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好书《大一为男友休学生子,回家后,一条短信让我愣住》是来自天资聪慧的少女最新创作的言情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安安陆泽孙美玲,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本书共计31394字,大一为男友休学生子,回家后,一条短信让我愣住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6-12 12:16:48。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陆建军带安安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烧已经退了。只是普通的幼儿急疹。他把睡熟的安安放回小床上,动作很轻柔。他走出来,递给我一杯热水。「喝点吧。」我木然地接过来。「谢谢。」「沈月,」他看着我,声音很沉,「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人对我说,我受委屈...

《大一为男友休学生子,回家后,一条短信让我愣住》免费试读 大一为男友休学生子,回家后,一条短信让我愣住精选章节
我才大一,就怀孕了。男友轻飘飘一句:"生呗,让我爸妈养。"我信了,休学,生子。
结果孩子一出生,我就从"女朋友"降级成了"带孩子的"。他开始嫌弃我身材走样,
嫌弃我满身奶腥味。争吵从每周一次,变成每天一次,最后变成冷暴力。
那天我抱着孩子去医院打疫苗,护士问:"孩子爸爸呢?"我愣了半天,
才发现自己已经记不清他上次抱孩子是什么时候了。回家路上,我收到一条短信。打开一看,
我手里的水杯掉在了地上。01我才大一。验孕棒上两道刺眼的红杠。
吓得我躲在学校公共卫生间,双腿发软。天塌下来了。我给男友陆泽打电话,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好像……怀孕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说「打掉吧」。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冷得像冰。然后,我听到他轻快的,
甚至带着点笑意的声音。「生呗。」我愣住了。「什么?」「我说生下来啊,」
陆泽说得理所当然,「怕什么,有我呢。我爸妈早就想抱孙子了,他们会养的。」
他语气里的轻松,像一束光,瞬间照亮了我黑暗的世界。我信了。
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我信了这句「我爸妈养」。我跟辅导员申请了休学。
辅导员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在单子上签了字。我给妈打电话。电话接通,
那边很吵,是麻将的声音。「什么事?快说,我这儿忙着呢。」「妈,我怀孕了。」「什么?
!」她声音拔高,然后是压低了声音的咒骂,「你脑子有病啊?我告诉你,我刚结婚,
你别给我找事!你自己解决!」电话被挂断了。我又打给我爸。他那边传来婴儿的哭声,
是他新家庭里弟弟的声音。「月月啊,有事吗?」「爸……我……」「你弟弟哭了,
我先去看看,回头再说啊!」嘟嘟嘟。你看,我的父母,早就不是我的父母了。他们离婚,
再婚,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孩子。我成了那个多余的,不该存在的麻烦。而陆泽,
是我唯一的光。我拖着行李箱,住进了陆泽家。他家是三室一厅,不算大,但很温馨。
未来的婆婆孙美玲拉着我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哎哟,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以后这就是你家!」「什么都别干,好好养胎,我们家阿泽能让你怀孕,那是你的福气。」
她的话听起来有点怪,但我没多想。未来的公公陆建军,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他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就回了房间。陆泽搂着我,在我耳边说。「看吧,
我说了我爸妈喜欢你。」我依偎在他怀里,觉得无比心安。休学后的日子,就是养胎。
孙美玲每天给我炖各种汤,我的肚子像气球一样鼓起来。陆泽还是每天去上学,
回来会给我带学校门口最好吃的蛋糕。他会摸着我的肚子,笑着说。「儿子,快点出来,
爹带你去打游戏。」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梦。直到孩子出生的那天。我痛了十几个小时,
感觉自己死了一回。推出产房的时候,我浑身是汗,虚脱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我听到孙美玲惊喜的声音。「生了生了!是个女孩!」我隐约感觉到,陆泽的笑容,
僵了一下。但我太累了,很快就睡了过去。醒来第二天,我给她取名安安。不过,从那天起,
我从「沈月」,变成了「安安她妈」。陆泽抱了她一次,很笨拙,安安一哭,
他就立刻塞回我怀里。「烦死了,怎么老哭啊。」孙美玲倒是很高兴,但她也只是看看,
从不动手。她说:「我可带不了,我这腰啊,不行。月月年轻,恢复快,自己带挺好。」
自此,「我爸妈养」这句话,成了一个笑话。所有的事情,喂奶,换尿布,洗澡,哄睡,
全是我一个人。我成了被困在这个三室一厅里的专职保姆。陆泽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
他不再给我带蛋糕了。他说:「你都这么胖了,还吃?」他开始嫌弃我身上总有奶腥味。
他不再碰我,分房睡了,说怕安安晚上哭,影响他第二天上课。争吵,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一开始是小事。「你怎么又让孩子哭了?吵死了!」
「你就不能收拾收拾自己吗?跟个黄脸婆一样!」「我同学的女朋友,哪个不比你光鲜亮丽?
」后来,争吵变成了家常便饭。再后来,变成了冷暴力。他可以一天不和我说一句话。
我抱着安安,像抱着一个孤岛。今天,安安要打疫苗。我一个人,背着大包,抱着孩子,
挤着公交车去了社区医院。排队,登记,打针。安安哭得撕心裂肺。
我心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护士一边给安安贴棉签,一边随口问。「孩子爸爸呢?
怎么不一起来?这当爹的也太省心了。」我愣住了。是啊。孩子爸爸呢?
我抱着渐渐安静下来的安安,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发现,我竟然已经记不清,
陆泽上一次抱安安,是什么时候了。一个月前?还是两个月前?02回家的路,很长。
公交车摇摇晃晃。安安在我怀里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心里空得可怕。那个说要和我一起,说他爸妈会养孩子的少年,好像已经死了。
死在了日复一日的奶粉、尿布和争吵里。回到家,门是开着的。孙美玲在客厅看电视,
嗑着瓜子。她看我一眼,眉头皱了起来。「怎么才回来?阿泽都饿了。」我抱着安安,
轻手轻脚地往房间走。「她刚打完针,睡着了。」「一个孩子,那么金贵。」
孙美玲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不屑。我没理她,关上了房门。陆泽躺在床上玩手机,
头也没抬。「回来了?」「嗯。」我把安安放在小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我脱下外套,
身上一股汗味和奶味。我自己都闻得到。陆泽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你去洗个澡吧,臭死了。」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我先给安安冲奶粉,她醒了就要喝。」「那你快点,别磨磨蹭蹭的。」他说完,
又低头看手机,嘴角带着笑。不知道在跟谁聊天。我默默地走出房间,去厨房冲奶粉。
陆建军从他房间里出来,手里端着个茶杯。他和我擦肩而过,脚步顿了一下。「安安打针了?
」「嗯。」「辛苦了。」他的声音很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这是他今天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也是唯一一句,带着点温度的话。我冲好奶粉,回到房间。陆泽还在聊天,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着。我坐到床边,身上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我真的很累。「陆泽,」
我轻声说,「你今天,能不能陪陪我跟安安?」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陪你们?
陪你们干嘛?看她哭,还是闻你身上的味儿?」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我为你休学,为你生孩子,你就这么对我?」我的声音开始发抖。「沈月,你搞搞清楚,」
他终于放下了手机,坐了起来,「是你自己要生的,我拦着你了?我让你休学了?
你现在这副样子,怪谁?怪你自己!」「我让你同学看见,我都没脸说你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我早已经不是他的女朋友了。我是他家的免费保姆,是他女儿的妈。「陆泽!」
我终于忍不住,声音大了起来,「你**!」「你敢骂我?」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你有什么资格骂我?」「你是不是觉得你生了个孩子就了不起了?
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给我家生孩子,是你高攀了!」「啪!」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我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客厅里看电视的孙美玲听见动静,冲了进来。「怎么了怎么了?」
她看到陆泽脸上的红印,立刻炸了。「沈月!你敢打我儿子?你这个不下蛋的鸡,
生个丫头片子,你还有理了是吧!」她冲上来就要推我。陆建军也进来了,他拉住了孙美玲。
「行了,少说两句!」陆泽捂着脸,眼睛通红地瞪着我。「你给我滚!」那天晚上,
陆泽没有回来。我抱着安安,一夜没睡。孙美玲在客厅里骂骂咧咧了半宿。陆建军的房门,
一直紧闭着。第二天,陆泽回来了。他没有跟我说话。他当我是空气。这样的冷战,
持续了三天。家里安静得可怕。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我开始怀疑自己,
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是不是我脾气太差了。是不是我真的成了他口中那个,
上不了台面的黄脸婆。我抱着安安,坐在床边,眼泪一滴一滴地掉。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我以为是催缴话费的。我木然地拿起来,点开。屏幕上的一行字,
让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我手里的手机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03手机屏幕摔裂了。像我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我僵硬地弯下腰,捡起手机。屏幕上,
那条短信还亮着。是陆泽发来的。或者说,是他发给别人的,不小心错发给了我。
上面写着:「真烦,那个疯婆子又跟我吵,早知道就不让她生了,现在甩都甩不掉。」
疯婆子。他说的是我。甩都甩不掉。原来,他早就想甩掉我了。我以为的家,我以为的依靠,
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我抱着手机,坐在地上,像一个傻子。不知道过了多久,
房间门被推开了。陆泽走了进来。他看到地上的我,皱起了眉。「你坐地上干嘛?有病?」
然后,他看到了我手里亮着的手机屏幕。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快步走过来,
一把抢过手机。「你偷看我手机?!」他冲我吼道。「是你自己发给我的。」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我自己的。他删掉了那条短信,眼神躲闪。「发错了而已,
你别多想。」「我怎么多想?」我抬起头,看着他,「想你叫我疯婆子?
还是想你早就想甩掉我了?」「沈月!」他恼羞成怒,「你别无理取闹行不行?
我那是跟哥们儿开玩笑的!」「开玩笑?」我笑了,「拿我,拿你女儿的妈,开这种玩笑?」
「你够了!」他一脚踢开旁边的凳子,发出刺耳的响声,「这日子没法过了!
你整天就跟个怨妇一样,谁受得了你?」「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陆泽,你问问你自己!」
「我问我自己?我他妈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让你把孩子生下来!」他吼出这句话。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三年,为他放弃了一切的男人。原来,
在他心里,我和女儿,只是一个「后悔」。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陆泽,你没有心。」
「我没心?我养着你,养着你女儿,我还不够有心?」「你所谓的养,
就是让我们住在这个窒息的房子里,看**脸色,忍受你的冷暴力吗?」
「那你还想怎么样?给你请个保姆?沈月,你别忘了,你现在一分钱都挣不了,
你有什么资格要求这些?」是啊。我没资格。我休学了,没工作,没收入。
我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被他困在笼子里。连悲鸣的资格,都没有。孙美玲又冲了进来。
「吵什么吵!一天到晚就知道吵!搅得家里鸡犬不宁!阿泽,别跟她废话,一个吃闲饭的,
跟她计较什么!」她拉着陆泽,把他推出了房间。「儿子,别气了,妈给你炖了汤。」
房门被关上。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安安细微的呼吸声。我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女人,
面色蜡黄,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眼眶深陷,眼神空洞。穿着洗得发白的哺乳睡衣,
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奶腥味。这真的是我吗?那个曾经在大学校园里,穿着白裙子,
笑得一脸灿烂的沈月呢?她去哪儿了?她死了。死在了这个叫「家」的牢笼里。
我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安安一哭,我的神经就绷得要断掉。我总是会产生幻觉。
觉得有人站在我的床边,静静地看着我。我开始害怕黑暗。害怕一个人待着。我跟陆泽说,
我可能生病了。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你有病?我看你是闲的。有空胡思乱想,
不如多干点活。」我彻底绝望了。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来救我了。04陆泽说得没错,
我病了。不是身体上的病,是心里的。是脑子里的。我开始整夜整夜地做噩梦。梦里全是血。
还有安安撕心裂肺的哭声。我尖叫着从梦里醒来,浑身都是冷汗。陆泽睡在隔壁房间,
鼾声如雷。他听不见我的噩梦。也听不见我的绝望。安安有时候会发低烧。小孩子常有的事。
可我怕得要死。我抱着她滚烫的身体,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我去找陆泽。
他正戴着耳机打游戏,屏幕上火光冲天。「陆泽,安安发烧了。」他头也不回。「哦。」
「我们送她去医院吧。」「发个烧去什么医院?你是不是有病?」他不耐烦地摘下一只耳机,
「给她贴个退热贴不就行了?大惊小怪。」我看着他屏幕里厮杀的小人,心里一片冰凉。
那比安安的命还重要吗?孙美玲从客厅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瓜子。「又怎么了?
大半夜不睡觉,吵什么吵?」「妈,安安发烧了。」「你这个妈怎么当的?
连个孩子都看不好,让她发烧了,」她把瓜子皮吐在垃圾桶里,「养你有什么用?」我的手,
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很疼。可我感觉不到。「我要带她去医院。」我坚持。
「去什么去?浪费那个钱,」孙美玲翻了个白眼,「家里不是有药吗?喂点就行了。」
「那是大人的药!」「那有什么关系,掰一半喂不就行了?以前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不也活得好好的?」我觉得她不可理喻。我觉得这一家子,都不可理喻。我抱着安安,
转身就想往外走。「你去哪儿?」陆泽站了起来,堵在门口。「去医院。」「我说了不许去!
」「让开!」「沈月,你别给脸不要脸!」他抓住了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
安安被我们吓到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心都碎了。「你放开我!你弄疼她了!」
「是你非要闹!」拉扯间,我口袋里的手机掉了出来。屏幕亮了。上面跳出一条消息预览。
来自一个叫「璐璐」的女孩。「阿泽,你什么时候出来呀?人家等你好久了。」
后面还跟着一个害羞的表情。空气,瞬间凝固了。陆泽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他松开我,
手忙脚乱地去捡手机。已经晚了。我都看到了。原来,不是游戏。原来,
我每一次的深夜惊醒,每一次的担惊受怕,他在陪另一个女孩聊天。原来,我女儿发着高烧,
他想的是另一个「人家」。我笑了。我看着他,笑了。「陆泽,你真行。」孙美玲也看到了,
但她眼皮都没抬一下。「男人嘛,逢场作戏而已,你当真了?」「我儿子都快二十了,
还没结婚,在外面玩玩怎么了?总比天天对着你这个黄脸婆强吧?」「你要是懂事,
就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现在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就该守本分。」我的笑声,
越来越大。原来,她们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我是那个不识好歹,不懂事的疯子。
「你们,」我指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会遭报应的。」陆泽恼羞成怒,一把将我推开。
「疯了!**就是个疯子!」我被他推得一个踉跄,撞到了墙上。
怀里的安安哭得更厉害了。陆建军从房间里出来了。他看着这一片狼藉,眉头紧锁。「够了。
」他走过来,从我怀里接过安安。动作很轻。「我去开车,送孩子去医院。」他看着陆泽,
眼神里带着我看不懂的失望。「你,待在家里。」然后,他抱着安安,看也不看孙美玲,
径直走了出去。我愣在原地。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又被扔进了火里。孙美玲还在骂。
「一个赔钱货,值得这么兴师动众吗?」陆泽烦躁地踢了一脚椅子。「烦死了!」
他抓起外套,摔门而出。大概是,去找他的璐璐了吧。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听着孙美玲的咒骂,和窗外呼啸的风声。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的冷啊。冷得我,
骨头缝里都在结冰。我慢慢地,蹲了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我要走。带着安安,离开这个地狱。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
在我的心里,疯狂地发芽。05带安安离开。这个念头,成了我唯一的执念。
陆建军带安安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烧已经退了。只是普通的幼儿急疹。
他把睡熟的安安放回小床上,动作很轻柔。他走出来,递给我一杯热水。「喝点吧。」
我木然地接过来。「谢谢。」「沈月,」他看着我,声音很沉,「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人对我说,我受委屈了。
「这个家……对不住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塞到我手里。「不多,你拿着。
以后……自己做打算吧。」我看着手里的钱,很厚。起码有几千块。我明白了。
他是在给我遣散费。他是在告诉我,走吧,离开我儿子,离开这个家。他不会为我出头。
他只是觉得愧疚,想用钱来弥补。也是,一个是儿媳,一个是儿子。他怎么会帮我呢?
我心里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也熄灭了。「我不要。」我把钱推了回去。「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安安。」他看了我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收回了钱。「你好自为之吧。」他回了房间,
关上了门。我捏着那杯已经不热的水,站了很久很久。我开始偷偷地计划。我没有身份证,
当初为了休学,放在了学校。我现在,身无分文。陆建军给的钱我没要,我拉不下那个脸。
我把以前陆泽送我的,唯一一个金手链,偷偷藏了起来。那是我们一周年的时候他送的。
当时我觉得,这是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现在,它是我和安安的救命钱。我开始上网查,
哪里可以租到便宜的房子。怎么一个人带孩子,找到能糊口的工作。我的世界,
只剩下这一件事。我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我总是走神。给安安喂奶的时候,会突然愣住,
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有一次,我冲奶粉,水太烫了。安安喝了一口,被烫得大哭。
她的小嘴,红了一圈。我心疼得要死,抱着她一起哭。孙美玲冲进来,一把抢过安安。
「你这个毒妇!你想烫死我孙女吗!」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你生不出儿子,就想害死我孙女!」「我们陆家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让你这种女人进了门!」
陆泽下课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听着孙美玲添油加醋的哭诉,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沈月,你是不是有病?」「你如果不想带孩子,就滚!
别在这儿害她!」我看着他们母子一唱一和。看着他们抱着我的女儿,指责我这个母亲。
我觉得无比的荒谬。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看着他们,然后,笑了。我的笑,
让他们毛骨悚然。「你笑什么?」陆泽皱眉。「我笑你们啊,」我说,「真可怜。」
「你说什么?」孙美玲尖叫起来。「我说,你们真可怜,」我重复道,
「守着这么一个烂摊子,以为是什么宝贝。」「你!」那天之后,他们开始防着我。
他们不让我单独和安安待在一起。孙美玲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我成了这个家里的囚犯。
他们夺走了我的女儿,把我关在这间小小的卧室里。我能听见安安在客厅的哭声。撕心裂肺。
她不要孙美玲抱,她只要妈妈。我的心,像被刀子一片片地割。我拍门,我呐喊。
「把安安还给我!」「你们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没有人理我。
我只能听到孙美玲不耐烦地哄着。「哭哭哭,就知道哭!跟你那个疯子妈一个样!」
我绝望地滑坐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门板。听着女儿的哭声,越来越弱。我恨。我恨陆泽。
我恨孙美玲。我恨这个世界。更恨那个,当初天真地以为一句「我爸妈养」就是承诺的,
愚蠢的自己。我开始不吃不喝。我要用死来**。他们慌了。他们怕我死在这里。
陆泽冲进来,粗暴地把一碗粥塞到我面前。「**又想耍什么花样?想死?别死在我家!」
我看着他,眼神空洞。「陆泽,把安安还给我。」「你先吃饭!」「还给我。」
「你吃了我就让你见她!」我信了。我像个听话的木偶,端起碗,把那碗冰冷的粥,
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喝完,我看着他。他却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和鄙夷。「想见她?
下辈子吧。」他说完,转身锁上了门。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冲到卫生间,
把刚才喝下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我看着镜子里,那个不人不鬼的自己。我明白了。
跟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求饶,也是没用的。他们,是魔鬼。对付魔鬼,
只能用魔鬼的办法。06我不再吵,也不再闹了。我变得很安静。他们给我送饭,我就吃。
虽然吃完就会吐掉。但表面上,我恢复了正常。我开始对陆泽笑。开始对孙美玲说软话。
「妈,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好。」「是我精神太紧张了,我以后会改的。」
孙美玲半信半疑地看着我。「真的?」「真的,」我点点头,目光恳切,
「我也是太爱安安了,妈,你让我看看她好不好?就一眼。」我的顺从,让他们放松了警惕。
他们觉得,我被驯服了。觉得我认命了。孙美玲终于同意,让我每天可以抱一个小时安安。
但必须在她的监视下。我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眼泪无声地流淌。安安瘦了。小脸都变尖了。
她趴在我怀里,小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衣服,好像生怕我再消失。我的心,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我利用那一个小时,拼命地给安安唱歌,跟她说话。我告诉她,妈妈爱她。妈妈很快,
就会带她离开这里。我表现得越来越「正常」。甚至会主动做一些家务。陆泽回家,
我会像以前一样,给他递上拖鞋。他跟璐璐打电话,我也假装没听见。他对我,
也渐渐没了防备。有时候,甚至会跟我聊几句学校里的事。好像我们之间,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我知道,我的心里,藏着一把刀。那把刀,每时每刻,都在滴着血。
我偷回了我的手机。是在一天夜里,陆泽睡熟了,我从他裤子口袋里拿到的。我躲在被子里,
看着屏幕上微弱的光。我联系了我唯一的朋友,我的大学室友,林薇。我把所有的事情,
都告诉了她。她在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月月,你等着,我来救你。」
我看到了希望。我以为,我终于可以逃出去了。可是,我等了三天。林薇没有来。
我给她发消息,她不回。打电话,也关机。我慌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那天,
陆泽回家,把他的手机,扔在我面前。屏幕上,是他和林薇的聊天记录。
林薇把我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包括我准备逃跑的计划。包括我藏起来的金手链。
陆泽冷笑着看着我。「沈月,你还真是长本事了啊。」「还学会找帮手了?」我的血,
一瞬间凉了。为什么?林薇为什么要背叛我?我看着聊天记录的最后。是陆泽的转账记录。
五千块。原来,我的友谊,我的救赎,只值五千块。陆泽从我枕头下,搜出了那个金手链。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想靠这个跑路?你做梦。」他把手链,扔进了马桶,按下了冲水键。
我眼睁睁地看着,我最后的希望,被卷进旋涡,消失不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看着他,声音沙哑。「为什么?」他笑得残忍,「因为好玩啊。」「看着你像只老鼠一样,
自以为聪明地计划着一切,然后,再亲手把你的希望捏碎,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沈月,我告诉你,」他凑近我,在我耳边说,「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这个家。」
「你和你的女儿,都得死在这里。」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那天晚上,孙美玲和陆建军不在家。他们去亲戚家吃喜酒了。家里,只有我,陆泽,
还有安安。陆泽喝了点酒,心情很好。他哼着歌,在客厅里打游戏。安安在房间里睡着了。
我走进厨房。打开了煤气灶。没有点火。我静静地听着,那「嘶嘶」的声音。
像是魔鬼的耳语。我走到陆泽身后。他戴着耳机,丝毫没有留意到我。「陆泽。」
我轻声叫他。他没听见。我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很重。是水晶的。我举起手,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他的后脑勺,砸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世界,终于安静了。
07黏腻的,温热的液体。溅到了我的脸上。我抬手摸了一下。是红色的。陆泽倒在地上,
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在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他太吵了。
他一直在我的脑子里说话。说我是疯子。说我要死在这里。现在,他终于不说了。
世界安静了。真好。空气里有股奇怪的甜味。是煤气的味道。我想起来了。我还开了煤气。
我慢慢地走回厨房,把火关掉了。不能死。安安还小。我要陪着她。我回到房间,
抱起了安安。她睡得很熟,小脸上还挂着泪痕。我亲了亲她的额头。「宝宝,别怕。」
「妈妈在。」「以后,再也没有人会欺负我们了。」我抱着她,走到客厅。
我绕过地上的陆泽,坐到了沙发上。我把他当成一件不好看的家具。我看着安安的脸,
看不够。她是那么小,那么软。是我的。只是我一个人的。我抱着她,轻轻地摇晃着。
哼着她最喜欢听的摇篮曲。「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客厅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路灯昏黄的光,透了进来。把我和安安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们两个人,
像一座雕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安安的呼吸声。
和心跳声。我觉得很平静。前所未有的平静。好像所有痛苦,所有挣扎,都随着那几下重击,
消失了。我找到了我的手机。它掉在沙发缝里。我拨了一个号码。110。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喂,您好,这里是报警中心。」一个很公式化的女声。「我杀人了。」
我的声音,也很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
是急促的询问。「女士,请您说清楚您的位置!」「您现在安全吗?」「发生了什么事?」
我报上了地址。然后,我说。「我很安全。」「我只是,想带我女儿,一起回家。」
电话那头,好像还说了什么。我没听。我挂了电话。我继续抱着安安,轻轻地哼着歌。
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一个只有我和她的,安宁的家。我低头,在安安的脸上,
印下一个又一个吻。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她温热的皮肤上。对不起,
宝宝。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只是,太疼了。外面,传来了尖锐的,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我知道。他们来接我们了。来接我们,回家了。我抱紧了安安。把她的小脸,埋在我的怀里。
「别怕,宝宝。」「妈妈在呢。」「永远都在。」08门被撞开的声音,震耳欲聋。
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冲了进来。他们看到客厅里的景象,都愣住了。然后,
是训练有素的行动。有人去查看陆泽。有人拉起了警戒线。有人,朝我走来。他们的眼神,
很复杂。有震惊,有戒备,还有一丝……怜悯?我不在乎。我只是抱着我的女儿。
我的全世界。「女士,请您把孩子放下。」一个警察对我说,语气尽量温和。我摇了摇头。
我不能放。她是我唯一的暖。「女士,请您配合我们。」他们围了上来。
我把安安抱得更紧了。安安被吵醒了,开始哭。她一哭,我的心就碎了。「别哭,宝宝,
别哭。」我的声音在发抖。「你们别吓着她!」我冲他们喊道。声音尖利,
像一只护崽的母兽。他们停住了脚步,面面相觑。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孙美玲的哭嚎声。
「我儿子!我的阿泽啊!」她和陆建军回来了。她冲进门,看到地上的陆泽,两眼一翻,
就晕了过去。陆建军扶住了她。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彻骨的寒意和……解脱?
我看不懂。我也不想懂。孙美玲很快就醒了过来。她像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沈月!
你这个杀千刀的毒妇!我杀了你!」她被警察拦住了。她在我面前,又抓又挠,又哭又骂。
所有最恶毒的词语,都从她嘴里喷涌而出。「你为什么要害我儿子!我们家哪点对不起你!」
「你这个不下蛋的鸡!白眼狼!不得好死!」我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出与我无关的闹剧。
她的咒骂,再也伤不到我了。我的心,已经死了。死在陆泽说「后悔让我生下孩子」
的那一刻。死在林薇为了五千块钱背叛我的那一刻。死在陆泽捏碎我最后希望的那一刻。
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叫沈月的人的,一具空壳。陆建军一句话都没说。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看着他倒在血泊里的儿子。看着他歇斯底里的妻子。看着我这个,
抱着孩子的杀人凶手。他的脸上,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一个女警,
走了过来。她很年轻,眼神很温柔。「把孩子给我,好吗?」她向我伸出手。
「她需要检查一下,她还太小了。」「我保证,我们会照顾好她。」我看着她。
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安安。安安还在哭,小脸涨得通红。我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是啊。
她还那么小。她不该跟着我,待在这种地方。我犹豫了很久。最后,我慢慢地,松开了手。
在我松开的一刹那,安安哭得更厉害了。她的小手,死死地抓着我的衣领。
仿佛听到她撕心裂肺呼唤妈妈。那一声声的呼唤,像一把把刀子,扎在我的心上。
我把脸埋在手心里,终于崩溃了。我听见安安的哭声越来越远。我知道,他们把她抱走了。
我的世界,最后一束光,也熄灭了。一副冰冷的手铐,铐住了我的手腕。我没有反抗。
我被他们带出了这个房子。这个我曾经以为是家,最后却成了地狱的地方。出门的时候,
我经过陆建军的身边。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我读懂了他的口型。他说的是。「对不起。」
我笑了。现在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呢?一切,都晚了。太晚了。09审讯室。白色的墙壁,
白色的桌子。头顶的灯,亮得刺眼。一切都是冰冷的。像我此刻的心。两个警察,
坐在我的对面。一男一女。男的负责记录,女的负责提问。「姓名。」「沈月。」「年龄。」
「十九岁。」女警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知道。」
「人,是你杀的吗?」「是。」我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他们似乎没想到,
我会这么配合。「为什么杀他?」我沉默了。为什么?我该怎么说?说因为他让我休学生子,
却又弃之如敝屣?说因为他的母亲,日复一日地辱骂我?说因为他出轨,冷暴力,
把我逼成了疯子?说因为他捏碎了我最后的希望,告诉我,我和女儿都要死在这里?这些,
说出来,有人会信吗?他们只会觉得,我在为自己开脱。我在找借口。「说话。」
男警敲了敲桌子。我抬起头,看着他们。「我想见我女儿。」「回答我们的问题。」
「我杀了人,我认罪,」我说,「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见见我女儿。」他们对视了一眼。
女警说:「沈月,你要为自己做的事,负法律责任。现在不是你提要求的时候。」「我知道,
」我笑了笑,「所以我认罪啊。」「你们快点判吧。」「最好是死刑。」「这样,
我们一家三口,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我的话,让他们皱起了眉。他们大概觉得,
我真的疯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们问了很多问题。关于我和陆泽是怎么认识的。
关于我为什么休学。关于我们平日里的相处。我一概不答。我只是像个复读机一样,
重复着那几句话。「人是我杀的。」「我认罪。」「求你们快点判刑。」他们没有办法。
只能暂时结束了审讯。我被带到了一个临时关押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我躺在床上,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我的脑子里,很乱。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全是陆泽的脸。
他笑着说「生呗」。他嫌弃地说「你真臭」。他残忍地说「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然后,
是安安的脸。她刚出生时,皱巴巴的样子。她第一次对我笑的样子。她被抢走时,
哭着叫妈妈的样子。我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枕头。第二天,
他们给我安排了一个律师。是法律援助。一个看起来很干练的女人,大概三十多岁。
她叫方敏。她坐在我对面,看着我。「沈月,我是你的辩护律师,方敏。」
「我看了你的案卷,你一直不肯说出作案动机。」「你这样,对你自己很不利。」我没说话。
「你还年轻,你的人生,不应该就这么毁了。」她试图劝我。「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
我是来帮你的。」我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我轻声问。「你能让我见见我女儿吗?」
方敏愣住了。「她叫安安,平安的安。」「她刚打完疫苗,不知道有没有再发烧。」
「她睡觉喜欢踢被子,晚上会冷。」「她……」我说不下去了。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
方敏叹了口气。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我。「沈月,」她说,「只有你,能救你自己。
」我摇了摇头。「我不想救自己。」「我只想,和他们永远在一起。」10方敏走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把她留下来的那杯水,推到了桌子最远的地方。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我也不值得任何人帮助。我闭上眼睛。脑海里,
又出现了大学校园的画面。阳光正好。香樟树的叶子,绿得发亮。我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坐在图书馆的窗边看书。陆泽就是那时候走过来的。他端着一杯柠檬水,放在我面前。
「同学,这里有人吗?」我抬头,看到了他干净的,带着笑意的脸。阳光落在他身上,
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没……没人。」他就那样坐下了。
我们聊了很多。从尼采聊到村上春树。从电影聊到音乐。我发现,我们有很多共同的爱好。
那天下午,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几个小时之一。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顺理成章。
他会带我去吃遍学校周围所有的小吃。会在冬天,把我的手放进他的口袋里暖着。
会在我来例假疼得打滚的时候,给我冲红糖水。他会说很多很多的情话。他说:「月月,
你是我见过最干净的女孩。」他说:「月月,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他说:「月月,
以后我们生个孩子,像你一样漂亮。」我信了。我把他的每一句话,都当成了圣旨。我以为,
他就是我的全世界。我以为,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写的那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我真是个傻子。原来,童话都是骗人的。原来,所有的誓言,都会过期。原来,爱,
是会消失的。门,又被打开了。还是方敏。她手里多了一个文件袋。「沈月,
我查了你的一些情况。」她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你成绩很好,
拿过很多次奖学金。」「你的老师和同学,都说你是个安静,善良的女孩。」
「他们都不相信,你会做出这样的事。」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又怎么样?」「沈月,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把一个品学兼优的大学生,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