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知名作家“蝶入雾中”创作,《怀崽八月,死对头夫君失忆了》的主要角色为【沈南乔裴鹤之】,属于言情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2574字,第3章,更新日期为2026-06-16 12:01:21。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连载中。小说详情介绍:我叫裴鹤之,是大燕权倾朝野的活阎王首辅。我有一个死对头叫沈南乔,我们斗了五年,势不两立。可当我受重伤醒来时,却发现自己不仅跟她成了亲,她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即将临盆的崽!这绝不可能是我自愿的!看着满屋子我被“豢养”的铁证,真相只有一个——她趁我重伤,对我强取豪夺!为了洗刷屈辱,我决定写下《复仇日记》:【...

《怀崽八月,死对头夫君失忆了》免费试读 第3章
“压寨夫君?”
沈南乔垂眸咀嚼着这四个字,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她看着缩在床榻内侧的男人。他双手死死攥着领口,仿佛只要她往前走一步,他就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那副贞烈至极的模样,配上他那张惨白冷峻的脸,有一种荒诞的滑稽感。
沈南乔闭了闭眼,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她懒得再跟一个脑子被淤血糊住的傻子掰扯,转身朝门外走去。
转身的瞬间,裙摆绊到了圆凳的脚。沈南乔的身形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单手下意识去扶笨重的腰身。
床榻上的裴鹤之瞳孔骤然紧缩。
他的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床沿,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只要她再往下栽半寸,他这具重伤的残躯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扑过去,给她当个人肉垫子。
好在春桃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沈南乔的手臂。
沈南乔站稳了身子。她连头都没回,丢下一句“让他自己清醒清醒”,便带着春桃和白神医走了出去。
雕花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隔绝了屋外的天光。
屋内重归死寂。
裴鹤之僵在半空的手臂慢慢收了回来。
他盯着自己泛白的指节,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几下。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心跳几乎停滞,那种恐惧到灵魂深处的战栗感,绝对做不得假。
但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去心疼那个处处与他作对的毒妇?
裴鹤之咬紧后槽牙,强行将这股陌生的悸动压下去。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空荡荡的房梁冷喝了一声。
“莫影!给本辅滚出来!”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承尘上翻身而下,单膝跪在床榻前。
莫影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此刻隐隐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沧桑。他抱拳行礼:“主子有何吩咐。”
裴鹤之死死盯着这个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暗卫首领。
“本辅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指着这间挂着鸳鸯纱帐、摆满女子物件的卧房,声音劈了叉,“本辅不是在边关杀胡人吗?为何会在这毒妇的宅子里?还有,她那肚子又是怎么回事!”
莫影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主子,您没在毒妇的宅子里。”
莫影一字一顿地纠正,“这里是将军府。您和沈家大**,已经成亲三年了。”
轰——
裴鹤之脑子里炸开一道惊雷。他猛地往后退去,后背重重撞在床柱上,连胸口的伤裂开了都没察觉。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本辅怎么可能娶她!”
他一把揪住莫影的衣领,双眼猩红,“你是不是被她用银子收买了?本辅堂堂大燕首辅,清风霁月,怎么会自甘堕落去娶一个满身铜臭的商女!”
莫影任由他揪着领子,语气依旧毫无起伏。
“是先帝赐的婚。当初圣旨下来,您在书房里摔了三个茶盏,骂了半宿的娘。后来您自己说,娶就娶,权当后院多养了只叽叽喳喳的鹦鹉。”
裴鹤之的呼吸滞住了。
摔茶盏?骂娘?这确实是他能干出来的事。老皇帝最喜欢搞这种制衡的把戏,逼着权臣和首富联姻。
他松开了莫影的衣领,颓然地跌坐回床榻上。
原来那不是噩梦,是血淋淋的现实。
“那……那她肚子里的孩子……”
裴鹤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最后一丝侥幸,“我们既然是怨偶,那定然是貌合神离。那孽种肯定是她跟哪个小白脸暗结珠胎,对不对?”
莫影看着自家主子那副快要碎掉的模样,残忍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主子,那是您的骨肉。八个月了。”
莫影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您出征前的那一个月,天天夜里趴在夫人肚子上听胎动。有一次孩子踢了夫人一脚,您还对着肚子训斥了半个时辰,说等他出来要军法处置。”
裴鹤之的瞳孔失去了焦距。
趴在肚子上听胎动?训斥未出世的婴儿?
那是他干的事吗!他裴鹤之,十五岁上战场,踏着尸山血海爬上首辅之位,冷血无情是他的保护色。
他怎么可能变成一个对着女人肚子傻笑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裴鹤之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眼前阵阵发黑。他扶着床沿剧烈喘息,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屋内的一切。
红色的鸳鸯锦袍。
俗气至极的金步摇。
绣着牡丹的软枕。
还有刚才那个端茶倒水、滑跪得行云流水的自己。
无数个荒谬的碎片在他脑海中疯狂碰撞、重组,最后拼凑出了一条完美无缺的逻辑链。
裴鹤之突然冷笑出声。那笑声越来越大,透着恍然大悟的悲凉。
“本辅懂了。本辅全懂了。”
他指着梳妆台上的那些首饰,咬牙切齿地推演,“那毒妇定是觊觎本辅的权势和皮相已久。她用金山银山砸晕了老皇帝,换来了一纸赐婚!”
莫影张了张嘴想反驳,裴鹤之却猛地一挥手打断了他。
“这三年,本辅定是宁死不屈,与她誓不两立。所以她怀恨在心,趁着本辅这次兵败重伤、神志不清之际,对本辅痛下狠手!”
他越说越觉得合情合理,眼底的屈辱几乎要化作实质喷涌而出。
“她定是用什么南疆的邪术,或者不可告人的药物,强行操控了本辅的身体。所以本辅才会控制不住地去给她端水!所以本辅才会变成她养在后院的禁脔!”
莫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没救的疯子。
“主子,您真的想多了。您平时不仅端茶倒水,还经常大半夜起来给夫人揉腿。您是自愿的。”
“闭嘴!”
裴鹤之暴怒地打断他,“本辅怎么可能是自愿的!这分明就是强取豪夺!她这是要将本辅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碾碎!”
他在屋子里像困兽一样焦躁地来回踱步。胸口的血已经渗透了中衣,他却浑然不觉。
路过那张紫檀木圆桌时,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桌子边缘一个尖锐的雕花凸起。
那个位置,正是刚才沈南乔站立的地方。若她刚才绊倒的时候没有丫鬟扶着,腰侧绝对会狠狠撞在这个尖角上。
裴鹤之的脚步顿住了。
他盯着那个尖锐的桌角,脑子里还在疯狂咒骂沈南乔的恶毒。可他的手,却鬼使神差地伸向了一旁的罗汉床。
他动作麻利地扯过一块厚实的狐皮软垫,将它严严实实地包裹在那个尖锐的紫檀木桌角上。
为了防止软垫滑落,他甚至扯下腰间的锦绦,在桌腿上打了个死结。他还伸出掌心,用力在软垫上按压了几下。
确认这地方绝对撞不伤人之后,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空气再次陷入了死寂。
莫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自家主子这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
裴鹤之的手还按在软垫上。他的目光顺着自己的手臂慢慢往上移,最后定格在自己打的那个规整的死结上。
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从他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像触电般猛地缩回手,接连倒退了三大步,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完了。
全完了。
他的身体竟然已经被那毒妇驯化到了这种地步!即便大脑在疯狂抗拒,肢体却还在本能地替她扫清一切障碍。
这种连灵魂都被掌控的恐惧感,让这位大燕首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裴鹤之双眼猩红,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转过身,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没有包软垫的那半边桌面上。
“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盏哐当乱响。
“莫影!”
裴鹤之咬碎了一口银牙,字字泣血般地命令,“去拿纸笔来!立刻!马上!”
他恶狠狠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像是在下什么生死战书。
“本辅要将这毒妇对我的强取豪夺、对我身心的摧残和折辱,一笔一划全都记下来!有朝一日本辅定要让她血债血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