去,
我这些年的努力——他这些年的命——全完了。”我看着霍征的眼睛。那双眼睛我看了八年。
每次出任务他都是冲在最前面的人,每次有危险他都是挡在我前面的人。
他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得——“沈砚你还没结婚呢,我孩子都有了,要死也是我先死。
”这样的一个人,现在红着眼眶求我别查了。“老霍,”我说,“你儿子手术的钱,
是谁出的?”霍征沉默了很久。“秦怀安。”他说。我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秦怀安。
原市局副局长。三年前退休的。我入警队那年他是分管刑侦的副局长,
我在他手下干了整整九年。他退休的时候全局给他办欢送会,我还上台说了话,
我说秦局是我见过最正直的领导。“你确定?”我问。“我没见过他本人。”霍征说,
“但他的秘书找的我。姓周,叫周海生。他说秦局知道你家里的困难,让我别担心,
组织上会想办法。我以为真的是组织——你知道的,
警察系统的抚恤金有时候确实能申请到特殊补助。我签字的时候甚至没多想。
”“你签了什么?”“一份……协议。”霍征的声音越来越低,“内容我不记得了,
但有一条我记得很清楚——在陈屿的案子上,按标准程序结案,不要节外生枝。
”“就这一条?”“就这一条。”我盯着霍征看了足足十秒钟。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也可能不是。但有一点我很清楚——如果秦怀安真的是幕后的人,
那这案子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一个市局副局长,退休前一年,
为什么要通过秘书给一个基层刑警送钱,只为了让他对一个猝死案“按标准程序结案”?
除非这个案子本身就不标准。“老霍,”我说,“那笔钱我会想办法还上。
你儿子的命保住了,这是好事。但陈屿死了,还有七具尸体也正在从冷柜里往外爬。
我不能停。”我转身要走。“沈砚。”霍征在身后叫我。我停下来。“别相信任何人。
”他说。第五章从队里出来,我直接去了法医中心。七具尸体。七具。
整整齐齐地躺在冷柜里,皮肤正在从青灰色变成粉白色。法医中心的值班主任姓赵,
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指推镜框。
“这不是正常的尸变。”赵主任说,语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职业性的困惑,
“死者的神经系统已经停止工作超过两年了,不可能有任何自主反应。
但他们的体温确实在回升,幅度不大,平均每两小时上升零点三度。”“什么原因造成的?
”我问。“不知道。”赵主任推了推眼镜,“我已经采样送检了,
但结果要四十八小时才能出来。”“四十八小时太久了。”“那我也没办法。
检测流程就是这样,除非你有特批。”我走出法医中心,站在门口抽了根烟。雨已经停了,
地上湿漉漉的,倒映着路灯的光。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沈队长,我是江芷。有空吗?
”“你在哪?”“城南公墓,三号区。你最好来一趟。”城南公墓三号区是本市最大的公墓,
专门安葬无名尸和无人认领的遗体。我开车过去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墓园里一个人都没有。
江芷站在三号区的尽头,面前是一座没有墓碑的坟。“这是陈屿的衣冠冢。”她说,
“三年前他的尸体在殡仪馆冷冻保存,这里只埋了他的几件遗物。”“你来这里做什么?
”“找人。”江芷侧过身,让我看坟后面的一个人。一个男人蹲在坟堆后面,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夹克,手里拿着一个老式的胶片相机。他的脸很瘦,颧骨高耸,
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了。“你是谁?”我问。“陈屿的哥哥。
”他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土,伸出手,“陈一川。”我没握他的手。“陈屿没有亲属记录。
”“那是因为他的身份本来就是假的。”陈一川把手收回去,没觉得尴尬,
“我弟弟真名叫陈屿,不假。但他的户口是找人办的,花了两千块钱。
他在这个城市没有身份,所以你们查不到他的任何记录。”“你是他亲哥哥?”“同父异母。
”陈一川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这是他死前一个月拍的。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件蓝色工装,站在一个我认不出来的厂房门口。
他的脸和躺在殡仪馆冷柜里的那张脸一模一样,但眼睛不一样——照片上的眼睛有光。
“他是做什么的?”我问。“自由职业。”陈一川说,“翻译、家教、跑腿,什么都干。
但他主要的工作是——调查。”“调查什么?”“调查一个人。”陈一川看着我,
“一个他怀疑是连环杀人犯的人。但他一直没找到证据,直到他死了。”“那个人是谁?
”陈一川没有直接回答。他从夹克内兜里又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这是他死前寄给我的。
里面有一封信和一个地址。信上说,如果他死了,让我把地址交给一个叫沈砚的警察。
”我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城西区,柳河路187号,
302室。“这是他的住处。”我说,“我去过。”“不,这不是他的住处。”陈一川摇头,
“这是他的调查对象租住的房子。陈屿自己没有固定住所,他一直在跟踪那个人。
”“跟踪谁?”“秦怀安。”我握着纸条的手停住了。“你说什么?”“秦怀安。
原市局副局长。”陈一川一字一顿地说,“我弟弟跟踪了他整整一年。
他怀疑秦怀安和三年前本市发生的多起独居男性失踪案有关。
那些失踪的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都是秦怀安在职期间经手过的案件的当事人或证人。
”“你弟弟有什么证据?”“没有。”陈一川说,“所以他死了。”第六章柳河路187号,
302室。我站在那扇门前的时候,突然觉得这个门牌号很眼熟。
三年前陈屿的案发地址是柳河小区8号楼402室,和这里只隔了两栋楼。
他在死前一直在跟踪秦怀安,但跟踪的地点是他自己的住处附近。这说明什么?
说明秦怀安在某个时间段会出现在这个区域。我敲了敲门。没人应。我试着推了一下,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屋子里有一股霉味,窗帘拉着,光线很暗。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照了一圈。这是一个很小的单间,一室一卫,没有厨房。
家具很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床上的被子叠得很整齐,
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书桌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像是被人清理过。我蹲下来,
看了看床底。什么都没有。但我注意到床垫的边缘有一道很细的切口,像是被刀片划过。
我掀起床垫,下面是一层薄薄的木板。我把木板掀开,露出了床箱。里面塞满了东西。
文件袋、照片、录音带、一个老旧的录音笔,还有一本用牛皮纸包着的日记本。
我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摊在地上。文件袋里有十二个人的资料。
每个人的姓名、年龄、职业、住址、社会关系、失踪时间,全部整理得清清楚楚。
其中七个人已经被确认死亡,就是法医中心那七具出现体温回升异常反应的尸体。
还有五个人至今下落不明。照片是一沓十二寸的大幅照片,
拍摄的都是同一个场景——市局后门的一条小巷。
照片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个人影从后门出来,上了另一辆车。那个人影拍得不够清晰,
但车牌号拍得很清楚。我记下了那个车牌号。录音带一共四盘,没有标记。
我把最旧的那盘塞进录音笔——陈屿的录音笔是老式的,用的是磁带,
但我带的手机没有磁带播放功能。我只能先收起来。最后是那本日记。
牛皮纸封面上用铅笔写着几个字:“如果我死了,找沈砚。”我翻开第一页。字迹很工整,
一笔一划,像是刻意写得很清楚,生怕别人看不明白。**“我叫陈屿,这不是我的真名。
我的真名我自己都忘了。从三年前开始,我就只有一个身份——一个死人。
”**我继续往下翻。**“秦怀安在筛选目标。
在社会上没有痕迹的人——没有固定工作、没有家庭、没有朋友、没有人在意他们死活的人。
他把这些人叫做‘社会幽灵’。一个幽灵消失了,不会有人报警,不会有人追问,
甚至不会有人记得他们存在过。”**翻到第三页。
**“我花了半年时间才弄清楚他是怎么杀人的。不是用刀,不是用枪,不是用毒药。
他用的是‘合法’的手段。他利用职务之便,把这些人列为‘高危人群’或‘精神异常者’,
然后安排他们去做一些‘体检’或‘心理评估’。在这些评估过程中,
他给他们注射一种药物。这种药物不会立刻致死,但会在几个月到一年内引发心脏骤停。
死亡原因会被定性为‘突发性心源猝死’。”**翻到第五页。**“我找到了一个目击者。
他叫赵远,是柳河路187号302室的租客。他住在秦怀安经常出现的那栋楼的对面,
用望远镜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赵远告诉我,他看见秦怀安亲手给一个人注射了什么东西,
那个人三天后就死了。但赵远不敢作证,因为他自己也是一个‘社会幽灵’。
”**翻到第七页。**“秦怀安发现我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但他知道了。
我开始收到威胁,不是直接针对我的,是针对我哥哥的。他在警告我。
我现在有两个选择:跑,或者死。如果我跑,那些被我调查过的人就白死了。如果我死,
至少我的尸体能成为证据。”**最后一页。**“沈砚,对不起。我知道这会毁了你。
但如果连你都妥协,就没有人会替我们讨公道了。”**我合上日记本,
坐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秦怀安。
我敬重了九年的老领导。他在我入警第一天拍着我的肩膀说“小沈,好好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