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要拆的,不只是婚姻》是大家非常喜欢的言情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用户34784818,主角是裴渊苏婉周瀚,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本书共计20004字,这次要拆的,不只是婚姻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7-14 11:13:43。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提着三年的证据出了门。。【第一章】十一月十四号,晚上九点三十七分。这个时间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一刻我正站在阳台上,把水壶倾斜四十五度,往苏婉养的那盆茉莉里浇水。她已经连续五天凌晨才到家了。进门换鞋,直接进卧室,客厅的灯都不开。茉莉是她当初非要从花市搬回来的,说什么"有花的家才有烟火气"。烟火气没了。...

《这次要拆的,不只是婚姻》免费试读 这次要拆的,不只是婚姻精选章节
她情人把床照发到我手机,想看我崩溃。我裁掉男人的部分,只留她的脸,群发了所有人。
关机,睡觉。第二天两百个未接来电。她哭着说能解释,岳父骂我疯了。我没接电话,
提着三年的证据出了门。这次要拆的,不只是婚姻。【第一章】十一月十四号,
晚上九点三十七分。这个时间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一刻我正站在阳台上,
把水壶倾斜四十五度,往苏婉养的那盆茉莉里浇水。她已经连续五天凌晨才到家了。
进门换鞋,直接进卧室,客厅的灯都不开。茉莉是她当初非要从花市搬回来的,
说什么"有花的家才有烟火气"。烟火气没了。花蔫了。还是我在浇。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没有文字。三张图。我单手点开第一张。酒店。大床。灯光打出一片昏黄。
白色床单皱成褶子,两个人交缠在一起。女人侧着脸,贴在男人的胸口。鼻梁上那颗小痣。
苏婉的。我的拇指压在屏幕上,按住了她的脸,一动不动。水壶还举着。水溢出花盆,
顺着阳台的瓷砖往下淌,浸了我的拖鞋。凉意从脚底蹿上来。我放下水壶,点开第二张。
角度换了。男人偏过头,半张脸清清楚楚。周瀚。苏婉嘴里那个"纯朋友"。
周氏集团的少东家。上个月还坐在我家沙发上,吃我炖了两小时的排骨。他拍我的肩说,
"裴哥厨艺可以啊。"我给他倒了茶。龙井。第三张我没放大。缩略图够清楚了。
底部又弹出一条消息——同一个号码。"裴渊,你老婆在我这。味道不错。
"后面跟了个笑脸。我盯着那个笑脸。五个呼吸。阳台上风很大。
楼下梧桐树的叶子刮过马路,沙沙地响。花盆里的水还在往外溢,
茉莉的叶子沾了水珠也撑不起来。我退出对话框。把手机揣回口袋,端起水壶,
把剩下的水浇完。走进屋里。关上阳台门。进书房。关门。落锁。打开笔记本电脑。
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没名字,标题只有一串数字——"0507"。五月七号。
六个月零七天前。那天苏婉说去上海出差,我替她收拾行李箱,
在化妆包的夹层里翻到了一张酒店会员卡。金色的,压了花纹。滨江大酒店。
本市最贵的酒店。离我们家四十分钟车程。哪有人出差住在自己城里?那天晚上我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三十年来最不体面的一件事——在她手机上装了定位。下午一点到五点,
她的位置在滨江大酒店1607号房,纹丝不动。那个下午我坐在书房里,
盯着屏幕上的蓝色圆点,四个小时。窗帘拉着,屋里很黑。我的手攥着手机壳,
攥到壳子都被汗泡软了。我想过冲去那个酒店。想过砸门。想过动手。
想过所有不计后果的事。但最后我什么都没做。因为冲动只能出一口气。我不要出气。
我要清算。从那天起,我开始记录。每一次"加班"的时间、地点、消费流水。
每一条她删掉后被我从云端恢复的聊天记录。每一笔从她账户流向周瀚关联账户的转账。
六个月。四十七次。一百八十三份文件,按日期排列,整整齐齐。我不是今晚才知道的。
我等的也不是这些照片。我等的是一个引爆的时机。而周瀚亲手把这个时机送进了我手里。
他以为这三张照片是刀,能捅穿我的胸口。但刀扎进来的前提是——对面的人还在乎。
我打开那张照片,拖进裁剪工具。光标框选:周瀚的头、肩膀、手臂——裁掉。
剩下的画面里只有苏婉。她的脸。她的表情。清清楚楚。打开微信。
第一个群——"苏家大家庭"。28人。
苏婉的爸妈、姐姐、姑姑、表哥、侄子——一家老小。图片发送。配四个字:"大家认识吗?
"第二个群——"高中老同学"。153人。复制。粘贴。发送。
第三个群——"苏氏地产全体员工"。316人。苏婉在公司做市场总监。复制。粘贴。
发送。497个人。三秒钟。我长按电源键。屏幕暗了。书房里安静下来。
台灯照着键盘和一杯凉透的茶,其他地方全是黑。我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进浴室。
花洒拧到最热。水砸在后背上,皮肤烫得发红。蒸汽灌满了浴室,镜子上全是雾。我低着头,
让水从头顶浇下来。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不是今晚的。是更早的。
苏婉的妈柳芳在年夜饭上指着我的鼻子:"裴渊,你除了长了张脸,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苏建国当着十五个人拍桌子:"你爸妈要是还活着,看见你这个出息,怕是死了都不安心。
"苏婉在卧室里对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看到我推门,脸一沉:"出去。敲门不会吗?
"这些画面一帧帧闪过去。快得发白。我没砸墙。没吼。水流声盖住了所有东西。十分钟。
关水。擦干。上床。拉被子。仰面躺着。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纹。住进来三年了,一直没修。
十点零四分。我闭上眼。睡着了。很沉。没有梦。因为从这一刻起,
我醒着的每一秒都比梦境更狠。【第二章】闹钟七点十五响的。我按掉,起来,走进厨房。
煮了咖啡。烤了面包。煎了个鸡蛋。和过去一千多个早晨没有区别。面包弹出来的时候,
我按下了电源键。屏幕亮了。消息提示音连成一片,通知栏往下刷了整整六屏。
237个未接来电。400多条微信消息。**短信。我把手机靠在厨房台面上,
举起叉子,叉了一块鸡蛋,边吃边翻。苏琳。苏婉的大姐。凌晨零点十二分。一分钟语音。
我点开外放——"裴渊你是不是疯了!你把那种照片发到群里!全家都在!
我爸妈差点被你气进医院!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按了暂停。苏婉的妈。
凌晨一点零三分。短信:"裴渊你给我删掉!再不删我报警!我女儿就是被你逼成这样的!
"周瀚。凌晨两点十一分。十七个未接来电之后,一条短信:"你玩真的?"我嚼着面包,
把那条短信截了屏。苏婉。从零点到七点。二十二个未接来电。
十几条消息——零点零八分:"裴渊你接电话。"零点二十一分:"你为什么这么做?
"零点五十五分:"裴渊求你了,删掉好不好?我什么都答应你。"两点三十分,一条语音,
二十秒,
几乎听不清:"我回家了……门打不开……裴渊你开门……"三点零四分:"我在楼下车里。
你不开门我就在车里坐着。"五点四十八分:"裴渊,我能解释。求你。"我把鸡蛋吃完了。
喝了一口咖啡。七点三十五分。门铃响了。我放下杯子,走过去,从猫眼往外看。苏婉。
昨天的裙子还穿在身上,裙角皱成一团。头发散着,睫毛膏糊得满脸都是。眼皮肿起来,
只剩一条缝。十一月的早上,她只穿了一件薄针织衫,两条胳膊抱在胸前发抖。嘴唇是紫的。
我开了门。她看见我的那一瞬间,膝盖弯下去一半,手扶住门框才没跪下来。
鞋跟在地板上拖出两道刮痕。"裴渊……"嗓子哑到不成样子。我侧身让开,
转身回到餐桌前坐下。"先喝杯水。暖壶在灶台上。"她没动。走到餐桌对面,
两只手撑着桌沿,整个人弓着身子盯着我,头发垂下来遮了半边脸。"那些照片……裴渊,
是合成的。有人陷害我……你信我,你一定要信我……"我没抬头。刀切开鸡蛋的声音很轻。
蛋黄流出来一点。我拿纸巾擦了手指。"第三张照片。"她的呼吸停了。
"你左小臂内侧有一道抓痕。你上周二告诉我是被打印机的纸边割的。"我顿了一下。
"周瀚是左撇子。指甲抓出来的痕迹是弧形的,纸张切割的伤口是平的。方向也不一样。
"她的手指从桌面上滑下去。指甲在木头上刮出一声尖响。嘴张着。喉结上下滑了一下。
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我放下刀叉。第一次看她的眼睛。"苏婉。
你有二十分钟收拾个人物品。衣服、洗漱用品,你自己买的东西可以带走。
首饰和包别碰——全部拍过照存了档,逐一核对。""你……你要……"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陆深。我接起来,按了免提。"裴渊,材料全部看完了。
"陆深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灌满整个客厅。
"财产分割方案、婚内过错举证、精神损害赔偿——准备就绪。
离婚起诉书今天下午递到法院。"停了一秒。"六个月没白等。"挂了。苏婉站在原地,
脸上的血色一丝一丝地褪。"六个月……"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细得像针。
"你六个月前就……"我站起来,拿着空盘子走向厨房水槽。打开水龙头。冲碗。背对着她。
"十八分钟了。"走廊里安静了很久。然后我听到牙齿咬在一起的声音。接着是拉拉链。
衣柜开合。抽屉推拉。鞋跟踩在木地板上,急促的、凌乱的。最后,玄关的门响了一声。
很轻。比她平时摔门的力气轻多了。客厅空了。我关掉水龙头。走进卧室,
拉开床头柜的抽屉。角落里有个红色的绒面盒子。打开——两枚戒指。
她的那枚结婚后嫌款式旧,很快就不戴了。我的这枚戴了三年,内圈磨出了一道亮痕。
我把戒指从无名指上摘下来。放回盒子。合上。推进抽屉。拿出手机,
给陆深发了一条消息:"开始下一步。"【第三章】当天下午两点,
苏建国让人打电话叫我去苏家老宅。"你岳父说了,你不来他就带人上你家去。
"电话是管家打的。语气公事公办。我说:"替我倒杯茶。龙井。别太烫。
"苏家老宅在城东半山。独栋别墅,院子里种着罗汉松,修剪得一丝不苟。
三年前我第一次走进这个院子,穿了一件熨得笔直的白衬衫。苏婉挽着我的胳膊,
对她爸说"爸,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人。"苏建国上下打量了我半分钟。点了一下头。
那是他对我最客气的一次。我走进客厅的时候,人已经坐齐了。
苏建国坐在正中间的红木椅上,两只手搁在扶手上,脸色发青。左边是柳芳,眼圈红着,
手里的纸巾拧成了麻花。右边是苏琳和她老公,脸色铁青。
后面站着苏建国的弟弟苏建军、两个堂哥、公司的副总。苏婉在角落的椅子上,低着头,
一动不动。我扫了一圈,挑了一把靠门的椅子坐下。桌上确实有一杯茶。凉的。没人开口。
屋子里只有柳芳的抽泣声和座钟的嘀嗒声。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苏建国居中,
柳芳、苏琳、苏婉分列两侧。笑容整整齐齐。没有我。那张照片是去年中秋拍的。
那天苏婉跟我说"拍个全家福",我换好了衬衫准备出门。她看了我一眼:"不用了,
就我们几个。"苏建军先开了口。"我说两句。"他翘着二郎腿,手指点着沙发扶手。
"裴渊,你是上门女婿。这三年你吃苏家的、住苏家的、穿苏家的。
我侄女就算做了什么不好的事,那也是苏家自己的事,关起门来处理。你倒好,
把照片发到全世界,你是嫌我们家不够丢人是吧?"我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柳芳抬起头,
声音又尖又颤:"你有什么资格发那种东西!婉婉就算犯了错,那也是你逼的!
你要是有本事让她过上好日子,她至于吗?"苏琳冷笑一声:"妈你别跟他废话了。
"她转向我:"裴渊,群里的消息全部撤回,发一条道歉声明说手机被黑了。
然后你跟婉婉好好过日子,这个事到此为止。""如果我不呢?"苏建国开了口。声音不大,
客厅里立刻安静了。"裴渊。"他没看我,看着桌面。"我在这个城市做了三十年生意。
朋友多,关系广。你什么情况你自己清楚。没有工作,没有收入,
手上没有一分钱是你自己挣的。离了婚你从这个门出去,这座城市没有人会接你。
"他抬起眼。"最后一次机会。把事情圆过去。不然你从哪来的,死回哪去。
"苏琳的老公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苏建军双臂抱胸,嘴角挂着笑。柳芳盯着我,
眼睛红得发亮。我把茶杯放下来。轻轻的。杯底和桌面贴了个严实,没出声响。"苏总,
有几件事可能需要更正一下。"我站起来。"第一。我不在苏氏地产上班。过去三年,
我没拿过你们公司一分钱工资。这一条你可以查。"苏建国的眉头皱了。"第二。
你们现在住的这栋房子的房贷,是从我个人账户每月扣的。三年,一百零八万。
物业费、车位费,都是我出的。银行流水在我律师那里。"柳芳的嘴一点一点地张开了。
"第三。苏婉开的那辆奔驰GLC,落地三十八万四,全款。发票在我名下。
"苏建军的二郎腿放下来了。"裴渊你少——""转账记录、银行回单、购车合同。
"我打断他。"原件在律师手里,复印件手机上有。苏总,你要现在看,还是法庭上看?
"没有人说话。整个客厅安静得断了电。苏建国的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攥紧。指关节凸出来,
发白。"你……你的钱……哪来的?"我没回答。走向门口。路过苏婉的时候,她抬起头。
眼睛红肿,嘴唇干裂,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她张了张嘴。没出声。我没停。拉开门,走出去。
身后,客厅里炸了——柳芳的声音高得劈了叉:"他他他——他哪来的一百多万?
他——"苏建国一掌拍在桌上:"都给我闭嘴!"门在身后合拢了。我站在走廊里,
深吸一口气。院子里罗汉松很绿。阳光从树梢间漏下来,碎了一地。手机振了。
陆深的消息:"起诉书已递交。正式立案。"我装好手机。下台阶。向外走。走了十步,
停了。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大门。三年前我从那扇门进去的时候,
心里想的是"我要给苏婉一个家"。可笑。转身。不回头了。
【第四章】起诉书递出去第三天,周瀚找上了门。我下午在老城区一家咖啡馆办公。
不是常去的那一家——我有个习惯,每周换一个地方。他推门进来的时候,
我正在改一份财务审计报告。不是苏家的。是另一个客户的。周瀚穿了一件深蓝色大衣,
披着围巾,墨镜推在头顶。身后跟着两个平头,个头比他高半个头。他走到我对面,
拉开椅子坐下。两个平头站在两侧。胳膊交叉,抱在胸前。"裴渊。"他摘下墨镜,
放在桌上。笑。"你最近可真行啊。全公司群都炸了,我手下的人笑了三天。
"我把电脑屏幕合了一半。"你来有事?""有事。"他往椅背上一靠,翘了腿。
"那些照片是我发的。没错,就是我。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你的女人——不对,
她很快就不是你的了——她躺在我床上的时候有多开心。"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了。
"这话你说清楚点。"我把手机从桌子底下翻了个面。"再大声点也行。
"他的目光落在手机上。笑容一凝。一把把我手机拍到桌子另一头。手机滑过桌面,
磕在杯子上。"少来这套。"声音沉下来了。"我找你不是叙旧的。
你搞的那些小动作——什么离婚诉讼、什么财产分割——趁早收手。
"他从大衣口袋里抽出一张纸,拍在桌上。"净身出户。签字。
拿着你的破箱子滚出这座城市。"我扫了一眼那张纸。打印的。不是律师函,
是他自己类的"协议"。"如果我不签?""你不签?"他弯下腰,凑近我。
古龙水的味道很冲。嘴角的笑里带着压迫感。"裴渊,我查过你。
你没有工作单位——至少表面上没有。你靠什么活着我不清楚,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
"他竖起食指,在我面前晃了一下。"你在这座城市,没有关系,没有靠山。什么都没有。
我周家扎根本市二十年,地产、建筑、物流,年营收二十亿。
你觉得你一个人能翻出什么浪来?"咖啡馆的爵士乐还在放。萨克斯呜呜的。
旁边桌有个女生在偷偷举手机拍。我歪了下头。"说完了?""说完了。三天。
三天之后你没签,你再见到的就不是我了。"他站起来,拎了墨镜。三个人转身往外走。
"周瀚。"我叫住他。他在门口停下来,侧身回头。"你说你查过我。"我合上电脑,起身。
"查到了什么?'裴渊,男,三十岁,无固定职业'——对吧。"他没回答。
我把外套从椅背上拿下来,穿上。走到他旁边。压低声音。"你接着查。查深一点。
"顿了一下。"你那三张照片确实拍得不错。但你可能不知道,从发出去那一秒起,
你就变成了案件当事人。传播隐私、故意侮辱——法律上都有名字。"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周氏集团的财务,不太干净吧。
去年城中村改造项目,工程款流向挺有意思的。审阁那几套公寓,付款人名字很眼熟。
"他的肩膀僵了。我绕过他,推门出去。冷空气裹过来。我紧了紧围巾,沿街走了两百米,
拐进一条胡同。胡同尽头有一栋旧写字楼。六楼。我租了两年多的办公室。
门牌上什么都没写。推门进去。两台显示器。一面墙的资料柜。桌上三杯喝了一半的茶。
这是"L先生"的工作间。我用这个名字接的活儿——金融审计、企业尽调、反舞弊分析。
客户名单上有四家上市公司、两家银行、一个省级投资集团。三年。
全部收入——两千四百万。走境外账户,不经过国内任何一张关联银行卡。苏家不知道。
周家不知道。苏婉以为我每天"出去找工作",去的就是这里。我坐下来,打开电脑。
周氏集团的财务资料三个月前就到手了。不是黑来的——他们做了一个公开招标项目,
标书里附了近三年财报。内行扫一眼就知道,数字对不上。
工程款挪用、关联交易虚增、税前利润注水。我花了三个月,
整理成了一份八十四页的分析报告。打开邮箱。收件人:本市三家财经媒体的调查记者。
附件上传完毕。鼠标停在"发送"上,两秒。点了下去。靠在椅子上。日光灯管闪了一下。
第一颗棋子,落了。周瀚还不知道。他大概正在回去的路上,
跟他爸打电话说"那小子不识相"。三天。他给了我三天期限。用不了三天。
明天的头条他就能看到了。
【第五章】周氏集团被曝出工程款问题的新闻是第二天上午出来的。
三篇文章几乎同时发布——城市财经频道、两个本地大号,标题一个比一个扎眼。
《周氏集团涉嫌挪用城改工程款,涉及金额逾亿》消息炸开的那天,周瀚的电话被打爆了。
我没管他。新闻出来后第四天,苏婉用一个新号码打过来。"裴渊,我想跟你见一面。
就一面。最后一面。"她选的地方是南湖公园的长椅。四年前,
我们第一次约会就在那张长椅旁边。那天秋天,她穿了一件米白色风衣,
跑过来的时候鞋带松了,差点绊倒。我伸手接住了她。四年前。我到的时候,
苏婉已经坐在那儿了。没化妆。低马尾。羽绒服。运动鞋。不是她平时的样子。
她看到我走过来,站起来,又坐回去了。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红。我在她旁边坐下。
隔了半臂。"说吧。"她没有马上开口。湖面上起了风,枯叶贴着水面打转。远处有人遛狗,
金毛跑得飞快,主人在后面喊"回来"。"裴渊。"声音比电话里还哑。"我知道我错了。
"停顿。"周瀚……是一个错误。一时糊涂。"她偏过头看我。眼眶红着。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你说你这辈子就认准我一个人了。
你说你什么都可以不要——""苏婉。"我打断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黑色的。
拇指盖大小。递到她面前。"两个文件夹。第一个,
你和周瀚从五月到十一月的开房记录——酒店名、房间号、入住时间、退房时间,四十七条。
第二个,你们的聊天记录恢复版,八百二十六条,包括你删掉的那些。
"她的手从膝盖上滑下去,攥住了长椅边沿。指甲嵌进了木头。"五月七号。
那天你说去上海出差。你的定位一整个下午都在滨江大酒店1607号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