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上三年没见的爹娘抢我抚养权,我人傻了》的男女主角是【陆晚歌今朝青云会】,这是一本言情小说,由新锐作家“诺诺来辽”创作,情节精彩绝伦。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109字,宫宴上三年没见的爹娘抢我抚养权,我人傻了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7-10 10:42:15。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接着她抬头,对站在旁边的副官开口:“送去北线军营,正好缺个烧火丫头。”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四周响起压着的笑声。有人在看热闹。有人低声议论。我耳朵像被水堵住了,几乎听不清什么。我只能看到我妈的脸。那张脸,比东北的风还冷。副官上前,一把拎住我的胳膊,像拎小鸡。我没有反抗。我只是盯着我妈的...

《宫宴上三年没见的爹娘抢我抚养权,我人傻了》免费试读 宫宴上三年没见的爹娘抢我抚养权,我人傻了精选章节
皇太后办这场宫里家宴,嘴上说是给刚从东北战线回来的将领接风。实际上,谁都明白,
是等着看我爸妈的笑话。我爸,陆惊澜,摄政王。我妈,顾雪宁,镇国大将军。
他们已经离婚三年。这三年里,这是头一次在公开场合同时露面。我缩在角落的位置,
对着桌上的点心发呆,一块都没动。我今年十岁了,早就不是啥都不懂的小孩。
我知道满朝文武都在盯着看,想看我爸怎么对我,看我妈怎么对我,
看他们会不会为了我当场闹起来。我已经整整三个月没见过我妈。上回见她,
是她回来拿东西,从我面前走过,连眼神都没往我这边偏一下。那时候我想叫她,
嗓子像被捏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今晚不一样。今晚我特意穿了她最爱那条裙子,
浅月白,裙摆绣着淡青的兰花。奶娘说,当年她和我爸办婚礼那天,
穿的就是这个颜色的礼服。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多看我一眼。我只是想让她知道,
我一直记得她。宴会到一半,歌舞正热闹。我爸忽然站了起来。殿里一下安静下来。
他端着酒杯,朝我妈那桌走过去。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他移动。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他在我妈面前停下,举了举杯,说:“顾将军,这杯敬你,东北一役,劳苦功高。
”我妈没起身,拿起酒一口喝完,淡淡道:“王爷言重。”然后,我爸转过身。
他朝我这边走来。我心脏砰砰乱跳。他走到我面前,垂眼看我。我张嘴想叫一声“爸”,
他却直接弯腰,一把把我抱起来。殿内一片哗然。我整个人愣住。他抱着我,
快步往我妈那边走。我妈眉心拧起,手指压在桌边。我爸到了她面前,什么都没解释,
直接把我往她怀里一推。“给,你女儿,以后归你。”我整个人撞进一个硬邦邦的怀里。
是我妈。可她浑身绷得像块铁,根本没打算接住我。我就像个包袱,被夹在他们中间。
我爸已经转身走开了。他的衣摆从我眼前扫过去,带着酒味,还有甩掉负担后的轻松。
我下意识伸手,死死抓住我妈披风的下摆。那披风是她常年那件,玄黑色,
边上绣着银线云纹。我小时候最爱拽着那圈云纹玩。她低头看我。那个眼神,
这辈子都忘不了。像是在看一件沾了泥的东西。她没说话。她伸手抓住我的手腕。然后,
一根一根,把我的手指掰开。大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每掰开一根,
我心里就跟被撕掉一块似的。她掰开最后一根,把我的手甩开,像甩掉什么脏东西。
接着她抬头,对站在旁边的副官开口:“送去北线军营,正好缺个烧火丫头。
”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四周响起压着的笑声。有人在看热闹。
有人低声议论。我耳朵像被水堵住了,几乎听不清什么。我只能看到我妈的脸。那张脸,
比东北的风还冷。副官上前,一把拎住我的胳膊,像拎小鸡。我没有反抗。
我只是盯着我妈的眼睛。我想从里面找出一点别的情绪。哪怕只有一点点,不是厌烦的那种。
什么都没有。那双眼睛里,只剩冷冰冰的。我被拖着往外走。穿过那些衣香鬓影的贵妇,
穿过那些端着酒杯装没看见的官员。我听见有人低声道:“怪可怜的,亲妈都不认。
”也有人说:“顾将军这脾气,难怪离了。”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一双双华丽的靴子从眼前划过去。然后,我绕过一根柱子。柱子后面,
站着个弯腰驼背的身影。是外公家的老管家。他今年大概七十出头了,头发全白,
腰也直不起来。外公去世后,他就守在青云阁那边,一直没走。这会儿,他站在阴影里,
浑浊的眼睛盯着我。就在副官拖着我从他身边经过的那一下。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手伸过来,
往我手心塞了个东西。冰冷,硬邦邦的。我没低头。但我知道,那是一把钥匙。
上头刻着青云的纹。老管家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吐出三个字。我看懂了。
他说的是:“青云阁。”然后他转身离开,佝偻的背影消失在人群缝隙里。
副官把我拽出大殿。冷风一下灌过来。我站在台阶口,回头看了一眼。殿里灯火通明,
乐声隐隐传出来。没人跟出来送我。我爸没有。我妈更没有。副官把我交给辎重队的管事,
冷冷吩咐:“将军下令,送去北线军营,当烧火丫头。”管事连声应着:“好好好,
小的知道。”副官上马走了。管事打量了我几眼,啧了两声:“这么细嫩,能干啥?算了,
跟车走,别闹事,闹也没人理你。”我被塞进一辆装满粮袋的板车里。车轮吱呀吱呀转着,
驶出宫门。我蜷在一堆麻袋中间,死死攥着手心里的钥匙。钥匙被我握得发烫。
我望着越来越远的皇城,看着那片亮成一片的楼阁。突然想起外公在的时候,
最爱抱着我坐在青云阁楼上,指着远处的宫城说:“那地方啊,是吃人的,咱们不去,
将来外公把青云阁留给你,你想咋折腾就咋折腾。”那会儿我还小,
听不懂吃人的地方是啥意思。我现在懂了。吃人的地方,不见血。吃人的地方,
吃的是人的心。车队赶了一整夜,天亮时在一个驿站停下。我被扔进柴房,没人搭理我。
管事丢给我一个凉馒头,说:“吃吧,这是最后一顿像样的,以后军营里可没这口。
”我抱着馒头,没咬一口。我在等。等天黑。天一黑,我就跑。
我不知道青云阁还能不能要我。可那是外公留给我的房子,是我在这世上唯一还惦记的地方。
我妈不要我,我爸丢下我。那我就自己要我自己。傍晚时分,车队准备继续上路。
管事来柴房拖我,却发现我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他踢了我一脚:“装死啊?起来!
”我顺势一偏,整个人栽到地上,眼睛一闭。管事吓了一跳,蹲下摸了摸我额头:“哎呀,
这么烫!真病了?”他骂骂咧咧站起身,对门外吼:“这丫头病了,咋整?
”有人答:“队长说了,要送去乌鲁木齐,死活都得送,半路死了就丢路边。”管事叹口气,
把我拎起来,又扔回板车上。我继续装病。一路颠簸,车队走了三天。第三天夜里,
扎营的时候,我终于逮到机会。守卫换岗的空当,我悄悄从板车上溜下来,摸到马棚,
牵出一匹瘦马。那马瘦得肋骨一根根都看得见,但勉强还能跑。我翻身上马,一夹马肚子,
朝来时的路拼命冲。风从耳边刮过去。我死抓着缰绳,不敢往后看一眼。
跑了多久我也不清楚,大概有十里地。前面忽然冲出来一队黑衣人。黑衣骑手,黑色战马,
从林子里无声地钻出,把路拦死。领头的人我认识。是我妈的亲信副手,
就是宫宴上把我拎走的那个人。他勒住马,俯视着我,嘴角挂着冷笑。“小**,
队长早就想到你会这样。”我心往下一沉。他接着说:“队长说了,你老老实实去边疆,
还有命在。要是敢跑回杭州,就按逃兵处理,就地解决。”我盯着他,一句话没回。
他一挥手:“抓人。”两个骑兵翻身下马,把我从瘦马上拽下来,五花大绑,
重新扔回辎重车队。这一次,我没被丢在板车上。我被绑在粮车旁,用绳子拴着,
跟着车队挪。管事看我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嫌弃,而是防着我。他对旁人说:“看紧点,
这小丫头不简单。”我低着头,不出声。可我的手,一直在悄悄磨那根绳子。又走了两天。
这晚,车队在一条山路边扎营。我被绑在一棵树上,双手反扣在背后。守卫就在三米外烤火。
我继续磨绳子。绳子已经磨去大半。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刮过。守卫的脑袋突然一歪,
整个人瘫倒在地。一个黑衣人出现在我面前。他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
冷得像冰碴。他砍断我身上的绳子,单手拎起我就走。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夹在腋下,
在树林里飞一样窜。跑了大概半个小时,到了一个悬崖边。他停下,把我放在地上。然后,
他扯下面巾。我认出他。是我爸身边的暗卫头子。他看着我,面无表情地说:“老板发话,
让我送你去见你妈。”说完,他伸手,要把我推下悬崖。我脑子一片空白。
可嘴巴却自己先动了。“等一下!”他的手停在我胸口前。我拼命稳住自己,让脑子转快点。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妈要把我扔去边疆,我爸却要杀我封口,
他们到底在怕什么?”他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闪了一下。我抓住这个缝隙,
继续说:“我才十岁,他们为什么非要我死?除非”我深吸口气,
把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说了出来。“除非我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他的眼神变了。
多了几分别的味道。我心跳得厉害。忽然想起小时候,外公抱着我坐在青竹阁楼上说过的话。
他说:“今朝啊,等你长大了,青竹阁里的秘密就都归你。”我那时问他:“什么秘密呀?
”他笑着点我鼻子:“现在不能讲,说了你就睡不着觉了。”我脱口而出。
“是不是跟青竹阁有关?”暗卫头子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马蹄声。
密密麻麻,震得山都在响。是我妈的人追来了。暗卫头子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远处的火光。
他犹豫了片刻。然后他又把我拎起来,扔上马背,策马狂奔。他没杀我。也没把我交给我妈。
他把我带到了一个我从没去过的地方。城里最深的一条暗巷。满地都是发臭的垃圾堆,
满眼都是破衣烂衫的乞丐。他把我丢在一堆稻草上,低头看着我。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里,
第一次有了点别的情绪。他说:“想活,就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是沈萧两家的女儿。
”说完他就走了。我缩在稻草堆里,浑身发抖。四周是陌生的臭味,
是乞丐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是老鼠窜来窜去的响动。我攥紧手心那把钥匙。钥匙还在。
我闭上眼。脑子里来回只剩下一个念头。我到底是谁的猎物?又是谁的秘密?我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从今往后,我沈今朝,没有爸,没有妈。只剩我自己。五年。
我在这条暗巷里熬了五年。这五年里,我从十岁的小丫头,熬成了暗巷里最能打的乞儿头。
我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阿九。九是穷人家的数,贱名好养活。没人知道我是谁。
他们只知道阿九姐下手最狠,抢地盘最猛,对自己人却最护短。暗巷的规矩很简单,
要么被人踩,要么踩别人。我选后面那个。五年下来,我摸清了一件事。每隔三个月,
就有人来暗巷搜人。他们穿着普通老百姓的衣服,但走路的劲头骗不了人,全是练家子。
他们专门翻找十岁上下的女娃,查户口,验胎记。每次他们一来,
我就钻进暗巷最深处的狗洞里,等他们走光才出来。有一次,我远远瞧见领头那人的脸。
那张脸,我认得。是青竹阁的旧下人,曾给外公端过茶。青竹阁在五年前就被我妈封了。
这些旧仆,现在替谁跑腿?我不清楚。但有一点我能肯定,有人在追着找我。
不是找我这个小陶,是找陶今安。所以我更不能露面。这三年,我还有个收获。
我学会了看字。巷子深处有个落榜的举人,靠替人写状纸混饭,穷得要命,还嗜酒如命。
我拿顺来的馒头换他教我识字。他骂我:“一个小丫头,认那些玩意儿干嘛?
”我回他:“会认字,被人糊弄时,起码看得懂他们写了啥。”他愣了好一会儿,接着笑了,
笑到眼泪直掉。从那以后,他开始认真教我。三年下来,他会的都教给我了。
我开始自己翻书看。不是那些圣人经,是杂书地方志、城里的告示,
还有他从派出所抄出来的旧卷宗。我从那些卷宗里,又学到一件事。世上的事,表面是一层,
下面还压着一层。就像我爸把我往我妈那边一推那天。表面看着像两口子闹别扭。背后呢?
我不知道。但我早晚要弄明白。这天傍晚,我蹲在暗巷口盯着街角那家包子铺。
老板刚掀开笼屉,肉包子冒着热气,香味顺着风一路飘。我舔了下嘴唇,
正打算招呼弟兄们上手。巷子深处忽然乱成一团。“有人闯进来了!”“看样子伤得不轻!
”“别让他往里窜,会把警察招来!”我皱皱眉,转身往里走。暗巷有暗巷的老规矩。
外人能进来,但不能拖着祸事闯进来。带着麻烦来的,要么把麻烦扔外头,要么把命扔这儿。
我挤开一圈人,走到巷子当中。一个少年倒在地上,浑身都是血。他穿着墨色的劲装,
料子上乘,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的门。腰间挂着一块玉牌。玉牌上刻着纹路。
我盯着那纹路看。云纹。是云隐阁的记号。旁边几个要饭的已经凑了上去,
有人攥着半块砖头,有人握着磨尖的钢筋。“小陶姐,这人咋整?”“他身上这身衣服值钱,
扒了能顶大半个月吃的!”“扒什么扒,看他这身打扮,肯定是大户人家的,
惹了事咱们兜不住!”我走过去,蹲下身。那少年眼皮半掀着,嘴唇干裂,脸上糊满血。
他瞧见我,嘴动了动,像是要开口。我伸手,把他腰上的玉牌扯下来。凑近一看。云纹下面,
刻着两个字。周野。周。我妈姓周。我心口猛地一紧。我抬头,
对一圈乞儿说:“这人我认得,你们都散了,当没看见。”他们对望一眼。“小陶姐,
你真认识他?”“认识。”“可他……”“我说认识就是认识。”我站起身,扫了他们一眼,
“今晚的事,要是谁敢往外漏一个字,我就把他舌头割了喂猫。”没人再吭声。人群散开了。
我把他拖回我那间破棚子。棚子是几块木板加烂帆布搭的,勉强能遮个风雨。
我把他扔在稻草堆上,打了盆水,给他擦脸上的血。血迹擦干净了,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十五六岁,五官很顺眼。可紧绷的眉和抿紧的唇,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岁数沉。他睁眼,
看向我。“你是谁?”嗓子哑得厉害。我不接,反问:“你是谁?你怎么会有云隐阁的牌子?
”他眼神一紧,伸手去摸腰间。一摸空。我掏出那块玉牌,在他眼前晃了晃:“找这个?
”他想撑起身子,牵扯到伤口,闷哼一声又倒下去。“还给我。”“先把话说明白。
”他盯着我,目光戒备得像只受伤的小狼。我笑了一下:“别这么看我,我要弄死你,
刚刚就让他们上了。”沉默了片刻。他说:“我叫周野。”“周家的人?”他点头。
“哪个周?”“镇南女将军周凌霜,是我养母。”我手上一顿。接着继续给他擦伤,
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平的:“你是她儿子?”“养的。”他更正我,“我是她领养的。
”“哦。”“你呢?”他问我,“你是谁?怎么认得云隐阁?
”我把玉牌扔回他怀里:“暗巷里讨饭的,见过的好东西不多,云隐阁的牌子算其中一个。
”他没出声,只是盯着我。那目光太锋利,不像个被打伤的少年。我避开他的眼神,
站起来:“你伤得重,好好躺着。养好了就走,别把事拖进来。”“外面有人要我的命。
”“我知道。”“你不怕?”“怕顶啥用?”我回头看他一眼,“追你的人真要摸进暗巷,
我就把你丢出去,说你自己闯进来的,跟我没关系。”他愣了下。然后笑了。那笑有点怪,
像是在笑,又像心里盘算着别的。“你挺有意思的。”“有意思能填肚子?
”我掀开棚子的破布,“老实躺着,我去给你弄口吃的。”我出了棚子,站在巷子里,
深吸一口气。周凌霜的养子。他怎么会掉到这地方来?怎么还被人追着砍?还有那块玉牌,
云隐阁的那些旧人现在到底跟着谁?我不清楚。但有一点很清楚。这人,
可能能替我摸出点东西来。我去包子铺弄了俩肉包,又去那举人那儿讨了点外伤药。
回棚子时,周野已经昏过去了。我把包子搁在他旁边,给他伤口上了药,然后坐在门口守着。
一夜没出事。第二天天亮,他是被疼醒的。看见身边的包子,他愣了一下,随后抓起来就啃。
吃得飞快,一点没有将军府少爷的架子。“慢点,又没人跟你抢。”他咽下一口,
望着我:“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条命。”“不用。”**在门框上,“等你能走路了就滚,
咱俩扯平。”“你叫啥名字?”“小陶。”“小陶。”他点头,“我记住了。”后面几天,
他就窝在我这破棚子里不走。白天我出去翻垃圾桶找吃的,他就缩在简易棚里自己处理伤口。
晚上我回去,有时他靠着柱子发呆,有时已经睡死过去。我们几乎不聊天。但我知道,
他也在悄悄打量我。有回他看见我摊着一本书,突然问:“你识字?”“会一点。
”“你在看啥?”我把书递给他。他随手翻了几页,
神情一下子变得古怪:“这是……刑侦支队的旧案卷复印件?”“嗯。
”“你一个城中村捡破烂的,看这个干嘛?”“打发时间,顺便看看。”他盯着我看了半天。
然后慢慢来了一句:“你肯定不是普通拾荒小孩。”我没接茬。他也没继续追问。
到了第七天晚上。他身上的伤差不多结痂了,勉强能站着走几步。我坐在棚子外,
抬头看着被楼缝切碎的一小块夜空。他掀开破帘子出来,在我旁边蹲下。安静了一会儿,
他忽然开口“我这次离开家,是偷偷出来查一桩陈年案子。”我没吭声。“六年前的案子。
”我心里猛地一紧。他继续说:“和我妈,还有省里那位副省长有关,
还有……”他停了一下。“还有我那个从来没见过的亲姐姐。”我指尖用力蜷住。“你姐姐?
”“嗯。”他望着远处的霓虹,声音压得很低,“陆今朝。副省长和我妈的亲生女儿。
六年前,她在省府的家宴上被父亲交给我妈,然后被安排去西北支教,中途……出事了。
”出事了。他们说我死了。我咬紧后槽牙,硬是憋着没出声。“你追这个干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因为我觉得,她没死。”我偏头看向他。他也转脸过来,
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很刺。“我查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六年前送她去西北的车队,
中途遇到所谓的‘劫匪’。官方说是抢劫意外,可那些劫匪的鞋,全是武警部队的制式靴。
”我心跳开始失控地加速。“还有,”他接着说,“当年车队随行的人,
后来被分流得干干净净。一个被调去了江南,一个去了东北,还有一个”他压低了声音。
“留在省城,在青云会所当安全顾问。”青云会所。又是青云会所。“所以你这次跑出来,
是去青云会所找线索?”他点了点头。“有结果吗?”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岔开话题。然后他开口“有。”他站起来,背对着我。“青云会所地下,
有个封起来的小库房。”“里面呢?”“我还不知道。”他的嗓音有些哑,
“我刚摸到暗门位置,人就被发现了。追我的那些人,穿的是青云会所老员工的旧制服。
”青云会所的老员工。在他妈亲手封掉的青云会所里,守着那个库房。守的到底是什么?
他又转身回来,直直地看着我。“阿九,我得回去一趟。但我一个人进不去。你救过我,
我信你。你愿不愿意帮我?”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十五六岁的男生,这个林霜的养子。
他为了一个只在档案里存在的姐姐,敢这么玩命。他不知道,他姐姐就蹲在他面前。
我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达声。一片密集的引擎轰鸣。很多车。
我猛地起身,把他往棚子里一推:“别出来。”然后我转身,往巷子口那边走。
我刚走到巷子中段,一队车已经拐了进来。清一色的黑色越野车,车上的人穿着深色战术服,
腰间别着伸缩棍。打头那辆车门一开人落地。她穿着军绿色作训服,披着深色外套,
鬓角已经有了几缕白,但那张脸,那双眼,和六年前一模一样。冷得跟刀子似的。林霜。
省军区挂职的特战旅旅长。我妈。她站在那儿,目光一扫这条破巷子,
扫过那些躲在泡沫箱后面偷看的小孩,扫过我然后滑了过去。没认出我。也是。
我现在浑身破衣烂衫,头发乱成一团,脸上全是灰和油污。和六年前那个穿着小白裙的女孩,
完全是两张脸。她身边的副官往前走两步,对着巷子深处喊:“林墨!旅长来了,出来!
”没人回。她又喊了一声:“林墨!我们知道你躲在这儿!出来!”还是没人应。
林霜抬了抬手,副官立刻闭了嘴。她自己往前走。一步一步。正对着我这边走过来。
我心跳快得像要撞破喉咙。她停在我面前。低头看我。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淡。
她开口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受伤的男孩?”我垂下头,
用这种地方常用的沙哑腔回答:“回首长,没看见。”安静。她盯着我。
我几乎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像冰刃一样在我脸上刮。然后她抬手。我以为她要动手。
可她只是向后一摆手。副官立刻带着人冲进巷子里,一间一间扒开那些破棚子。
我把拳头捏得死紧,指甲嵌进掌心。千万。别把他翻出来。一个士兵忽然喊:“旅长,
这边有人!”我心里猛地一沉。林墨从我的棚子里走出来。他身上的伤还没养好,
走路还有点偏,可背还是挺直的。他看着林霜,喊了一声“妈。”林霜望着他,
目光一瞬间变得复杂。接着她看向我。“这是谁?”林墨挡到我前面:“是她救了我。
要不是她,我早就没命了。”林霜的视线越过他,落到我身上。那眼神冷得让我想发抖。
但她还是没认出我。她只说了一句:“既然是救命的人,给钱。
”副官掏出一锭银白色的小金条,往我脚边一丢。金条砸在水坑边,沾了一身泥点。
我没去捡。林霜看着我,眉心轻轻一皱。她没再说什么,只对林墨道:“跟我回部队。
”林墨没动。“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回去再说。”“就在这儿说。
”林墨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压得很重,“我姐姐,陆今朝,当年到底是怎么没的?
”周围一下子静下来。静到连风吹过破塑料布的声音都听得见。林霜的眼神变了。锋利起来。
“这些是谁告诉你的?”林墨抬手指向巷子外,
指向那个谁都不愿多提的地方“青云会所地下的东西,我已经看过了。
”陆晚歌的手落在腰侧的警棍上。她的视线缓慢扫过去,越过那些缩在阴影里的小混混,
掠过她的队长和辅警。最后,她的目光停在我身上。那个眼神像审讯室里盯着嫌疑人的警官。
她一点点抽出警棍。警棍笔直指向我。“这个人,不能留。”陆野猛地一转身,
横在我面前:“妈!是她救了我!”陆晚歌鼻尖一哼。那一声,
比三年前在家庭庭审上掰开我手时还冷。“救你?”她道,“她是周寒川的人。
”陆野怔在那儿。我也怔住了。周寒川的人?我?她把我当成我爸的线人?我还没反应过来,
她已经抬高了警棍。棍端对着我的胸口。队长和辅警围了上来。那些混混早就躲到墙角,
谁都不敢吱声。陆野还站在我前头,可他脸色发白。因为他心里清楚,他拦不住。
陆晚歌盯着他,嗓音冷得像冬天的江风“让开。”“妈……”“我数到三。一。”“妈,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二。”陆野咬紧后槽牙,纹丝不动。陆晚歌眯起了眼。
她举起警棍我伸手,推开陆野。自己站到棍端前。陆晚歌的棍端抵在我心口。再近一点,
就能捣断我的肋骨。我抬头,对上她的眼。三年了。整整三年。我在梦里反复演练过这一刻。
想过她认出我时,我要怎么开口。想过她要对我下手时,我要怎么应对。可真被棍子顶住时,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只是抬起手,一点点抠掉脸上糊的粉和灰。那些东西,
是我三年来一层层往脸上抹的。抹得太厚,厚到连我自己都快认不出这张脸。粉渣掉落。
下面露出真正的皮肤。那张脸,和三年前没什么两样。只是更瘦更黑,眼神也变了。
不再是那个巴巴等着妈看一眼的小女孩。而是一双在城中村巷子里磨出来、冷得像刀的眼睛。
我看着陆晚歌,一字一顿开口“我叫周今朝。”“是你和周寒川的女儿。”“是你们三年前,
一个要告、一个要丢的亲生孩子。”她的棍端还顶着我。可她的手在抖。“妈。”我喊她妈。
三年来第一次,把这个字喊出口。“三年不见,你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要弄死我?
”咣当一声。她手里的警棍掉在地上。磕在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动。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白得吓人。像看见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她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却一个字挤不出来。
她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方才那点局长的架子呢?市局刑警队的威压呢?全没了。
只剩一个脸色惨白的女人,对着三年前亲手甩开的女儿直打哆嗦。陆野也愣住了。他扭过头,
盯着我。盯着我这张撕掉伪装的脸。然后他又看向陆晚歌。再转回来,盯着我。
“你……”他声音发抖。“你就是周今朝?”我没理他。我只是盯住陆晚歌。
盯着那双这三年里在梦里无数次出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震惊。有愧意。
还藏着一丝我看不透的情绪。那点东西,叫害怕。她在怕什么?怕我这个女儿?
还是怕我活着这事,被另一个人知道?就在这时嗖的一声。一颗子弹划破夜空。
直冲着陆晚歌的后背去。我的身体先于脑子做出反应。我猛地扑上去,把她撞开。
子弹擦着我耳边掠过。钉在我身后那面破旧广告牌上。牌子上一角被打穿,铁皮嗡嗡震动。
弹壳旁边,喷着一个小小的烫金标记。周家基金会的标记。我爸。他要杀我妈。
陆晚歌被我扑倒在地,她抬头,顺着我的视线看向那颗子弹。然后,她看回我。
她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她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拽到跟前。
近得能看清她眼角细小的纹路。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我熟悉的金属味那是血腥味。
她盯住我。嗓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我听得见“今朝,你爸要处理的,不只是我,
是整个陆家。”“三年前他把你推回来,不是闹情绪。”“是算准了,我会亲手灭掉你。
”“可我没下得去手。”“所以现在,他要自己动手了。”我脑子里一阵嗡鸣。什么?
我爸要杀我?三年前他把我塞回我妈身边,不是不要我,是想借刀?我妈没动手,
所以这三年,他一直在找的,是我?那些每隔几个月就摸进城中村的人,不是陆家的,
是周家的?陆晚歌死死盯住我的眼睛。“今朝,我知道你恨我。”“但现在,你得跟我走。
”“青云公寓里,有你外公留的东西。”“那玩意儿,能让你爸彻底翻不了身。
”她话音刚落又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从巷口传来。另一头的黑暗里亮起更多车灯。更多的脚步。
一个带笑的声音从灯光那边传来“晚歌,好久不见。”灯光照亮一张脸。那张脸,
和我有几分相似。周寒川。周家掌权人。我爸。他从车上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视线从陆晚歌身上掠过,停在我脸上。他笑了。那笑容,
和三年前在发布会上把我抱起来时一模一样。“今朝,”他说,“三年不见,你长这么高了。
”我没吭声。我只是站在我妈身边,看着这个男人。这个三年前把我当包袱甩开的男人。
这个刚才让人开枪,想一弹穿我后背的男人。他还在笑。笑得温温和和,像个和气的长辈。
好像他真只是个太久没见女儿的父亲。陆晚歌的手仍死死扣着我的手腕。扣得我手指发麻。
狭窄的巷子里,三方僵持。我妈带来的人。我爸叫来的人。还有我。被夹在正中的我。
风从巷口灌进来,卷起地上的塑料袋和烟头。远处传来犬吠。有人在大喊,警车来了,快撤。
我爸迈步下车,朝我走近。走到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伸出手。“今朝,”他道,
“到爸这边来。”“爸可以把一切都说清楚。”我没动。
我能感觉到陆晚歌扣在我手腕上的指节一寸寸收紧,像是怕我真会甩开她,
走到那只伸过来的手边去。我爸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袖口的衬衫边缘露出一点低调的银色袖扣。那是我十岁生日那天,我妈送他的礼物。
我盯着那枚袖扣看了两秒,鼻腔里忽然一阵发酸。然后我抬起头,直直看向他。
“你刚刚让人开枪,子弹打的是谁?”我问。巷子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混混,连呼吸声都压低了。周寒川笑容没变,
只是那笑意里多了一丝遗憾似的东西。“今朝,你年纪还小,有些事你看不全。
”他收回那只手,掸了掸袖口,好像刚刚只是随口说了句话,“那一枪,是给**。
”陆晚歌冷笑。“你倒是大方。”“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周寒川看她一眼,
嗓音温和,“晚歌,你我夫妻一场,我最后再给你一次选择。”他说着,视线又落回我身上。
“还有她。”“你什么意思?”陆晚歌问。“很简单。”周寒川抬起下巴,
往巷口示意了一下。那边,几辆车的车门同时打开,一队人鱼贯而出。
和我妈这边的特警不同,他们穿的不是制式警服,而是统一的深灰色西装,腰间鼓鼓囊囊,
看着像是保镖,又不像正规保安。领头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乱,
脸上挂着标准笑容。我认得他。周家基金会名义上的秘书长,实际上的总管,方敬。
那年我被宣布“出国留学”,实际上是被丢去西北之前,他就是负责所有手续的人。
他冲我微微颔首:“今朝,好久不见。”我没理他。周寒川也没在意,只是随意一抬手。
“我这边的车已经清出来一辆。”他说,“今朝,爸给你个机会。你可以跟你妈走,
继续做她手下一个从小档案就被抹掉的小卒子。也可以跟我走,回到周家。”他顿了顿,
像是专门为了营造某种氛围。“回你真正的家。”陆晚歌冷声道:“你这是在跟我抢人?
”“是她自己选。”周寒川淡淡道,“这三年,她躲在城中村角落里,
当一个谁都不记得名字的小混混。你觉得,这就是她该有的生活?”他看着我,
声音变得更柔和。“跟我走,我可以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
你不再是青云会所那起案子里被写成‘车祸死亡’的那个小女孩,
你可以堂堂正正站在光底下。你可以继续读书,可以出国,可以进你想进的任何单位,
基金会所有资源,你都能用。”他伸手指了指陆晚歌。“跟她走呢?你看她这身打扮,
她这几年在干嘛,你不是不知道。”他的话像一把刀,一下下往我妈身上戳。
“她把自己埋在市局和特战旅之间,整天跟案子和训练混一起,三年前她亲手签字,
把你从户籍上‘注销’,你以为那只是气话?她是真的想当没生过你。”周寒川说到这,
忽然笑了一下。“现在案子反噬了,她才想起来你还有个‘女儿’身份能用。
”陆晚歌的脸一点点冷下去。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重了。我爸看着我,
像是耐心等我消化他的话。“今朝,爸知道你恨我。”他轻声说,“你可以恨,可以骂,
但至少你得有这个资格,有这个位置,才能跟我算账。一个在暗巷里混的乞丐,
能跟周寒川谈什么?”他说到最后一句时,眼神里那点温和散了,露出骨子里的傲气。
那是我非常熟悉的神情。我没立刻回他。我的手腕被陆晚歌抓得生疼,
我能感觉到她也在绷着,像一根随时可能绷断的弦。我把那种疼当成提醒。
提醒我别被这男人的话绕进去。“你说完了?”我问。周寒川挑了挑眉。“还差一句。
”“什么?”“你只有一次机会。”他说完这句话,又把手伸向我。“过来。
”我盯着他伸出的那只手。脑子里快速闪过很多画面。小时候他抱着我站在镜头前,
对着记者笑着说“这是我最骄傲的女儿”。我十岁那年,他在家宴上举杯,
说“今朝以后就跟着你妈,她更适合教孩子”。还有再往前一点,
外公抱着我坐在青云会所的天台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周家这小子城府深,
你以后别全信他的话”。我呼出一口气。抬手,一把掰开陆晚歌扣着我手腕的手。
她身体一僵。“今朝?”她低声叫我。我没看她。我抬起脚,朝前走。一步。两步。
我妈那边的人气息一下紧绷起来,有人下意识往枪套那边摸。周家那边的人则明显放松了,
方敬甚至退后半步,让出一条道。我走到距离周寒川一米远的地方。那只手还伸在半空。
我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手。啪的一声。我一巴掌把他的手打开。
那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格外清脆。所有人都愣了。连陆晚歌都没想到我是这个动作。
周寒川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指节抖了抖。他脸上的笑意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你这是在做什么?”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压得更低,“跟你妈学的?”“这三年,
我在这条巷子里学会的第一件事。”我看着他,嗓子有点干,但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楚,
“别人递来的东西,不管看起来多好,先问一句,这玩意儿上过谁的血。”他看着我,
眼神一点点冷下去。“你觉得跟我走,是去送死?”他问。“我觉得,跟你走,
是去当一块被摆在桌上的筹码。”我回,“你说得挺好听,给我新身份,给我资源。
可你刚刚不是也承认了么,那枪是给我妈的。”我抬手,
指了指他那边车队顶上的一个摄像头。“你会在有摄像头的地方开枪?”我说。“那颗子弹,
从角度、距离、预判路线来看,目标明明是我。”这不是瞎蒙。三年里,
我翻烂了那堆刑侦卷宗,跟着落榜举人推演过无数次案发现场。子弹的入射角度,
打在广告牌上的位置,和我当时扑出去的轨迹完全重合。我爸眯起眼。“你倒是长本事了。
”他淡淡道。“多亏了你把我扔出来。”我笑了一下,“要不是那一脚踹得够狠,
我哪有机会在这儿跟你吹牛。”“今朝。”他第一次收了那副温和父亲的脸,声音压低,
“你搞不清楚状况。”“那你说说,我现在什么状况?”我抬下巴,“三年前,
你设计那场‘支教车祸’,想把我一块抹干净,是不是?”他没说话。
“你把我往我妈这边一推,是不是算准了,她会按你给的‘证据’,亲手送我去死?
”他还是没说话。但不说,就是默认。我吸了口气。心口有点疼。不是被他算计的那种疼,
而是某种迟到三年的实感。原来当年那一晚,不只是他和她吵架,
不只是我被当成夹在中间的东西。那真的是一场杀局。只不过,执行人临时犹豫了。
“结果你赌输了。”我说,“她没下手。我活下来了。你这三年费尽心思,
把所有知道青云会所那天晚上细节的人分流、调岗、封嘴,
还是没挡住你自己那个‘死了的女儿’从垃圾堆里爬出来。”我说到这,忽然笑了一下。
“你现在站在这儿,跟我谈条件,其实不过是想把我重新装进你那个游戏规则里,对吧?
”他静静看着我。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真以为,你妈能护住你?”“护不护得住,
先看她想不想护。”我说,“你呢?”我抬手,指着他。“你要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人。
你要的是外公留下来的东西,是青云公寓里那一套‘名单’,
还有能撬动省里半个高层的那些证据。”他眼神一凛。这次,连方敬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名单这两个字,是谁告诉你的?”他缓声问。“没人告诉我。”我耸耸肩,
“我只是把你这三年的动作按时间线摊开,和青云会所那起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