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爱而不得的第七年》是一本言情小说,主角分别是【陆沉林静沈依依】,由网络作家“不想鸽子的作者”所著,故事情节引人入胜。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925字,我死在爱而不得的第七年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7-03 11:23:51。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窗外的光线渐渐暗下来。林静在地板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等天色完全黑透,她才慢慢站起来,打开行李箱,拿出那瓶止痛药。倒出两粒。吞下去。然后她坐到桌前,打开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四个字:遗嘱。财产分割。她名下现在只有一套房子,已经挂网出售。卖掉之后,钱全部捐给胃癌研究的公益机构。没有留给陆沉。一分都不留。林...

《我死在爱而不得的第七年》免费试读 我死在爱而不得的第七年精选章节
第一章:判决书与伴娘请柬医院的走廊长得没有尽头。林**在长椅上,
手里的体检报告被攥出了褶皱。消毒水的气味**着她的鼻腔,
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某种昆虫濒死前的振翅。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林女士,胃镜和病理报告都出来了。”那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医生顿了顿,
似乎在斟酌措辞。林静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那一刻她就知道了。不是什么好消息。“低分化腺癌,已经是晚期。”“有多处淋巴结转移。
”“林女士,按照目前的扩散程度——”医生又停顿了。林静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不忍,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同情?怜悯?或者是见惯了生死的麻木?
她突然想笑。“医生,”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您直接说吧。
”医生深吸一口气。“最多三十天。”三十天。七百二十个小时。四万三千二百分钟。
林静在心里快速地换算着,然后她发现自己的大脑还在运转,还能做算术题。这很奇怪。
她以为自己会哭,会崩溃,会歇斯底里地质问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但是她没有。
她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林女士?”医生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我们会安排住院,
联系您的家属——”“不用了。”林静站起来。她的动作很稳,膝盖没有发抖,
手指也没有颤抖。体检报告被她折了两折,塞进包里。“林女士,这个病拖不得,
您必须马上——”“医生,”林静打断他,“无痛死亡怎么申请?”医生的脸色变了。
“林女士,您不要放弃,虽然晚期,但如果积极治疗——”“我问的是,”林静一字一顿,
“无痛死亡。怎么申请。”走廊里安静下来。远处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
还有某个病房里家属压抑的哭声。白炽灯还在嗡嗡作响。医生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林静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转瞬就沉了下去。“开玩笑的,”她说,“谢谢您。”然后她转身走出了诊室。走廊很长。
林静走在上面,脚步声被墙壁弹回来,形成空洞的回音。她经过一间又一间病房,
透过半开的门,看见里面躺着的病人。有人插着管子,有人挂着点滴,有人望着天花板发呆。
三十天后,她也会躺在这里。或者躺在更冷的地方。林静推开医院的大门。
十月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睛,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有人在打电话,
有人在赶公交,有人拎着菜篮子往家走。所有人都在活着。所有人都有明天。
她突然觉得胃部一阵抽痛。那种疼痛很钝,像是有人把手伸进她的腹腔,攥住了她的胃,
慢慢地、用力地拧。冷汗从额头渗出来,她扶着医院门口的柱子,慢慢地蹲下去。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微信消息的提示音。林静用发抖的手指掏出手机,
屏幕的光刺得她眯起眼睛。陆沉的消息。“别闹了。”就三个字。林静盯着这三个字,
胃痛得更加剧烈。她往下划,看到陆沉之前发的消息。“明天来给依依试伴娘服。
”“早上十点,VeraWang旗舰店。”“别迟到。”“这是你欠她的。”欠她的。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扎进林静的太阳穴。她蹲在医院门口,十月阳光照在她身上,
她却感觉不到任何暖意。胃还在痛,心也在痛。那种疼痛很复杂,
分不清是生理的还是心理的。七年了。她嫁给陆沉七年了。不对,不是嫁。是替。
陆沉的白月光叫沈依依,是他的青梅竹马,是他心尖尖上的人。七年前,沈依依出国留学,
陆沉喝得烂醉,在酒吧里指着她说:“你长得像她。”那时候林静二十二岁。刚毕业,
在陆沉的公司做前台。她明知道陆沉把她当替身,还是义无反顾地跳进了这个火坑。
因为她傻,因为她以为七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
她学着沈依依的样子说话,学着沈依依的样子穿衣,学着沈依依的样子笑。
陆沉说沈依依喜欢吃日料,她就去学怎么做寿司。陆沉说沈依依喜欢白色,
她就把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换成白色。陆沉说沈依依弹钢琴很好听,她就报了钢琴班,
练到手指流血。她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可是影子终究是影子。三个月前,
沈依依回国了。陆沉像变了一个人。不,应该说,陆沉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那个对沈依依百依百顺、温柔体贴的陆沉。林静这时候才明白,这七年他对她的“好”,
不过是因为她像沈依依。现在正品回来了。赝品该退场了。林静蹲在医院门口,
看着手机屏幕上陆沉的消息。她一条条往上翻,想找到这七年里陆沉对她说过的一句真心话。
翻到三年前。“依依下个月生日,你帮我去挑礼物。”翻到两年前。
“依依说她想要那条项链,你明天送去店里保养。”翻到一年前。
“依依的朋友圈你看到了吗?她说想吃城西那家甜品。”翻到三个月前。“依依回来了,
你搬去客房。”翻到今天。“别闹了,明天来给依依试伴娘服,这是你欠她的。
”从头翻到尾。没有一个字是问她的。没有一句是关心她的。七年。
陆沉甚至不知道她胃疼了多久。林静笑了一下。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不是嚎啕大哭,
是那种无声的流泪。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陆沉的头像。
她擦了擦眼睛。站起来。胃痛已经缓过去了一波,只剩下隐隐的钝痛。林静深吸一口气,
打了一辆车。“去哪儿?”司机问。林静报了地址。那是她和陆沉的婚房。不对,
那不是婚房。那是她做了七年替身的牢笼。车子驶过一条条街道。林静靠在车窗上,
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景色。这座城市她住了七年,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
那些她和陆沉一起去过的餐厅、逛过的商场、看过的电影院,全都变成了扎在她心口的刀子。
每一刀都在提醒她。你不是他的爱人。你是替代品。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林静下车,
刷卡进小区。保安看见她,笑着打招呼:“陆太太,回来了?”陆太太。林静扯了扯嘴角。
很快她就不是了。电梯到了十八楼。林静打开门,满屋子的黑暗扑面而来。陆沉不在家,
当然不在。自从沈依依回国后,他就很少回来了。偶尔回来,也是为了拿东西,
或者因为沈依依生气了需要找个地方冷静。林静打开灯。客厅里的装修是沈依依喜欢的风格。
暖色调,浅色实木家具,角落里摆着一架斯坦威钢琴。窗帘是白色的,沙发是白色的,
地毯也是白色的。像一座精致的灵堂。林静走进去。墙上挂着陆沉和沈依依的合照。
是她挂的。因为陆沉说“依依喜欢这个位置”。林静看着照片里陆沉的笑容,
那种发自内心的、真正的笑容。她突然觉得恶心。不是嫉妒,是生理性的恶心。
像是吃了什么过期很久的东西,等发现的时候已经咽下去了,只剩下满嘴的馊味。
胃又开始痛了。这次比之前更剧烈。林静捂着胃,弓着身子,一步步挪到沙发上坐下。
冷汗顺着她的脊背流下来,打湿了衬衫。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痛。好痛。
像是有人拿刀在她的胃里搅。她的手指死死攥着沙发扶手,指甲陷进皮革里。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
疼痛终于慢慢消退。林静瘫在沙发上,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她大口大口地喘气,
胸腔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等她终于缓过来,她抬起头。看见了满屋子成双成对的东西。
情侣杯。情侣拖鞋。情侣睡衣。床头柜上摆着她和陆沉的结婚照。照片里她在笑,
笑得很努力,像是在拼命证明什么。陆沉也在笑,但那笑容很淡,目光看着镜头,
又像是透过镜头看着别的什么人。林静盯着那张照片。忽然想通了一件事。这七年,
她不是没有察觉。她一直都知道。知道陆沉看着她的时候,眼里看到的不是她。
知道陆沉叫她名字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另一个人。知道陆沉对她好的时候,
那些好本来是属于另一个人的。她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敢承认。因为承认了,
这七年就变成了一个笑话。而她是那个笑话里唯一的演员,也是唯一的观众。
林静从沙发上站起来。她走到卧室,拉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挂着陆沉这七年送她的衣服。
都是白色的,都是沈依依的风格。她取下一件,看了看,扔在床上。又取下一件。
又扔在床上。很快,床上堆满了白色的衣服。林静看着那座白色的小山,突然觉得很可笑。
她这七年,活得像一张白纸,等着陆沉在上面画沈依依的样子。可是白纸画满了。
画画的人却说:“画错了,这张不是她。”【叮——】一个机械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执念消除系统已绑定。】林静愣住了。【检测到宿主主动放弃求生执念。
】【符合系统绑定条件。】【绑定成功。】【系统说明:宿主每放下对目标的执念,
执念值将相应下降。】【当执念值降至0%,系统将启动无痛极乐世界传送程序。
】【届时宿主将无痛苦、无恐惧地离开此界。】【当前执念值:100%】【祝您解脱愉快。
】林静站在卧室里,脑子里那个机械的声音还在回荡。执念消除系统。无痛极乐世界。
她不是在做梦。林静慢慢地在床边坐下。床垫陷下去一块,她的身体也跟着倾斜。她低着头,
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七年前还很嫩,现在已经有了薄茧。是学钢琴留下的,是做饭留下的,
是打扫卫生留下的。为了陆沉留下的。【当前执念值:100%】系统提示音又响了一次。
林静忽然笑了。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最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弯着腰,
捂着肚子,笑得浑身发抖。胃又开始痛了,但她停不下来。原来如此。
原来连死都有人给她安排好了。不用她自己申请无痛死亡,
不用她躺在病床上插满管子地等死。只要她把对陆沉的执念清零,
就能无痛无苦地离开这个世界。多好。多好啊。林静笑了很久,终于慢慢停下来。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眶通红,头发凌乱。
这是她吗?林静伸手摸了摸镜子里的自己。然后她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响了三声,
接通了。“喂?哪位?”“你好,”林静的声音很平静,“我是18栋1802的业主。
我想把房子挂网出售。”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女士,
您这房子市价大概——”“不管多少钱,”林静打断他,“越快越好。
”“可是您先生——”“不需要他同意,”林静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
“房产证上是我一个人的名字。”那是陆沉三年前过户给她的。不是因为爱。
是因为陆沉说:“依依不喜欢这房子太小。”所以她得到了这套房子。作为被嫌弃的补偿。
“好的女士,我明天就帮您挂网。”“谢谢。”林静挂断电话。她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
然后拿起体检单,一页一页地翻看。胃癌晚期,多处转移,预期寿命三十天。
这些字眼一个个跳进她的眼睛里,她却感觉不到任何恐惧。只有解脱。
巨大的、铺天盖地的解脱。林静把体检单放在梳妆台上。转身走出卧室。
明天她要去试伴娘服。陆沉说这是她欠沈依依的。那就让她用这具快死的身体,
穿上那件白色的伴娘服,站在沈依依身边,看着她抢走自己的丈夫。然后在婚礼那天。
让他们收到一份大礼。一份让他们终身难忘的大礼。林静关上了卧室的门。梳妆台上,
体检单被窗户缝隙透进来的风吹动,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医生的字迹潦草但清晰:“患者情绪异常平稳,需警惕自杀风险。”第二章:不要了,
全部退货凌晨三点。林静跪在地上打包行李。出租屋的地址她已经拿到了,明天就能搬过去。
那是城中村的一间单间,月租八百,没有电梯,没有空调,唯一的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壁。
足够了。一个快死的人,不需要住太好的地方。她把行李箱打开,开始往里面放东西。
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几件旧T恤,两条牛仔裤,一双穿了三年的帆布鞋。
都是她嫁给陆沉之前买的,不是什么名牌,但穿着舒服。
至于陆沉这七年送她的东西——林静站起来,打开衣帽间。名表。珠宝。**款包包。
房产证。车钥匙。全部整整齐齐摆在茶几上。那些珠宝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陆沉在物质上从来没有亏待过她。不是因为爱,
是因为他需要用这些东西来证明“他对她很好”,需要用这些东西来麻痹自己的良心。
林静拿起一条钻石项链。那是她和陆沉结婚一周年时他送的。她记得那天,她做了一桌子菜,
穿着新买的裙子,等了整整一个晚上。陆沉凌晨两点才回来,
身上带着酒气和别的女人的香水味。他把项链扔在桌上,说“周年礼物”,然后倒头就睡。
那条项链她一次都没戴过。不是不喜欢。是因为戴上了,就会想起那个独自等到凌晨的夜晚。
林静把项链放回去。又拿起房产证。三年前陆沉把这套房子过户给她时,
她以为他终于看到她了。她高兴得哭了一整夜,第二天做了一大桌子菜,陆沉只吃了一口,
说“盐放多了”。后来她才知道。陆沉过户房子,是因为沈依依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
配文是“房子不需要太大,有爱就好”。陆沉觉得这房子太小。配不上沈依依。
所以扔给她了。像扔一件不喜欢的旧衣服。林静把房产证放回去。又拿起那对情侣杯。
那是她专门定制的,杯子上印着她和陆沉的合照。她当时兴冲冲地拿给陆沉看,
陆沉只看了一眼,说“幼稚”。后来那对杯子一直放在柜子里。从来没有用过。
林静把杯子放回去。一件一件。七年里的每一件“礼物”,她都记得背后的故事。
那些故事没有一个是甜蜜的,全都是她用卑微和忍耐换来的施舍。现在她不要了。
全部都不要了。凌晨四点。林静终于收拾完了。她的全部行李只有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背包。
那些属于“陆太太”的东西,全部留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堆成一座小山。
林静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房子。然后转身。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
她走出去,关上门。没有回头。早上十点。VeraWang旗舰店。陆沉坐在沙发上,
双腿交叠,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扶手。沈依依站在镜子前,身上穿着一件层层叠叠的婚纱,
正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沉哥,这件好看吗?”沈依依转了个圈。沈依依确实漂亮。瓜子脸,
大眼睛,皮肤白得像瓷器。她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像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陆沉看着她,眼神温柔。“好看。”“真的吗?”沈依依嘟起嘴,
“可是我觉得腰线不够高诶。”“那就换一件。”“可是这件我穿了好久才穿上的。
”“那就这件。”“沉哥!”沈依依跺了跺脚,“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帮我挑嘛!
”陆沉笑了一下。正要说话,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林静。眉头皱起。“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静平静的声音:“我到了,哪一层?”“三楼。”“好。”电话挂断。
陆沉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皱得更紧。林静的语气不太对劲。以前她给他打电话,
语气总是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惹他生气。但刚才那句“好”,平淡得像是在跟陌生人说话。
算了。欲擒故纵罢了。过两天就会乖乖回来求他。电梯门打开。林静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素着脸,没有化妆。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整个人看起来苍白而疲惫,但脊背挺得很直。陆沉看见她,怔了一下。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就是觉得……林静好像变了一个人。以前的林静,在他面前总是缩着肩膀,
像是随时准备道歉。眼神也是躲闪的,不敢直视他。但此刻她看着他,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爱。没有恨。什么都没有。“来了?”陆沉压下心底那丝异样,
语气冷淡,“去试衣服。”林静没说话。店员拿来伴娘服,是一件淡粉色的纱裙。裙摆很长,
腰线收得很紧,需要人帮忙才能穿上。林静接过来,走进试衣间。沈依依凑到陆沉身边。
“沉哥,她不会生气吧?”“她有什么资格生气。”“可是……”沈依依咬住下唇,
“毕竟你们还没离婚,让我穿婚纱、让她穿伴娘服,是不是太过分了?”“过分?
”陆沉冷笑一声,“这七年我给她的一切,够她花十辈子。让她给你当一次伴娘,是抬举她。
”沈依依低下头,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试衣间的门打开。林静走出来。
那件伴娘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空荡。她最近瘦了很多,锁骨凸出,
手腕细得像是一折就会断。粉色的纱裙衬得她的脸色更加苍白,像是一朵快要凋零的花。
陆沉看着这样的林静,心底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心疼。是某种被冒犯的感觉。
他习惯了林静围着他转的样子。习惯了她的讨好,她的卑微,
她小心翼翼地维护这段不平等的婚姻。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
眼神空洞得像是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转一圈。”沈依依说。林静转了一圈。动作机械,
像提线木偶。“好像不太合身诶。”沈依依歪着头,“你是不是瘦了?
我记得你以前没这么瘦的。”林静没有回答。“不过没关系啦,”沈依依笑起来,
“反正你是伴娘,又不是主角。不合身也不影响。”陆沉的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
眉头皱起。银行发来的短信。“尊敬的客户,
您与林静女士的联名账户已于今日10:23注销……”陆沉猛地抬头。“林静!
”林静正站在镜子前,听见他的声音,转过头。她的表情依然平静,
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发怒。“你注销了联名账户?”“嗯。”“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静把钥匙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陆沉,我走了。
东西都留在家里了,你回去看看有没有少什么。如果没有,明天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陆沉站起来。他比林静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那种压迫感曾经让林静无数次妥协,但此刻她只是安静地回视他。“你又玩离家出走?
”陆沉的声音压得很低。“林静,我警告你。这次我不会哄你,你别想下台。”“我没有玩。
”林静的声音也很低。“我说的是真的。离婚吧。”“你——”陆沉一把扯过沈依依,
推到林静面前。“你看看她!你看看依依!你哪一点比得上她?我给你吃给你穿给你房子,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你以为离开我你能活?”沈依依被拽得踉跄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
林静看了沈依依一眼。就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像看一具尸体。没有嫉妒,没有愤怒,
没有不甘。只有彻骨的冷漠。沈依依被那个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林静收回目光。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她的背影很瘦,黑色的连衣裙衬得她像一道影子。
但那道影子的脊梁挺得笔直,像是七年来第一次真正站起来了。陆沉站在原地。
手里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下降至80%】【检测到宿主正在主动剥离与目标的情感联结】【请继续保持】电梯门合上。
林静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胃又开始痛了。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
像是有人拿生锈的刀片在她的胃里来回锯,一下,又一下。她死死咬住牙关,
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慢慢地蹲下去,双手死死按着胃部。
冷汗从额头上滚落,滴在电梯的地毯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痛。好痛。眼前开始发黑,
耳朵里嗡嗡作响。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模糊,
像是有人把世界的音量调到了最低。但她不能倒在这里。不能在陆沉面前倒下。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林静撑着电梯壁站起来,一步步走出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每一步都让她的胃更加疼痛。走出商场大门。阳光照在她脸上。林静扶着一棵树,
终于吐了出来。不是胃里的东西。是血。鲜红的血,洒在树根下的泥土上,触目惊心。
林静看着那摊血,愣了很久。然后她慢慢直起身,擦了擦嘴角,从包里拿出纸巾,
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不能弄脏公共场所。这是她最后的体面。手机响了。林静看了一眼,
是房产中介的短信。“林女士,您的房子已成功挂网。目前有三个客户表示意向,
最快明天可以签合同。”林静回复了一个字。“好。”然后她打了辆车,报上出租屋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姑娘,你脸色好差,要不要去医院?”“不用。
”林静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车子驶进城中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狭窄的巷子,
坑洼的路面,两边是贴着瓷砖的老式楼房。晾衣杆从窗户伸出来,上面挂着花花绿绿的衣服。
林静拖着行李箱走进巷子深处。她的房间在六楼。没有电梯。她爬一层,歇一口气。六层楼,
爬了将近二十分钟。到门口的时候,她已经疼得直不起腰。打开门。十平米。一张床,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壁,光线昏暗。墙角有霉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林静把行李箱拖进去。关上门。然后她靠着门,
慢慢滑坐到地上。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不用再演“陆太太”的角色。
不用再小心翼翼地讨好任何人。不用再活成别人的影子。林静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哭这七年的卑微吗?是哭自己快要死了吗?还是哭她终于解脱了?
不知道。也许都有。也许都没有。她只是很疼。胃疼,心也疼。全身都在疼。
窗外的光线渐渐暗下来。林静在地板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等天色完全黑透,
她才慢慢站起来,打开行李箱,拿出那瓶止痛药。倒出两粒。吞下去。然后她坐到桌前,
打开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四个字:遗嘱。财产分割。她名下现在只有一套房子,
已经挂网出售。卖掉之后,钱全部捐给胃癌研究的公益机构。没有留给陆沉。一分都不留。
林静写完最后一个字,合上笔记本。窗外的城中村亮起零星的灯火。她躺在硬邦邦的床上,
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听着隔壁夫妻吵架的声音、楼下小孩哭闹的声音、远处车喇叭的声音。
这是她活着的最后三十天。每一天都是倒计时。每一天都在走向终点。林静闭上眼睛。
黑暗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执念值:80%】【宿主,您做得很好】【当执念归零,
痛苦也会归零】【请继续前行】第三章:她怎么敢不理我?陆沉已经三天没有联系林静了。
这是他的惯用手段。每次林静“不听话”,他就会冷处理。不打电话,不发消息,不回家。
让林静一个人在患得患失中煎熬,然后乖乖地回来认错。这招从来没有失效过。最多三天。
林静一定会主动联系他。声音一定是带着哭腔的。第一句话一定是“我错了”。
然后他会“大度”地原谅她,给她买一件礼物,两个人重新回到那种不平等的平衡里。
但这一次——三天过去了。林静没有打来一个电话。没有发来一条消息。陆沉坐在办公室里,
手指敲着桌面,眉头越皱越紧。桌上的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每亮一次,
他都会下意识地扫一眼。不是林静。是工作群的消息。是助理的汇报。是沈依依发来的**。
他点开沈依依的对话框。照片里沈依依嘟着嘴,手里捧着一杯奶茶,配文是“沉哥,
想你了”。陆沉打字:“晚上陪你吃饭。”发送。然后他退出对话框,又看了一眼通讯录。
林静的头像安静地躺在那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四天前她发来的。
“明天需要我去试伴娘服吗?”他没有回复。因为当时沈依依在他旁边,他把手机放到一边,
后来就忘了。陆沉盯着那个头像。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只要点一下,就能拨过去。
他猛地收回手指。不行。这次必须让林静长记性。欲擒故纵的手段越来越低级了,
以为这样他就会妥协?可笑。下午三点。陆沉的办公室门被敲响。“进来。”助理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陆总,有您的快递。”“放着。”助理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转身出去了。陆沉拿起来,拆开。里面是一份离婚协议书。甲方:林静。乙方:陆沉。
财产分割条款只有短短一行——“甲方自愿放弃婚姻存续期间所有共同财产,净身出户,
不要求乙方任何形式的经济补偿。”陆沉的手指收紧。纸张被他攥出褶皱。净身出户?
一分钱不要?她是疯了还是傻了?陆沉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林静的签名已经签好了,
字迹清秀而决绝,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像是怕自己后悔似的。陆沉盯着那个签名。
胸腔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怒火。不对。不是怒火。是某种比怒火更深的、他说不清的情绪。
她凭什么签字?她有什么资格签字?这段婚姻只能由他说了算。什么时候开始,
什么时候结束,都必须由他说了算。林静没有资格先放手。没有资格。陆沉拿起手机,
拨通林静的电话。关机。再拨。还是关机。他打开微信,给林静发消息。“协议我收到了。
”发送失败。对方已经将他删除好友。陆沉盯着那行灰色的小字。“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她把他的微信删了。她怎么敢?陆沉猛地站起来,
椅子撞到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响。他抓起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陆总?
您三点半还有个会——”“取消。”陆沉驱车赶到林静的公司。
那是一栋位于市中心的写字楼,林静在这里做了六年的财务。陆沉大步走进大厅,
前台看见他,愣了一下。“陆先生?您怎么来了?”“林静呢?
”“林姐她……”前台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她三天前辞职了。”“辞职?”“嗯。
说走就走,连交接都没做。领导气坏了,说以后再也不招这种没有责任心的人。
”陆沉站在原地。辞职。注销账户。删除微信。净身出户。她这次是真的要彻底消失。
陆沉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愤怒。巨大的、不可遏制的愤怒。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在做了他七年妻子之后,像扔一件旧衣服一样把他扔掉?他给了她一切。
房子、车子、珠宝、地位。她还有什么不满足?陆沉转身走出写字楼。上车,发动引擎。
他要找到她。他要亲口问她,她到底想要什么。晚上七点。陆沉拿到了林静的住址。
他的人脉很多,查一个租房信息用不了太久。地址发到他手机上时,他愣了一下。城中村。
她住在城中村。那种地方他只在新闻里看过。脏乱差,鱼龙混杂,连送外卖的都不愿意进去。
林静宁愿住那种地方,也不愿意回家?陆沉把车停在巷口。巷子太窄,车开不进去。他下车,
走进那条逼仄的巷子。两边是小餐馆和杂货店,地上有污水,空气里混着油烟和垃圾的味道。
有人蹲在路边抽烟,用打量的目光看着他这身价值不菲的西装。陆沉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他按照地址,找到那栋楼。没有电梯。楼梯间的灯坏了一半,忽明忽暗。
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开锁的、通下水道的、办证的。六楼。陆沉站在那扇斑驳的铁门前。
门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他深吸一口气,抬脚——砰!门被踹开了。十平米的房间一览无余。
林**在桌前,面前放着一碗泡面。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
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苍白。听见踹门声,她抬起头。看见是陆沉,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惊慌。没有害怕。甚至连意外都没有。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像是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那种目光让陆沉更加愤怒。他大步走过去,
一把掀翻桌上的泡面。碗摔在地上,汤汁四溅,面条洒了一地。滚烫的汤溅到林静的手臂上,
她的皮肤立刻泛起红色。她没有喊疼。甚至没有低头去看烫伤的地方。只是抬起手,
慢慢地擦掉手臂上的汤汁。“林静!”陆沉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你欲擒故纵的手段越来越低级了!”他的手劲很大,掐得林静的下巴立刻泛起了青白。
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眼眶泛红地求饶。她只是用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看着他。
“陆总。”她的声音很轻。“协议被你撕了,我明天再寄一份。
”“你——”“还有别的事吗?”陆沉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她的下巴被他掐得变了形,
但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好像这具身体已经不再属于她,好像她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不对。
不对。林静不是这样的。以前的林静,被他凶一句就会红了眼眶。
被他冷落一天就会坐立不安。她的情绪永远被他牵着走,他笑她就高兴,他皱眉她就惶恐。
但现在——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陆沉的手慢慢松开。他看着自己的手,
又看着林静下巴上被掐出的青紫指印。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来。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像是站在悬崖边往下看,明明还没有掉下去,却已经感受到了坠落的恐惧。手机响了。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沈依依。他接起来。“沉哥!”沈依依的声音带着哭腔,
“有人在网上黑我!说我是第三者,还说我整容!你帮帮我嘛!”陆沉看了一眼林静。
她正在蹲下收拾地上的狼藉。动作很慢,像是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某种疼痛。但她没有停,
一片一片地捡起碗的碎片。“是不是你?”陆沉的声音很冷。林静抬起头。“什么?
”“网上黑依依的帖子。是不是你发的?”林静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失望。
疲惫。嘲讽。最后都归于平静。“你觉得是我,那就是吧。”陆沉握紧手机。
“处理好依依的事,否则你别想离!”他转身走出房间。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林静蹲在地上,手里还捏着一块碎片。胃痛在这一刻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剧烈。她弓起身体,额头抵着地板,冷汗瞬间湿透了T恤。痛。好痛。
像是有人把她的内脏一件一件地往外扯。她张开嘴,想叫出声,但喉咙里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眼前一阵阵发黑,地板上的污渍在视野里旋转、模糊。她不能倒在这里。不能。
林静用尽全力翻过身,手颤抖着摸向桌上的止痛药。指尖碰到药瓶的那一刻,
胃部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她的手一抖,药瓶滚落在地,白色的药片洒了一地。
林静趴在地上,捡起一片药。上面沾着灰尘和泡面的汤汁。她看着那片脏污的药片。
然后塞进嘴里。吞下去。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流进耳朵里。【系统提示】【执念值下降至50%】【宿主,
您正在快速剥离对目标的情感依赖】【进度超出预期】【当执念归零时,
所有痛苦都将终结】【请坚持住】林静躺在地上。身下是冰冷的水泥地,
空气里弥漫着泡面汤的味道。隔壁传来夫妻吵架的声音,楼下有人在放很大声的音乐。
她在这片嘈杂里,慢慢地蜷缩起身体。像一个婴儿回到了子宫。子宫是温暖的。
而这里只有冰冷和疼痛。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终于慢慢退去。林静从地上爬起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下巴上的青紫指印触目惊心,手臂上被烫伤的地方已经起了水泡。
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头发乱成一团。这就是她。做了七年“陆太太”的林静。
为陆沉活成另一个人的林静。快死了还在被陆沉质问“是不是你黑了我白月光”的林静。
林静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然后坐回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网页。是她之前搜索过的内容。“胃癌晚期症状。
”“临终前的生理变化。”“无痛死亡在中国的合法性。”林静一条条地往下翻。
翻到最后一篇,是一篇医学论文,讲的是临终病人的心理变化。文章里说,
很多临终病人会经历一个“接受期”。在这个阶段,他们会变得异常平静,不再恐惧死亡,
甚至会主动放弃治疗。林静想,她现在大概就是在这个阶段。她不恨陆沉了。
也不恨沈依依了。她只是觉得累了。很累很累。像是走了很远很远的路,脚底全是血泡,
每走一步都疼得要命。现在终于可以停下来了。不用再走了。
不用再追着那个永远不会回头的人。不用再小心翼翼地讨好。不用再活成别人的影子。
林静关掉网页。打开了一个新的文档。标题写的是:“关于沈依依偷税漏税的证据整理。
”她之前做财务做了六年,查一个人的税务记录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加上沈依依这几年在国内注册的公司、签的合同、走的账目,很多都是公开可查的。
林静开始打字。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写得很慢。因为每打几个字,
胃就会痛一下。但她没有停下来。一行。两行。三页。五页。窗外从黑夜变成白昼。
林静打完最后一个字,点击保存。然后她把文件发送到了三个邮箱。市税务局稽查局。
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还有一家她精挑细选的媒体。发送成功。林静合上电脑。
窗外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又是新的一天。她的倒计时,又少了一天。
第四章:白月光的毒药沈依依被带走的时候,正在直播。她这两年转型做网红,
账号有三百多万粉丝。那天她照例开着美颜滤镜,跟粉丝分享自己的“贵妇日常”。
正说到兴头上,门被敲响了。“等一下哦宝宝们,可能是外卖到了。
”沈依依对着镜头眨了眨眼,踩着拖鞋去开门。门打开。外面站着三个穿制服的人。
“沈依依女士吗?”“是我……你们是?”“我们是市税务局稽查局的,这是我们的证件。
”为首的人把证件亮出来,“你涉嫌偷逃税款,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沈依依的脸色刷地白了。“你们搞错了吧?我怎么可能——”“请配合。”弹幕瞬间炸了。
“**什么情况?”“税务局的???”“依依姐犯事了?”“直播抓人?这也太**了吧!
”沈依依被带上车的时候还在喊:“我要打电话!我要找律师!你们知道我男朋友是谁吗!
”没有人理她。直播间在她被带走后依然开着,弹幕刷得飞快。短短十分钟,
观看人数从三万飙到了三十万。有人在录屏,有人在截图,各种猜测满天飞。
#网红沈依依被税务部门带走#这个话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冲上热搜。陆沉接到电话时,
正在开会。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高管,正在汇报季度业绩。手机震动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沈依依的经纪人。他皱了皱眉,按掉。又震。又按掉。第三次震动时,
陆沉终于接起来。“什么事?”“陆总!不好了!依依被税务局的人带走了!
”陆沉猛地站起来。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他。“什么时候的事?”“就刚才!直播的时候!
全网都在看!”陆沉的脸色沉下来。“我马上到。”他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