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知名作家“墨灬规”创作,《花轿抬错后我杀疯了》的主要角色为【谢无妄姜婉柔姜承远】,属于言情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458字,花轿抬错后我杀疯了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7-09 10:18:04。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你就不能帮一帮家里吗?”“怎么帮?”“先借五万两。”她咬牙开口,“日后姜家缓过来,自会还你。”我险些被她这副理所当然逗笑。“柳姨娘,你知道五万两是什么数吗?”“是你们母女把自己卖十回,也凑不出来的数。”柳氏脸色霎时变了。她大概也知道今日从我嘴里抠不出一文钱,索性不装了,掀被坐起,眼里全是怨毒。“姜明...

《花轿抬错后我杀疯了》免费试读 花轿抬错后我杀疯了精选章节
庶妹跪在我的花轿前,哭得梨花带雨。“阿姐,我求你了。”“世子哥哥心里的人一直是我,
你就成全我这一回吧。将军府那边只说要姜家嫡女,又没说一定得是你。
你把这门亲事让给我,好不好?”她抓着我的裙摆,哭得快要断气。周围宾客议论纷纷,
连抬轿的婆子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继母柳氏站在一旁抹眼泪,像是心疼得不行,
却偏偏一句阻拦的话也不说。父亲姜承远皱着眉,一副为难至极的模样,
仿佛今日被逼到绝路的人不是我,而是他。我坐在花轿里,
静静看着姜婉柔那张哭得惨白的小脸,只觉得胸口那道旧伤又被生生撕开。前世,
也是这一幕。姜婉柔哭着求我换亲,说她和永宁侯府世子顾临川两情相悦,
说将军谢无妄是个活不过三月的病秧子,嫁过去只有守寡的命。那时我愚蠢,也心软。
我想着一桩婚事而已,换便换了,谁知这一换,换出去的是我的命。我嫁进永宁侯府,
才知那不过是个金玉其外的烂泥窝。顾临川表面温润,实则与三皇子勾连,
暗中通敌;侯府亏空巨大,柳氏和姜婉柔轮番劝我拿母亲留下的嫁妆填窟窿。我刚生出防备,
顾临川便把我推了出去,用我顶了那场通敌案。我被押去午门那日,满城飞雪。
顾临川立在高楼上,怀里搂着已经成了镇北王妃的姜婉柔,遥遥看着我,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而那个被世人传得病弱短命的谢无妄,却披甲立在朝堂之上,权倾天下。我那时才明白,
我不是输在命不好。我是输在太心软,输在把一群豺狼当成亲人。锣鼓喧天里,我缓缓抬手,
掀开轿帘。姜婉柔眼底立时亮了,以为我又会像前世那样,被她两滴眼泪骗得晕头转向。
她又往前爬了一步。“阿姐,求你了。”“你若嫁给世子哥哥,定能一生富贵,
可我若没了他,我活不下去……”我看着她,忽然笑了。“活不下去?”“那你便去死。
”四下猛地一静。连风都像停了。姜婉柔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根本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柳氏也变了脸色:“明姝,你怎么和妹妹说话的!”“妹妹?”我抬眸看向她,
“一个妾室生的庶女,也配在我大婚之日拦轿,逼我换亲?”“柳姨娘,
你这些年是拿着我母亲的嫁妆养她,把她养得连尊卑都忘了吗?”柳氏一张脸瞬间涨得发青。
父亲厉声道:“明姝,住口!今日什么场合,你要闹到几时!”“我闹?”我看着他,
笑意更凉,“父亲,今日拦轿的人是她,不是我。想换亲的人是她,不是我。
怎么到了您嘴里,倒成了我不懂事?”姜婉柔终于回过神,眼泪扑簌簌往下掉。“阿姐,
你误会了,我只是舍不得你嫁去将军府受苦……”“这么舍不得我受苦,那你自己嫁去。
”我扶着轿沿,慢条斯理地下了轿,站到她面前。“婚书在这儿,聘礼在这儿,
宾客也都在这儿。既然你口口声声说心疼我,不如今日就把你换过去。”“我倒想看看,
你敢不敢上将军府的花轿。”姜婉柔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个干净。她敢个鬼。
她要的是顾临川的侯府世子夫人之位,不是去嫁那个外头传得快断气的谢无妄。
前世她哭着和我换,是因为她知道,谢无妄根本不是短命鬼。
她比谁都知道这门婚事有多值钱。只是她知道得太晚,来不及自己抢,便来骗我。
见她僵住不动,我轻轻笑了一声。“怎么,不哭了?
”“方才不是还说没了顾世子活不下去吗?既如此,今日这门婚事,你更不该求我让给你。
你该去求父亲,求柳姨娘,问他们为什么明知你和顾世子有情,还要把你嫁给将军府。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众人原本只当是姐妹情深,如今一听,味儿顿时就变了。
未出阁的姑娘与外男私相授受,本就是大忌。柳氏彻底慌了,扑上来就要捂我的嘴:“明姝!
你胡说什么!”我侧身避开,冷眼看她:“我胡说?要不要现在把顾世子请出来,
当着众人的面问个清楚?”姜婉柔脸色发白,
终于意识到今日的我不再是从前那个任她拿捏的姜明姝。她咬着唇,忽然换了个路数,
转身朝父亲磕头。“父亲,是女儿糊涂,女儿不该来求阿姐。
”“可阿姐这些年一直说最疼我,她若真疼我,
就不该眼睁睁看我嫁给不想嫁的人……”她倒聪明,见求不动我,
便想用孝道和姐妹情来压我。可惜,我死过一回,最不吃的就是这一套。“父亲。
”我看向姜承远,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满院宾客都听清,“既然今日把话说到这份上,
我也正好有件事要一起算清。”姜承远眉心一跳:“你又要做什么?”“做该做的事。
”我从袖中取出一册发黄的账册,抬手扬起。“这是我母亲当年嫁入姜家的嫁妆单子,
铺子七间,田庄四座,现银八万两,外加京郊温泉庄子一座。按理说,
这些东西都该归我这个嫡女。”“可柳姨娘这些年替您掌家,倒是掌得干净,
掌到我母亲的庄子变成了姜婉柔的胭脂铺,我母亲的银子成了她的金簪玉镯。
”“今日我出嫁,便请父亲当众把这些东西一一交还。少一分,这婚,我便不成。
”柳氏尖声道:“你疯了!哪有出嫁女当众逼父亲分家财的!
”“那便请柳姨娘先学会什么叫规矩。”我扫她一眼,“我母亲的嫁妆,不叫姜家家财。
”“那叫还。”这一下,姜承远的脸也沉了。他一直装作没听见,便是笃定我会顾念体面,
不敢在大婚日闹大。可他忘了,前世死过的人,最不值钱的就是体面。“明姝,
”他压着怒气,“今日宾客满堂,你别逼我。”“是父亲在逼我。”我抬眸看他,平平静静。
“你若不还,我便把账册抄送宗族,再请京兆府来清点。姜家嫡女大婚之日,
父亲纵妾侵吞亡妻嫁妆,想来满京城的人都会很有兴致。”话落,
院门外忽然响起一道低沉冷淡的男声。“本将军也很有兴致。”众人齐齐回头。
男人立在门外,玄色婚服衬得身形修长,肩背笔直。他脸色苍白,唇色也淡,
像是风一吹便能倒下,可那双眼睛却极黑,像覆着雪的刀锋,一寸寸扫过来时,
满院喧哗竟瞬间熄了。谢无妄。他竟亲自来接亲了。我心口猛地一跳。前世这个时辰,
他根本没出现。来姜家接亲的,是将军府的副将。看来,我这一闹,连天都被我闹偏了。
谢无妄走到我身边,视线落在我手里的账册上。“姜姑娘若要清点嫁妆,
本将军替你做个见证。”“也免得旁人说,你一个新嫁娘欺负娘家。”他声音不重,
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湖里。谁不知道镇北将军府虽近年低调,可谢无妄手里还握着边军旧部。
姜承远一个四品官,在他面前,连“摆岳父架子”的资格都没有。柳氏腿一软,险些站不住。
姜承远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咬牙吩咐人去取对牌、账目和库房钥匙。我知道,
他不是怕我。他是怕谢无妄。半个时辰后,我母亲的嫁妆一一清点完毕。少了两间铺子,
缺了三千两现银。我还没开口,谢无妄已经淡声道:“记下。既是姜姑娘母亲的嫁妆,
少多少,便从姜府现账里补多少。”他的副将当即提笔。姜承远额角青筋直跳,
却只能硬着头皮补齐。我看着那一箱箱重新抬回来的嫁妆,只觉得胸口堵了两世的那口气,
终于缓缓顺了一点。这只是开始。前世他们从我这里拿走的,我会一件件讨回来。末了,
我低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姜婉柔。“今日我不换亲。”“你若真这么爱顾临川,
便自己想法子嫁。”“只是你记住,这一次,是你自己选的路。”“往后摔得再惨,
也别来求我。”说完,我扶着谢无妄的手上了花轿。轿帘落下的那一瞬,
我听见身后姜婉柔压抑不住的哭声。我闭上眼,唇角一点点勾了起来。哭吧。
这才哪儿到哪儿。将军府比我记忆里还要冷清。门庭高阔,侍从肃整,
可偌大的宅邸里听不见半点喜气,倒像一座披着红绸的军营。喜娘替我摘了盖头,
口中说着吉利话,眼神却一直偷瞄谢无妄的脸色,像是在担心他下一刻就要倒下。
外头关于谢无妄的传闻太多了。有人说他在北境伤了根本,
活不过冬天;也有人说他得罪了贵人,被下了慢毒,早晚是个废人。
前世我只远远见过他几次,每次都见他面色苍白、咳得厉害,便也信了那些传闻。
直到后来他病体痊愈,重掌兵权,我才知道,所谓病弱,不过是有人想让他病弱。
而救他的人,本该是我。这一世,我不会再把这份命数让给旁人。拜堂一结束,
谢无妄便咳了起来。他用帕子掩着唇,肩背微弓,像是连呼吸都费力。
管家谢忠忙上前劝:“将军,药还没服,您先回房歇着吧。
”谢无妄却看向我:“夫人可会介意?”我抬眸,对上他那双沉静得过分的眼。他在试探我。
试探我这个被硬塞进将军府的新妇,是不是和外头那些人一样,只把他当成一桩没落的婚事,
一块快死的肉。我放下手中的团扇,平平稳稳道:“将军身体要紧。”“只是回房前,
我想先看看将军今日的药。”谢忠愣住了。谢无妄也看了我一眼:“你懂医?”“略懂。
”我何止懂。前世临死前,奶娘塞给我一本母亲留下的药谱,说我母亲出身杏林世家,
最擅长解毒扶脉。我在侯府困了三年,什么都没学会,倒把那本药谱翻烂了。
后来姜婉柔进宫做客时,炫耀般提过一句,说谢无妄能好,全靠王妃懂得用药。王妃。
她说的是她自己。我那时才知道,她是靠偷了母亲药谱上的方子,才治好了谢无妄。
现在药谱在我脑子里。功劳,也该是我的。谢忠不敢擅专,看向谢无妄。谢无妄点了点头。
药很快端了上来。我只闻了一下,眉心便皱起。“雪乌头。”谢忠大惊:“这不可能!
太医开的方子里并无此物!”“方子里没有,不代表药里没有。”我拿银簪一探,
簪尖转瞬发黑,“这药被人动过手脚。”屋中几人脸色瞬间变了。
谢无妄盯着那根发黑的银簪,眼底那点病气陡然散了几分,露出锋利的冷色。“谁送来的药?
”一个丫鬟吓得跪倒在地:“是,是厨房熬好后,赵嬷嬷亲自送来的……”话音未落,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我心头一凛,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小心!”下一瞬,
一支弩箭“嗖”地穿破窗纸,直取谢无妄心口。谢无妄反应极快,抬手一掀桌案,
弩箭钉入木板,发出闷响。外头脚步声骤起,刀兵交击,府中暗卫顷刻现身。新婚夜,
毒和刀一起到了。倒真看得起这位镇北将军。屋里乱成一团,我却顾不得其他,
径直走到谢无妄面前,伸手扣住他的腕脉。脉象虚浮,寒中带涩,果然是中毒许久。
而方才那碗药里掺的雪乌头,不过是想催他今晚就发作。“将军,得罪了。
”我夺过一旁簪子,猛地刺向他虎口和曲池两穴。谢忠差点吓疯:“夫人!
”谢无妄却没有动,只垂眼看着我,任由我施针。我指尖稳得很,三针落下,
又叫人取热水、酒和姜汁来,迅速配了一碗压毒的药汤。“喝下去。
”谢无妄看了眼那碗黑得发苦的药,抬手接过,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时,他侧脸锋利,
竟有种近乎冷艳的好看。我心头微微一动,很快又压了下去。如今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片刻后,他唇色果然缓了一些,胸口那阵压抑的喘意也散了。屋外打斗声渐止,
副将沈烈押着两个黑衣人进来,神色难看。“将军,都是死士,牙里**,已经断气了。
”谢无妄没有说话,只淡淡看向地上跪得发抖的赵嬷嬷。赵嬷嬷腿一软,
拼命磕头:“将军饶命!奴婢也是被逼的,是,是宫里的人……”她话未说完,
袖中寒光一闪,竟想自尽。我眼疾手快,一脚踢飞她手里的刀。“宫里的人?”我俯身看她,
声音很轻,“说清楚。是宫里的人,还是侯府的人?”赵嬷嬷浑身一颤,瞳孔骤缩。这一瞬,
她已经把自己卖得干干净净。我站起身,看向谢无妄。“看来将军这场病,不止一拨人想要。
”谢无妄靠在榻边,脸色依旧白,眼神却冷得像雪后新刃。他忽然笑了一下。
“夫人新婚第一日,便替我拔了毒,抓了内鬼。”“这份聘礼,倒是本将军赚了。
”我抬眼与他对视。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前世为何那么多人惧他。这个人哪怕病着,
骨子里也还是狼。可我不怕。因为我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回来的人。“将军不必急着谢我。
”我淡声道,“我救你,是救我自己。”“你若今晚死了,我这个新妇明日就得守寡。
这样的亏本买卖,我不做。”谢无妄定定看了我半晌,忽然抬手,
将一枚乌木令牌放到我掌心。“既如此,将军府内宅,从今日起交给你。
”谢忠倒抽了一口凉气。那是掌家令。我握紧令牌,唇角终于扬起。新婚夜里,
我不仅没守寡,还拿到了将军府的刀。很好。这一局,我又赢了一步。
姜婉柔终究还是如了愿。我出嫁三日后,顾临川便亲自上门,顶着满京城的非议,
把她迎进了永宁侯府。这门亲事成得极快,快得像是生怕再迟一步,便会夜长梦多。
我听见消息时,正在清点将军府的账。谢忠站在一旁,
皱着眉道:“永宁侯府这几年外头瞧着风光,内里却亏空得厉害,
顾世子这个时候急着娶姜二姑娘,只怕是盯上姜家的钱了。”我拨算盘的手顿了顿,笑了。
“不是盯上姜家的钱。”“是盯上我母亲那份嫁妆。”前世我嫁进去的头一日,
侯夫人便眼泪汪汪地同我诉苦,说侯府体面难撑,让我先把嫁妆拿出来填一填,
只要度过眼前难关,日后定十倍还我。结果我这一填,便填得连命都没了。
如今姜婉柔自己扑进去,我倒想看看,她拿什么来填这个窟窿。果然,不出半月,
将军府门房便来回话,说姜府来人,请我回门。我一听就笑了。回门?只怕不是想我,
是想我的银子。我去时,姜家正厅里果然坐得整整齐齐。姜承远一脸为难,柳氏眼睛通红,
姜婉柔则倚在椅上,哭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顾临川也在。他穿一身月白锦袍,眉眼温润,
仍是那副满京城姑娘都爱得不行的谦谦君子模样。可我一看见他,
便想起前世刑场上那道冷漠至极的目光。我抬手扶了扶鬓边珠钗,淡淡道:“这阵仗,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给我奔丧。”柳氏脸一僵。姜婉柔哭得更厉害:“阿姐,
我知道你怪我,可侯府那边如今实在艰难。婆母病着,世子也为了府中账目焦头烂额,
我只是想请你帮一帮……”“帮什么?”“借我两万两银子。”她咬着唇,声音细若蚊蝇,
“先应一应急,日后我一定还你。”我险些笑出声。两万两。开口便是两万两。她可真敢。
“凭什么?”姜婉柔像被噎住了。顾临川终于温声开口:“明姝,你我虽未成夫妻,
总归也算旧识。婉柔是**妹,如今侯府一时有难,你搭把手,也算全了姜顾两家的情分。
”听见这句“旧识”,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前世他骗我情深,
今生又想拿情分来哄我掏钱。可惜,他的脸在我这儿,早就不值一个铜板。我看着他,
缓缓一笑。“顾世子说得真好听。只是你侯府有难,与我何干?”“再者,”我抬眸,
一字一句,“你如今已是我庶妹的夫君,还与我论什么旧识情分。顾世子这话若传出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余情未了。”满屋瞬间一静。顾临川脸上的温润险些裂开。
姜婉柔更是白着脸看他,显然这句话正正扎在她最怕的地方。我不等他们回神,
继续道:“还有,我母亲嫁妆归我,这是父亲当着满城宾客应下的。谁若再打它的主意,
我便当谁是贼。”柳氏忍不住尖声道:“一家人说什么贼不贼!”“一家人?”我轻轻一嗤,
“你们侵吞我母亲嫁妆时,可曾拿我当一家人?”“既没有,如今便别来装这份亲热。
”姜承远脸色铁青:“明姝,你这是要与娘家断亲?”“父亲多虑了。”我端起茶盏,
慢慢吹开浮沫,“我只是学会了明算账。”“谁欠我的,我记得很清。”说完,我放下茶盏,
起身便走。身后传来姜婉柔失声痛哭,顾临川低声安抚,柳氏急得直拍桌子。我一步都没停。
走到门口时,顾临川忽然追了出来。“明姝。”我回头。他站在廊下,眉眼被日光映得温柔,
仍是那副会哄骗人的模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看着他,缓缓笑了。“顾临川,
你说错了。”“我以前就是太好说话,才让你们一个两个,都以为我该被踩在脚下。
”“可如今不会了。”“往后你侯府日子越难,我只会越高兴。”我说完转身离去,
余光里瞥见他脸色一点点沉下来。很好。这才像他。揭下那层假君子的皮,
他也不过是个自私薄情的小人。回到将军府时,谢无妄正在书房。他这几日气色好了许多,
虽仍带病容,可已能长久坐着处理军务。见我回来,眼皮一抬:“姜家如何?”“鸡飞狗跳。
”我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末了轻嗤道:“侯府如今就是个筛子,我不落井下石,已算仁慈。
”谢无妄听完,眸色微动。“你很恨顾临川。”我指尖一顿。恨吗?自然是恨的。
可更准确些说,我恨的是前世那个死得不明不白的自己。我没有答,
只将话岔开:“将军若想扳倒侯府,我手里倒有一份东西,或许能帮你。”谢无妄看向我。
我勾唇一笑。“永宁侯府别院西角井下,埋着一本账册。”“里头记着他们卖出去的,
不止银子。”“还有北境的军粮和人命。”谢无妄没有问我为何知道。
聪明人有聪明人的好处。他只是看了我一眼,便吩咐沈烈连夜去查。三更时分,
沈烈带着一身寒气回府,手里果然捧着一本浸了潮气的黑皮账册。书房里烛火跳动,
我看着那本账册被摊在案上,只觉得心底那点属于前世的冷意,终于化成了实打实的刀锋。
“将军。”沈烈声音发沉,“账册属实,永宁侯府借着商路往北境倒卖军粮和盐铁,
账上还有三皇子府的暗记。”谢无妄垂眸翻了两页,指节轻轻叩在案沿。
那节骨分明的手在烛光下白得近乎冷玉。“怪不得他们这么急着娶姜婉柔。”他淡淡道,
“侯府缺的从来不是一门亲事,是一只替他们填坑的钱袋子。
”我轻笑:“可惜他们娶回去的,不是钱袋子,是个无底洞。”谢无妄抬眼看我,
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已摸清了这位将军的性子。他冷,
不爱说废话,却极知道轻重。我给他刀,他便接。他知道我有事瞒着,却也不急着拆穿。
因为他看得明白,我们如今在一条船上。“还不够。”我指着账册最末几页,
“这些只能证明侯府和三皇子有勾连,若想一击致命,还得把顾临川拉下来。
”“他书房暗格里另藏着一封手书,是三皇子让他趁军饷调拨之机,截断北境药材的密信。
”谢无妄目光顿了顿。他终于问:“你如何知道?”书房里安静了一瞬。我看着烛火,
缓缓道:“若我说,我做过一场很长的噩梦,梦里自己死在顾临川手里,将军信吗?
”谢无妄没有笑,也没有说荒唐。他只是静静看了我一会儿,低声道:“信。
”这回轮到我怔住。他神色仍是淡的,眼底却没有半分戏谑。“你第一次替我把脉时,
眼里的杀意不像装的。”谢无妄道,“一个人若不是真死过一回,未必生得出那样的眼神。
”我喉头微哽,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前世我把一颗真心剖给顾临川,他拿去喂了狗。
今生我只说一句含糊其辞的话,谢无妄竟信。“多谢将军。”“不必。”他将账册合上,
声音平静,“你救我一次,我信你一次,算扯平。”这话说得极淡,
我却莫名从中听出一丝偏袒。我移开眼,没让自己多想。正事要紧。第二日,
谢无妄便借着查军饷的名义,暗中盯上了永宁侯府。而我,也没有闲着。
前世姜婉柔在侯府日子难过时,曾把主意打到我母亲留下的一间胭脂铺上。
那铺子如今虽已在我手里,可管账的掌柜却还是柳氏的人。柳氏这些年能偷我这么多嫁妆,
不把她手伸出来剁一遍,她就永远不知痛。我带着掌家令去了一趟铺子。果然,
账目乱得一塌糊涂。掌柜见我来了,先是赔笑,后又拿“夫人不懂生意”来糊弄。
我没听他说完,抬手就把账簿摔在他脸上。“一月亏空三千两,你当我是瞎子?”他脸一白,
还想辩解。我慢悠悠道:“你是自己交代,还是我把你送去官府,
再顺便把你替柳氏挪用嫁妆银的事一并查个底朝天?”这话一落,他扑通一声跪了。
不过半日,我便拿到了柳氏这些年侵吞嫁妆的明细。其中一项,
正是替姜婉柔置办的一套赤金头面。有意思的是,那套头面如今正戴在姜婉柔头上。
于是三日后的赏花宴上,我当着满园贵女的面,轻轻一眼扫过去,
笑着开口:“妹妹头上这套赤金嵌珠,瞧着倒眼熟。”姜婉柔一愣,
随即柔柔笑道:“姐姐若喜欢,改日我让人给你打新的。”“不必。
”我抬手拨了拨自己腕上的玉镯,“因为那本就是我的。”众人一怔。
我将掌柜的认罪文书摊到案上,笑意不减:“这是我母亲嫁妆单子,这套头面明明记在其中。
妹妹戴着亡母嫡女的东西赴宴,也不怕折寿?”满园贵女最爱看这种戏。一时间,
四下低笑声压都压不住。姜婉柔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手忙脚乱便想把头面摘下来。
我却偏偏不让她痛快。“别摘啊。”我慢悠悠道,“戴都戴了,不如再让大家看看,
柳姨娘这些年是如何拿嫡母嫁妆,给庶女装门面的。”那一日,姜婉柔捂着脸哭着离席,
连带柳氏都在贵妇圈里丢尽了脸。而我只坐在原地,端着茶,听着耳边那些压不住的议论,
唇角一点点扬起。前世她们让我颜面扫地。今生,先还她们一半。我与谢无妄成婚满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