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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老婆赶山,甜蜜多金!》免费试读 第4章
“野猪——!!!有野猪——!!!”
地头东边靠近南岗子的方向炸开了锅,女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男人们抄着扁担和锄头往那边跑,有人绊倒在豆茬子上摔了个嘴啃泥,有人丢了干粮不要命地往大车上爬。刚才还井然有序的豆田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李子枫猛地转身,一眼就看见了那头野猪。
一头大约一百五六十斤的泡卵子——公野猪,浑身长满了黑褐色的硬鬃毛,嘴巴上翻着两根带着寒光的獠牙,每一根都有小臂长,尖得像两把匕首。这畜生不知道从南岗子哪片老林子里窜出来的,大概是闻到了人味儿或者粮食味儿,不要命地闯进了豆田,在人群里左突右进,四蹄刨起的泥土和豆杆碎屑飞得到处都是。
野猪这种东西跟家猪完全不是一回事。家猪蠢,野猪精,尤其是公野猪,发起狂来连黑熊都得绕着走。山里老猎人有一句话——“宁碰熊瞎子,不惹孤猪公”。一百五六十斤的泡卵子正是凶猛的年纪,一身硬皮又厚又韧,普通的锄头砍上去跟挠痒痒似的,那两根獠牙却能轻轻松松地豁开人的肚子。
队长马长贵在地头那头跳着脚大喊:“民兵!民兵!抄家伙!保护群众!快!”但他的声音在一片尖叫声中几乎听不见,几个民兵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大概是刚才偷懒跑到岗子那边抽烟去了。
那头野猪在人群里冲了两个来回,突然调转了方向,四蹄蹬地,发出呼噜噜的闷哼声,然后直直地朝着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那个方向上,刘晓雅还攥着镰刀傻站在原地,脸色惨白,两条腿像是钉在了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来。她不是不想跑,是吓傻了。
野猪的速度快得惊人,四蹄翻飞,泥草乱溅,两根獠牙对准了刘晓雅的方向,带着一股腥膻的恶风直扑过来。周围的人全都没反应过来——或者说反应过来了也不敢往上冲,那可是野猪,不是野兔子。
李子枫动了。
他没有往后退,没有往旁边闪,手里的镰刀握紧,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朝着野猪奔袭的方向斜插过去。他跑得太快了,快到旁边的王铁柱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灰影就蹿出去了。
野猪的獠牙离刘晓雅还有不到三米。
李子枫从侧面切入,脚下一蹬,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过去的——他瞅准了野猪前腿落地的那个刹那,右手手腕一翻,镰刀从下往上斜着挥出,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切入了野猪左前腿的膝关节缝隙里。那地方没有硬皮保护,全是软骨和筋腱,霸道的力量加持之下,一刀下去就跟切豆腐似的。
“咔嚓”一声脆响盖过了所有尖叫。
野猪的左前腿应声而断,骨茬子从皮肉里戳出来,鲜血喷了一地。一百五六十斤的身躯失去了一条前腿的支撑,惯性把它整个身子甩了出去,惨嚎着在豆茬地上翻滚了好几圈,压倒了一大片黄豆杆,泥块和豆荚子溅得到处都是。
两根獠牙擦着李子枫的腰侧捅了过去,把他那件破褂子撕开了一道口子,但皮肉毫发无伤。
李子枫没有给它挣扎起来的机会。
他两步跨到野猪跟前,双手握紧镰刀,照着猪脖子就是连着两刀。第一刀砍断了颈动脉,第二刀切开了喉管。滚烫的猪血喷出来溅了他半身,腥气冲得人直犯恶心。野猪的惨嚎声越来越低沉,四条腿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整个豆田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什么法术似的定住了——跑的不跑了,叫的不叫了,连树上的麻雀都不叫了。夕阳的余晖洒在李子枫身上,他提着沾满猪血的镰刀站在野猪尸体旁边,脸上的表情平静得不像刚杀了一头野猪,倒像踩死了一只蚂蚁。
沉默了大概有十几秒。
“好——!!!”赵老三第一个喊出声来,嗓子都劈了,激动得原地蹦了起来,“李子枫你他娘的真牛——!!!”
人群这才像被解了穴一样炸开了锅,叫好的、欢呼的、冲上来围观的、拍着胸口说吓死的,乱哄哄地全涌了过来。
刘晓雅扶着旁边一棵杨树慢慢往下滑,两条腿终于撑不住自己了,蹲在地上捂着脸呜呜地哭了出来。
队长马长贵气急败坏地带着四五个民兵从地头那边跑过来,一边跑一边骂:“你们几个瘪犊子玩意儿,是干什么吃的!野猪都跑到黄豆地里来了你们还不知道!天天背着枪装样子,枪栓都生锈了吧!老子今天非得扣你们工分!”
那几个民兵低着头挨训,一句话都不敢吭。他们刚才确实偷懒跑到岗子底下抽烟去了,枪都靠在树上没拿。要不是李子枫,今天非出人命不可。
马长贵骂完民兵,走到野猪跟前看了看。野猪躺在一片血泊里,脖子上的刀口深得透亮,左前腿齐根断掉,死得透透的。他倒抽了一口冷气,抬头看李子枫,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震惊和重新审视的意味。
“子枫啊。”他拍了拍李子枫的肩膀,语气完全变了,从平时的吆五喝六变成了一种带着感激和亲热的调子,“你今天可帮了叔的大忙了。要是让这泡卵子伤了人,叔都不知道该怎么向公社交代。”
“身为柳树屯的一员,哪能看着野猪伤人。”李子枫把镰刀在草上蹭了蹭血,语气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懒散调子。
马长贵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惊喜。他干生产队长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壮劳力也好、滑头也好、愣头青也好,他心里都有一本账。
但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病刚好、今天以前还被全屯当笑话看的李子枫,一镰刀劈断了野猪腿,两刀捅穿了野猪脖子。这份胆量和手劲,柳树屯找不出第二个来。
“这野猪是你打的,按规矩——”马长江压低了声音,往周围扫了一圈,确认没什么人靠得太近,才凑到李子枫耳边。却让李子枫差点没绷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