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林如烟陈秀梅林建】在言情小说《宁做白眼狼,不做赔钱货》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轩贝勒”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2091字,宁做白眼狼,不做赔钱货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6-24 12:01:13。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如烟,妈这次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她的声音比林如烟预想的平静,「妈就想跟你说句心里话。」林如烟没说话,等她。「你弟弟,」陈秀梅停顿了一下,「是妈把他惯坏了,妈知道,」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收紧,「但他就这样了,妈没有办法,妈只能想办法帮他,你懂妈吗。」这句话说得很真,真到林如烟愣了一秒。陈秀...

《宁做白眼狼,不做赔钱货》免费试读 宁做白眼狼,不做赔钱货精选章节
「你个死丫头,快把钱转给你弟弟,他连给女朋友过生日的钱都没了,
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当的!」林如烟靠在出租屋的墙上,手机贴着滚烫的脸颊。
烧了三十九度,两天没吃东西,连站起来倒杯水的力气都没有了。「妈,我在发烧,很难受,
等我好点就——」「发烧能烧死人吗?真烧死了我还省心了,现在就给你弟弟转过去!」
嘟嘟嘟~电话挂了。林如烟盯着手机屏幕,眼眶慢慢发酸,眼泪顺着鬓角流下去,烫的。
她妈妈说,真烧死了还省心了。她记住了这句话。悲愤涌上来,
烧得本就滚烫的身体像是又升了几度,太阳穴突突地跳,胸口堵得喘不过气。
她颤着手打开微信,找到弟弟林建的头像,点转账,输金额,按密码。手指抖得厉害,
密码输错了两次,第三次才按对。转账成功。她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靠回墙上,闭上眼睛。
高烧没有退,反而更重了。意识开始飘,像一片叶子,在很深的水底缓缓沉下去。
她最后想的是,忍两天就好了。忍过去就好了。然而没能忍过去。三天后,
是邻居闻到了味道,叫来了房东。头七那天,林如烟睁开了眼睛。1林如烟慢慢环顾四周。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右上角,从暖气管子那里蜿蜒出来,弯弯曲曲的,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还是那间冰冷的出租屋。十平米,墙皮受潮脱落了一块,窗帘褪色得厉害,
风一吹就往里灌冷气。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烫的。床头柜上,手机屏幕亮着。
「转账成功,五千元已转至林建。」发送时间是三分钟前。林如烟盯着那行字,没有哭。
她死过一次了,眼泪早在那三天里耗干净了。她撑着床沿坐起来,头一晕,等了几秒才稳住,
拿起手机,找到那条转账记录,申请退款。手没有抖。退款申请刚发出去,屏幕就亮了。
林建。她接了。「赔钱货,你申请退款干什么。」没有问好,没有铺垫,开口就是这一句,
语气像在训下属。林如烟靠回床头,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钱我要用。」「你要用?」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你一个人租个破屋子,能用什么,妈都跟你说了,先借我,
两天就还。」两天就还。她上辈子听过这句话多少次,数不清了。五千,一万,五万,卖房。
每一次都是两天就还,一分没还过。「我要去医院。」「去什么医院。」
林建的声音带了点不耐烦,「发个烧,多喝热水睡一觉就好了,哪有那么娇气。」
窗外一阵风刮过来,把窗缝吹得嗡嗡直响。林如烟没说话。「赔钱货。」林建换了个语气,
声音软下来,带了点讨好,「就两天,真的,我女朋友生日就这两天,你让我怎么办嘛,
就当帮我一次。」帮我一次。她从十六岁开始帮他,帮了整整十年。「你女朋友生日,
和我没关系。」林如烟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退款我已经申请了,钱会回来的,
你不用等了。」「林如烟你什么意思!」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安静了大概三十秒,手机震动起来,是林建打来的,她没接。打了三次,停了。
然后是妈妈的号码。林如烟盯着屏幕,想起那句话。真烧死了还省心了。她接了。
妈妈的声音又快又冲,话劈头盖脸砸过来。「赔钱货,你弟弟说你申请退款了,你什么意思,
他用两天你都等不了,你这个做姐姐的心怎么这么狠。」「妈,我烧了三十九度,
两天没吃东西了。」那头沉默了两秒。林如烟等着,等她说点不一样的话。「多喝点热水。」
妈妈的声音平了下来,「先把钱给你弟弟转过去,他的事要紧。」他的事要紧。
林如烟闭上眼睛,鼻腔里有点发酸,不是委屈,是一种彻底的、沉到底的了然。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还以为会有什么不一样。没有的。「妈,我要叫救护车了。」
她挂了电话,打开拨号键盘,拨了120,说了地址,说了症状,放下手机。手机继续震动,
妈妈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屏幕亮了灭,灭了又亮。林如烟没有去看。她重新躺回去,
把被子裹到下巴,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救护车说十分钟到。窗外的风还在刮,
枯枝在院子里滚来滚去,撞在墙根发出干燥的声响。上辈子她死在这里,手机里只剩一千三,
死的时候以为忍两天就好了。这辈子先把自己救活。其他的事,等烧退了再说。
2救护车来的时候,林如烟已经烧到将近四十度了。担架抬进来,她配合着躺上去,
任由医护人员把她裹进毯子里推出门。出租屋的灯还亮着,门没锁。她迷迷糊糊想了一下,
随即放弃了,屋子里除了一床旧棉被和几件换洗衣服,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救护车开动,
消毒水的气味呛进鼻腔,她闭着眼睛,听见医护人员俯身问她。「家属联系了吗?
有没有人来陪?」「没有。」医护人员沉默了一秒,没再问。输液的针扎进手背,
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往里走。林如烟盯着车顶的灯,灯光白得刺眼,她眯了眯眼,又闭上了。
手机在毯子里震动着,一下一下,很有耐心。她没有去看。病房是四人间,她靠窗。
窗外是一棵落光了叶子的梧桐树,枝桠伸进灰色的冬日天空里,像一张裂开的手掌。
烧退下来是第二天下午的事。她清醒过来,先看了看输液瓶,还剩大半袋,再看了看手机。
二十七条未接来电。妈妈十八个,林建七个,爸爸两个。爸爸的两个电话,一个在昨晚十点,
一个在今天早上八点。林如烟盯着爸爸的名字看了一会儿。上辈子爸爸也打过电话,她接了,
爸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你多注意身体。然后挂了。
没有问她烧退了没有,没有问她吃没吃东西,更没有说要来看她。不是不心疼,是不敢。
陈秀梅管着家里每一分钱,他要来看林如烟,路费从哪里出,回去怎么跟陈秀梅交代,
这些他都算不清楚。林如烟把手机放回枕边,靠着床头看窗外的梧桐树。她不怪爸爸。
她只是早就不指望他了。隔壁床的大姐探过头来,递给她一个热乎乎的茶叶蛋。「小姑娘,
一个人住院啊,吃个鸡蛋垫垫肚子。」林如烟愣了一下,接过来。「谢谢。」茶叶蛋是咸的,
有点过咸,但她吃完了,连汤汁都抿干净了。这是她两天半以来第一口吃的东西。
出院是第三天上午。她自己办的手续,自己结的账,一千零九十块,手机里只剩两百出头了。
走出医院大门,冬天的风迎面刮来,她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把围巾往上拽了拽。
她在心里把自己的处境捋了一遍。手里两百出头,房租四天后到期,工资下个月十号发,
中间有将近二十天的口子要过。这个口子,上辈子是林建帮她填的。她开口借了三百,
林建当天就转过来了,还说不用还,语气大方得像个富豪。那时候她感激得差点哭出来。
后来才明白,那三百块是投资,不是接济。林建心里算得很清楚,先雪中送炭,
再狮子大开口,她欠了他的情,往后不好意思拒绝。这辈子这个口子得自己填。她打开手机,
翻出之前在网上接过单子的平台,找到自己的账号。她上辈子做过一段时间的**文案,
后来被林建借钱的事搅得心神不宁,渐渐就断掉了。这辈子重新捡起来。
账号里还有一些老客户,她挨个发了消息,说最近可以接单,问有没有需要。发完消息,
她去公交站等车。冷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抬手拢了拢,没拢整齐,也没再管。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老客户回消息了。「正好最近有批产品文案要写,你报个价?」
林如烟站在公交站的廊棚下,手指快速回复过去。嘴角往上扯了一点点。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中午了。她把外套挂好,坐到桌边,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档。
想了一下,打了四个字。从今天起。在下面写了三行字。第一行:不给家里转一分钱。
第二行:三个月内攒够两万块。第三行:离开这个小镇。她看着这三行字,想了很久。
上辈子她从没想过离开。总觉得爸妈在这里,家在这里,不管怎样都要回来。后来才明白,
那不叫根,叫绳子。把她捆在这里,让她哪儿也去不了,让所有人都知道,
只要扯一扯那根绳子,她就会回来。她把手机屏幕调暗,放到一边。
窗外的风把枯树枝吹得轻轻颤,偶尔一根折断了,啪一声落在地上,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林如烟打开电脑,开始写文案。她有二十天的口子要填,有两万块要攒,有一条路要走出来。
没有时间坐着发愁。这天晚上,陈秀梅打来了电话。林如烟看着屏幕,接了。「烧退了没有。
」不是问句,语气平得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退了。」「退了就好。」陈秀梅顿了一下,
「你弟弟那个周娜,你知道吧,你弟找对象了,这个女孩我看着还行,
你弟弟现在正跟她处着,你也知道你弟弟没什么收入,处对象要花钱,你这个做姐姐的~」
「妈。」林如烟打断她。「怎么了。」「我刚出院,手上没有钱。」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没钱?」陈秀梅的声音往上走了一点,「你在外面工作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钱,
你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林如烟没解释。解释没有用,上辈子她解释过,
陈秀梅只会觉得她在撒谎,觉得她藏私房钱。「妈,我先挂了,我要休息。」「你~!」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到一边。屏幕亮了两次,又灭了。林如烟重新打开电脑,
盯着那份没写完的文案,手指落在键盘上。陈秀梅今天只是试探。她太了解陈秀梅了,
这次是投石问路,下一次才是真正的开口。而下一次开口,不会只是要钱这么简单。
林如烟上辈子在三十岁那年被陈秀梅拉去相亲,对方是镇上养猪场的老板,四十二岁,
离过一次婚,带着一个孩子,但是肯出十五万的彩礼。陈秀梅觉得这门亲事很好。十五万,
够给林建的厂子续命了。那时候林如烟哭着闹着不肯去,被陈秀梅骂了整整三天,
最后还是去了相亲饭局。这辈子不一样了。她知道这局迟早会来,所以她要在这局来之前,
先把自己的路走出来。她低下头,继续写文案。窗外的小镇安安静静的,
路灯把积雪照得发黄。林如烟在灯下坐着,一个字一个字往下写。两万块,三个月。
3周娜提分手是在林如烟出院后的第五天。林如烟是从陈秀梅的电话里知道这件事的。
那天她正在赶一批文案,手机震动,她瞥了一眼,陈秀梅,按掉了。又震动,按掉。第三次,
她接了。「你弟弟和周娜要分手了。」陈秀梅的声音又急又冲,像一锅滚开的水。
「周娜说你弟弟没有上进心,说他连给她过个生日都拿不出钱,说跟他没有未来。」
林如烟没说话,等她说完。「你弟弟现在在家里哭呢,哭得我心都碎了,如烟,
你说这个周娜是不是太现实了,你弟弟对她那么好,她就因为这点钱的事——」「妈。」
「怎么了。」「周娜说的是实话。」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你什么意思。」
陈秀梅的声音沉下来。「弟弟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处对象要花钱,这是事实。」
林如烟的语气很平,「周娜嫌他没钱,也是正常的。」「你这是什么话!」
陈秀梅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你弟弟还小,他还在找方向,你做姐姐的不帮他,
还说这种风凉话,你的心是什么做的!」还在找方向。林建二十四岁,
从高中毕业就在家里待着,一待六年,陈秀梅管他叫还在找方向。「妈,我还有工作,
先挂了。」「你给我等着,我话还没说完——」林如烟挂了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
放到桌角。她低下头,继续盯着屏幕上那份没写完的文案。窗外天色阴沉,像要下雪的样子。
她知道陈秀梅的电话不会就这么停的。果然,二十分钟后,是林建打来的。
她盯着屏幕上他的名字,想了两秒,接了。她想听听他打算说什么。「姐。」
林建的声音哑的,带着哭过的痕迹,低沉,委屈,像一只受伤的狗。
上辈子林如烟每次听见他这个声音,心就软了。这辈子她只觉得耳熟。「怎么了。」她说。
「姐,周娜要跟我分手。」他吸了吸鼻子,「她说我没钱,说我没出息,姐,
我真的很喜欢她,我不想失去她。」「那你去找工作。」林建沉默了一下。「姐,
找工作哪有那么快,我现在急着用钱,你先借我一万,我把周娜这关过了,
然后我再慢慢找工作,你放心,我找到工作第一件事就是还你。」一万。上次是五千,
这次翻倍了。林如烟把椅子往后推了推,靠着椅背。「林建,你上次借的五千还没还我。」
「那个,」林建顿了一下,「姐,我现在手上真的没有,等我找到工作——」「我没有钱。」
「姐,」他的声音又软了一度,「你就当帮我最后一次,就这一次,我发誓,
找到工作马上还你,连利息一起还。」最后一次。上辈子他说过这句话多少次,
林如烟数不清了。每一次都是最后一次,每一次后面都还有下一次。「林建,」她说,
「我出院三天了,你知道吗。」那头沉默了一下。「知道,妈说了。」
「你打过电话来问过吗。」又是一段沉默,比上一次更长。「姐,我那几天也不好过,
周娜的事——」「好了,」林如烟打断他,「我没有钱,就这样。」她挂了电话。
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重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把刚才被打断的思路接回来。
外面的天彻底阴下来了,第一片雪花贴着窗玻璃飘过去,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
林如烟写完最后一段,把文案发给客户,靠回椅背上伸了个懒腰。手机翻过来,
客户回了消息,说写得不错,尾款打过来了。她点开支付宝看了一眼,加上这笔,
这几天接单攒下来的钱已经有三千二了。离两万还远,但在往前走。她把账单截了个图,
存进手机相册里一个单独的文件夹。这个文件夹她上辈子从来没建过。陈秀梅没有就此消停。
当天晚上,她又打来了电话,这次换了个策略,没有上来就骂,而是叹了口气,
声音里带着疲惫。「如烟啊,妈跟你说句心里话。」林如烟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接着说,
「你说。」「你弟弟这孩子,就是被我们惯坏了,我知道,」陈秀梅的声音低下来,
带了点自责的意味,「但他现在就是这样,妈也没办法,你是他姐姐,从小看着他长大的,
你忍心看他就这么毁了吗。」林如烟没说话。她在等。陈秀梅这套先示弱再进攻的路数,
她上辈子见过太多次了。「妈最近也在想,」陈秀梅话锋一转,「你也不小了,二十六了,
镇上跟你同岁的女孩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一个人在外面,妈不放心,要不你回来,
妈给你张罗张罗,找个踏实的人嫁了,也算安定下来了。」来了。林如烟盯着窗外的雪,
雪下大了,把路灯晕成一团模糊的黄光。她上辈子听见这句话,第一反应是抗拒,
然后是争吵,然后是被陈秀梅骂得哑口无言,最后还是妥协了。这辈子她没有抗拒,
也没有争吵。「妈,你说的我听到了,」她的声音很平,「但我现在不考虑这件事。」
「不考虑?」陈秀梅的语气变了,「你都二十六了,再不考虑等什么,等你三十岁?」「对。
」「你——」陈秀梅被噎了一下,「如烟,妈是为你好,你在外面一个人,
生病了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你不觉得孤单吗。」
林如烟想起三天前病房里隔壁床大姐递过来的那个茶叶蛋。「不孤单。」她说。「你这孩子,
」陈秀梅的声音里带了点恼意,「妈好心好意跟你说,你这是什么态度。」「妈,
我态度很好,」林如烟说,「我只是不想相亲,这两件事不冲突。」「谁说要相亲了,
妈就是随口一说——」「妈,我要睡了,晚安。」她挂了电话。窗外的雪还在下,
安安静静的,把小镇盖了薄薄一层白。林如烟拉上窗帘,去厨房烧了壶热水,泡了包方便面,
坐回桌边。她把备忘录打开,看了看那三行字。第一行已经在做了。第二行,三千二,
离两万还有一万六千八。第三行,还早,但不会太远了。她低下头,把面吃完,碗涮干净,
关灯,上床。陈秀梅今天只是投石问路,相亲这件事她不会就此放下,过几天还会再提,
而且下一次不会这么轻描淡写。林如烟知道。所以她要快一点。她闭上眼睛,
窗外的雪落在玻璃上,细细碎碎的声音,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轻轻拍手。睡吧,
明天还有活要干。4陈秀梅没有让林如烟等太久。五天后,她打来电话,这次连铺垫都省了。
「如烟,下周六你回来一趟。」不是商量,是通知。林如烟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
手上继续敲键盘。「回来干什么。」「你王婶给你介绍了个对象,见一面,又不吃亏。」
王婶。林如烟知道这个人。陈秀梅的老姐妹,在镇上做媒婆做了二十多年,
手里攒着一本厚厚的相亲名册,专门给人说亲,说成一对收一份谢媒钱。
上辈子林如烟那门亲事,就是王婶牵的线。「我不回来。」林如烟说。「如烟,」
陈秀梅的声音压低了一度,像是在忍,「妈跟你好好说话,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王婶特意给你留的,那个男人条件不差,在镇上开了个门面,妈看过了,人踏实,」「多大。
」林如烟问。「三十八。」「离过婚吗。」陈秀梅顿了一顿。「离过,带个孩子,
但是孩子跟他妈走了,不碍事的,你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什么都是你的。」
林如烟把键盘上的手停下来。三十八,离异,带孩子。和上辈子那个养猪场老板换了个版本,
但本质一样,都是陈秀梅觉得对方肯出彩礼就行,别的不重要。「妈,」她说,
「你觉得这个条件配我吗。」「配不配的,」陈秀梅的声音硬起来,「你都二十六了,
你还想找什么,二十六岁在镇上早就是老姑娘了,你不嫁这种,你嫁谁,等你三十岁,
比这还差的都来不了。」老姑娘。这两个字陈秀梅上辈子也说过,说得林如烟抬不起头。
「我不回来,」林如烟说,「这件事不用再提了。」「林如烟你给我听好了,」
陈秀梅的声音彻底沉下去,低沉而用力,像暴雨前压下来的云,
「王婶已经把你的事跟人说了,人家男方已经看过你照片了,这事你反不反悔不是你说了算。
」林如烟手上的动作停住了。她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王婶已经把你的事跟人说了。
也就是说,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陈秀梅已经把她的照片,她的信息,
交给了一个陌生男人。她深吸了一口气。「妈,你把我的照片给出去之前,有没有问过我。」
「问你干什么,」陈秀梅的语气理直气壮,「我是你妈,给你张罗亲事,天经地义,
哪有女儿还要妈请示的道理。」天经地义。林如烟闭上眼睛,又睁开。「妈,我说最后一遍,
这门亲事我不见,你让王婶跟那边说,人找别人吧。」「你——」「挂了。」她放下手机,
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窗外的天是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像要把整个小镇都压扁了。
她在心里把这件事捋了一遍。陈秀梅今天的行事方式和上辈子不一样了。
上辈子陈秀梅是先软磨硬泡,磨了将近两个月才把她磨进相亲饭局。这辈子才几天,
她就已经把照片给出去了,这说明一件事,陈秀梅比上辈子更急。为什么急。林如烟想了想,
想到了林建。周娜那件事把陈秀梅逼急了。她要在周娜彻底跑掉之前,先给林建弄到钱,
稳住周娜,而最快的钱,就是林如烟的彩礼。所以她等不了了。林如烟把手机拿起来,
找到王婶的号码,那是很多年前陈秀梅逼她存进去的,一直没删。她想了想,没打,
把手机放下了。打给王婶没有用。王婶是陈秀梅的人,
她说的任何话都会原原本本传回陈秀梅耳朵里,传过去只会让陈秀梅知道她在意这件事,
反而给了陈秀梅继续施压的把手。她能做的,是让这件事自己垮掉。她打开电脑,
把手头那份文案收了尾,发出去,然后打开另一个文档,开始想下一步的计划。
她现在攒了五千三,离两万还差一万四千七。按这几天接单的速度,大概还需要五十天左右。
五十天。她把这个数字在心里压了压,觉得还不够快。她得再开一条路。
周娜最终没有立刻分手。这件事林如烟是三天后从陈秀梅断断续续的电话里拼凑出来的。
周娜提了分手,林建在家里哭了一天,陈秀梅心疼得不行,悄悄给周娜打了个电话,
说家里正在想办法,让她再等等。周娜等了。不是因为她有多爱林建。
是因为陈秀梅在电话里说,家里有个女儿在外面工作,马上要嫁人了,
彩礼钱下来就给林建置办家当,你跟他的日子差不了。
林如烟从陈秀梅语焉不详的只言片语里把这件事拼出来,坐在椅子上,盯着窗外看了很久。
陈秀梅把她卖了个好价钱。不,准确说,是把她即将到手的彩礼提前预支出去,
拿去稳住了周娜,稳住了林建。她甚至没有问过林如烟愿不愿意。
林如烟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底的清明。她现在明白了一件事。
对陈秀梅来说,她从来不是一个人,她是一笔钱,一笔随时可以动用的钱,
只是暂时存在外面,等需要了就取回来。既然如此,她就得让这笔钱消失。
让陈秀梅去取的时候,发现账户是空的。她打开手机,找到一个做短视频运营的朋友,
发了条消息过去。「你上次说你们公司缺**文案,还缺吗,我来。」朋友很快回了。
「缺的,你来,比你现在接散单稳,我拉你进群。」林如烟盯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
又开了一条路。这天夜里,陈秀梅又打来了电话。林如烟接了,没说话,等她先开口。
「如烟,王婶那边,那个男的看了你照片,说挺好的,想见一面,你下周回来。」
语气比上次缓和了些,像是特意压下来的。「我说过了,不回来。」「如烟,」
陈秀梅停顿了一下,「你弟弟的事你知道吧,周娜那个孩子挺好的,你弟弟喜欢,妈就想着,
你要是能嫁出去,彩礼钱下来,给你弟弟把婚事也张罗了,你们姐弟俩前后脚,多好。」
这次说开了。上辈子这句话是陈秀梅被林如烟逼急了才说出口的,这辈子她主动说了。
林如烟想,她是真的急了。「妈,」林如烟的声音很平,「你的意思是,用我的彩礼,
给林建办婚事。」「这有什么不对,」陈秀梅的语气理直气壮又回来了,「都是一家人,
你的钱不就是家里的钱,再说了,妈又不是不给你,等你嫁过去,日子过好了,
这点钱算什么。」都是一家人。林如烟在心里把这句话咀嚼了一下。一家人,
所以她的钱是家里的钱,所以她的彩礼是林建的婚事费,
所以她嫁给一个三十八岁离异带孩子的男人是天经地义,所以她这辈子从生下来就是一笔钱,
一直到嫁出去的那一天。「妈,」她说,「如果我一直不嫁呢。」电话那头沉默了将近五秒。
这个问题陈秀梅没料到。「你说什么。」「我说,如果我不嫁人,一直不嫁,」
林如烟的声音平静,像在讨论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你的计划怎么办。」
「林如烟你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陈秀梅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悲伤,
是惊慌,「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你是不是——」「妈,我要睡了。」林如烟挂了电话,
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到枕边。窗外的夜安静得很,偶尔一辆车从楼下开过,
灯光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弧,然后消失。陈秀梅今晚大概睡不着了。林如烟闭上眼睛,
呼出一口气。她今晚睡得着。因为她知道自己在往前走,一步一步的,慢,但稳。两万块,
还差一万四千七。快一点。5陈秀梅沉默了三天。三天里没有打来一个电话,
没有发一条消息。林如烟知道这种沉默意味着什么。不是放弃,是在憋一招。她没有等,
继续接单,继续攒钱,进了那个短视频运营的**群,接了第一批脚本,
每天坐在桌边写到深夜。第三天晚上,账户余额跳到了八千六。她盯着这个数字看了一会儿,
打开备忘录,在第二行数字后面更新了一下。离两万还差一万一千四。在往前走。第四天,
林建来了。不是打电话,是直接来了。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林如烟正在烧水,
她看了一眼猫眼,把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林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厚羽绒服,
手插在口袋里,左右看了看,又敲了一下。林如烟把水壶放回灶上,去开了门。
林建比她矮半个头,长着一张随陈秀梅的圆脸,眼睛不大,此刻正往屋子里张望。
「怎么来了。」林如烟靠着门框,没让他进。林建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往屋里扫了一圈,
「来看看你呗,你不是生病了吗,我来看看你好了没。」语气自然,像真的只是来探病。
林如烟看着他,没说话。林建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动了动脚,「姐,你让我进去呗,
大冬天的站门口,冷。」林如烟往旁边让了让。林建走进来,
环顾了一圈这间十平米的出租屋,皱了皱眉,「姐,你就住这?也太小了吧,
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够住。」林如烟把门带上,回到桌边坐下,「有什么事说吧。」
林建在床边坐下来,搓了搓手,「姐,我就是来看你的,能有什么事。」「林建,」
林如烟把电脑屏幕调暗,「你从镇上坐了两个小时的车来看我,光是车票就要五十块,
你不是最近手头紧吗。」林建的表情僵了一下,很快又松开,笑了笑,「来看我姐,值得。」
林如烟没说话,等他。林建撑着膝盖,低头看着地板,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
「姐,」他抬起头,「妈跟我说了,王婶给你介绍的那个人,你不想见。」「对。」「姐,」
他的语气放软了,「我知道你觉得那个人条件不好,但你想想,你嫁过去是当家主母,
多自在,妈说他生意做得还行,你跟着他不会吃苦的。」林如烟看着他,「你来,
是为了劝我相亲的。」「我就是觉得,」林建停顿了一下,「那个人条件其实还好,
姐你嫁过去,彩礼钱下来,我跟周娜的事也能有个着落,我们都好,不是挺好的吗。」
他说完,像是觉得这话有点直接,补了一句,「我跟周娜稳定了,
以后姐夫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也能帮上,到时候我们两家走动,互相有个照应。」
林如烟在心里把这句话翻译了一遍。意思是,你嫁出去,彩礼给我办婚事,
你姐夫以后就是我新的提款机,我们双赢。她低下头,拿起桌上的笔,
在草稿纸上随手画了两道。「林建,」她说,「你今年多大了。」「二十四。」「二十四岁,
」她把笔放下,「没有工作,没有收入,靠妈妈的零花钱过日子,
谈着一个嫌你没钱要跟你分手的女朋友,」她抬起眼睛看他,「你觉得这是周娜的问题,
还是你的问题。」林建的脸色变了,「姐,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
林如烟的语气很平,「你来劝我嫁给一个三十八岁离异带孩子的男人,
用我的彩礼给你办婚事,你觉得这个主意是在帮我,还是在帮你自己。」「我——」
林建站起来,「姐,我是为你好,那个人条件——」「林建,坐下。」她的声音不高,
但林建不知道为什么,脚步停住了,重新坐了回去。「我问你一件事,」
林如烟把手放在桌上,「我住院那三天,你知道吗。」「知道,妈说了。」
「你打过电话来问过吗。」林建的嘴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你来过吗。」还是沉默。
「我烧到四十度,一个人叫的救护车,一个人办的住院手续,一个人在病房里躺了三天,
没有人来,」林如烟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段跟自己无关的文字,「然后你今天来了,
来劝我嫁给一个陌生男人,把彩礼给你办婚事。」林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姐,
我那几天真的,周娜的事,我——」「我没有在怪你,」林如烟打断他,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之间没有你想的那种情分,所以你今天来说的这些,
我没有办法答应你。」林建盯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姐,你变了。」「对,」
林如烟说,「我变了。」林建沉默了很久,站起来,把羽绒服的拉链拉上,「那我走了。」
「嗯。」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姐,妈那边,你好好想想,她是为你好。」
林如烟没有回答。门开了,又关上了。出租屋重新安静下来。林如烟坐在桌边,
听着楼道里林建的脚步声渐渐远了,下楼,消失。她把电脑屏幕重新调亮,继续写脚本。
写了两行,停下来,在草稿纸上把刚才那场对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林建今天来,
说明陈秀梅三天的沉默不是认输,是在调兵遣将。先派林建来探口风,来讲情分,
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是第一步。第一步没有成,下一步会是什么。
林如烟把笔在指间转了一圈。爸爸。陈秀梅下一张牌,大概会是爸爸。她猜对了。两天后,
爸爸打来了电话。林如烟接了,听见爸爸先咳嗽了一声,
那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时候的习惯动作。「如烟啊。」「爸。」「你,最近怎么样,
身体好了吗。」「好了。」「好了就好,」爸爸又咳了一声,「你妈跟我说,
王婶给你介绍了个人,你不想见。」「对。」「如烟,」爸爸的声音低下来,
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疲惫,「你也不小了,爸不是催你,就是,一个人在外面,爸不放心。」
林如烟靠着椅背,望着窗外。爸爸的声音里有真实的疲惫,也有真实的愧疚,她听得出来。
但她也知道,这通电话是陈秀梅授意的。爸爸是个传话筒,传完话,该怎样还是怎样。「爸,
」她说,「你放心我,还是放心妈。」那头沉默了一下。「如烟,别这样说,」
爸爸的声音有点慌,「爸是真的担心你,你一个人,生病了都没人照顾,上次你住院,
爸想来的,就是,手头~」「爸,」林如烟轻轻打断他,「手头紧,对吗?」爸爸没说话。
林如烟知道他手头为什么紧,陈秀梅把钱管得死死的,他去看林如烟的路费,
得跟陈秀梅开口要,要了就得解释,解释了就得吵架,他不想吵,所以没来。她不怪他,
但她也帮不了他。「爸,相亲的事我不考虑,」她说,「你身体注意一下,冬天别受凉,
挂了啊。」「如烟~」「爸,我还有工作,挂了。」她挂了电话,坐了一会儿。
爸爸这张牌打完,陈秀梅的牌快出完了。她在心里算了算,还剩最后一张,也是最重的一张。
陈秀梅会来找她。不是打电话,是亲自来。果然,又过了三天,
陈秀梅出现在了她的出租屋门口。敲门声很重,一下一下,笃定的,不像是在敲门,
像是在宣示什么。林如烟去开了门。陈秀梅站在门口,穿着她那件深蓝色的棉袄,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是几样吃的,看得出来是在楼下买的,
还冒着热气。母女俩对视了一秒。「进来吧。」林如烟往旁边让开。陈秀梅走进来,
把袋子放在桌上,环顾了一圈这间出租屋,眉头皱了皱,没说话。林如烟把门关上,
在椅子上坐下,「妈,你说吧。」陈秀梅在床边坐下来,把袋子打开,
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卤鸡腿,烧饼,一盒酸奶,摆得整整齐齐,然后抬起头看她。
「如烟,妈这次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她的声音比林如烟预想的平静,
「妈就想跟你说句心里话。」林如烟没说话,等她。「你弟弟,」陈秀梅停顿了一下,
「是妈把他惯坏了,妈知道,」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收紧,「但他就这样了,
妈没有办法,妈只能想办法帮他,你懂妈吗。」这句话说得很真,真到林如烟愣了一秒。
陈秀梅继续说,「你从小就懂事,妈知道你委屈,妈也知道这些年你不容易,」她抬起眼睛,
「但如烟,妈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你嫁出去,彩礼钱下来,你弟弟的事能解决,
妈也能松一口气,就这一次,妈求你。」求你。这两个字陈秀梅说出口,
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林如烟盯着她,看见她眼角的皱纹,看见她鬓角新长出来的白发,
看见她手背上的老茧。她上辈子听见这两个字,哭了,然后妥协了。这辈子她没有哭。「妈,
」她说,「你刚才说,你知道我这些年不容易,知道我委屈。」陈秀梅点头,「妈知道。」
「那妈知不知道,我烧到四十度,一个人叫救护车,一个人住院,三天没有人来。」
陈秀梅的眼神动了一下。「妈知不知道,我上辈子,」林如烟顿了一下,把这两个字咽回去,
重新说,「这些年,给家里转了多少钱,转完了手里剩多少。」陈秀梅沉默着。
「妈知不知道,如果我真的嫁给那个男人,嫁进一个陌生的家,带着别人的孩子,
彩礼给了林建,我剩下什么。」出租屋里安静得很,窗外有一辆车开过,喇叭按了一声,
然后又静下去。陈秀梅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收了又松,松了又收。「如烟,」
她最终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妈,就这一个儿子。」就这一个儿子。
这句话说清楚了所有的事情。林如烟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地、彻底地沉了下去,
沉到一个她再也够不着的地方。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一种比这两样都更深的东西。了结。
「妈,」她说,「我也就这一个自己。」陈秀梅盯着她,像是没听懂这句话。「我不嫁,」
林如烟说,「不是这个人,是任何人,只要是你张罗的,我都不嫁,
因为你张罗的标准不是我过得好,是彩礼出得多。」「你——」「妈,」她站起来,
「你带来的东西我收下了,谢谢你,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回去吧。」陈秀梅坐在那里,
没有动,「林如烟,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你妈——」「有,
」林如烟说,「所以我才跟你说清楚,而不是哄着你,让你觉得有希望,然后一直等。」
陈秀梅的嘴动了动,没说出话来。这大概是她第一次被林如烟这样说话,
一时间找不到反击的方向。林如烟把门打开,站在门边,「妈,外面冷,你早点回去,
路上注意安全。」陈秀梅站起来,提起桌上的袋子,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如烟,
你会后悔的。」「也许吧,」林如烟说,「但那是我自己的事。」陈秀梅走出去了,
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了。林如烟把门关上,靠着门站了一会儿。她没有后悔,也没有轻松。
只是有一种很深的疲惫,不是今天的,是积了很多年的,今天不过是又多压了一层。
她走回桌边,坐下来,打开电脑。账户余额今天更新了,一万一千三。离两万还差八千七。
她低下头,继续写脚本。窗外的天黑下来了,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街道照得橘黄橘黄的,
暖,但不是她的暖。没关系。她的暖,自己挣。6陈秀梅回去之后,沉默了整整一周。
这次的沉默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是在憋招,这次林如烟感觉不一样,像是一根绷紧的弦,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也不知道断了之后会崩到谁脸上。她没有去管,继续接单,继续攒钱。
一周后的一个下午,她正在核对一份脚本,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电话,是微信消息。
发消息的人是林国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