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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也要看完的被女友劈腿后,我转身做了上门女婿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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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也要看完的被女友劈腿后,我转身做了上门女婿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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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女友劈腿后,我转身做了上门女婿》免费试读 被女友劈腿后,我转身做了上门女婿精选章节

姜凡蹲在出租屋的马桶上,把手里那张红色的喜帖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三遍。喜帖做得很精致,

烫金的“囍”字印在正中央,打开以后左边是婚纱照,右边是宴请信息。婚纱照上,

赵婉婉穿着一身白色抹胸婚纱,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旁边站着的男人西装笔挺,

头发打了发胶往后梳,露出一张姜凡认得的脸——周云升,赵婉婉公司总部的市场总监,

去年年会上他见过一次。当时周云升端着红酒杯过来敬酒,

赵婉婉介绍他说“这是我男朋友姜凡”,周云升笑着跟他碰了一下杯,眼神从姜凡脸上掠过,

像掠过一件不值钱的摆设。那时候姜凡就觉得,那个眼神不太对劲,但赵婉婉说他想多了,

说周总就是那种性格,对谁都淡淡的。姜凡信了,因为赵婉婉说的话,他从来都信。

他们在一起四年,从大四那年在图书馆占座开始,到一起租房,

到一起挤在十平米的隔断间里。吃同一碗泡面,到一起攒钱买了一台二手电视,

结果看了三天就坏了。四年,他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赵婉婉说想留在这座城市,

他就放弃了老家的事业编考试陪她留下来。赵婉婉说想进这家公司,

他白天跑业务晚上帮她改简历准备面试。赵婉婉说租房太远了通勤累,

他把自己攒了半年的钱拿出来,在离她公司近的地方租了间主卧,

自己每天骑四十分钟的共享单车去上班。上个月赵婉婉说分手的时候,理由是她想专注事业,

暂时不想谈恋爱了。姜凡站在出租屋的门口,手里还拎着刚买回来的两杯奶茶,一杯是她的,

加椰果少冰三分糖。一杯是姜凡自己的,什么都不加。他把那杯三分糖的递过去,

赵婉婉没接。奶茶在他手里凉下去,杯壁上凝出一层水珠,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

他那时候以为,赵婉婉是真的想专注事业,直到昨天,他刷到赵婉婉的朋友圈,

九宫格婚纱照,配文是“遇到对的人,就嫁了”。照片里的赵婉婉,

笑得比跟他在一起的任何时候都灿烂。

底下的评论清一色的“恭喜婉婉”“周总好帅”“郎才女貌”。

姜凡点开周云升的主页看了看,奔驰,江景房,高尔夫球场,

每一张照片都精确地卡在九宫格最完美的角度。他把手机锁屏,

在黑掉的屏幕上看见了自己的脸。然后他接到了大学室友张磊的电话,

张磊说周云升他爸是做建材生意的,身家少说几个亿,周云升是独生子。

张磊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说:“兄弟,算了吧。”姜凡没说算了,也没说没算。

他把电话挂了,给赵婉婉发了一条消息:喜帖我收到了。赵婉婉隔了很久才回:姜凡,

对不起。你会来吗?姜凡盯着“你会来吗?”四个字,忽然笑了。不是苦笑,

是真的觉得好笑。他想起上个月分手那天,赵婉婉说他“没有上进心”,说他“安于现状”,

说“跟你在一起我看不到未来”。现在他明白了,不是他没有上进心,是他的上进心,

没长在一辆奔驰和一套江景房上。姜凡把喜帖合上,起身冲了马桶。水声哗啦啦地响了一阵,

把那些烫金的“囍”字冲得干干净净。手机又震了,他以为是赵婉婉,拿起来一看,

备注是“妈”。“儿子,周末回来一趟,你爸有个老战友来家里吃饭,他闺女也来,你见见。

”姜凡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见他妈在那头炒菜的声音,油锅滋啦滋啦的。“妈,

我现在不想……”“不想什么不想,你都快二十六了。就这么定了,周六中午,别迟到。

”老妈电话挂了,姜凡把手机扔到床上,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出租屋的空调坏了,

八月的晚上闷得像蒸笼,他光着膀子坐在床沿上,汗水顺着脊背流下来,滴在凉席上。

墙上贴着他和赵婉婉的合照,用透明胶带粘的,边角已经翘起来了。姜凡伸手把照片撕下来,

透明胶带扯掉一块墙皮,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他把照片翻过来扣在桌上,然后躺下去,

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看了一整夜。—————周六中午,姜凡还是回去了。不是因为听话,

是因为他妈的脾气他知道,如果他不回去,他老妈能坐两个小时的公交车杀到出租屋来,

拎着他的耳朵把他拽回去。与其被拽回去,不如自己走回去。姜凡家在老城区,

六层楼的步梯房,墙皮剥落,楼道里堆着邻居的旧鞋柜和腌菜坛子。他爸林建国是退伍军人,

转业后在街道办事处干了二十几年,去年刚退下来。他妈王秀兰在菜市场卖菜,

凌晨三点多就去批发市场进货,手上全是裂口和老茧。

姜凡小时候最怕同学知道他妈在菜市场卖菜,后来长大了才明白,

那些裂口和老茧供他读了十六年书。进门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了人。

他爸姜卫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正跟一个同样年纪的男人喝茶聊天。那男人身材魁梧,

腰板挺得笔直,说话中气十足,一看就是当兵出身。那男人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穿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扎着马尾,正在低头看手机。听见门响,年轻女人抬起头来。

姜凡在门口换鞋的动作停了一瞬,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那个女人的眼睛。很亮,很安静,

像一潭深水里映着月亮。她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说了一声“你好”,

然后又低头看手机了。不热络,不冷淡,就是那种很自然的、没把他当回事的态度。

“这是老凌,凌天肃,我当兵时候的老班长。”姜卫国站起来介绍,“这是他闺女,凌若雪。

”凌天肃站起来跟姜凡握了握手,手劲大得林深指骨发酸。“好小子,长得像你妈多,

幸亏不像你爸那张老脸。”姜卫国听后,笑骂了一句,凌若雪也站起来了,

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姜凡感觉她的手很凉,骨节分明,握完就松开了,没有多余的动作。

饭是老妈王秀兰做的,四菜一汤,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凉拌黄瓜,

外加一大碗番茄蛋花汤。凌天肃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跟林建国聊当年在部队的事,

什么打靶谁输了谁洗袜子,什么拉练的时候偷老乡的西瓜被政委逮到。

王秀兰时不时插一句嘴,说老姜在家从来不提这些。凌若雪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笑一下,

笑的时候左边脸颊上有一个很浅的酒窝。姜凡吃得心不在焉,他手机震了好几次,

他偷偷瞄了一眼,是大学同学群里的消息。有人在群里发了赵婉婉和周明远婚礼的电子请帖,

底下一串“恭喜恭喜”,还有一个人艾特了他,说“林深你去不去”。

他正准备把手机翻过去,凌若雪忽然开口了。“你手机一直在震,不看看吗?

”姜凡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正夹起一块排骨,神情自然得像是随口一问。

但姜凡总觉得她的眼神,往他手机屏幕上扫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什么也没说。“没事,

同学群瞎聊。”姜凡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吃完饭,姜卫国和凌天肃去阳台上抽烟聊天。

王秀兰在厨房洗碗,姜凡被赶去客厅陪凌若雪喝茶。两个人坐在沙发两端,

中间隔了两个人的距离。电视开着,放的是一个相亲节目,

女嘉宾正在问男嘉宾有没有房有没有车。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和厨房里碗碟碰撞的声响。

“你是做建筑的?”凌若雪忽然问。“嗯,在一家小公司画图,比不了你们”“画图挺好的。

”凌若雪打断他,语气还是那种平平淡淡的,“能画图说明手上有技术。我爸以前老说,

手艺人饿不死。”姜凡不知道这话,是安慰还是随口一说。他侧头看了凌若雪一眼,

她正端着茶杯喝茶,目光落在电视上,神情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但她的坐姿很端正,

背脊挺直,不是那种刻意端着的端正,是长期养成的习惯。马尾扎得不高不低,

露出后颈一条干净的弧线。“你是做什么的?”姜凡反问道。“帮我爸打理公司,

他做建材的,这几年身体不太好,我慢慢接手。”“建材?”林深心里动了一下,

周云升家也是做建材的。“怎么了?”凌若雪大概是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没什么。

”他摇摇头。凌若雪看了他两秒,没追问。她把茶杯放下,

从茶几底下抽出一本杂志随手翻了翻,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合上了。

姜凡瞥见那页上,是一篇关于婚恋市场的报道,标题写着“当代青年婚恋观调查”,

不知道她是看到了什么。下午三点多,凌天肃起身告辞。走之前他拍了拍姜凡的肩膀,

说:“小伙子不错,有空跟若雪多联系。”说这话的时候他看了凌若雪一眼,

凌若雪正站在门口穿鞋,头也没抬。送走凌家父女,王秀兰一把拽住姜凡的胳膊,

眼睛里冒着光。“儿子,怎么样?那姑娘还不错吧?”“妈,才见第一面,怎么说呢?

”“别妈了,我跟你说,老凌家条件好得很。他那个建材公司,在咱们市里数得上号的。

若雪那孩子我也打听了,二十八,比你大两岁,人正派,从来没谈过恋爱,一心扑在工作上。

你要是能……”“人家看不上我。”姜凡插嘴说道。王秀兰一愣,

然后在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拍得他往前踉跄了一步。“你是我儿子,谁敢看不上你?

”姜凡没接话,他回了自己房间,把门关上,躺在床上。房间很小,还是他高中时候的布置,

墙上贴着他当年得的奖状,书桌上搁着一摞旧课本。窗外的阳光透过老式的蓝色玻璃照进来,

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种旧旧的颜色。他拿起手机,把赵婉婉的微信点开,

看着那个红色喜帖的对话框。然后姜凡做了一件事,他把赵婉婉的朋友圈屏蔽了。

不是删好友,是屏蔽。接着他打开凌若雪微信,是吃饭前加上的,头像是一棵树,

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都看不到。三天后,姜凡接到了凌若雪的消息。

只有五个字:“出来吃个饭?”他们约在一家家常菜馆,不是那种装修精致的网红店,

是藏在巷子里的老馆子,塑料桌布,木头凳子,墙上贴着红底黄字的菜单。

凌若雪到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还是简单,黑色的短袖配深灰色的阔腿裤,头发放下来了,

搭在肩膀上。“这家红烧肉好吃。”她坐下来,没看菜单就直接点了三个菜一个汤,

“我爸带我来过几次。”菜上得很快,红烧肉确实好吃,肥而不腻,瘦肉不柴,

汤汁拌饭能多吃一碗。姜凡吃了两碗米饭,吃饭的时候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但那种沉默不尴尬,像两个人都习惯了各吃各的。吃完最后一块红烧肉,凌若雪放下筷子,

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她看着姜凡,眼神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很亮,很安静。“姜凡,

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说。我爸跟你爸是战友,

他们那辈人的交情我不多说你也知道。我爸这几年身体不好,公司的事我顶着,

但有些场合需要一个能出面的人。”“不是能力的问题,是性别的问题。建材这个行业,

很多老牌的合作方就认男人。我一个人去谈,同样的条件,他们总觉得差点意思。

”她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想好了才说出口的。姜凡放下手中的筷子,听得很认真,

但没有插话。“所以我需要一个丈夫。”凌若雪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像在说公司需要一个财务总监,或者需要一个项目经理。“不是那种领个证就完的,

要能跟我一起出面应酬,要能帮我挡酒谈事,要有分寸知道什么场合说什么话。说白了,

我需要一个合作伙伴。”“合作伙伴?”姜凡震惊之余,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对,

我打听过你。你不是那种没本事的人,你大学学的建筑,成绩不错,毕业设计的图纸我看过,

基本功很扎实。你现在那家公司太小,你施展不开。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我公司,

从项目经理做起。”“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姜凡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

凌若雪看着他,那个很浅的酒窝在嘴角一闪而过。“因为你蹲在出租屋里,

看前女友的结婚喜帖,这件事你已经做够了。”姜凡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想起来在家吃饭那天,他的手机震了,凌若雪说“你手机一直在震”,

然后她的眼神往屏幕上扫了一下。他当时以为只是随意一瞥,现在他知道了,

那一瞥里凌若雪什么都看见了,赵婉婉的婚纱照,烫金的喜帖,周云升的脸。

“我不是可怜你,我是在找一个合适的人。你合适,仅此而已。”“合适在哪里?”“第一,

你爸跟我爸是战友,家底人品知根知底。第二,你是学建筑的,业务上能帮到我。

第三…第三你现在需要一次翻盘的机会。”姜凡把后背靠在椅子上,塑料椅背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着凌若雪,凌若雪的目光不躲不闪,像一面镜子,把他照得清清楚楚。“有什么条件?

”姜凡问。“领证,办婚礼,对外以夫妻名义。私生活互不干涉,各住各的也行,

住一起也行,看你。公司给你百分之三的股份,按月发工资,项目提成另算。

三年后如果你想走,股份折现,婚离了,两不相欠。”“要是我不想走呢?”听到这话,

凌若雪迟疑了看了三秒。“那就看你本事。”姜凡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也给凌若雪的杯子里添满。茶水是温的,不烫嘴。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

“什么时候领证?”“明天。”两人就这样,直接去了民政局,婚礼定在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先是领证那天,姜凡从民政局出来,

站在台阶上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红本子,又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一朵云都没有。

凌若雪站在他旁边,把结婚证收进包里,动作干脆利落,跟签完一份合同差不多。“走吧,

去公司。”凌家的建材公司叫“荣盛建材”,在城南的工业园区里,占地二十多亩,

三个大仓库,一栋四层的办公楼。凌若雪带他走进办公楼的时候,

前台的小姑娘站起来叫“凌总”,看见姜凡跟在后面,眼神里带着好奇。“这是姜凡,

我先生。”凌若雪介绍的时候脚步没停,“以后他在项目部。

”前台小姑娘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消息传得比姜凡想象中快。当天下午,

整个公司都知道凌总领证了,老公是个之前谁也没见过的年轻人,长得还行,

但看着不像什么有钱人家的。有人悄悄打听姜凡的来历,打听到以后就更惊讶了,

老城区出来的,爹是街道办事处的退休人员,妈在菜市场卖菜,自己在小公司画了三年图。

“沈总怎么想的?”“听说两家是战友,老一辈定的娃娃亲吧?”“现在还有娃娃亲?你信?

”“反正我是没见过凌总对哪个男人多看过一眼,这个姜凡肯定不简单。”姜凡听见了,

装作没听见。他坐在项目部的小办公室里,面前堆着一摞荣盛建材,

这几年的项目资料和财务报表,一页一页地翻。凌若雪给他三天时间熟悉公司业务,

他打算用一天半。翻到第二年的报表时,他注意到了一个名字——云升建材,

周云升家的公司。姜凡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下翻。

荣盛和云升有过几次合作,但近几年越来越少,最近一次是去年,因为价格分歧不欢而散。

他在那页折了个角,放到一边。晚上回家,准确地说,是回凌若雪的家。

凌若雪住在城东一个中档小区,三室两厅,装修简洁,家具不多但每样都很贵。

最贵的是一张实木书桌,放在书房里,上面摆着一台台式电脑和一堆文件夹。

书架上全是建材行业的专业书,和市场分析报告,没有一本闲书。“客房收拾好了,

你住那间。”凌若雪站在客厅里,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冰箱里有吃的,自己拿。

我晚上要开一个视频会,不用等我。”她说完就进了书房,门关上了。凌若雪站在客厅里,

环顾四周。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凌若雪和父亲的合影。

照片里的凌若雪大概二十出头,穿着学士服,凌天肃站在她旁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拿起相框看了看,然后放回原处。姜凡去了客房,把带来的东西放好。东西不多,

一个行李箱,几件换洗衣服,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他妈塞进来的一床新被子。他坐在床边,

拿出手机翻了翻。大学同学群里又有人在提赵婉婉的婚礼,说周云升包了全市最好的酒店,

光酒席就摆了五十桌。他看了一眼,然后退出了群聊。不是生气,是觉得没必要看了。

婚礼前一周,凌若雪带他去试西装。不是去普通的西装店,是市中心那家他以前骑车经过时,

从来不敢进去的定制店。店里的裁缝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戴着金丝眼镜,

拿着软尺在他身上量来量去,嘴里念叨着肩宽胸围腰围。凌若雪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翻着一本面料样本,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这套,还有这套,都要。

”她把两本面料样本递给裁缝,“深灰色那套配银灰色的领带,藏青色那套配暗红色的。

”姜凡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裁缝给他套上一件半成品的西装,

肩线笔挺地贴合着他的肩膀,腰线收得恰到好处。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穿西装是这个样子,

以前赵婉婉带他去商场,买过一件打折的西装。三百多块,袖子长了一截,肩膀也垮,

穿上去像个借别人衣服穿的高中生。赵婉婉说还行,他就信了。“转过来。”凌若雪说。

姜凡转过身,凌若雪放下手里的面料样本,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伸手替他整了整领口。她的手指碰到他的脖子,还是凉的。“还行。”姜凡低头看着她,

凌若雪比他矮半个头,低着头给他整领口的时候,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露出一小片额头。

从这个角度看她,不像平时那么冷,像另一个人。“你以前给人整过领口吗?”姜凡问。

凌若雪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整。“没有。你是第一个。”婚礼那天下了点小雨,

但很快就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被雨水洗过的地面上,亮晃晃的。

凌若雪包了整个酒店,不是周云升包的那个酒店,是比那个更奢侈老牌的一家。

这家酒店是凌若雪她妈妈留下的产业,她妈去世以后就归到了她名下。

酒店的大堂挑高十二米,水晶灯从穹顶上垂下来,灯光一照,满地碎金。

迎宾区摆着他们的婚纱照,拍得中规中矩,两人站在一堵红砖墙前面,

凌若雪罕见地穿了一条裙子,姜凡穿着那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宾客来得很多,

凌天肃的老战友坐了两桌,荣盛建材的合作方坐了三桌,凌若雪的生意伙伴坐了两桌。

姜凡这边只坐了一桌半,他爸妈,几个亲戚,还有张磊和另外两个大学同学。

姜卫国穿着他唯一一套西装,领带系得太紧了,勒得脖子通红。

王秀兰穿了一件新买的暗红色外套,坐在席间不停地用手抚平衣襟上的褶皱,眼睛却亮得很,

看着满场的宾客,嘴角压都压不住。仪式开始前,姜凡站在宴会厅门口迎宾。张磊凑过来,

压低声音说了句:“兄弟,你这也太猛了吧。”“什么猛?

”“两个月前你还在出租屋里啃馒头,现在你站在这儿迎宾,老婆是荣盛建材的老总。

”张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要是赵婉婉,肠子都得悔青了。”姜凡还没来得及说话,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赵婉婉来了,不光赵婉婉来了,周云升也来了。

赵婉婉穿了一条玫红色的连衣裙,手上挎着一个亮皮的小包,脸上化着精致的妆。

周云升走在她旁边,西装是阿玛尼的,手表是劳力士的,脸上挂着那种成功人士标配的微笑。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像是在走红毯。“姜凡,恭喜啊。

”赵婉婉走过来,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婉婉。”周云升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胳膊,

目光越过姜凡,落在宴会厅门口的迎宾牌上。迎宾牌上写着“姜凡&凌若雪”,

凌若雪三个字用的是楷体,端端正正。周云升的脸色变了一瞬,很快,快到一般人注意不到。

但姜凡注意到了,他注意到周云升的笑容,在嘴角僵了零点几秒,然后重新堆上来,

比刚才更用力。“凌若雪?荣盛建材的凌总?”周云升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装出来的随意。

“是。”姜凡说。周云升笑了一声,拍了拍姜凡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可以啊兄弟,

攀上高枝了。”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像是开玩笑,但每个字都精准地踩在一个地方。

从头到尾,他都没把姜凡放在跟他平等的位置上。赵婉婉在旁边抿着嘴笑了笑,

挽住周云升的胳膊,往宴会厅里走。走过姜凡身边的时候,她偏过头,

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西装不错,租的还是买的?”然后她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

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咔咔地响。张磊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拳头攥起来了,

姜凡按住他的胳膊。“不急。”仪式正式开始,主持人是个口才很好的年轻人,

把气氛调动得热闹又体面。交换戒指的时候,凌若雪伸出手,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

没有涂指甲油。姜凡把戒指戴上去,尺寸刚好。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发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的那种抖,是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在往外顶。

姜凡握住了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凌若雪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的那潭水起了一圈涟漪。

台下响起掌声,王秀兰在底下偷偷抹眼泪。凌天肃坐在轮椅上,他的腿前段时间老毛病犯了,

但腰板还是笔直的,看着台上的一对新人,眼睛红红的。敬酒环节,

姜凡和凌若雪一桌一桌地敬过去。凌若雪的酒量出乎意料地好,白酒一杯一杯地下,

脸上连红都不带红的。敬到生意伙伴那桌的时候,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