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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子桑苏季写的上辈子惨死,这次只想和闺蜜在一起小说大结局全章节阅读

男女剧情人物分别是【裴青芜沈清妍】的言情小说《上辈子惨死,这次只想和闺蜜在一起》,由网络作家“子桑苏季”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966字,上辈子惨死,这次只想和闺蜜在一起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6-30 12:24:25。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她必须留下来,只有留下来才有机会。可她也不能坐以待毙。裴青芜悄悄离开书房,回到自己屋里,点了一盏灯,铺开纸笔,开始写信。“呼延拓已开始行动,皇帝欲以‘私藏敌国之女’的罪名清算侯府。我需要胡德的证词,越快越好。另外,请将军帮我做一件事——查清卫泫在大靖朝中的所有党羽,尤其是与北朔有往来的那些人。我要的...

作者子桑苏季写的上辈子惨死,这次只想和闺蜜在一起小说大结局全章节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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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惨死,这次只想和闺蜜在一起》免费试读 上辈子惨死,这次只想和闺蜜在一起精选章节

1.裴青芜是在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里醒来的。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半旧的青纱帐,

床尾的柜子上摆着一盏铜制香炉,正是那檀香的来源。窗户糊得严实,

却挡不住窗外透进来的天光,还有雪粒打在窗棂上细碎的声响。这里是她的屋子,

窗台上那盆文竹还是沈清妍上月送的,长得郁郁葱葱。她慢慢抬起自己的手,

映入眼帘的是十根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手指,干净、完好,没有一丝伤痕。

不是前世血肉模糊的样子。裴青芜浑身僵住,前世的记忆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摁进脑海里,

烫得她浑身发颤。十七岁那年,除夕夜,北朔皇宫大殿,灯火辉煌,丝竹悦耳。群臣齐聚,

觥筹交错。一名刚从雁门关归来的将军,身着戎装,跪在殿中。大殿之上,呼延拓忽然起身,

指认阿芜是裴骁之女,大靖镇北将军的亲骨肉。她被侍卫粗暴地拖下去,嘴巴被塞了块布,

连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皇帝以“私藏敌国之女”的罪名,要将永宁侯府诛连九族。

情急之下,沈清妍献上了改良的连弩床的图纸,有大臣拼死进谏,

才换得侯府爵位被削、举族贬为平民,迁回望云城老宅的结局。而她,

被绑在了城墙的木桩上。北朔人不肯给她一个痛快,他们要让她的父亲,

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受尽折磨。凌迟的第一刀,从她锁骨处落下,剧痛钻心,她死死咬着牙,

一声未吭,目光直直望向对面山头,那面残破不堪、却依旧飘扬的“裴”字军旗。

她的父亲裴骁,一身银甲早已被鲜血浸透,隔着整条雁门关堆积如山的尸骸,与她遥遥对望。

下一秒,裴骁纵马冲阵,却被漫天箭雨射成了筛子,从战马上重重栽落。

他手里依旧紧紧攥着长枪,他想冲过来,冲到他的女儿身边,护她周全。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面“裴”字军旗缓缓倒下,看着父亲的银甲被鲜血染透,

看着自己胸口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北朔冰冷的泥土里。最后一刀割开喉咙时,

她连喊一声父亲的力气,都没有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灵魂突然有了意识。

漫天飞雪笼罩着整座城池,一片死寂的白。裴青芜的魂魄漫无目的地飘荡,

最终停在了沈清妍的房门外。她以为,哪怕侯府没了,再不济还有这么多年攒下的积蓄,

沈清妍还是可以一生顺遂安稳的,可推开门的一瞬,浓重药味扑面而来,

彻底打碎了她的念想。沈清妍半倚在狐裘软垫上,身形枯瘦,唯有双颊泛着病气的潮红。

剧烈咳意让她浑身发颤,忙攥起素色绣竹帕捂住嘴,压抑的咳声响起,再松手时,

素帕已被刺目猩红浸透,像雪地里绽开的残梅。一阵剧烈咳嗽后,她茫然抬眼看向门口,

似有所感,竟直直地望向裴青芜所在的方向,轻声呢喃:“青芜……是你吗?

”后来沈清妍才知晓,皇帝早想扳倒侯府,

故意顺着呼延拓给裴青芜安上敌国将领之女的罪名,害她惨死。愧疚日夜啃噬着她,

即便病入膏肓,她仍顶着风雪赶往归寂寺,跪求僧人超度裴青芜,

希望她下辈子能投到富贵人家。雪落无声,阴阳相隔,只余下满室悲凉。“清妍——!

”裴青芜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就冲出门外。

寒风裹挟着雪沫子灌进衣领,冻得她浑身打颤,可她全然不顾,

只凭着本能往沈清妍的院子狂奔。廊下的羊角灯笼在风中摇晃,她踩着厚厚的积雪,

跌跌撞撞地推开沈清妍的房门。暖阁里还留着淡淡的梅花香,沈清妍正坐在镜前梳头,

听见动静回头看来,一双杏眼满是惊讶:“阿芜?你怎么来了?还穿的这么单薄?

”眼前的人眉眼温柔,正好端端地坐在那里,不像前世病入膏肓的样子。裴青芜再也忍不住,

扑过去紧紧抱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滚烫的眼泪瞬间浸湿了沈清妍的衣襟。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平稳的心跳,还有身上淡淡的梅花香。

“清妍……”她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沈清妍被她抱得一怔,

随即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顺着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心疼与不解:“傻阿芜,

做噩梦了吗?别怕,我在呢。”裴青芜与沈清妍从小一起长大,虽然裴青芜是丫鬟,

但沈清妍待她一直都是姐姐对妹妹的爱护。她任由裴青芜抱着,耐心地安抚着怀里颤抖的人,

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像哄受惊的小猫一样。过了好一会儿,裴青芜才渐渐冷静下来,

松开手,眼眶通红地看着她,鼻尖还在微微发红。“到底怎么了?

”沈清妍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指尖冰凉,“是不是病还没好全?

还是刚才做了什么可怕的梦?”裴青芜吸了吸鼻子,从旁边拿了个暖手炉给她,

勉强扯出一个笑:“没、没什么,就是做了个噩梦,梦见……梦见你不理我了,

吓醒了就跑过来了。”她不敢说重生,不敢说那些血淋淋的过往,只能用借口敷衍过去。

沈清妍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哪里会信,却也没有拆穿,只是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傻瓜,

我怎么会不理你。”“走,我带你去骑马散散心,前些日子爹送我的那匹小雪温顺得很,

咱们去马场跑两圈,就什么烦心事都忘了。”裴青芜看着她温柔的眉眼,重重点头:“好!

”侯府的马场坐落在后山脚下,面积不大,却胜在僻静清幽。两人赶到时,

下人早已将马匹备好,一匹是沈清妍的小雪,通体雪白,毛发顺滑,

性情温顺至极;另一匹则是膘肥体健的枣红马,是特意给裴青芜准备的。因为沈清妍的关系,

沈父沈母待她也像是待家中晚辈一样,从不摆主仆架子。裴青芜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带着少年人的爽利,沈清妍也笑着翻身上马,坐在小雪背上,眉眼弯弯:“阿芜,

咱们比一比谁先到那棵老梅树下!”“好啊,输的人要给对方做三天绿豆糕!

”裴青芜扬了扬下巴,眼底满是鲜活的笑意,哪里还有刚才的狼狈。两匹马同时扬蹄,

踩着积雪往前奔去,马蹄踏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惊起了枝头的寒雀。

沈清妍骑术不差,但体力不行。才跑半圈,沈清妍额头就沁出细汗,脸色微微发白,

裴青芜立刻放慢速度,凑到她身边:“累了就歇会儿,咱们不比了。”“没事,

”沈清妍喘了口气,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缰绳,“再跑一会儿就到了,你可别想耍赖。

”两人说说笑笑,骑着马绕着马场走,阳光渐渐穿透云层,洒在积雪上,泛着暖融融的光。

沈清妍靠在马背上,看着身边神采飞扬的裴青芜,忽然轻声说:“阿芜,

你今天真的很不一样,以前你可不会这么黏人。”裴青芜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

侧头看向她,眼底满是认真:“因为我忽然想明白了,要好好珍惜现在的日子,

要一直跟你在一起。”沈清妍愣了一下,随即笑弯了眼,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傻样,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裴青芜看着她温柔的笑容,心里暗暗发誓:这一世,

她绝不会让前世的悲剧重演,她要护着沈清妍,护着父亲,护着所有她在意的人,

好好活下去。2.裴青芜从马场回来后的第二日,在侯府的议事厅外,远远看见了沈清遥。

那是个瘦削的姑娘,穿着一身半新的藕荷色褙子,规规矩矩地站在廊下,手里捧着一盅参汤,

正等着侯夫人身边的嬷嬷传话。她低着头,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被风吹惯了的竹子,

不卑不亢。这就是被侯府从乡下接回来的。前世,裴青芜与她并无太多交集。

沈清遥嫁入东宫后,侯府便再难得到她的消息,只偶尔听沈清妍提起,说太子待她并不好,

太子妃的名头听着风光,实则连个得脸的侍妾都不如。后来侯府倒台,

太子为自保将她贬为侍妾,不到半年,便死在了冷院里,连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

裴青芜站在回廊转角,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沈清遥似乎察觉到什么,抬头望过来,

目光与她对上,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浅淡的笑,点了点头,便又低下头去,

安安静静地等着。不是那种刻意讨好的笑,也不是乡下丫头初入侯府的怯懦,

而是一种近乎通透的平静。裴青芜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前世她自顾不暇,

从未想过沈清遥的死活,只觉得那是侯府的事,与她无关。可如今重活一世,站在局外再看,

才发觉这个被当作替身的姑娘,也不过是想活下去罢了。她没有上前搭话,

只是记下了这件事。回到沈清妍院中时,沈清妍正坐在窗前摆弄一只巴掌大的木鸢。

那是她新做的机关玩意儿,嵌着细密的齿轮,上紧发条便能扑棱棱飞上一阵,虽飞不高,

却也精巧。“阿芜,你来看看这个!”沈清妍见她回来,兴致勃勃地招手,

“我把翅膀的角度改小了些,上次那个飞起来总往左边偏,这回应该稳当了。

”裴青芜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接过木鸢仔细端详。前世沈清妍的机关术便是一绝,

后来在望云城老宅郁郁寡欢,身体日渐衰弱,根本没有心思再去研究这些。“做得真好。

”她轻声说,手指抚过木鸢翅膀上细密的刻痕,“清妍,你有没有想过,

把这些机关做成大的?比如能用在守城上的那种?”沈清妍一愣,眨眨眼:“大的?

你是说……床弩那种?”“不只是床弩。”裴青芜将木鸢放在桌上,拿过一张纸,蘸了墨,

随手画了个简略的草图,“你看,如果能把你这套机括原理放大,装在城墙上,

射程和准头都能翻倍。还有,农用的水车、磨坊,都可以改进。”沈清妍凑过来看,

越看眼睛越亮,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阿芜!你怎么想到的!我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裴青芜笑了笑,没有解释。前世这些机关,是在除夕宴前一天,沈清妍独自完成的。

这一世,她要让这些功绩,实打实地记在侯府名下,记在沈清妍名下。“我们试试看。

”她说,“先从小处做起,等做出能用的成品,就让侯爷献给朝廷。”沈清妍重重点头,

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炭笔开始计算尺寸,嘴里念念有词:“翅膀的受力得重新算,

木材也要换,榆木太沉,桐木又不够结实……”裴青芜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心里微微安定下来。转眼便入了腊月。侯府上下都在筹备年节。侯夫人对外放出消息,

说当年替侯夫人接生的婆子,被侯府的仇人收买,见侯夫人怀的是双胎,

便偷偷将先出世的嫡长女抱走,只说生了一个。这些年侯府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前些日子,

那婆子的儿子在外头赌输了银子,欠了一**债,走投无路之下,

竟想把养在乡下的沈清遥卖到勾栏里换钱,这才露了行迹。侯府顺着线索找过去,

终于寻回了这个失散多年的嫡长女。如今寻回来的沈清遥,既是侯府血脉,又是嫡长女,

由她替沈清妍嫁给太子,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这番说辞环环相扣,既把侯府摘得干干净净,

皇帝即便心有不满,也不好当场发作。朝堂上下都心知肚明,

但谁也不敢明着戳破——毕竟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要是较真起来,也查不出什么名堂。

侯府要的,就是一个谁都不敢较真的“体面”说法。而皇帝要的是永宁侯府的一个把柄,

至于嫁进去的是真嫡女还是假千金,他并不在乎。裴青芜却知道,

这桩婚事从头到尾就是个陷阱。太子妃只是个开始,等侯府放松警惕,

皇帝便会一步步收紧绳索,直到找到一个足以灭门的罪名。而她,就是那个罪名。

裴青芜开始暗中联络侯府旧部。永宁侯府虽已交出兵权多年,

但当年跟着老侯爷出生入死的旧部,仍有不少散落在北朔各地。这些人对侯府忠心耿耿,

只是苦于没有门路,渐渐断了联系。裴青芜借着帮沈清妍采买机关材料的由头,

在城中几处旧货铺子里留下暗号,等了三日,便有人找上门来。来的人叫赵五,四十来岁,

黑瘦精干,原是侯府亲卫营的一名百夫长,如今在城南开了一家骡马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赵五压低声音道:“你留的暗号,是侯爷的意思?”裴青芜摇摇头:“是我自己的意思。

赵叔,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什么事?”“十年前,大靖边境有一批人被拐卖到北朔。

我想知道,当年参与此事的人,如今还有多少活着的,都在哪里。”赵五一愣,

随即皱起眉头:“十年前的事……姑娘查这个做什么?”“事关侯府生死。”裴青芜看着他,

目光平静却坚定,“赵叔,你信我。”赵五沉默片刻,终于点头:“行。

我这条命是老侯爷给的,侯府的事就是我的事。姑娘放心,我去查。”腊月二十三,小年。

侯府张灯结彩,一片喜气。侯夫人特意在花厅摆了宴席,请了沈清遥过来,

算是正式认下这个“义女”。沈清妍坐在侯夫人身侧,裴青芜站在她身后,

安安静静地布菜添茶。沈清遥坐在下首,穿着侯府新做的衣裳,头上簪了支银钗,

看着比前些日子精神了些。她吃得很少,每道菜只夹一筷子便放下,举止规矩得挑不出错,

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拘谨。侯夫人笑着给她夹了块桂花糕:“清遥,别拘束,

往后这就是你的家了。”沈清遥低头接过,轻声道:“多谢夫人。”沈清妍看着她,

忽然开口:“姐姐,你喜欢吃什么?我让厨房明日多做些。”这一声“姐姐”,

让沈清遥猛地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却很快压了下去,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多谢妹妹,

我不挑食的,什么都好。”裴青芜站在后面,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沈清妍是真心想对她好,可这份善意在侯府的算计面前,显得太过单薄。而沈清遥,

分明什么都看得明白,却什么都不说,只是安安静静地接受,然后把自己缩得更小一些。

宴席散后,裴青芜送沈清遥回住处。两人走在回廊上,谁都没有说话。快到院门口时,

沈清遥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阿芜姑娘,”她的声音很轻,

“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裴青芜微微一怔。沈清遥笑了笑,

笑容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苍凉:“我在乡下长大,旁的不会,看人脸色却是从小就会的。

你看我的眼神,跟府里其他人不一样——不是可怜,也不是嫌弃,

而是……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过的人。”裴青芜心头一震。这个姑娘,

比她想象的要敏锐得多。她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大**,东宫不比侯府。日后你嫁过去,

万事小心。”沈清遥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多谢。不过你放心,

我本就没什么可失去的,再坏又能坏到哪去呢?”她说完,转身进了院子,轻轻关上门。

裴青芜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涩。

她不知道沈清遥有没有听懂她的提醒,也不知道这一世能不能改变她的结局。

但她至少可以试一试。除夕夜。侯府摆了家宴,一家人围坐在暖阁里守岁。沈清妍兴致很高,

拉着裴青芜玩投壶,输了三局,嚷嚷着要赖账。沈清遥坐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翘起,

难得露出几分少女的活泼。侯夫人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要是年年都能这样就好了。

”侯爷端起酒杯,没有说话,目光却沉沉地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上。裴青芜知道他在想什么。

朝堂上的暗流越来越急,皇帝的耐心也越来越少。联姻只是第一步,等沈清遥嫁给太子,

皇帝手里便多了一枚棋子,随时可以落下,将永宁侯府将死。而她,必须在那一日到来之前,

找到破局之法。零点的钟声敲响时,沈清妍靠在裴青芜肩上,已经有些困了,

迷迷糊糊地说:“阿芜,明年我们还要一起守岁。”“好。”裴青芜轻声应着,

抬手替她掖了掖毯子。窗外,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将满院积雪映得通红。新的一年到了。

距离那场宫宴,还有三百六十天。3.正月里,北朔连降了三场大雪,城中积雪盈尺,

百姓出行困难,城外难民营里冻死了不少人。朝堂上吵成一团。户部说国库空虚,

拿不出赈灾的银子;兵部说边境不稳,不能调粮;工部说雪太大,路都封了,

就算有粮也运不过去。吵来吵去,最后皇帝拍板:遣使赴大靖借粮。“借粮”二字说得体面,

实则与乞讨无异。大靖与北朔这些年摩擦不断,边境上小**几乎没断过,

大靖皇帝未必肯借。可不借又不行,北朔去年庄稼欠收,今年再闹粮荒,只怕要出大乱子。

裴青芜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帮沈清妍在库房里清点机关零件。她的手微微一顿,

随即继续低头分类铜齿轮,面上不动声色。前世,这次借粮失败了。

大靖皇帝以“岁币未缴”为由,当场拒绝了北朔使臣,还把北朔嘲讽了一顿。

使臣灰溜溜地回来,北朔朝堂上下震怒,主战派趁机抬头,边境局势急转直下。

而那场让她身份暴露的除夕宫宴,正是在这个背景下发生的。但这一世,或许可以不一样。

“阿芜,你想什么呢?”沈清妍见她走神,拿了个木齿轮在她眼前晃了晃。“在想借粮的事。

”裴青芜接过齿轮,随手装到半成品的机关匣子上,“清妍,你说大靖会借吗?

”沈清妍摇摇头:“难说。大靖那个皇帝,出了名的抠门,上回我们送了多少年礼过去,

他连个回赐都舍不得给。”裴青芜笑了笑,没有接话。她想的不是大靖皇帝借不借,

而是——怎么让大靖借。如果她能想办法让父亲裴骁从中斡旋,

以大靖镇北将军的身份上书朝廷,建议借粮议和,或许事情会有转机。裴骁在朝中虽受排挤,

但在边境问题上说话还是有分量的。只要能让大靖皇帝看到借粮的好处,不是没有可能。

可问题是,她现在不能暴露身份,更不能直接联系父亲。她必须找到一个中间人,

一个既能接触到北朔使团,又能把消息递到大靖边境的人。正月初九,

裴青芜找了个借口出府,在城南骡马行找到了赵五。“赵叔,我要你去查一个人。

”她压低声音,“大靖镇北将军裴骁身边的亲信,有没有人常年在边境走动,

跟北朔这边有生意往来的。”赵五一愣:“裴骁?那不是大靖的将军吗?姑娘查他做什么?

”“你先别问,帮我查就是了。”裴青芜从袖中摸出一小锭银子,推过去,“越快越好。

”赵五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银子:“行,我这就去办。”裴青芜又叮嘱了一句:“小心些,

别让人发现。”从骡马行出来,她没有直接回府,而是绕道去了城东的归寂寺。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来归寂寺。寺庙建在半山腰,要爬很长一段石阶。

石阶上的雪被扫得干干净净,两旁的松柏挂满了冰凌,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庙里香火不算很旺,三三两两的香客进进出出,安安静静的。裴青芜在大殿里上了一炷香,

跪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心里默默念着:父亲,等我。我会查清当年的真相,洗清你的冤屈。

她从大殿出来时,迎面撞上一个人。那人四十来岁,身材魁梧,穿着一身半旧的羊皮袄子,

风尘仆仆的,像是刚从远路赶来。他手里拿着一炷香,正要往殿里走,与裴青芜擦肩而过时,

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裴青芜心里一紧,下意识低下头,加快脚步往外走。

那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摇摇头,转身进了大殿。裴青芜走出寺门,

才敢回头看一眼。殿门口空荡荡的,那人已经进去了。她深吸一口气,快步下山。

她没有认错。那是呼延拓。北朔边疆将领,前世在除夕夜宴上指认她身份的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按前世的记忆,他应该要到秋天才会回京述职,如今才正月,

他怎么会提前回来?裴青芜的心跳得很快,脑子里飞速转着各种可能。

难道是边境出了什么事?还是说,前世她不知道的某个变故,已经悄然发生了?她一路疾走,

回到侯府时已是傍晚。沈清妍正在院子里等她,见她回来,松了口气:“你去哪了?

我等你半天了。”“去归寂寺上了炷香。”裴青芜笑了笑,把心头的疑虑压下去,“怎么了?

”“爹说,下个月初五,宫里要办春猎宴,让咱们都去。”沈清妍皱了皱鼻子,

“我最烦这些应酬了,可不去又不行。”春猎宴。裴青芜心里一动。

前世春猎宴上并没有出什么大事,只是寻常的皇家围猎。但如今呼延拓提前回京,

这场春猎宴,恐怕不会太平静。“去就去吧。”她挽住沈清妍的胳膊,语气轻松,

“我陪着你。”沈清妍靠在她肩上,嘟囔道:“那说好了,到时候你可不许跑没影了,

我一个人应付那些夫人**,烦都烦死了。”“知道了,我的大**。”裴青芜应着,

目光却越过院墙,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上。呼延拓回来了。风暴,比她预想的来得更早。

二月初五,春猎宴。皇家猎场在城北三十里外,占地极广,围着一片连绵的山丘和草场。

虽说是“春猎”,但北朔的二月依旧寒冷,草场上还覆着一层薄薄的霜,

风吹过来刀子似的割脸。永宁侯府一行人有三辆马车。侯爷和侯夫人乘头一辆,

沈清妍和裴青芜乘第二辆,沈清遥独自乘第三辆。马车从侯府出发,一路向北,

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猎场。裴青芜掀开车帘往外看,猎场外围已经停满了各府的马车,

旌旗招展,侍卫林立,好不热闹。她一眼就看见了东宫的仪仗,

金黄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太子慕容承站在高台上,正与几个朝臣说笑。太子二十出头,

生得白净,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可裴青芜知道,这副皮囊下面藏着一个怎么薄情寡义的人。

前世沈清遥嫁入东宫后,他从未正眼看过她一眼,待侯府倒台,更是翻脸无情,

把她当弃子一样扔掉。“阿芜,你看什么呢?”沈清妍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皱了皱鼻子,“那就是太子?看着也就那样嘛。”裴青芜失笑:“你还想他长什么样?

”“至少得貌比潘安吧。”沈清妍一本正经地说,“不然姐姐嫁过去多亏啊。

”裴青芜笑出声来,连日来的紧张情绪散了不少。马车停稳后,三人下车,

跟着侯爷和侯夫人往猎场里走。沈清遥走在最后面,低着头,安安静静的,

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裴青芜陪着沈清妍坐定,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各家女眷三三两两地寒暄着,话题无非是谁家的衣裳料子好、谁家的姑娘许了什么样的人家。

沈清妍被侯夫人带着去给几位夫人请安,裴青芜便安安静静地跟在后头,低着头,

尽量不引人注意。可她还是被人注意到了。“这就是侯府那位嫡女身边的丫头?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裴青芜抬眼,看见一个穿着绛紫色褙子的妇人正打量着她,

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生得倒是不错。”侯夫人淡淡一笑:“是清妍身边的大丫头,

叫阿芜,跟了多年了,懂事得很。”那妇人又看了裴青芜两眼,似乎想说什么,

却被旁边的人拉了一把,低声嘀咕了几句。那妇人脸色微变,再看裴青芜时,

目光里便多了几分警惕,讪讪地笑了笑,转身走了。裴青芜心里一沉。

她认得那个妇人——兵部侍郎的夫人,与呼延拓来往密切。方才那几句嘀咕,

多半与她的容貌有关。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今日出门前,她特意把眉毛画细了些,

又在额前多留了几缕碎发,可到底还是无济于事。“阿芜?”沈清妍察觉到她的异样,

回头看她。“没事。”裴青芜扯出一个笑,“风大,迷了眼。”围猎在午时正式开始。

号角声响起,数十骑人马从猎场北面冲出来,为首的正是太子慕容砚舟,一身玄色猎装,

腰悬长弓,意气风发。身后跟着一群世家子弟,马蹄踏过枯草,扬起漫天尘土。

看台上的女眷们纷纷起身,翘首以望。沈清妍没什么兴致,

靠在栏杆上打了个哈欠:“有什么好看的,那些兔子鹿啊的,招谁惹谁了。

”裴青芜被她逗笑了,正要说话,余光忽然瞥见一个人。那人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

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穿着一身普通的将领猎装,混在围猎队伍里,并不显眼。

可裴青芜一眼就认出了他——呼延拓。他果然回来了。裴青芜的心跳骤然加快,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栏杆。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低下头,把脸藏在沈清妍身后,

假装替她整理披风。“怎么了?”沈清妍被她拉得一个趔趄,回头看她。“你披风带子松了。

”裴青芜声音平稳,手指却微微发抖,“我帮你系紧些。”沈清妍低头看了一眼,

披风带子好好的,根本没有松。她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任由裴青芜在她身后磨蹭了好一会儿。裴青芜再抬起头时,围猎的队伍已经散开了,

呼延拓骑着马往东边去了,没有往看台这边看。她悄悄松了口气。围猎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

收获颇丰。太子猎了一只白鹿,引得满场喝彩。皇帝龙颜大悦,当场赏了东宫一柄玉如意。

傍晚时分,猎场中央燃起篝火,君臣同乐。各府女眷也被请到篝火旁,按品阶落座。

永宁侯府的位子在东侧,离主位不远不近,恰好在皇帝的视线范围内。

裴青芜站在沈清妍身后,余光始终留意着呼延拓的方向。他坐在武将席上,

正与身边的人喝酒说话,偶尔抬头往女眷这边看一眼,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又收了回去。

宴席进行到一半,皇帝忽然开口:“永宁侯。”侯爷起身,恭敬行礼:“臣在。

”“听说你府上寻回了失散多年的嫡长女?”皇帝端着酒杯,语气随意,目光却锐利如刀,

“真是可喜可贺啊。”侯爷面色不变,拱手道:“多谢陛下关怀。臣失散多年的长女清遥,

确于上月寻回,此乃天佑侯府,亦是陛下福泽所及。”“哦?”皇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朕怎么听说,侯府这位嫡长女,是要替**嫁入东宫的?”此言一出,满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永宁侯身上,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暗暗捏一把汗的。

侯爷神色如常,不卑不亢:“回陛下,清遥是臣的嫡长女,自幼流落在外,臣亏欠她良多。

太子选妃,乃是陛下恩典,清遥能入东宫伺候太子,是她的福分,亦是侯府的荣耀。

臣的两个女儿,皆是侯府血脉,谁入东宫都是一样的。”皇帝盯着他看了片刻,

忽然笑了:“永宁侯倒是会说话。”他顿了顿,目光从侯爷身上移开,落在女眷席上,

扫过沈清妍,又扫过沈清遥,最后停在裴青芜身上,停了一瞬。裴青芜低着头,

只觉得那道目光像一盆冰水浇下来,冷得她脊背发僵。“侯府那位大丫头,”皇帝忽然开口,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裴青芜的心猛地揪紧了。4.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低垂,

不与皇帝对视。篝火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清清楚楚。皇帝看了她几息,

忽然问呼延拓:“呼延将军,你常年在边境走动,可曾见过大靖那位镇北将军裴骁?

”呼延拓起身,抱拳道:“回陛下,末将在边关时,曾远远见过裴骁几面。

”“那你看这丫头,”皇帝漫不经心地说,“像不像裴骁?”满场再次寂静。

裴青芜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呼延拓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摇了摇头:“回陛下,末将未曾近前看过裴骁的面容,不敢妄断。不过…”他顿了顿,

“这位姑娘的眉眼,确实有几分英气,看起来像是武将家出身的。

”“武将家出身…”皇帝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永宁侯,你这府上,

还真是藏龙卧虎啊。”侯爷起身,拱手道:“陛下说笑了。阿芜是清妍身边的大丫头,

自幼在府中长大,身世清白,臣可以担保。”皇帝没有接话,只是看了裴青芜一眼,

便移开了目光,端起酒杯看歌舞去了。一场风波,看似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可裴青芜知道,

种子已经埋下了。回程的马车上,沈清妍紧紧攥着裴青芜的手,一言不发。

裴青芜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发抖,轻声问:“怎么了?”“陛下他……”沈清妍咬着唇,

眼眶泛红,“他为什么要那么说?什么叫像裴骁?他是不是想……”“清妍。

”裴青芜打断她,反手握住她的手,声音平稳,“没事的。陛下只是随口一问,

呼延将军也说了不像,这件事就过去了。”沈清妍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担忧:“阿芜,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裴青芜沉默了一瞬,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瞒你?

别胡思乱想了。”沈清妍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马车晃晃悠悠地往朔京城里走,

车窗外夜色沉沉,看不见一颗星。裴青芜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皇帝今日这番话,

绝不是随口一说。他是在试探,试探侯府的反应,试探呼延拓的态度,

也在试探——她的身份。呼延拓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没有替她遮掩,也没有落井下石,

可那句“像是武将家出身”,已经足以让皇帝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

真不知道那皇帝是怎么想的,她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内,她必须找到当年的证据,

必须让侯府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必须——让皇帝再也没有机会,拿她的身份做文章。

马车进了侯府大门,沈清妍先下了车,回头等她。裴青芜深吸一口气,掀开车帘跳下来,

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笑容。“清妍,明日咱们接着做那个机关鸢吧,

我想到怎么改翅膀的角度了。”沈清妍一愣,随即笑了:“真的?那你快说!

”两人手挽手往院子里走,笑语盈盈,仿佛春猎宴上的一切,只是一场不足为道的插曲。

可裴青芜知道,风暴的第一片雪花,已经落在了她肩上。春猎宴后,

侯府的气氛明显紧张了几分。侯爷连着几日早出晚归,回来时面色沉沉,

与侯夫人在书房里密谈许久。裴青芜几次路过书房,

隐约听见“东宫”“陛下”“呼延拓”几个词,心里便明白了几分。皇帝在春猎宴上的试探,

绝不是心血来潮。赵五那边也传回了消息。他在城南骡马行约了裴青芜见面,

递给她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名字。“姑娘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赵五压低声音,“十年前参与拐卖那批孩子的人,我查到了三个。两个已经死了,

一个还活着,就在朔京城里。”裴青芜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瞳孔微缩。

“这个人,”她指着最后一个名字,“现在在哪?”“城南柳巷,开了一家杂货铺子。

”赵五犹豫了一下,道:“不过姑娘,这人现在是个废人,腿瘸了,脑子也不太清楚,

当年的事情未必记得。”“带我去见他。”裴青芜斩钉截铁道。赵五领着她七拐八拐,

在城南一条逼仄的巷子里找到了一家破旧的杂货铺。铺子门板缺了一块,里头昏暗潮湿,

一股霉味扑鼻而来。一个瘸腿的老汉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眼神浑浊,嘴角还挂着口水。

裴青芜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子,塞进他手里。“十年前,

大靖边境那批孩子,是谁让你拐的?”老汉盯着银子看了好一会儿,嘿嘿笑了两声,

含含糊糊地说:“大靖……大靖的将军……给银子……让把孩子带到北朔……”“哪个将军?

”裴青芜追问。老汉摇头晃脑,

记得……那人说……说要把那孩子卖得远远的……让她爹找不到……”裴青芜的手指攥紧了。

“还有什么?”她压着声音问,“你还记得什么?”老汉歪着头想了半天,

忽然说:“信……有一封信……那人让我带的……说要交给北朔这边的人……”“信在哪?

”“丢了……早丢了……”老汉含糊不清地说,

“不过……那人好像姓卫……对……姓卫……”卫。裴青芜的心猛地揪紧。大靖副将,卫泫。

前世,就是这个人与北朔暗中勾结,拐卖了她,又构陷父亲通敌。如今,

她终于拿到了第一块证据。虽然只是一个神志不清的老汉的只言片语,但这至少证明,

当年的事,确实有人指使。她站起身,对赵五说:“赵叔,帮我盯紧这个人,别让他跑了,

也别让任何人发现我们在查他。”赵五点头:“姑娘放心。”回府的路上,

裴青芜一直在想那封信。卫泫让拐子带到北朔的信,是交给谁的?是交给北朔朝中的人,

还是交给边境的某个将领?如果她能找到那封信,或者找到收信的人,就能顺藤摸瓜,

把整个阴谋连根拔起。可十年过去了,那封信早已不知去向。收信的人是谁,也无从查起。

她需要更多时间,而时间,恰恰是她最缺的东西。三月,

北朔遣使赴大靖借粮的消息传遍了朝堂上下。使团由礼部尚书带队,带着国书和厚礼,

取道雁门关,前往大靖都城。裴青芜密切关注着使团的动向,她知道,

前世的借粮以失败告终,而这一世,她必须做点什么来改变这个结果。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清妍,”她在一个傍晚找到沈清妍,开门见山地说,“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沈清妍放下手里的机关图纸,认真地看着她:“什么忙?

”“你能不能帮我弄到北朔使团去大靖的路线和日程?”裴青芜压低声音,

“尤其是他们经过雁门关的具体时间。”沈清妍一愣:“你要这个做什么?

”“我想……”裴青芜斟酌了一下措辞,“我想给一个人传个口信。”“什么人?

”裴青芜沉默了片刻,终于说:“大靖镇北将军,裴骁。”沈清妍的眼睛骤然睁大,

手里的机关图纸“啪”地掉在桌上。5.“裴骁?”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大靖那个镇北将军?阿芜,你——”“小声些。”裴青芜轻轻按住她的手,目光扫过门口,

确认外头没人,才压低声音道,“清妍,你信不信我?”沈清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嘴唇微微发颤。春猎宴上皇帝那句“像不像裴骁”还在她脑子里回响,

如今阿芜又主动提起这个名字——她不是傻子,两件事连在一起,

心里隐隐约约浮起一个可怕的猜测。“阿芜,”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你……你是不是跟裴骁有关系?”裴青芜沉默了一瞬。她知道,有些话迟早要说。

沈清妍不是蠢人,她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与其让她从别人口中听到那些被扭曲的“真相”,不如自己先摊开一部分。“我不知道。

”她最终说,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身世,“我是被拐到北朔的,七岁之前的事,

我记不太清了。

但春猎宴上陛下那番话……呼延将军那句‘像是武将家出身’……我心里也没底。

”她没有承认自己是裴骁的女儿,但也没有否认。沈清妍听懂了。她紧紧攥住裴青芜的手,

指尖冰凉,声音却出奇地坚定:“不管你是谁家的女儿,你都是我的阿芜。

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裴青芜眼眶一热,反手握住她:“我知道。”“所以,

”沈清妍深吸一口气,目光认真起来,“你要联系裴骁,是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世?”“是,

也不是。”裴青芜斟酌着措辞,“我想请他帮我查一件事——十年前,

大靖边境有一批孩子被拐到北朔,我想知道,这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在操纵。

”她没有提卫泫的名字,也没有提那些更深的阴谋。不是不信任沈清妍,

而是不想把她卷得太深。侯府已经够风雨飘摇了,她不能让沈清妍再替自己担惊受怕。

可沈清妍比她想象的要敏锐得多。“阿芜,”她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