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令仪谢景和】的都市小说全文《蝉鸣声声等归人》小说,由实力作家“小九没有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9862字, 3,更新日期为2026-06-16 10:24:38。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从来不肯接女儿放学的丈夫谢景和,今天居然破天荒去了育红班。可女儿今天高烧卧床,压根没去上学。邻居张婶在楼道里择菜,嗓门亮堂:“令仪啊,我刚看见你男人往育红班方向去了,稀罕事啊,岁岁这么大他可一次也没去过。”沈令仪心里咯噔一下,女儿岁岁小脸烧得通红,刚灌下去的药在枕边冒着热气。她给孩子掖好被角,反锁了...

《蝉鸣声声等归人》免费试读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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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厨房里的暑气就蒸得人喘不上气。
沈令仪是被岁岁的哭声惊醒的,孩子蜷在她怀里,小脸烧得通红,嘴里含含糊糊地喊渴。
她刚要起身去倒水,就听见外屋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沈令仪陪嫁的竹编梳妆台,抽屉被粗鲁地推上了,程婉柔坐在那面裂了道细纹的圆镜前,正拧开沈令仪攒了整整半年工业券才买下的雪花膏。
雪白膏体抹在她手背上,香气飘得满屋都是,程婉柔身上穿着件崭新的确良短袖,那是谢景和新给她买的。
沈令仪结婚四年,连块的确良布头都没从他手里见过。
“令仪姐,你醒了?”程婉柔从镜子里看见她,手指理所当然地把雪花膏揣进了自己兜里,“景和哥说我皮肤嫩,经不得晒,用点好的养养,他说你皮糙肉厚,用甘油擦擦就行了。”
谢景和正好端着搪瓷缸从里屋出来,看都没看地铺上母女俩一夜没睡好的惨样,只对着程婉柔温声道:“婉柔,早饭好了,带豆豆来吃鸡蛋。”
那语气和神态,仿佛这屋里原本就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就在这时,邮递员老周在院门外喊:“沈令仪,西北包裹!”
沈令仪心头一跳,抱着岁岁迎出去,老周递来一个沉甸甸的纸包,她刚接到手里,还没焐热,斜刺里伸出一只手,快速地就把那包东西接了过去。
“哟,令仪姐,你娘家还寄东西呢?”程婉柔当着她的面,三两下扯开麻绳,露出里面油纸包着的一包奶糖。
天热,糖纸有些发软,粘在了一起,程婉柔抓了一大把,转身就塞给追过来的豆豆:“乖,外婆家寄来的,甜着呢。”
豆豆剥开一颗,故意凑到岁岁面前,舌头舔得啧啧响。
岁岁站在门槛边,烧得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小喉咙咽了一下口水。
沈令仪胸口像被针扎透了,她伸手去拦:“这是我娘家寄来的。”
“令仪姐,”程婉柔立刻红了眼眶,声音柔得能滴出水,“你不会跟个孩子抢糖吃吧,天这么热,豆豆嘴里没味,你就当心疼孩子。”
“婉柔拿都拿了,你至于吗?”谢景和从屋里踱出来,手里夹着份报纸,眼皮都没抬,“几粒糖,看你那抠搜样,丢不丢人。”
沈令仪的手僵在半空,那糖是她爹从西北寄来的,邮费都比糖贵。
她原想给岁岁补补身子,可现在,油纸包已经空了,豆豆把最后一颗糖扔进泥坑里,冲岁岁做鬼脸:“馋鬼,吃泥巴去吧!”
岁岁盯着泥坑里化开的糖,小肩膀一抽一抽,眼泪在眼眶里转,却不敢哭出声。
沈令仪从贴身衣兜里摸出一颗路上捡的鹅卵石,扁圆温润,像只小兔子的脑袋,岁岁终于吸了吸鼻子,接过石子,蹲在屋檐下一笔一画地描。
天忽然暗下来,乌云压顶,午后一场急雨泼下来,地面蒸起腥臭的泥气。
豆豆突然从门后冲出来,一脚踹翻岁岁手里的石子,揪着她的辫子将她推进了屋后的泥水坑。
“扑通”一声,岁岁整个人陷进黑泥里,眼泪刚涌出来,豆豆就跳下去骑在她身上,抢走那颗石头,还伸手去扯她辫子上的红头绳。
那是去年外公从西北探亲时,亲手给岁岁系上的,说“岁岁戴红绳,辟邪,长命”。
“还给我!”岁岁哭喊着去夺。
豆豆使劲一拽,红头绳连着几根头发生生被扯断。
岁岁疼得尖叫,沈令仪从厨房冲出来,看见女儿满脸是泥,额头上的旧伤又渗了血,手里还攥着半截断掉的红绳。
她脑子“嗡”的一声,冲上去护住岁岁,反手推了豆豆肩膀一把。
“毒妇!”
一声暴喝炸响在院门口,谢景和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邻居。
他大步跨过来,不问青红皂白,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巴掌扇在沈令仪脸上。
那巴掌又狠又重,沈令仪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你连孩子都打。”谢景和指着她的鼻子,眼底像淬了毒的刀子,“我亲眼看见的,婉柔说得对,你就是个心胸狭隘的泼妇,看不得豆豆好!”
他转头,声音洪亮得让整条胡同都听得见:
“从今天起,沈令仪和沈岁岁不准上桌吃饭,滚去厨房蹲着吃剩饭,让全厂家属院的人都看看,虐待孩子是什么下场!”
邻居们指指点点,程婉柔抱着浑身是泥的豆豆,站在窗后,嘴角弯了一瞬,又迅速抹平,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那一瞬的笑像根淬毒的针,扎进沈令仪眼底。
她忽然懂了这出戏从头到尾都是演给她看的。
谢景和甩袖进屋,“砰”地摔上朝南的房门,连看都没看泥坑里的岁岁一眼。
沈令仪把女儿从泥里捞出来,抱回厨房,岁岁额头上的旧伤渗着血,混着泥水往下淌,却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怕再招来一巴掌。
“妈妈,我疼。”岁岁缩成一团,冷汗把头发湿透。
沈令仪被怀里孩子的抽搐吓醒,一摸,岁岁额头烫得像块火炭,她颤抖着点亮煤油灯,掀开岁岁额前的碎发。
那道磕破的伤口肿得老高,边缘泛着狰狞的红,脓血正从结痂的缝隙里一股股往外渗,黄绿色的脓水混着血丝,把纱布浸得透湿。
沈令仪慌了,扯下自己贴身的干净里衣,死死按住那道溃烂的伤口,血和脓立刻浸透布料。
她背起岁岁就往大门冲,可门纹丝不动。
谢景和竟然从外面反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