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分别是【李乘风沈知念江喻白】的言情小说《遇见风和念》,由知名作家“长河沉默”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27335字,遇见风和念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6-18 10:42:01。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白衬衫配牛仔裤,头发随意抓了抓。江醒还是那身灰T恤运动裤,背着他洗得发白的书包。李乘风沉默地检查了单反的电量——他自己都不记得为什么要带,只是出门前顺手装进了包里。于钰被江喻白拽着出了门。春天的阳光正好,风里有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从宿舍到澄心湖要走二十分钟,江喻白一路都在说话,从食堂新出的麻辣香锅讲到...

《遇见风和念》免费试读 遇见风和念精选章节
:京海市人帝都大学临床专业内敛腼腆沉稳祖父李怀仁是新中国第一代脑外科专家,
曾任京海大学医学院院长,现已退休但仍带博士生。家中书房悬挂“医者仁心”手书,
是李家三代行医的座右铭。父亲李正源是顶尖神经外科专家,手术排期已到两年后。
父子关系略显疏离,因李正源希望儿子专攻神外,而李乘风更想走急诊/全科路线。
母亲苏婉是麻醉科副主任,性情温和,是父子间的润滑剂。
她常对乘风说:“做自己想做的事,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家族每周末有“医学茶话会”,
讨论疑难病例。乘风12岁起列席旁听,15岁首次随父进手术室观摩(非核心区域),
18岁收到祖父赠送的1940年代版《希氏内科学》原版。
沈知念:璞城人帝都大学药学专业父亲沈明轩是文革后第一批大学生,醉心技术,
参与设计多座城市地标医院建筑。沉默寡言,但书房有整套《鲁迅全集》,
在扉页写“愿吾女有棱角亦有慈悲”。母亲周文娟是知青返城后从街道办做起,
30年做到区妇联主任。处理过数百起家庭暴力、妇女权益案件。常带知念去社区服务,
让她早熟地看见人间疾苦。舅舅周文斌在省卫健委任职,非典期间曾在一线,
左肺留下纤维化病灶。他是知念学医的引路人,常说“公卫是防,临床是治,
两者缺一不可”。家庭氛围开明但有原则:饭桌上必聊时事,
每年除夕全家去福利院做年夜饭,压岁钱一半捐“春蕾计划”。
李乘风室友第一位江喻白临江市人帝都大学中医学专业明星长相,帅气逼人,
家里疼爱。寝室里的小太阳,有一个弟弟,父母恩爱,家庭温馨,父母很疼爱,
但不会溺爱第二位江醒临江市人帝都大学数学系家境贫困,父母离婚,
各自都有了自己的家庭,母亲和父亲都会给一部分抚养费从小和爷爷奶奶相伴,内心敏感,
有些阴翳。从小成绩优异,数学成绩突出,参加数学竞赛,高考保送生。
京海大学数学系与江喻白是高中同学,两人在高中时期江喻白见江醒总是一个人,
与他结下深厚友谊。第三位于钰帝都大学临床医学专业,李乘风同班同学。待人友好,
乐观向上。阳光穿过宿舍窗帘的缝隙,在于钰脸上晃了晃。他翻了个身,
眯眼看向手机——9:07,周六。没有闹钟,没有早课。“真难得……”他喃喃道,
坐起身。江喻白还窝在上铺,呼吸均匀。江醒的床已经空了,被子叠成方正的豆腐块。
阳台传来轻微的水声——他在洗衣服。李乘风从水房回来,头发微湿,
换了件干净的浅灰卫衣。看见于钰醒了,他点点头:“早。”“今天出去玩吗?”于钰问。
江喻白突然从被子里冒出头:“澄心湖!看樱花!”他显然醒了有一会儿了,眼睛亮晶晶的,
完全没有刚睡醒的惺忪:“我昨晚看朋友圈,樱花全开了,拍照的人可多了。去不去?
”于钰犹豫:“我实验报告……”“周一交,你急什么?”江喻白已经翻身下床,
开始翻衣柜,“醒醒!我那件浅蓝衬衫你放哪儿了?”“左边抽屉第二格。
”江醒的声音从阳台传来,混着水流声。十分钟后,江喻白收拾得清爽干净,
白衬衫配牛仔裤,头发随意抓了抓。江醒还是那身灰T恤运动裤,背着他洗得发白的书包。
李乘风沉默地检查了单反的电量——他自己都不记得为什么要带,
只是出门前顺手装进了包里。于钰被江喻白拽着出了门。春天的阳光正好,
风里有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从宿舍到澄心湖要走二十分钟,江喻白一路都在说话,
从食堂新出的麻辣香锅讲到医学院的八卦。江醒走在他斜后方半步,偶尔“嗯”一声。
李乘风走在最后,脚步不自觉地比平时慢了些,像是在期待什么,又像在拖延什么。
澄心湖的樱花确实开了。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在湖面铺了薄薄一层。游人不少,
但还没到拥挤的程度。“那边!”江喻白指着湖边一棵开得最盛的樱花树,“角度绝佳!
”四人穿过小径。走近时,江喻白突然停住了。树下有人。
一个穿着淡青色汉服的女孩背对着他们,长发松松挽成发髻,插着一支素木簪。
她正弯腰调整三脚架,汉服的裙摆垂在草地上,绣着银色暗纹,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哇……”于钰轻声感叹。江醒抬眼看去。那身影确实很美,像从古画里走出来。
他注意到李乘风的脚步停下了。李乘风站在小径入口,手里握着单反的背带,指节微微发白。
他看着那个背影,眼神专注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女孩转过身来。是沈知念。
化了淡妆,眉眼比平时更显精致。她看见不远处站着四个男生,怔了怔,
随即礼貌地点头微笑,然后继续低头调试相机。“是她……”于钰小声说,
“医学系那个沈知念,药理课代表。”江喻白也想起来了,在食堂见过。
他看向李乘风——李乘风还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走走走,
”江喻白推着三人往另一个方向,“咱们去那边,别打扰人家拍照。
”他们在不远处的长椅坐下。从这个角度,能看见沈知念拍照的样子——她很认真,
调整机位,整理裙摆,对着镜头摆姿势。有片樱花落在她肩上,她轻轻拂去,动作温柔。
江喻白用手肘碰碰江醒,朝李乘风的方向使了个眼色。江醒抬眼。李乘风坐在长椅最边上,
单反放在腿上,但没打开。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淡青色的身影,
手指在相机边缘无意识地摩挲。“有意思。”江喻白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沈知念遇到了麻烦。她对着三脚架上的相机皱眉,调整了几次,又低头看手机,
似乎在对照什么。然后她叹了口气,蹲下身,开始检查相机底部。
“三脚架的云台好像卡住了。”江醒忽然说。
江喻白顺着他目光看去——沈知念正试图拧动云台的旋钮,但显然不得要领。
汉服的宽袖有些碍事,她试了几次都没成功。“老李,”江喻白转向李乘风,声音自然,
“你不是懂相机吗?不去看看?”李乘风身体一僵。他看向沈知念,又看看自己的单反,
喉结动了动。“去吧,”江喻白推他,“都是同学,帮个忙怎么了?”李乘风深吸一口气,
站起来。他走过去时,脚步有些僵硬。“需要帮忙吗?”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沈知念抬头,
看见是他,有些惊讶:“李乘风?”“你……认识我?”“药理课,你坐第三排。
”沈知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的课堂笔记很出名。”李乘风耳朵更红了。
他蹲下身,检查三脚架:“云台卡住了?”“嗯,怎么拧都动不了。”沈知念也蹲下来,
裙摆铺在草地上。就在这时,一阵春风吹过湖面。风来得突然,
带着湖水的湿气和樱花的清香,吹得樱花树簌簌作响。
沈知念“啊”了一声——她汉服袖中滑出一方浅青色的手绢,手绢被风吹起,
在空中打了个旋,飘飘悠悠地向湖边落去。手绢很轻,质地是上好的真丝,
边缘绣着同色的缠枝莲纹,一角用银线绣着一个小小的“念”字。它像一片有了生命的叶子,
在春风中舞蹈。李乘风几乎下意识地起身。他迈了两步,
在浅青色的手绢即将落进湖水的瞬间,弯腰,伸手,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捏住了手绢的一角。
动作流畅得像个预设好的程序。他直起身,手里捏着那方手绢。真丝的触感细腻微凉,
绣纹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那个“念”字,针脚细密,一看就是手工绣的。
“你的……”他转身,把手绢递给沈知念。沈知念还蹲在地上,仰头看他。
风吹乱了她的碎发,几缕贴在颊边。她眨了眨眼,似乎才反应过来,
连忙站起身:“谢谢……”她接过手绢,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尖。很轻的触感,一触即分。
“应该的。”李乘风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手绢事件让刚才那点生疏消散了些。
沈知念把手绢仔细折好,重新收进袖中,然后看向三脚架:“这个……”“我来看看。
”李乘风重新蹲下。他接过三脚架,手指在云台旋钮上试了试,
然后很专业地按压了某个卡扣,轻轻一拧——“咔哒”一声,旋钮松开了。
“这里有个安全锁,”他指着一个小按钮,“要先按下去才能拧。
”“原来是这样……”沈知念恍然,“我第一次用这种三脚架,说明书没看懂。
”江醒在长椅上看着,江喻白凑过来低声说:“看见没?刚才捡手绢那下,多自然。
”江醒没说话。他看见李乘风接过三脚架时,耳根的红还没褪去。
也看见沈知念重新收好手绢时,唇角有个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你相机参数设得不太对,”李乘风看了眼取景器,“这个光线,光圈可以再开大一点。
”“真的吗?我总觉得拍出来有点暗……”江喻白碰碰江醒:“走,咱们也过去。
”四人围了过去。江喻白很自然地加入对话:“沈同学是吧?咱们食堂见过!我是江喻白,
中医学院的。这俩是我室友,于钰和江醒。”沈知念礼貌地打招呼。
她的目光在江醒脸上多停了一秒——江醒朝她点了点头,没说话。“你这汉服真好看,
”江喻白真诚地赞叹,“自己买的?”“社团租的,”沈知念解释,
“汉服社这周有樱花主题拍摄。”李乘风已经调好了相机参数,试拍了一张,
把屏幕给沈知念看:“这样会不会好一点?”照片上,樱花树下的光影柔和,
色彩比刚才饱满。沈知念眼睛一亮:“好多了!你怎么调的?”“光线补偿加了一点,
白平衡调成阴天模式,虽然现在是晴天,但樱花树下有阴影,这样肤色会更自然。
”李乘风解释得很详细。江喻白看准时机:“对了沈同学,你一个人拍多没意思,
让老李帮你拍几张呗?他技术可好了,咱们寝室的照片都是他拍的。”沈知念看向李乘风,
眼神里有询问。“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李乘风说。“怎么会介意,”沈知念笑了,
“谢谢你帮忙。”李乘风拍照时完全是另一个人。他指导沈知念调整姿势,
语气温和但专业:“你往左站一点,对,让那根开满花的树枝做前景……头稍微低一点,
看那片落叶……好,别动。”快门声清脆。沈知念在他的引导下越来越放松,笑容自然。
有风吹过,花瓣簌簌落下,她仰头看花,李乘风迅速按下快门。“这张很好,
”他查看照片时说,“很自然。”沈知念凑过来看。两人头挨得很近,
近到江醒能看见李乘风握着相机的手指收紧了。沈知念袖中的手绢,
在刚才的动作间又露出了一角,浅青色在淡青的汉服上,像水波荡漾。“真的耶,
”沈知念眼睛弯成月牙,“你拍得真好。”江喻白在江醒身边低声说:“有戏。
”江醒没接话。他看向湖面,波光粼粼,晃得人眼睛疼。
然后又看向江喻白——江喻白正专注地看着那两人,嘴角带着笑,
是真心为朋友高兴的那种笑。拍了大概二十张,李乘风停下来:“差不多了,你看看。
”沈知念一张张翻看,每看一张,眼睛就更亮一分:“都好好看……这张,还有这张,
我特别喜欢。”“我回去导出来发你。”李乘风说。气氛有片刻的安静。沈知念看着手机,
李乘风看着相机,两人都没提“怎么发”的问题。江喻白忽然说:“对了沈同学,
你们药理课下周是不是要交那个案例分析?”沈知念抬头:“对,王教授布置的,
要查好多文献。”“我们老李也在愁这个,”江喻白很自然地说,“他查了一周资料了。
要不你们加个微信,交流一下?这种作业,人多力量大嘛。”这个提议合情合理。都是同学,
同门课,交流作业再正常不过。沈知念犹豫了一秒,拿出手机:“好啊。
”李乘风也拿出手机。两人扫码,发送好友申请,通过。整个过程安静自然。“谢了,
”江喻白笑着说,“老李这人不太会说话,但做事靠谱,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他。
”沈知念被逗笑了:“好,我会的。”又聊了几句,沈知念要去还汉服,先走了。
淡青色的身影消失在樱花径深处,李乘风还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行了,
”江喻白搂住他脖子,“微信都加上了,回去慢慢聊。走走走,饿死了,吃饭去。
”四人往回走。江喻白一路都在哼歌,于钰在说实验报告的事。江醒走在最后,
回头看了一眼。樱花树下空了。只有花瓣还在飘。二食堂,四人坐在老位置。
李乘风罕见地没怎么动筷子,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时不时亮一下。“等消息呢?”于钰问。
李乘风“嗯”了一声。手机振动。李乘风立刻拿起来,是沈知念发来的:“今天谢谢啦,
照片拍得真好:)还有,谢谢你的手绢。”后面跟了一个小猫感谢的表情包。
李乘风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打字,删掉,又打字,最后回:“不客气。应该的。
手绢很精致。”发送。然后他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轻轻舒了口气。
“哟——”江喻白拖长声音,“我们李公子会夸人了!”江醒安静地吃着面。
他看见江喻白碗里的香菜没动——江喻白不吃香菜,但每次都忘说。
江醒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勺子伸过去,把那些香菜拨到自己碗里。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江喻白看见了,朝他眨眨眼,用口型说:“谢了。”江醒低头继续吃面。
于钰突然说:“小白,你们下周随堂测验,你复习了吗?”“没有!”江喻白惨叫,
“我完了!星星救我!”“笔记在我书包里。”江醒说。“我就知道!
”江喻白扑过去翻江醒的书包,拿出那本整齐的笔记,如获至宝,“星星,
没有你我可怎么活!”他说这话时是笑着的,半真半假。江醒看着他灿烂的笑脸,没说话,
只是把水杯往他那边推了推。李乘风手机又亮了。沈知念发来:“那个案例分析,
你查到有用的文献了吗?我找了几个数据库,都没找到王教授提到的那篇。
”李乘风立刻回:“我有。是德文文献,我有翻译版,明天带给你。”发送。他抬头,
看向三个室友。江喻白正和于钰抢最后一块排骨,江醒在旁边看着,眼里有很淡的笑意。
“那个,”李乘风开口,“谢谢。”江喻白头也不回:“谢什么?火锅一顿,记你账上。
”“好。”江醒看向窗外。樱花还在开,春天正盛。他想起刚才在湖边,
那方浅青色的手绢在风中飞舞的样子,想起李乘风弯腰去捡时毫不犹豫的脚步,
想起沈知念接过手绢时,指尖相触的瞬间。风是偶然,手绢是偶然,但有些伸手去接的动作,
像是早已在生命里排练过千百回。他收回目光,夹起一筷子面条,
——混着江喻白不爱吃的香菜他吃了下去。【晚上10:00】于钰睡了,
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李乘风在阳台,隐约能听见他压低的声音——在和沈知念讨论文献。
江醒在看数学论文,台灯调到最暗。对面床上,江喻白在玩手机,屏幕光映在他脸上。
“醒醒。”江喻白忽然叫他。“嗯?”“我今天,没多事吧?”江醒笔尖一顿:“什么多事?
”“老李和沈知念,”江喻白的声音在黑暗里很轻,“我就是觉得……老李那样的人,
喜欢谁也不会主动说。得有人推他一把。”江醒沉默了片刻:“你推得很好。”“真的?
”“嗯。”江喻白笑了,笑声低低的:“我就怕我太刻意了,让人家姑娘觉得不舒服。
”“不会。”江醒说,“你很自然。”又是短暂的沉默。“醒醒。”“又怎么了?
”“你喜欢过人吗?”台灯的光晕里,江醒的笔尖在纸上戳出了一个点。他抬起头,
看向对面床。黑暗中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和手机屏幕微弱的光。“问这个干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就问问,”江喻白翻了个身,面对天花板,
“我觉得喜欢一个人挺好的。你看老李今天,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江醒没接话。
他在黑暗里看着那个轮廓,想起高中时的江喻白,也是这样,会突然问些没头没脑的问题。
“睡吧,”江醒说,“明天有早课。”“嗯。晚安醒醒。”“晚安。”台灯熄灭。
江醒在黑暗里躺下,听见对面床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白天的画面:樱花,湖水,淡青色的汉服,在风中飞舞的浅青色手绢,
李乘风弯腰去捡时专注的侧脸,手绢上那个银线绣的“念”字,
沈知念接过手绢时眼底的惊讶与笑意,江喻白笑着说“人多力量大”时狡黠的神情。
然后他想起了更久以前的事。想起江喻白第一次把笔记借给什么都不会的他。想起他发烧时,
背着他去医务室。想起无数个夜晚,他们并桌学习,江喻白背不进去书就戳他,让他讲题,
其实那些题江喻白都会,只是不想一个人学。江醒翻了个身,面对墙壁。窗外有月光,
淡淡地洒进来。他听见李乘风从阳台回来,轻手轻脚地上床,手机屏幕的光亮了几秒,
然后熄灭。寝室彻底安静了。只有四个年轻人的呼吸声,交错在春夜的空气里。有的平稳,
有的绵长,有的带着未说出口的心事,有的藏着无人知晓的温柔。而澄心湖在夜色中,
倒映着这个春天里,所有悄然生长的心动——包括那方被风吹起的手绢,
和那只毫不犹豫伸出去接住的手。加微信后的第三天,
药理课教室沈知念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这是她习惯的位置。上课前五分钟,
教室后门轻轻推开,李乘风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毛衣,衬得肤色很白。
他在第三排坐下——不是他平时的位置,是沈知念斜后方。这个角度,
刚好能看见她低头记笔记时露出的白皙后颈,和偶尔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的小动作。
上课铃响。沈知念打开笔记本,笔尖刚落纸,手机屏幕亮了亮。
李乘风:“你右手边同学的笔掉了。
”沈知念下意识看向右边——邻座女生的笔确实滚到了地上。她弯腰捡起递过去,
女生感激地笑笑。她回:“你怎么知道?”李乘风:“猜的。”沈知念唇角弯了弯。
她没回头,但在笔记本边缘用铅笔画了个小小的问号。那堂课,沈知念记笔记时格外认真。
她知道有人在看——不是偷看,是那种专注的、安静的注视。像在澄心湖边,
他透过相机镜头看她的眼神。下课铃响,沈知念收拾书本。她故意放慢动作,等着。果然,
李乘风走到她身边。“笔记能借我看看吗?”他问,声音很自然,“上周请假,缺了这部分。
”沈知念把笔记本递过去。李乘风接过,指尖无意擦过她的手指。很轻的触感,一触即分。
“明天还你。”他说。“不急。”第二天同一时间,李乘风在教室门口等她。
他把笔记本还给她,里面夹着一张活页纸——是他补的笔记,字迹工整,
重点用不同颜色标出。最后一行,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第15页第3题,参考答案有误。
正确解法附后。”沈知念翻开第15页,果然看到一道题的详细推导。
她抬头看他:“你怎么发现的?”“昨晚查文献时看到的,今年刚发的修正。”李乘风说,
“你要交作业的话,最好改过来。”“谢谢。”沈知念把活页纸小心夹好。“不客气。
”李乘风顿了顿,“晚上……图书馆?”“嗯,老位置。”“好。
”图书馆的“巧合”与薄荷糖晚上七点,图书馆三楼医学区沈知念到时,
她的位置上放着一本书——《流行病学案例精析》,
是她在借阅系统里排队等了半个月的那本。书下压着张纸条:“先到,帮你借了。我去还书,
马上回。——李”字迹端正,像他的人。五分钟后,李乘风回来,在她对面坐下。他没说话,
只是从包里拿出自己的书、笔记本、笔袋,一一摆好。动作有序,像在做实验前的准备。
沈知念把纸条推回去:“谢谢。你怎么知道我想看这本?”“上周听见你和于钰聊这本书,
”李乘风说,耳根微红,“就记下了。”“听力真好。”沈知念笑。“嗯。”李乘风低下头,
开始看书。但沈知念看见,他翻了两页,又翻回来——根本没看进去。学习到九点,
沈知念胃有些隐隐作痛——她老毛病了,一坐久就胃寒。她轻轻按了按胃部,继续做题。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过来一盒东西。是胃药,铝箔包装,上面贴着小标签:“温水送服。
一日三次,饭后。”沈知念抬头。李乘风还在看书,但握着笔的手指有些紧。
“你……”她轻声说。“总看你按胃,”李乘风眼睛还盯着书,声音很低,“应该是胃寒。
这个药温和,副作用小。”沈知念看着那盒药。标签上的字迹和他补的笔记一样工整,
连“温水送服”的“温”字,都写得一丝不苟。“你怎么什么都记得?”她问。
李乘风终于抬起头,看着她:“重要的,都记得。”空气安静了几秒。
图书馆的灯光是暖黄的,落在他深灰色的毛衣上,柔软了棱角。沈知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谢。”她拆开铝箔,取出一粒药。
李乘风很自然地把自己的保温杯推过来——杯盖拧开了,冒着热气。“温的。”他说。
沈知念就着他的杯子吃了药。水温刚好,不烫不凉。“甜吗?”她忽然问。
李乘风一愣:“什么?”“药。苦的话,有糖吗?”李乘风在口袋里摸了摸,
摸出一颗薄荷糖——和上次在澄心湖给她的一模一样。他剥开糖纸,递过来。沈知念接过,
放进嘴里。清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甜。”她说。“嗯。”李乘风耳根更红了。
雨夜、伞与缩短的距离周五晚上,突如其来的雨图书馆闭馆时,雨正大。
学生们挤在门口等雨停,有人打电话让室友送伞,有人索性冲进雨里。沈知念没带伞。
她看着雨幕,正犹豫要不要等,一把黑色的伞在她头顶撑开。“走吧。”李乘风站在她身侧。
“你带伞了?”“嗯,习惯带。”李乘风说,“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
”沈知念想起他那个总装得满满的书包——水杯、纸巾、胃药、伞。
他好像总是准备得很周全。“谢谢。”她走进伞下。伞很大,但李乘风把大半都倾向她那边。
雨水打湿了他的左肩,深灰色毛衣颜色深了一块。“你湿了。”沈知念说。“没事。
”沈知念往他那边靠了靠。距离从礼貌的二十厘米,缩短到十厘米。
她闻到他身上很淡的消毒水味,还有刚才那颗薄荷糖的清凉余韵。“你用的什么洗衣液?
”她问。李乘风脚步顿了顿:“就超市常见的。怎么了?”“好闻。”沈知念说。
李乘风不说话了。但沈知念看见,他握着伞柄的手指收得更紧。路过澄心湖时,雨小了些。
湖面倒映着路灯,碎成一片金光。“走湖边吧,”沈知念说,“想看看雨中的湖。”“好。
”湖边没有人。雨声淅沥,像天然的屏障,把世界隔成伞下的小小天地。他们走得很慢,
比平时慢很多。“李乘风。”沈知念开口。“嗯?”“你记不记得,加微信那天,
你说要给我发照片。”“记得。发了。”“嗯,拍得很好。”沈知念顿了顿,
“但我最喜欢的,是另一张。”李乘风停下脚步:“哪张?”沈知念拿出手机,
翻到相册深处——那是张很糊的照片,明显是**的。照片上,李乘风站在澄心湖边,
背对着镜头,在看湖面的白鹭。阳光落在他肩上,温柔得像一场梦。“这张,”她轻声说,
“我**的。在你帮我修三脚架之前。”李乘风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
眼神在雨夜里又深又亮。“沈知念,”他说,“那些‘巧合’,都不是巧合。”“我知道。
”沈知念微笑。“你知道?”“知道图书馆的‘偶遇’,知道胃药,知道伞,
”沈知念看着他,“李乘风,我不笨。”李乘风耳根全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雨忽然又大了。他下意识把伞整个倾向她,自己的左肩全湿了。沈知念伸出手,
轻轻拉住他湿透的衣袖。“李乘风,”她踮起脚,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下次,可以直接一点。比如现在……”她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说:“你可以问我,
要不要在一起。”世界安静了。只有雨声,只有心跳。李乘风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沈知念以为时间停止了。然后,他慢慢伸出手,不是牵她的手,
而是轻轻擦去她脸颊上溅到的雨珠。动作很轻,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沈知念,
”他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晰,“要不要在一起?”沈知念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她点点头,说不出话。李乘风的手停在半空,然后,轻轻落在她肩上——很轻的一个拥抱,
隔着湿透的毛衣,她能感到他微微的颤抖。“好。”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哑了,“在一起。
”确认后的第一天周六清晨,六点四十五沈知念的手机震动。是李乘风的消息,
只有两个字:“早安。”但紧接着,发来一张照片——是清晨的澄心湖,晨雾缭绕,
湖面平静如镜。第一缕阳光刚刚越过教学楼,在湖面洒下碎金。
下面附了一行字:“今早拍的。以后每天都想和你分享日出。”沈知念抱着手机笑了。
她回:“早安。照片很美。但更喜欢最后一句。”李乘风秒回:“实话。
”然后又发:“七点食堂见?给你带了小米粥,养胃。”“好。”七点食堂,
李乘风已经在了。他面前放着两碗小米粥,一碟小菜,还有一盒切好的苹果。“哪来的苹果?
”沈知念坐下。“家里寄的。”李乘风把粥推到她面前,“温的。小心烫。
”沈知念舀起一勺粥,温度刚好,软糯香甜。“今天什么安排?”她问。“上午去实验室,
下午……”李乘风顿了顿,“下午想去图书馆。你呢?”“我也是。”沈知念说,“一起?
”“好。”李乘风眼里有笑意。简单的对话,简单的早餐。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李乘风会自然地把小菜往她那边推,会看着她慢慢喝粥,
会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是确认后的亲密,是心照不宣的甜蜜。“我走了,
”李乘风站起来,“实验室八点开始。”“好。”沈知念也站起来,“加油。
”李乘风走出几步,又回头:“对了。”“嗯?”“昨晚的话,我是认真的。每一句。
”“我知道。”沈知念微笑,“我也是。”李乘风走了。沈知念慢慢吃完早餐,收拾餐盘时,
发现碗底压着张小纸条。打开,上面是李乘风的字迹:“晚上见。记得按时吃饭。
——李”纸条背面,用铅笔淡淡地画了两个牵手的小人——很简单的线条,但能看出,
一个是她,一个是他。沈知念把纸条小心折好,放进口袋。晨光透过食堂窗户洒进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们的故事,也从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序幕——从澄心湖的初遇,
到图书馆的“巧合”,到雨夜的告白,再到这个平凡的、温暖的早晨。一切水到渠成,
自然而然。就像沈知念后来在日记里写的:“有些人,遇见就是重逢。有些话,不说就懂。
有些心跳,同步就是一生。李乘风,谢谢你来,谢谢你在,谢谢我们,刚刚好。
”大二寒假前夕,深夜对话期末考试结束夜。于钰已买好站票回乡——要站22小时。
江喻白的父母开车来接,邀全寝室去临江过年。江醒婉拒,说要陪爷爷。
江喻白:翻着手机相册看,这是我弟,江喻明,高二了。这小子说要考来帝都,
追着他哥的脚步。于钰羡慕地说:有兄弟姐妹真好。我是村里那年唯一考上京大的,
全村凑的路费。江醒突然开口:我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去年她生病,
我爸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借竞赛奖金。江喻白收起笑容:你借了?江醒平淡地:借了。
然后拉黑了他。我妈那边,去年生了个弟弟,也没再联系了。沉默。李乘风起身,
从柜子里拿出四罐热姜茶——沈知念之前送来的。李乘风:我家……爷爷这周做了台手术,
患者92岁,脑膜瘤。所有医院都说年纪太大,爷爷接了。
术后老人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谢谢大夫,我还能看见重孙子的脸”。
于钰轻声:我奶奶是白内障失明的,县里没条件做手术。我学医,
就是想有一天能亲手给她做手术。江喻白举起姜茶:那……为了还能看见的,和还没看见的。
四只易拉罐相碰。江醒看着窗外大雪:其实,我有一次差点死了。初三,急性阑尾炎穿孔,
爷爷奶奶背着我跑了三家医院才收。那个医生说“再晚半小时就没救了”。从那天起,
我觉得数字很重要——半小时,三家医院,三十公里。但有些东西,数字算不出来。
江喻白搭住他肩膀:比如?江醒转头看他:比如你高中时每天多带的那份早餐。
第二天关于疫情的相关信息层出不清,江城感染人数众多,疫情形式严峻。
学校发出通告需要大量医护人员前往江城。投影仪的光束里,
冠状病毒的刺突蛋白结构图在屏幕上旋转。台下两百多个医学生,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
江醒坐在第三排——他是被江喻白硬拉来的,说“数学系也该了解疫情”。此刻,
他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那是他在心算时的习惯。草稿纸上,
数字开始滚雪球:R0=2.5,潜伏期最长14天,
如果初始病例100人……数字膨胀成令人心惊的规模。“这玩意儿……长得真丑。
”江喻白盯着屏幕,低声说。“病毒不讲美丑,”江醒说,“只讲效率。
”李乘风坐在他们旁边。他想起爷爷书房里那本发黄的《19**流感启示录》,
扉页上有爷爷的批注:“大疫如镜,照见人心。”散会后,四人沉默地走回寝室。
校园里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往常这个时间,应该有情侣在湖边散步,有社团在排练,
但今晚,一切都格外安静。“要出事。”于钰忽然说,他刚从老家群里看到消息,
“我表姐是武汉医院的护士,她说防护服不够用了。”江喻白手机响了,是他妈打来的。
他走到一边接电话,江醒听见隐约传来的声音:“……白白,要不要回家?
妈妈给你订票……”“不回,”江喻白说,“我是医学生。”江醒的手机也震了,是爷爷。
老人只说了三句话:“醒醒,多买点口罩。别怕。爷爷在。”1月23日,
江城封城消息传来时,江喻白正在煮泡面。勺子“哐当”掉进锅里。寝室里没人说话。
电脑屏幕上,确诊数字每小时都在更新,红色的疫情地图湖州开始,向全国蔓延。
江醒打开笔记本电脑。他习惯性地开始建立简单的传播模型,输入公开数据。
曲线在屏幕上延伸,指向最坏的结果。他盯着那条即将垂直上升的线,手指冰凉。
“这不对……”他喃喃道,“扩散速度不该这么快。”“什么意思?”于钰问。
“如果数据真实,意味着存在大量未发现的传播链。”江醒快速敲击键盘,
“我得验证……”“有用吗?”于钰声音发干。“不知道,”江醒说,“但得弄明白。
”李乘风接到了父亲的电话。父子间的通话通常不超过三分钟,但这次,李正源说了十分钟。
“院里要组织医疗队支援武汉,”李正源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疲惫的沙哑,
“我报名了。”李乘风握紧手机:“我也……”“你待在学校,”李正源打断他,
“你是学生,还没毕业,没执业资格。”电话挂断了。李乘风站在阳台上,
看着空荡荡的校园。远处,澄心湖在冬日的阴霾里,灰蒙蒙一片。
沈知念的微信就在这时发来:“你在哪儿?”“宿舍。”“澄心湖,现在。我想见你。
”湖边一个人都没有。沈知念裹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像雪地里的一只鹤。她没化妆,
眼睛下有淡淡的青色。“我一夜没睡,”她说,“看新闻,看文献,看医护人员的求助微博。
”李乘风站在她面前,不知该说什么。他想拥抱她,但手臂僵硬地垂在身侧。
“我舅舅在卫健委,”沈知念继续说,“他说,前线需要人。不只是医生护士,
还需要能做流调的、能管物资的、能安抚患者的……医学生也可以去,作为志愿者。
”她抬起头,看着李乘风:“我想去。”风很冷,吹得湖水泛起细密的皱纹。
李乘风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平静温柔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火焰。
“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他问。“知道。”“可能会感染。”“知道。”“可能会死。
”沈知念笑了,笑容很淡,但坚定:“我是医学生。我宣过誓的。
”李乘风想起入学宣誓的那天。他们穿着白大褂,举起右手,念着那些古老的誓言。
那时他只觉得庄严,现在才懂得重量。“我也宣过誓。”他说。
“所以你……”“我跟你一起去。”沈知念的眼泪突然掉下来。她没哭出声,
只是安静地流泪,泪珠滚过脸颊,砸在羽绒服上,洇出深色的圆点。“对不起,
”她抹了把脸,“我本来没想哭的。”李乘风终于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指尖触到皮肤的温度,烫得他心头一颤。“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他说,“我该先说出口的。
”当晚,寝室夜谈“我也去。”于钰说,声音不大,但清晰。
江喻白从床上坐起来:“你去什么去!你家里……”“我家里同意了,”于钰举起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