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知名作家“晚w辞c”创作,《半帕》的主要角色为【陆昭宁沈锦书】,属于言情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704字,半帕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6-13 12:15:07。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把门摔得震天响。8绝食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缓慢的溺水。沈锦书绝食了三天。她把自己锁在绣楼里,不吃不喝。丫鬟在门外跪着哭,她不理会。妹妹在门外喊“姐姐”,她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进头发里。第四天,沈夫人上了绣楼。她没有骂,没有打。她跪在沈锦书面前。“你爹死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你们三个。沈家族人盯着你爹....

《半帕》免费试读 半帕精选章节
——根据清代笔记小说《耳食录》佚文改编1引子光绪二十三年,江南沈氏老宅重修。
工匠拆到后院绣楼时,斧头砸开了一面夹墙。墙缝里掉出一只锦盒,
盒面裹着的油布已经发黄发脆,但里面的东西还在。一方绣帕,帕上绣着半只鸳鸯。
针脚细密,丝线已黯。旁边还有一张纸笺,墨迹斑驳,隐约可辨一行字:“来生愿做男子,
光明正大娶你。”纸笺背面,还用针线歪歪扭扭地绣着两个字——针法仓促,
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昭宁”。绣帕的主人,早已无人记得。
沈氏族谱上只有一行字:“锦书,适王氏,年十九殁,无出。”寥寥九个字,
就是她的一辈子。故事,要从六十年前说起。2绣绷道光十八年春,
沈锦书第一次见到陆昭宁,在沈府后花园的桃花宴上。那年她七岁,陆昭宁八岁。两家世交,
都是苏州城里有头有脸的门户。沈锦书被乳母牵着手,规规矩矩跟在母亲身后。
她从小生得安静,眉眼温顺,见了谁都会微微低头。“这是你昭宁姐姐。”沈锦书抬起头,
看见一个穿红色褙子的女孩,正蹲在池塘边用柳枝逗锦鲤,裙角沾了泥。听见叫她,
猛地转过身来,一双眼睛亮得像烧着的炭。“你就是沈家妹妹?”陆昭宁跑过来,
上下打量她,“你怎么跟个瓷娃娃似的,风一吹就要碎了。”沈锦书的乳母皱了皱眉。
沈锦书却轻轻摇了摇头,朝陆昭宁笑了笑。“姐姐好。”此后每年春日,
桃花宴上她们都会见面。陆昭宁一年比一年野,翻墙、爬树、偷厨房的桃花酥。
沈锦书安安静**在母亲身边,偶尔抬眼,目光掠过池塘边那个红色的身影。没有人知道,
沈锦书每次来,袖子里都藏着一块自己做的桂花糕。也没有人知道,
陆昭宁每次都故意弄脏衣裳,好被罚去后院更衣,这样就能路过沈锦书的桌子,
顺手把桂花糕拿走,再塞给她一颗偷来的蜜饯。那些年,她们还太小。
小到不知道那些偷偷交换的糕点里,藏着什么。3针道光二十三年,沈锦书十三,
陆昭宁十四。到了学女红的年纪。两家请了同一位绣娘——周娘子,提议让两位**一起学,
也好有个伴。绣房在沈府后院东厢,窗外一株老槐树,树荫浓密。周娘子教得极严,
错一针便要拆了重来。沈锦书学得极认真。不到半年,便能绣出完整的并蒂莲。
周娘子夸她“有灵性”。陆昭宁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她坐不住。针太细,线太软,
每绣一针都要扎破手指。绣出的鸳鸯不像鸳鸯,倒像两只落汤的鸭子。
她把绣绷往桌上一推:“这破玩意儿,学了有什么用?”“女儿家不学女红,将来怎么嫁人?
”周娘子板着脸。“不嫁就不嫁。”周娘子罚她重绣。陆昭宁赌气坐着,盯着窗外发呆。
沈锦书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轻轻一笑,趁周娘子转身,
悄悄把自己的绣绷和陆昭宁的换了过来。“你干什么?”“我替你绣。”沈锦书头也不抬,
手指飞针走线。午后的阳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微微颤动,
像蝴蝶扇动翅膀。陆昭宁怔怔地看着她,忽然觉得心口跳了一下。那天晚上,
陆昭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完了。
”丫鬟在外间听见了:“**,怎么了?”“没事。睡觉。”她把枕头抱得更紧了。
4诗道光二十五年,沈锦书十五,陆昭宁十六。两年的朝夕相处,
她们成了彼此最熟悉的人。周娘子不在时,她们偷偷说话。沈锦书给她讲读过的书,
陆昭宁给她讲街上的新鲜事。“你怎么知道这些?你不是被关在家里吗?”“我翻墙出去的。
”陆昭宁得意一笑,“你想不想出去看看?下次我带你。”沈锦书犹豫了一下,
摇了摇头:“我娘会发现的。”“你这人。”陆昭宁叹气,“你娘让你学绣花你就学绣花,
让你嫁人你就嫁人?你就没想过自己想去哪儿吗?”沈锦书垂下眼睛,
手指摩挲着绣绷上的丝线。“我想过。”过了很久,她轻轻说了一句,
“可是想又有什么用呢?”陆昭宁看着她,胸口发闷。她伸手拿过沈锦书的绣绷,
上面绣着一枝梅花,花瓣上还有露珠。“你绣得真好。”“你要是愿意学,也能绣好。
”“我才不学。你替我绣就行了。”“我能替你绣一辈子吗?”沈锦书随口说了一句。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蝉鸣。沈锦书的脸慢慢红了,低下头,
手指微微发抖。陆昭宁也红了脸,耳朵尖烧得像要着火。“也……也不是不行。
”沈锦书手指一颤,银针刺破指尖,一粒血珠冒出来。陆昭宁几乎是本能地抓住她的手,
把她的指尖含进嘴里。那个动作太快了,快到两个人都没来得及思考。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遍全身。沈锦书低着头,耳根红透了。她没有把手抽回来。
陆昭宁也没有松开。她们就这样坐着,十指交握,谁都没有说话。那天傍晚,陆昭宁离开时,
沈锦书塞给她一张纸。纸上写着一行诗:“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陆昭宁不识字。
她把纸折好贴身藏着,回家后偷偷找了账房先生,问这几个字怎么念。账房先生说,
那是卓文君《白头吟》里的句子,说的是跟心爱的人白头偕老。陆昭宁听完,
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很久。然后找出一支笔,歪歪扭扭地在纸背面写了几个字。下次习绣时,
她把纸还给沈锦书。沈锦书展开一看——背面写着四个字,笔画歪歪扭扭,
但每一个字都用力到纸背凹了下去:“我也是的。”沈锦书把纸贴在胸口,眼泪掉了下来。
5桃花道光二十六年春,城外桃花开得正好。陆昭宁撺掇了半个月,
终于说动沈锦书跟她偷跑出去。那天沈夫人去庙里进香,傍晚才回。陆昭宁翻墙进来,
从角门把沈锦书带了出去。沈锦书从未独自出过府门。她跟在陆昭宁身后,心跳得厉害。
街上的喧闹扑面而来,一切都新鲜得不像真的。陆昭宁拉着她的手在人群里穿来穿去,
买了一包糖炒栗子塞给她。“快点快点!”陆昭宁跑得飞快,沈锦书被她拽得踉踉跄跄,
裙角沾了泥,发髻也散了,但她笑得停不下来。“昭宁,慢点,我跑不动了……”“你呀,
就是缺练。”陆昭宁回过头来,阳光落在她脸上,英气的眉眼里全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她们跑到城外桃花林时,太阳已经偏西。整片桃林被夕阳染成金红色,花瓣落了一地。
陆昭宁在树下一**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沈锦书坐下来,剥栗子给她吃。
两个人肩并肩,看晚霞一点点烧起来,又一点点暗下去。“锦书。你想过以后吗?
”沈锦书剥栗子的手停了停。“你娘肯定要给你说亲的。到时候你就得出嫁,
去一个不认识的人家里,一辈子就那么过去了。”“我知道。”“你就没想过别的活法?
”“什么活法?”陆昭宁沉默了很久。风吹过桃林,花瓣纷纷扬扬落在沈锦书的发间、肩上。
陆昭宁看着她,觉得她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好看得不真实,也脆弱得不真实。“跟我走吧。
去南边,去广州,去哪儿都行。我娘管不了我,我们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我做生意,
你绣花——”“昭宁。”陆昭宁停下来。“我们跑了,我娘怎么办?
”沈锦书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我爹早就不在了。我要是跑了,
沈家的名声就完了,我娘会被族里那些人逼死。我妹妹才九岁,我弟弟才五岁。他们怎么办?
”陆昭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你想过的,我也想过的。”沈锦书看着远处,
天边最后一抹光正在消失,“可是想过又怎样呢?我们是女子。女子生来就身不由己。
你再能翻墙,也翻不过这道天。”陆昭宁的眼眶红了。“那就不翻了。”过了很久,她说,
声音闷闷的,“翻不过去,就不翻了。”她转过头,看着沈锦书。然后她吻了她。桃花林里,
暮色四合。远处有归鸟的叫声。沈锦书没有躲。她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
尝到了眼泪的味道——咸的,涩的,烫的。她分不清那是陆昭宁的,还是她自己的。那一刻,
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忽然被人打开了门。她飞出去了。哪怕只有一瞬。
6信物那年秋天,沈锦书生辰,陆昭宁送了她一块玉佩。玉是上好的和田羊脂玉,
雕着一对交颈的鸳鸯。陆昭宁说,这是她爹留给她的,本来是一对,一块在她手里,
一块给她将来的夫婿。她把两块都拿来了。一块给沈锦书,一块自己留着。“你疯了?
这是你爹留给你的——”“我没随便给。”陆昭宁看着她的眼睛,“我给的是我想给的人。
”沈锦书眼眶慢慢红了。“你收好。等我死了,这东西陪着我,我就知道是你。”“呸呸呸,
说什么死不死。”沈锦书把玉佩攥在手心,低头看着那对鸳鸯,眼泪掉了下来,“你这个人,
怎么什么话都敢说。”陆昭宁笑了笑,伸手替她擦眼泪。“我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
就是不敢说一件事。”“什么?”陆昭宁把嘴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风:“我不敢说,
来世还要遇见你。我怕说了,老天爷就不让我如愿了。”沈锦书把脸埋进她肩窝里,
哭了很久。7红线道光二十七年,沈锦书十七,陆昭宁十八。该来的,终究来了。
那年春天,沈夫人开始张罗婚事。媒人进进出出,最后选中了城南王家的嫡长子——王世安。
王家做粮食生意,家底殷实。王世安二十岁,名声不好,好赌、酗酒、还打死过丫鬟。
但沈夫人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聘礼——三十六抬,白银五千两,外加一处铺面。“锦书,
你嫁过去就是正房太太,吃穿不愁。”沈锦书的针停了停。“娘,我听说王世安品行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