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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嫁给了前世的皇帝姐夫精彩小说-重生后,我嫁给了前世的皇帝姐夫目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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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嫁给了前世的皇帝姐夫》免费试读 重生后,我嫁给了前世的皇帝姐夫精选章节

姐姐嫁了皇帝。而我嫁给了当年追她追得满城风雨的京城第一纨绔,靖远侯府的二公子陆铮。

十五年后,皇帝萧彻稳坐龙庭,却将万千宠爱给了他的贵妃,姐姐林昭空有皇后之名,

幽居冷殿,形同废后。而陆铮婚后收敛浪荡,不仅成了戍边大将,

更凭着所谓的“神机妙算”与奇巧发明,富可敌国,

我也被他塑造成边民口中的“慈航仙子”。再相见,竟是陆铮拥兵自重,

以“清君侧”之名率铁骑直逼皇城。宫门被攻破那日,我在荒芜的凤仪宫中,

见到了瘦骨嶙峋、华发早生的姐姐。“他都快登基了,后宫还是只有你一个?

”“他当年在望江楼为我一掷千金,连作百首情诗,凭什么最后是你享尽了尊荣?

”她癫狂大笑,点燃了早已备好的火油,与我一同葬身火海。再睁眼,

我回到了圣旨下达林府,要择一女入宫为后的那一天。“娘,女儿想嫁陆铮,求娘成全!

”当我听到姐姐林昭用那娇柔得能滴出水的声音向母亲恳求时,我便知道,她也回来了。

此刻,林府正厅香案上,明黄色的圣旨刚刚被供起。陛下欲从世代簪缨的林氏嫡女中,

择一贤淑者为后。林家诗礼传家,曾出过三位帝师,门风清正,

更难得的是林家子女皆容貌出众。可惜父亲这一支,只有我与林昭两个女儿。多年前,

曾有云游高僧路过林府,留下谶语:“林氏有女,承紫微之气,可兴家门三代。

”母亲一直坚信,这个“紫微”,定是她的昭儿。她生林昭时天降祥云,顺遂无比。

生我时却血崩难产,九死一生,从此便认定我命硬克亲。林昭自幼聪颖,舌灿莲花,

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及笄后更是名动京华的“昭阳才女”,裙下之臣无数。陆铮,

是其中最高调,也最荒唐的一个。他流连秦楼楚馆,斗鸡走马,却敢在闹市扬言,

非林昭不娶。“糊涂!”母亲陈氏的声音带着惯有的严厉与宠溺交织的复杂,

“那陆二是个什么货色?上月才因在画舫与人争风吃醋,被巡城司丢进了护城河!这般纨绔,

如何配得上我的昭儿?”“娘——”林昭拖长了调子,摇着母亲的胳膊,

“陆郎他只是年少轻狂,成了家自然就稳重了。况且入宫为后,看似尊贵,

实则是走进一座黄金牢笼,要与无数女子钩心斗角,女儿……女儿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求个自在。”她悄悄附到母亲耳边,压低了声音,却足以让我听清:“娘,您信我,

陆铮他绝非池中之物,日后必有大造化!女儿绝不会看错。”母亲捻着手腕上的沉香木佛珠,

沉默片刻,目光终于落到了角落里的我身上。“晚儿,”她唤我的名字,语气平淡,

“你想入宫吗?”我立刻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

声音细弱蚊蚋:“女儿……女儿不敢。圣旨虽未明言,但京中皆知,昭姐姐才貌双全,

这皇后之位,合该是姐姐的……”母亲脸上掠过一丝满意。林昭的嘴角也几不可察地翘了翘。

她看向我,眼波流转,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当年高僧也只说‘林氏有女’,

未曾指明是谁。看来,这凤临九天的福分,终究要落到妹妹头上了。”可她不知道,

陆铮的躯壳里,早就换了一个来自异世的、冷酷而充满野心的灵魂。

那个痴恋林昭的纨绔陆铮,早已在一次坠马中悄无声息地死去了。如今的“陆铮”,

视女子为玩物与阶梯。他娶我,不过是为了一个“慈航仙子”的名头,方便他在边关行事。

他甚至曾将我灌醉,欲送给鞑靼王子以换取战马和地图。

林昭只看到了他后来的“功成名就”,却根本不去想这转变背后的诡异与血腥。这“福气”,

她既要,便拿去吧。母亲没有立刻应允林昭。这再正常不过。一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尊位,

即便深宫寂寥,那也是天下女子仰望的巅峰。另一边,是嫁给一个臭名昭著的纨绔,

且靖远侯府爵位已由嫡长子承袭,陆铮不过是个无实职的闲散公子,未来如何,全凭运气。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但林昭铁了心。她开始频频展现“未卜先知”之能。

她说祖父春日赏花时可能染上花粉急症,需提前备好太医和药材。果然,

祖父在桃林宴饮后突发喘症,因准备及时而化险为夷。她断言江淮今夏将有洪汛,

让父亲早做防汛之策。父亲起初不以为然,结果六月末暴雨倾盆,河堤告急,

因林家提前疏散民众、囤积物资,陛下龙颜大悦,厚赏林家。几番下来,

父亲母亲对她“得仙人指点”的说法深信不疑。终于,他们松口,

开始欢天喜地地为她筹备与陆铮的婚事。同时,宫中也派了两位严肃的嬷嬷入住林府西厢,

专门教导我宫廷礼仪,为入宫做准备。林昭如愿以偿,每次见到我,

眼中都盛满同情与隐隐的得意。“晚儿妹妹,宫廷礼仪繁琐,你可要用心学。那地方,

吃人不吐骨头,你这温吞性子,小心被啃得连渣都不剩。”我抬起微红的眼眶,

一副怯懦惶恐的模样:“姐姐……我夜里总做噩梦,怕得很……”林昭心情大好,

甚至从头上拔下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插在我略显素淡的发间:“好歹你也算替姐姐挡了灾,

这支钗子你戴着,这几日,且放宽心吧。”等她袅袅婷婷地走远,我才轻轻取下那支步摇,

指尖拂过冰凉的翠羽,忍不住弯了唇角。同情我?同情我要去当皇后,统领六宫?

还是同情我“好日子”不过区区十余年?

若陆铮那些赖以翻身的“奇技淫巧”和“先知先觉”,不再是他独有的秘密呢?

我与林昭在同一天出嫁。尽管父母几乎搬空了大半个库房,为她凑足了六十四抬嫁妆,

风光无限,但比起皇家迎娶皇后的规制,仍是云泥之别。

林昭看到宫中来迎亲的仅是礼官和嬷嬷,而我这边,陆铮竟亲自骑着高头大马来接亲,

脸上那点因嫁妆产生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被志得意满取代。“妹妹,

”她扶着丫鬟的手登上花轿前,回头对我嫣然一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那泼天的富贵与寂寞,姐姐就让与你了。愿你……坐得稳那凤座。”我隔着盖头,

轻轻点了点头,依旧是她熟悉的那个沉默顺从的庶妹模样。她心满意足地上了花轿。

我也在嬷嬷的搀扶下,坐进了皇家那顶缀满明珠、绣着金凤的华丽轿辇。

通往皇宫的路漫长而庄重,沿途净水泼街,百姓跪迎。不知行了多久,轿辇终于停下,

经过一系列繁复到令人晕眩的礼仪,我才被引入东宫正殿,

坐在了铺着大红鸳鸯锦褥的婚床上。殿内红烛高烧,侍立的宫女太监悄无声息,垂手而立,

竟有三四十人之多。指尖触及的床褥,是寸锦寸金的云锦,

边角以金线密织出鸾凤和鸣的图案。皇家气派,确实如渊似海,令人屏息。

当太子萧彻用一柄玉如意缓缓挑开我的盖头时,我正微微出神,想着这一世截然不同的开端。

烛光跃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俊而略显疏淡的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仪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太子萧彻。上辈子,

我对他印象颇深。陆铮的书房里,挂满了他的画像,收集了关于他的所有消息。

他是个勤政的储君,后来也是个还算清明的皇帝,除了冷落皇后林昭,并无太大过错。

“林晚?”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玉石相击般的清冷质感,忽然微微倾身,

气息拂过我的耳畔,“孤记得,孤求娶的,是林家嫡长女,林昭。”我抬起头,

直视他的眼睛,没有躲闪:“是。但姐姐心有所属,不愿入宫。所以,臣女来了。

”萧彻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怔了一下,随即竟极淡地勾了勾唇角,

像是被气笑了:“你倒是坦诚。就不怕这东宫,是龙潭虎穴,进来容易,活着难?

”我摇了摇头,放缓了语速,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镇定:“殿下需要的,

是一位能妥善打理东宫、平衡后宅、在必要时襄助殿下、并且不惹麻烦的太子妃。

至于这个人是谁,是林昭还是林晚,只要她能做好这些,对殿下而言,区别很大吗?

管家、账目、人情往来、宫廷礼仪,臣女自信,不比姐姐差。”“哦?”萧彻挑眉,

打量我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看来林二**,并非如外界所言,只是个沉默寡言的书呆子。

”“殿下过奖。臣女只是清楚自己的本分。”他沉默片刻,

周身那股迫人的压力稍稍收敛:“倒是个明白人。”我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看来上一世的观察无误,萧彻性情冷静理智,近乎寡情。他对林昭后来的种种不满,

多半源于她只知争宠弄权,却无母仪天下的胸襟与能力。一个志在天下的男人,

尤其是未来的帝王,哪有那么多闲心终日纠缠于小儿女的情爱。红烛渐短,罗帐轻垂。

这一夜,无关风月,更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盟约缔结。我知道,我算是初步过了他这一关。

次日,依礼觐见皇上与皇后。从清晨到日暮,跪拜、奉茶、聆听训导,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皇后娘娘,也就是萧彻的母后,因林家临时换人,显然心中不悦,刻意刁难,

让我捧着一盏滚烫的茶跪了许久。手臂酸麻,指尖灼痛,但我稳稳端着,茶水未曾溅出半滴,

仪态也未见丝毫慌乱。连萧彻走出宫门时,都看了我一眼,淡淡道:“孤的太子妃,

礼仪学得极好。”我垂眸:“殿下谬赞,臣女不敢懈怠。”其实,这些礼仪我何止学过。

父亲为我和林昭请的是同一位宫中退下来的老嬷嬷,林昭常借口偷懒或出游,

我却日复一日在后院练习。加之上一世十多年的浸淫,早已刻入骨髓。皇后纵然不满,

也挑不出半分错处。新婚之夜,我对萧彻所言并非虚张声势。如何做好一个太子妃,

乃至未来的皇后,我心中有数。回到东宫,

一位身着浅碧宫装、容貌清丽的女子已候在正殿外,见到我们,立刻盈盈下拜:“妾身季氏,

给太子殿下、太子妃请安。”季良娣,萧彻自幼相伴的贴身侍女,后来晋位良娣,

也是他上一世唯一真心爱重过的女子。在林昭口中,

她是个工于心计、惯会扮柔弱博取怜爱的“狐媚子”。林昭瞧不起她婢女出身,

却又忍不住屡次放下身段与她相争,每每落了下风,平白失了体统。于我而言,

只要她不主动生事,触及我的底线,便无所谓。萧彻给了我太子妃的权柄与尊重,

至于他心里装着谁,那是他的事。上辈子林昭闹成那样,萧彻也未真正废后,

足见他心中自有一杆秤。太子妃与太子,可以是君臣,是盟友,却未必需要是恩爱夫妻。

甚至,不必我亲自生育子嗣。如此想来,这日子倒也清净自在。我心中盘算着,

面上却丝毫不露,温言让季良娣起身,赐下一对质地不错的玉镯和几匹时新宫缎,

便让她回去休息了。我则转身进了书房,让人捧来东宫近年来的账册。账目流水庞大,

但开销更巨,库银所剩无几。我花了几日时间,将管事的嬷嬷、太监一一召来,核对账目,

清查冗员,该罚的罚,该换的换。渐渐地,东宫诸事开始井井有条。连萧彻需要处理的公文,

我也按轻重缓急分类整理,附上简要提要,放在他书案显眼处。偶尔,

他也会就一些朝政琐事询问我的看法。我虽未系统读过经世致用的策论,

但上一世在陆铮身边,被迫听了太多他那些离经叛道却又往往切中时弊的“高论”,

结合实际情况,常常能说出些让萧彻侧目的见解。我们之间,

逐渐形成了一种默契而高效的相处模式。回门那日,我本以为要独自回去,

正吩咐人准备带回林府的礼物。没想到刚走到东宫门口,却见萧彻已等在那里,

身旁停着马车。他今日换了常服,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冷峻,见我来,很自然地伸出手。

我略一迟疑,将手放入他掌心。他的手干燥温暖,带着薄茧。上一世,林昭是独自回门的,

还因此埋怨了萧彻许久。这一世,他这是投桃报李,给我体面。回到林府,林昭早已到了,

正依偎在母亲身边,脸颊绯红,眼波流转,尽是新婚的甜蜜与娇羞。“娘,您是不知道,

陆郎他待我真是极好。后院干干净净,连通房丫鬟都没有,成婚那晚就对我发誓,

此生绝不纳妾,只我一人。”“好好好,”母亲拍着她的手,满脸欣慰,

“算他陆家还有点规矩。他若敢负你,娘定然不依。”我安静地站在一旁,

仿佛一个突兀的闯入者。这样的场景,我早已习惯。从小到大,母亲的慈爱、关注,

几乎全部倾注在林昭身上。我曾以为是我做得不够好,后来才明白,有些偏心,

毫无道理可言。上一世,我在陆铮那里受尽屈辱,也曾写信向母亲哭诉求助。换来的,

只有一句冰冷的回信:“晚儿,你已为人妇,当以柔顺为要,恪守妇道,勿使家门蒙羞。

”她们母女说了许久体己话,直到下人禀报午膳已备好,

才恍然记起还有我这个女儿和太子在场。前厅的气氛,表面和乐,内里却透着诡异的紧绷。

林昭用餐时,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我,甚至飘向坐在我身侧、神色平静的萧彻。

连陆铮在一旁为她布菜、温言软语的殷勤,都有些拉不回她的注意力。陆铮此人,

皮相确是极好,长眉凤目,鼻若悬胆,即便安**着,也有一股风流姿态。此刻他眉眼低垂,

对林昭呵护备至,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对璧人,情深意重。而我与萧彻,只是恪守礼仪,

安静用膳。桌上有一道酒醉水晶虾,我自幼便对虾蟹之物过敏,即便不食,

闻到气味也会皮肤发红,呼吸不畅。我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侧开了脸。萧彻却注意到了,

他并未看我,只对身后侍立的太监淡淡道:“这虾气味有些重,撤了吧。”“啪嚓!

”一声脆响,林昭手中的甜白瓷碗摔落在地,汤汁溅了她一身,碎片划破了她的指尖。

陆铮脸色一变,立刻将她半揽入怀,握住她受伤的手指,声音急切:“昭儿!

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又连声唤人取伤药、请大夫。厅内顿时有些忙乱,

下人忙着收拾。林昭眼中迅速蓄起泪水,

楚楚可怜:“是臣妾失仪了……手滑……”陆铮心疼不已,当即表示要带林昭回房处理伤口,

顺便休息。父母看着陆铮紧张林昭的模样,都面露满意之色。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

含在嘴里怕化了。林昭被陆铮半扶着离开时,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有得意,

有挑衅,仿佛在说:看,太子陪你回门又如何?你能得到这般毫无保留的珍视吗?

我只觉得幼稚可笑。陆铮最擅长的,便是人前做足情深义重的戏码,以此博取名声,

掩饰内里的龌龊。待到需要时,将妻子作为礼物献出,换取利益,他也能做得毫不犹豫。

而我的姐姐,两世为人,似乎只学会了后宅妇人争宠斗气的手段。

这些手段或许对寻常男人有用,但在皇室,在萧彻这样的储君面前,

只会不断消耗本就不多的情分与体面。这顿饭最终在不尴不尬的气氛中结束。

萧彻以宫中还有政务为由,带我提前离开。马车辘辘而行,我拿起随身携带的一本账目翻看,

萧彻却伸手将账本轻轻按下。“既已嫁入东宫,便是孤的太子妃。有些无关紧要的人与事,

不必挂心,也不必往来。”我抬眼看他:“臣女明白,多谢殿下关怀。”萧彻靠回椅背,

唇角又浮起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们姐妹,真有意思。你姐姐行事,

倒像个需要主君时时刻刻垂怜的妾室。而你……”他顿了顿,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

“更像一个冷静自持的当家主母。林晚,你何时,也能学着‘争宠’?”我微微一怔。

萧彻的话,一针见血。只有妾,才需要挖空心思争宠,仰仗主人的爱怜过活。而主母,

需要的是权柄、能力、和不可替代的价值。在东宫的日子忙碌而充实。除了打理内务,

我也开始借助太子妃的身份,谨慎地经营一些人脉,留意朝堂动向。萧彻则越来越忙,

他是个真正的实干者,心系民生吏治。

若非上一世陆铮靠着那些超越时代的“发明”聚敛了惊人财富,并以此暗中蓄力,

根本不可能后来坐大,甚至兵临城下。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一世,

陆铮“崛起”的速度似乎更快了。或许,林昭这个“昭阳才女”的名头,

比我这个默默无闻的庶妹,更适合扮演他需要的“神女”角色。中秋宫宴,

皇室宗亲、重臣及家眷齐聚。酒过三巡,皇上心情颇佳,

特意点了陆铮的名:“靖远侯家的老二,朕记得以前是个走马章台的浪荡子。如今成了亲,

倒像是换了个人,前几日还主动向朕讨了修缮京畿水利的差事,办得竟有模有样。

”坐在皇上下首的德妃,正是靖远侯府的姑奶奶,陆铮的嫡亲姑姑。她生有两位皇子,

素来与皇后不睦。此刻她掩口轻笑:“陛下说得是。要臣妾说,还是林家大姑娘有本事,

能降得住这匹野马。陛下您尝尝这酒,便是铮儿媳妇今日进献的,说是她亲手所酿,

名为‘葡萄酒’。”宫人将琥珀色的酒液倒入琉璃盏中,呈给诸位皇亲大臣。众人品尝后,

皆面露惊异,交口称赞。“酒色醇厚,果香浓郁,回味甘冽,确是好酒!

”“没想到陆二夫人不仅才名远播,连酿酒也有如此巧思!”德妃笑容更盛,

当场赏了林昭一套内造的金镶红宝头面,规制堪比妃嫔。“姐姐如此了得,不知太子妃娘娘,

可有准备什么才艺,让我等开开眼界?”德妃话锋一转,笑吟吟地望向我。我起身,

向帝后方向端正行了一礼,声音清晰平稳:“德妃娘娘谬赞。臣妾既为太子妃,

职责所在便是襄助殿下,打理东宫,为天下女子表率。些许取巧的奇技淫巧,并非臣妾本分,

亦不敢以此娱悦君上。”“好,好,好。”皇后接连说了三个好字,脸色舒缓许多,

“太子妃此言甚合本宫心意。身为国母,德行为先。”德妃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

勉强笑道:“是臣妾失言了,只是见这葡萄酒新奇……”“林家女儿都是好的,

”皇上摆了摆手,算是揭过此事,“不过能酿出此等新奇之物,确也难得。”宴席散去时,

还能听到一些命妇的窃窃私语随风飘来。“早就听说林昭有‘紫微’命格,

本该入主中宫……”“可不是么,你看陆二以前何等荒唐,如今简直脱胎换骨。

林昭还真是个旺夫的。”“嘘,小声些……听说太子当初属意的,

也是林家大**呢……”我恍若未闻,只低头随着萧彻的步伐。萧彻却微微蹙眉,

低声道:“市井流言,妇人浅见,不必放在心上。做好你该做的即可。”我抬眼,

对上他沉静的目光,忽然笑了笑:“那殿下也要做好储君的本分。

”萧彻似乎没料到我会这样回他,愣了一下,随即眼底也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自然。

”月光如水,流淌在朱红的宫墙与琉璃瓦上。我与萧彻并肩而行,身影被拉长,交错在一起。

这一刻,竟有一种奇异的安宁。宫宴之后,林昭更加高调。她不仅在诗会上“偶得佳句”,

吟出“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这样的绝唱,

引得文人士子追捧;她开设的“昭阳酒肆”只售卖葡萄酒,每日客似云来,

日进斗金;更有人将她与陆铮的“佳话”编成曲词,在酒楼茶馆传唱,

“神女赐福”、“天命眷侣”的说法开始在民间悄然流传。陆铮也借此机会,

更加活跃于朝堂,我在宫中几次远远瞥见他与官员交谈的身影,意气风发。这对夫妻,

一时间风头无两,几乎盖过了东宫。可是姐姐,你真的以为,这一切能永远如你所愿吗?

机会很快来了。荣寿长公主设宴,名为赏菊,实则是为她刚及冠的嫡子挑选世子妃。

京中有头有脸的贵女几乎齐聚。在一众**展示完琴棋书画后,又有人起哄,

请“才名动京城”的陆二夫人再赋新诗。长公主也兴致盎然:“早闻林家昭丫头才情了得,

今日正好让本宫也开开眼界。”林昭矜持起身,略作沉吟,曼声吟道:“前不见古人,

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诗句苍茫悲怆,意境高远,满座皆静,

随即爆发出热烈的赞叹。然而,长公主身侧那位一直沉默寡言、气质清冷的世子,

却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陆夫人,此诗……真是你即兴所作?

”林昭笑容不变:“自然。世子何出此问?”世子神色平静,目光却带着审视:“巧了。

本世子月前随商队游历北疆,在边塞一家极不起眼的茶寮墙壁上,见过这首题诗,

落款是一个化名‘幽州客’。当时觉得气象恢宏,特意记了下来。

不知陆夫人与这位‘幽州客’,有何渊源?”满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林昭身上,

惊疑、探究、鄙夷、幸灾乐祸……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天啊,难道是抄的?

”“我就说,她从前在闺中诗作虽好,却也没到这地步……”“若是真的,

这可丢人丢到长公主府了!”陆铮脸色一变,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扫过在场众人。

难道这世界还有别的“同行”?他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拱手道:“长公主殿下,

世子容禀。此诗实乃内子前些时日梦中所得,醒来只觉意境苍凉,便记下了。

却不知世间竟真有如此巧合,有高人早已作出,倒是我夫妇二人孤陋寡闻,贻笑大方了。

”世子不置可否,显然并不全然相信这个“梦中得句”的说法,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陆铮当即以林昭身体忽然不适为由,强拉着她匆匆离席。林昭离席前看向陆铮的眼神,

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委屈与愤怒。我却垂下眼,掩住眸底一丝冷意。“前不见古人”的绝句,

早已随着我暗中安排的商队,在北疆的驿站、酒肆、乃至边军营地悄然流传开来,

甚至被一些边境文人收录进手抄的《塞外诗抄》里。陆铮,你这“神女”造星之路,

恐怕要坎坷些了。“还不快走!”陆铮压低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硬,

他甚至没有多看林昭一眼,只顾着尽快离开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场合。林昭被拽得一个踉跄,

回头望了一眼满堂各色目光,脸色涨红,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咬着唇,

不甘不愿地被陆铮拉走了。虽然在顶级贵胄圈里闹了这么一出,让林昭“才女”之名蒙尘,

低调了好一阵子。但只要离开京城核心圈子,在那些信息不通达的地方,

她依然是那个被夫君宠溺、有点石成金之能的“神女”陆夫人。日子如水般流过,

东宫事务在我打理下日渐顺畅。萧彻来书房处理公务的次数也多了起来。我们常常各据一案,

他批阅奏章,我核对账目或翻阅各地风物志,互不打扰,却又自有一种静谧的和谐。“林晚,

”萧彻偶尔会从堆积如山的文书中抬起头,揉着眉心,“你总是这般紧绷。夜里挑灯的时候,

比孤这个储君还要勤勉。”我只是笑笑,没有解释。我一闭眼,

仍是上一世被烈火焚身的剧痛,是被囚禁在边关别院、如同货物般被审视的屈辱。

重生并未抹去这些烙印,反而因知晓未来可能的危机而更加警醒。尤其是,我清楚地知道,

陆铮终有一日会羽翼丰满,挥师南下。我不敢懈怠。“父皇今日召孤,

看了一篇关于改革盐政的策论。”萧彻忽然道。我心中一动:“可是陆铮所呈?

”“你如何得知?”萧彻看向我。“臣女偶然见过陆二公子的字迹,风格独特。”我解释。

陆铮那一手缺笔少画、歪歪扭扭却又强行装出骨架的“墨宝”,实在令人过目难忘。

“论点想必也十分新颖大胆。”“嗯。”萧彻将一份抄录的奏章递给我,“确是见解独到,

直指积弊,提出的‘盐引招标’之法,虽显激进,却也不乏可采之处。父皇颇为赏识,

欲擢他为户部郎中,他却自请外放,想去北疆历练。”呵,不去北疆,他怎么远离朝廷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