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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宇徐欣搬砖三年攒下10万给老婆买宝马,提车时她让我去坐公交小说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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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宇徐欣搬砖三年攒下10万给老婆买宝马,提车时她让我去坐公交小说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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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砖三年攒下10万给老婆买宝马,提车时她让我去坐公交》免费试读 搬砖三年攒下10万给老婆买宝马,提车时她让我去坐公交精选章节

老婆看上一辆宝马,一切都谈好了只差交钱。我请了假,揣着三年攒的十万块陪她去提车。

付款前,她男闺蜜发来语音:“别让下等人弄脏我的副驾。”她立刻关掉手机,

嫌弃地瞥了眼我裤腿的泥点。“你自己坐公交回去。”我捏着卡,

声音发颤:“那…我能在后排坐一次吗?”她翻了个白眼:“你这窝囊样谁受得了?

不买我怎么交代!”1销售员接过我那张磨得发白的银行卡。他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先生,确认支付十万整吗?”我喉咙发干,点了点头。徐欣抱着胳膊站在一旁,

脚尖不耐烦地点着光洁的地砖。“快点啊,磨蹭什么呢?”“许宇说他马上就到。

”刷卡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徐欣脸上立刻绽开笑容,一把夺过销售员递来的车钥匙。

她像只欢快的鸟,小跑着冲向那辆崭新的白色宝马。我搓了搓手心的汗,想跟上去。

许宇就在这时推门进来了。他穿着一身浅色休闲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欣欣!”许宇张开双臂。徐欣笑着扑过去,轻轻抱了他一下。

“看看,我们的车!”许宇接过钥匙,吹了声口哨。“不错,颜色我喜欢。

”他拉开副驾车门,很绅士地对徐欣做了个“请”的手势。徐欣坐了进去,

脸上是我许久未见的娇羞。我站在车边,有些手足无措。许宇绕到驾驶座,看也没看我,

直接拉开车门。我鼓起勇气,伸手去拉后座的门把手。“咔哒。”门锁上了。

许宇从降下的车窗探出头,皱着眉看我。“你干嘛?”“我……我坐后面。”“坐什么坐?

”许宇指了指我的裤腿。“你自己看看,全是灰。”“我刚提的新车,你想给我蹭脏了?

”徐欣也探过身来,语气不耐烦。“宋承志,你听不懂话吗?”“让你坐公交回去!

”我捏着门把手的手指紧了紧。“欣欣,就一次……”“就让我坐一次,我保证不动。

”许宇冷笑一声。“保证?”“你拿什么保证?”他突然猛地推开车门。

厚重的车门边缘狠狠撞在我扒着门框的手指上。钻心的疼。我“嘶”地吸了口冷气,

下意识缩回手。手指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指甲缝里渗出血丝。徐欣尖叫一声。“宋承志!

你把车门弄脏了!”我低头一看。手指上的血和泥灰,

在崭新的车门框上留下了一道刺眼的污痕。许宇的脸瞬间黑了。“妈的,真晦气。

”他抽了张纸巾,厌恶地擦掉那点痕迹。然后一脚油门。白色宝马毫不留恋地驶出4S店,

汇入车流。我站在原地,捧着受伤的手指。销售员走过来,递给我一张纸巾。“先生,

您的手……”我摇摇头,没接。转身走向公交站台。晚高峰的公交车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我被挤在角落,手指一跳一跳地疼。窗外华灯初上。一辆白色宝马从公交车旁超了过去。

我认得那个车牌。车在下一个路口红灯前缓缓停下。停的位置,就在公交车车道旁边。

距离很近。我能清楚地看见驾驶座上的许宇侧过身。他的手,搭在了徐欣的肩上。

徐欣笑着拍了他一下。然后。车身开始轻微地、有节奏地晃动。一下。又一下。

公交车启动了,缓缓驶过那辆宝马。透过宝马深色的车窗膜。我看见两个模糊的身影,

紧紧贴在一起。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手指的疼,突然变得微不足道。我抖着手,

摸出那个屏幕裂了缝的旧手机。点开相机。对准那辆晃动的车。录像的红点亮起。三十秒。

一分钟。直到绿灯亮起,宝马猛地窜出去。录像停止。

我把这段模糊的、只有车身晃动的视频,存进了一个需要密码的相册。名字叫“家”。

公交车报站声响起。我该下车了。2我到家时,已经快晚上十点。手指肿得厉害,

我在楼下药店买了最便宜的碘伏和纱布,自己胡乱缠了几圈。推开家门。客厅的灯亮着。

餐桌上竟然摆着几盘菜。红烧排骨,清蒸鱼,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汤。我愣了一下。

心里那点冰冷的硬块,裂开一丝缝隙。难道……徐欣后悔了?她在等我吃饭?

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热气涌出来。许宇擦着头发走出来。他身上穿的,

是我上个月刚买的那套真丝睡衣。深蓝色,袖口绣着我名字的缩写。徐非说我穿这个老气,

一直不许我穿。现在,它套在许宇身上。许宇瞥了我一眼,径直走到餐桌前坐下。

他夹起一块排骨,啃了两口。“呸。”他把啃剩的骨头,随手丢进我平时用的那个碗里。

“凉了,不好吃。”卧室门也开了。徐欣穿着性感的吊带睡裙走出来,脸上还敷着面膜。

“回来啦?”她的语气很平淡。目光落在我的手指上,停顿了不到一秒。“手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夹了一下。”“哦。”她走到许宇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揉捏。

“累了吧?”“新车坐着还舒服吗?”许宇舒服地哼了一声。“还行,

就是副驾座椅调得不够舒服,明天再去调调。”“对了。”徐欣转向我,语气理所当然。

“今晚你睡阳台吧。”“许宇认床,睡不惯客房。”“反正你皮糙肉厚的,打地铺也没事。

”我看着她。看着许宇身上属于我的睡衣。看着碗里那块被丢弃的骨头。

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为什么?”我的声音干涩。“什么为什么?

”徐欣撕下面膜,语气不耐烦。“许宇是客人,你让着点怎么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许宇笑了。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真丝睡衣的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上一块刺眼的红痕。

“宋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别这么见外嘛。”“我和欣欣多少年朋友了,

在你家借住一晚,你不会不乐意吧?”“还是说……”他凑近,压低声音,带着笑。

“你嫌我脏了你的睡衣?”我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气。和我用的是同一款。但那香气下面,

还混着一股陌生的、甜腻的女土香水味。是徐欣常用的那款。我猛地后退一步。

撞到了身后的鞋柜。“我没有……”“没有就赶紧去阳台铺床。”徐欣打断我,皱着眉。

“别在这儿杵着,碍眼。”我张了张嘴。想问她,想吼出来。那睡衣上的污渍是什么?

那车里的晃动是什么?你们到底当我是什么?!可话到嘴边。看着徐欣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厌烦。我所有的愤怒,都变成了深深的无力。我弯腰,

从储物柜里拖出那床旧的军绿色垫子。默默走向阳台。阳台没封,夜风很凉。我铺好垫子,

蜷缩着躺下。手指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还有徐欣和许宇的说笑声。

他们好像在玩什么手机游戏。徐欣笑得很大声。那种笑声,我已经很久没听到过了。

我翻了个身,脸贴着冰冷粗糙的垫子。手无意中摸到阳台角落的杂物堆。

指尖触到一个硬硬的纸盒。我把它抽出来。是一个蒙尘的饼干铁盒。打开。里面是一些旧物。

最上面,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纸张已经泛黄。我展开它。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看清了上面娟秀的字迹。“承志,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百天。”“虽然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我不怕。”“我相信你,

也相信我们的未来。”“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相守到老。”“爱你的,欣欣。

”日期是八年前。信纸的右下角,还有一滴干涸的、模糊的泪渍。不知道是她的。还是我的。

我把信纸按在胸口。阳台的风,吹得铁盒盖子哐当作响。3第二天是周末。

徐欣难得没睡懒觉,一大早就把我叫起来。“今天陪我去商场。”她语气带着命令,

脸上却有点笑容。我受宠若惊。“好,好。”她是不是……想补偿我?或许昨天的事,

她也有点愧疚?我特意换上了最干净的一套衣服,虽然还是洗得发白的工装。

徐欣上下打量我,眉头皱了皱,但没说什么。许宇也起来了,很自然地坐在餐桌边吃早餐。

徐欣给他煎了鸡蛋和培根。我的那份,是昨晚的剩粥。商场里人很多。

徐欣拉着许宇走在前面,有说有笑。我像个跟班,默默跟在后面。走到一家快时尚店门口,

徐欣停下。她进去转了一圈,出来时手里拎着个塑料袋。“喏,给你。”她把袋子塞我怀里。

我打开一看。是一件皱巴巴的短袖T恤。标签上写着:清仓特价,19.9元。

颜色是那种很难看的土黄色。袖口还有一点开线。“我看挺适合你的。”徐欣说。

“你整天在工地上,穿那么好干嘛?”“这件耐磨,便宜,弄脏了也不心疼。

”许宇在旁边笑。“欣欣真会过日子。”我捏着那件廉价的T恤,指尖发凉。

“谢谢……”“走吧。”徐欣没再看我,转身走向商场另一头。那是奢侈品区。

她径直走进一家劳力士专卖店。明亮的灯光,光可鉴人的柜台。

穿着制服的销售员微笑着迎上来。“女士,先生,想看哪一款?”徐欣拉着许宇,

趴在一个柜台前。“宇哥,你看这块怎么样?”“表盘是不是太大了?”“这块呢?镶钻的,

好闪!”许宇摸着下巴,一副认真挑选的样子。“我觉得刚才那块玫瑰金的就不错。

”“低调,有品位。”销售员适时地拿出几块表。“先生好眼光,这款是我们的经典款,

自动机械,保值率很高。”徐欣眼睛发亮。“多少钱?”“这款公价是三十一万八千元。

”三十一万八。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徐欣转过头,看向我。“宋承志,刷卡。

”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买棵白菜。我腿一软。“欣欣,这……太贵了……”“贵什么贵?

”徐欣脸色一沉。“许宇马上要谈一个大项目,需要一块好表撑场面。

”“这关系到他的前途!”“你作为他最好的朋友的丈夫,不该支持一下吗?

”最好的朋友的丈夫?这个词组像一根针,扎进我耳朵里。许宇也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戏谑。

“宋哥,不会舍不得吧?”“欣欣可是说了,你对她最大方了。”周围已经有人看了过来。

我额头上冒出冷汗。“不是舍不得……”“那张卡……那张信用卡,

是工地上给工友发工资的周转卡……”“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动了这笔钱,

工友们……”“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我脸上。**辣的疼。徐欣指着我鼻子,

声音尖利。“宋承志!你少在这儿找借口!”“工友工友,你心里就只有那些下苦力的!

”“许宇的事就不是事了?”“他的前途比不上你那几个工友的工资?”我捂着脸,

耳朵里嗡嗡作响。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怎么回事啊?

”“好像是不给老婆钱买表?”“看着挺老实一人,怎么这么抠……”许宇叹了口气,

摇摇头。他走到一位看起来像热心大妈的人面前,压低声音,但足够让周围人听见。“阿姨,

您别怪他。”“我哥他……唉,平时脾气就有点急。”“上次还差点对欣欣动手,

我拦了一下,他才没打成。”“可能今天心情又不好了吧。”人群瞬间哗然。

看我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鄙夷和愤怒。“家暴男啊?”“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打老婆!

”“真不是东西!”“老婆花点钱怎么了?该打!”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脸上。

徐欣适时地红了眼眶,一副委屈又害怕的样子。许宇搂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别怕,

欣欣,有我在。”我站在人群中央。像被扒光了衣服游街。百口莫辩。我颤抖着手,

从怀里掏出那张信用卡。递过去。“刷……刷吧。”销售员接过卡,眼神复杂。

徐欣立刻破涕为笑,接过包装精美的表盒,亲昵地挽住许宇的胳膊。“宇哥,喜欢吗?

”“喜欢,谢谢欣欣。”他们相视一笑,转身离开。把我留在原地,

承受着四周未散的指指点点。手机震动了一下。我麻木地掏出来。是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xxxx的信用卡于xx时消费318,000.00元。当前额度已用尽。

大额消费提醒,请确认是否为本人操作。”我盯着那串数字。手指颤抖着,截了图。

屏幕的光,映着我红肿的半边脸。4从商场回来后的几天,徐欣和许宇几乎形影不离。

那辆宝马成了许宇的专车。我的手指慢慢消肿,但指甲盖变成了青紫色。我没再去医院,

工地上忙,也舍不得花钱。直到那天下午,我正在搅拌水泥,手机响了。

是老家县医院的号码。“喂,是宋承志吗?”“你母亲突发脑溢血,情况很危险,

需要立刻手术!”“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先准备五万块!”“快点!晚了就来不及了!

”医生的声音又急又快。我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妈……我妈她……”“别问了!

赶紧打钱!我们这边先准备手术!”电话挂断了。我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五万块。对,

存折!我和徐欣的存折,一直放在卧室抽屉里,里面是我们攒的应急钱!我扔下铁锹,

跟工头喊了一声,疯了似的往家跑。冲进家门。客厅没人。我直奔卧室,拉开抽屉。空的。

存折不见了。抽屉锁有被撬过的细小痕迹。我浑身发冷,翻遍了所有抽屉、柜子。没有。

一分钱现金都没有。徐欣!对,找徐欣!她拿走了存折!我打她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背景音很嘈杂,有音乐,有笑声。“喂?”徐欣的声音带着不耐烦。“欣欣!

妈的存折是不是你拿走了?妈病危了,需要五万块手术!快把钱给我!”“什么存折?

”徐欣语气茫然。“你妈病了关我什么事?”“宋承志,你别想骗我钱!

”“我没拿你的破存折!”“徐欣!”我对着电话吼,声音嘶哑,“那是救命的钱!求你了,

告诉我你在哪儿!”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许宇模糊的笑声。“谁啊欣欣?

”“没事,一个要饭的。”徐欣的声音重新响起,冰冷。“我在金鼎轩,陪许宇过生日。

”“你别来扫兴。”电话被挂断。金鼎轩。我知道那里,市中心最贵的中餐厅之一。

我冲出门,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金鼎轩!快点!”司机看我一身泥灰,犹豫了一下。

我掏出身上仅有的几十块零钱拍过去。“快!”金鼎轩门口停满了豪车。

我那辆崭新的白色宝马,就停在最显眼的位置。我冲进餐厅。富丽堂皇的大厅里,

正在举办一场生日宴。巨大的蛋糕,香槟塔。徐欣穿着一条我从未见过的红色连衣裙,

妆容精致。她正举着杯,和许宇碰杯。许宇手腕上,戴着那块崭新的劳力士。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我一眼就看到,徐欣那个昂贵的名牌包包,就放在椅子上。

拉链没拉紧。露出一角熟悉的深红色。是我们的存折。我冲过去。“徐欣!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徐欣脸上的笑容僵住,转为惊愕和恼怒。“宋承志?你来干什么!

”“存折!把存折给我!”我伸手去抓那个包。许宇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我。

“**疯了?!”我没站稳,踉跄着后退,撞翻了旁边一张椅子。盘子碗碟摔了一地,

哗啦作响。“保安!保安呢!”许宇大喊。我已经扑到徐欣面前,抓住她的包。“给我!

那是我妈救命的钱!”徐欣死死拽着包带,尖利的指甲抠进我手背。“你放手!你这个疯子!

”“这是许宇的生日宴!”“你妈要死了关我屁事!她早该死了!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我心里。我眼睛瞬间红了。“徐欣……那是你婆婆!

”“我呸!”徐欣啐了一口。“一个乡下老太婆,也配当我婆婆?”“宋承志,我告诉你,

这钱是我拿来给许宇过生日的!”“用了就用了,怎么着?”许宇绕过来,一脚踹在我腰上。

我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碎裂的瓷片上,钻心地疼。几个保安冲过来,架住我。

“先生,请你出去!”“我不走!她把我的救命钱拿走了!那是五万块!”我挣扎着,

指着徐欣,声音带了哭腔。“求你了,徐欣,

还给我……妈等着手术……”徐欣整理了一下裙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只有嫌恶。

她从包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一百块的纸币。揉成一团,扔在我脸上。“喏,拿去。

”“打车滚回你的工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保安,把他扔出去,像扔垃圾一样,

扔远点!”纸币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保安拖着我,把我架出餐厅。我像一条死狗,

被扔在金鼎轩后门的巷子里。身上沾满了油污和灰尘。膝盖上的血渗出来,染红了裤子。

我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肮脏的地面。一下。一下。用力地磕。

“求求你……”“还给我……”“妈……”额头的皮破了,血混着泥土,糊了一脸。

巷子深处,只有我的呜咽和磕头声在回荡。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我麻木地摸出来。是县医院打来的。我颤抖着按下接听。“喂……”“宋承志吗?

”医生的声音很疲惫,带着一丝遗憾。“你母亲,刚刚走了。”“送来得太晚,出血量太大,

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节哀。”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彻底黑了。

巷子里最后一点光,也灭了。5母亲的葬礼在老家村口简陋的灵堂举行。

我穿着一身不合体的黑衣服,跪在母亲的骨灰盒前。照片上的她,笑得很慈祥。

亲戚们来得不多,个个面色沉重。灵堂里只有低低的啜泣声。

直到一阵刺耳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那辆白色宝马,停在了灵堂外的土路上。车门打开。

徐欣下来了。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口红颜色鲜艳。

许宇跟在她身后,也是一身浅色衣服,手里还拿着杯没喝完的咖啡。他们像走错了片场,

与这灰暗悲戚的灵堂格格不入。徐欣捂着鼻子,皱了皱眉。

“什么味儿啊……”她走到我面前,扫了一眼母亲的遗像,眼神里没有半分哀伤。“宋承志。

”她开口,声音清脆,打破了灵堂的寂静。“趁今天人齐,你把这份协议签了。

”她从名牌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房屋产权共有协议》。我抬起头,

红肿的眼睛看着她。“这是什么?”“装什么傻?”徐欣不耐烦地用文件拍了拍我的脸。

“把我们那套房子的产权,加上许宇的名字。”“许宇认识个大老板,

能帮我们搞到一个特别好的工程项目。”“但人家要求合伙人资产过硬。”“加上他的名字,

方便操作。”亲戚们一片哗然。“欣欣,你这是干什么?”“这是承志妈的日子啊!

”“有什么话不能回去说?”徐欣翻了个白眼。“回去说?回去他又磨磨唧唧!

”“今天必须签!”“许宇的项目不等人!”许宇端着咖啡,慢悠悠地走过来。

他看了一眼母亲的骨灰盒,嘴角扯了扯。“宋哥,签了吧。”“都是为了这个家好。

”“你看阿姨在天之灵,肯定也希望你过得好,对不对?”我跪在地上,看着他们俩。

看着徐欣脸上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许宇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得意。心口那块地方,

已经疼得麻木了。我慢慢站起来,膝盖还在渗血。“我要是不签呢?”徐欣脸色一沉。

“不签?”“宋承志,你别给脸不要脸!”“这房子当初买的时候,我家也出了钱的!

”“现在让你加个名字怎么了?”“许宇能给我们带来利益,你能干什么?

”“你就只会跪在这里哭你那个死鬼老妈!”“啪!”我猛地抬手,抓住了徐欣的手腕。

力道很大。徐欣吓了一跳,随即尖叫。“你干什么!放开我!”许宇立刻冲上来,

一把推开我。“宋承志!你敢动手?!”我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徐欣。眼眶红得吓人,

但一滴泪都没有。“徐欣。”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我妈死了。”“因为那五万块,

死了。”徐欣被我眼神吓到,挣扎着抽回手。“死了就死了!关我什么事!

”“是她自己命不好!”“你少在这儿道德绑架我!”许宇挡在徐欣面前,指着我的鼻子。

“听见没?”“赶紧签了!”“别逼我动手!”他环顾四周,

目光落在供桌中央那个黑色的骨灰盒上。他忽然冷笑一声。伸手。“啪!

”骨灰盒被他扫落在地!粗糙的水泥地上,黑色的盒子裂开一道缝隙。里面白色的骨灰,

洒了出来一些。“啊!”亲戚们发出惊呼。我浑身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许宇!!!

”我嘶吼着要扑过去。许宇却一脚踩在裂开的骨灰盒上,碾了碾。“签不签?”“不签,

我今天就把这盒子踩碎了,让你妈死无全尸!”“你!!!”我目眦欲裂,浑身颤抖。

徐欣躲在许宇身后,探出头。“宋承志,快签啊!”“难道你真要看着**骨灰被扬了?

”我看看许宇脚下。看看洒落的骨灰。看看母亲那张微笑的遗像。又看看徐欣。

她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只有催促和不耐烦。我忽然笑了。笑声很低,很哑,

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好。”“我签。”我慢慢弯下腰,跪在冰冷的地上。

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洒落的骨灰,一点一点捧回裂开的盒子里。

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然后,我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空洞得吓人。

“笔。”徐欣愣了一下,赶紧把笔递过来。许宇也移开了脚,抱着胳膊,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我跪在母亲的骨灰前。用左手,拿起笔。左手很不习惯,字写得歪歪扭扭,像鬼画符。

我在协议末尾,签下了“宋承志”三个字。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印章。

那是我们包工队以前用的,刻着“xx工程队财务专用章”的旧章子。早就作废了。

我哈了口气,重重地盖在那个扭曲的签名旁边。鲜红的印泥,像血。“好了。

”我把协议递还给徐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是我没用。”“对不起,妈。

”徐欣一把夺过协议,仔细看了看签名和印章,满意地笑了。“早这样不就好了?

”“非得闹得这么难看。”她挽住许宇的胳膊。“宇哥,我们走吧,这里晦气死了。

”许宇轻蔑地瞥了我一眼,搂着徐欣转身离开。宝马引擎再次响起,扬起一片尘土。

我跪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车影。又低头,看着怀里裂开的骨灰盒。我用袖子,

轻轻擦去盒子上的灰尘和鞋印。一滴滚烫的液体,终于砸落在盒盖上。6回到城里的家,

已经是深夜。徐欣和许宇还没回来。房子里空荡荡的,残留着香水和烟酒混合的怪味。

我洗了个冷水澡,把身上那套脏衣服扔进垃圾桶。然后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凌晨一点,

门开了。徐欣和许宇互相搀扶着进来,满身酒气。看到我,徐欣愣了一下,随即皱眉。

“你怎么还没睡?”“坐这儿吓人啊?”我站起身,低着头。“欣欣,我错了。

”徐欣和许宇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错哪儿了?”徐欣哼了一声。

“我不该在葬礼上跟你闹。”我的声音很轻,带着刻意的卑微。“许宇兄弟说得对,

都是为了这个家。”“是我太狭隘,不懂事。”许宇笑了,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宋哥,

这就对了嘛。”“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以后跟着我和欣欣,保证你吃香喝辣。

”我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许宇兄弟……我有个想法。”“你说。”“你看,

你现在也认识那么多大老板,有门路。”“我那个小包工队,半死不活的……”我搓着手,

小心翼翼地说。“要不,你来当财务主管?”“你懂这些,人脉又广,肯定能带着我们赚钱。

”徐欣眼睛一亮。“对啊宇哥!”“你当财务主管,钱的事你管着,我们也放心!

”许宇摸着下巴,眼里闪过贪婪的光。“财务主管啊……”“管钱倒是没问题。

”“就是……”我立刻接话。“工资好说!按经理级别开!”“不,比经理还高!

”“只要你能带着大家赚钱,怎么都行!”许宇满意地笑了。“行,宋哥这么有诚意,

那我就试试。”“明天我就去你那儿上班。”第二天,许宇真的来了工地。

他换上了一身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我召集了工队里几个老伙计,简单介绍了一下。

“以后,许主管负责咱们的财务。”“大家要钱,找许主管。”许宇端着架子,

说了几句场面话。等人都散了,他把我拉到一边。“宋哥,公司账户上现在有多少钱?

”“大概……二十来万吧,是下个月给工友们结工资和买材料的钱。”许宇点点头。“行,

我知道了。”“我有个朋友,推荐了个特别好的基金,短期高回报。”“我挪二十万过去,

周转一个月,赚了钱给大家发奖金。”我脸上露出犹豫。

“这……那是工资钱……”许宇脸色一沉。“怎么?不信我?”“我还能坑你的钱?

”“这不是为了大家好嘛!”我连忙摆手。“不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