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梁晓雯程墨是著名作者孜杏成名小说作品《她说加班没空领证,我却在妇幼门口看见了她和别人排队》中的主人翁,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本书共计30705字,她说加班没空领证,我却在妇幼门口看见了她和别人排队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7-15 10:23:54。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最好尽快整理。还有一件事,我建议你先做好准备。”“什么。”“他可能要先下手,把锅往梁晓雯头上推。”我眼皮跳了下。“什么意思。”“他说是她主动纠缠,怀孕的事也一直瞒着他,直到最近才拿孩子逼他离婚。”电话里顿了一秒。“男人翻脸的时候,很快。”我握着手机,指节有点发紧。桌上梁家三口都看着我,明显在等我这边...

《她说加班没空领证,我却在妇幼门口看见了她和别人排队》免费试读 她说加班没空领证,我却在妇幼门口看见了她和别人排队精选章节
1领证日门口我拎着户口本冲出地铁口时,看见梁晓雯正挽着别的男人往妇幼里走。
她上午还给我发消息,说部门临时开会,民政局那边的证只能改天领。我连请假条都写好了,
资料袋里还夹着两个人前几天刚拍的红底照,结果一抬头,
先看见她把半张脸埋在那个男人肩旁,像是怕风,又像是怕碰见熟人。我站在台阶下,
手心一下子全是汗。妇幼门口人不少,抱孩子的,扶孕妇的,推轮椅的,
乱得像一锅刚滚开的粥。她穿着我给她买的那件米白色针织外套,头发扎得很低,
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号单。那个男人高她半头,深灰衬衫,腕表很亮,
左手扶了她一下,动作熟得不像第一次。我认出他了。程墨,她们部门新来的副总。
上个月公司团建,我去接她下班,在门口远远见过一次。她当时说这人说话难听,脾气又大,
最爱挑人毛病。她跟我抱怨了半小时,我还劝她忍一忍,混职场都这样。
现在她挽着这个脾气又大又爱挑刺的人,走得比跟我逛超市还自然。我没喊她,
直接跟了进去。大厅里全是机器叫号声,电子屏一排一排往下跳。我从自助机旁边绕过去,
看见她和程墨停在产科导诊台前。护士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单子,
问了句:“早孕门诊第一次来是吧?先去三楼抽血,再做B超,资料别弄丢。
”我脚步顿了一下。耳边像有人猛地敲了一记铁皮桶,嗡的一声,四周的声音全被顶远了。
再看过去,她已经下意识把号单往包里塞,动作很快,像怕被谁看见。程墨先看见了我。
他眼神停了半秒,没慌,只是手还搭在她胳膊上,像没打算避嫌。倒是她回头那一瞬,
脸色一下白了,嘴唇都绷紧了。“你怎么在这儿?”她先问我,语气压得很低,
像我才是那个不该出现的人。我把资料袋提起来,在她眼前晃了一下。“这话该我问你。
”她喉咙动了动,往旁边看了一眼,像在飞快想说辞。“我不是跟你说了,单位临时开会吗?
我就是顺路过来查一下身体,想查完再跟你说。”“查身体需要你领导陪着?”她皱起眉,
语气一下子硬了点。“你别在这儿阴阳怪气,程总是正好开车送我过来。
”程墨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不高,倒很稳:“既然碰到了,就把话说清楚。
晓雯身体有点不舒服,我顺路送她一趟,没别的意思。”我看着他,忽然想笑。
“你们公司是挺人性化,副总还负责陪女下属看妇产科。”梁晓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伸手就来拉我胳膊。“你别在这儿发疯,先出去行不行?”我往后退了一步,没让她碰到。
“你不是开会吗?”“临时改了。”“那你说加班没空领证的时候,
手里这张号单已经打出来了吗?”她眼皮一跳。就是这一跳,
让我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一下子沉到底。她没回答,转身就想往电梯口走。我跟过去一步,
正好一阵风从门口灌进来,把她没塞严实的单子吹落在地上。纸打了个卷,停在我鞋边。
我低头扫了一眼。姓名,梁晓雯。科室,早孕门诊。检查项目那一栏很短,只有几个字,
却比什么都扎眼。程墨弯腰比我更快,先一步把单子捡了起来。他捡的时候,
我看见他另一只手从皮夹里抽出一张身份证,熟门熟路得像已经做过很多次。
那不是他的证件。是她的。我的手慢慢攥紧,资料袋边角把掌心都硌疼了。
梁晓雯看见我盯着那张身份证,整个人僵了一下,声音也低下来。“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最近例假一直不准,医生让先排查。”“排查排到早孕门诊?
”“妇幼又不是只有怀孕的人来。”“那你把单子给我看看。”她没动。我盯着她,
盯了足足有十几秒。她眼神一直在飘,就是不肯正面看我。以前她跟我吵架,
再急也会直着眼睛顶回来。今天没有。今天她每一个细小的反应,都像已经先承认了一遍。
程墨往前站了半步,把她挡了点。“医院人多,不合适闹。你们的事,回去慢慢说。
”我看着他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心里那股火反而压住了。发火没用。在这种地方,
吵得再大,也只是给别人添个热闹。我把资料袋拉链重新拉好,点了点头。“行,你们查。
”梁晓雯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她张了张嘴,想叫我。我没停,
转身往外走。走到自助缴费机旁边时,我还是没忍住回了下头。程墨正低头替她操作机器,
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缴费成功的纸单吐出来,他顺手拿过来扫了一眼,又塞进她包里。
我离得不近,但最上面那行黑字,我还是看清了。早孕建册咨询。我站在原地,
胸口像被人拿钝刀子来回划了一下。今天早上出门前,我妈还在电话里笑,
说让我把证领了以后顺路去买两斤猪头肉,晚上她来家里给我们庆祝。梁晓雯昨晚还问我,
民政局拍照会不会显脸圆,要不要早点睡。不到半天,什么都变了。我走出医院大门,
太阳正照在台阶上,亮得人睁不开眼。资料袋里那两张红底照贴在一起,
隔着透明塑料壳冲我笑,像在笑我这几年有多认真。手机响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语音。
“领完没?晚上我多炒两个菜。”我点开,听完,又关上。隔了很久,
我才回了一句:“今天先不回去吃了,单位有点事。”发完这条,我站在马路牙子边上,
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我本来是来领证的。结果民政局那边的假还没销,
我先在妇幼门口把自己这些年攒出来的体面看了个稀碎。2药袋里的日期晚上九点多,
梁晓雯回来了。她开门的时候很轻,像以为我已经睡了。客厅的灯我没开,
只留了餐桌顶上一盏暖黄的小灯,领证资料袋就放在桌子正中,旁边是两杯已经凉透的水。
她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你怎么不开灯。”“等你。”她抬头看见我坐在沙发里,
脸上那点装出来的平静一下子裂了。她把包放到玄关柜上,外套都没脱,先去倒水,
背影绷得很直。我没说话,就看着她。她喝了两口,像是终于缓过来一点,才回头看我。
“白天的事,我可以解释。”“你解释。”她咬了下唇。“我最近身体一直不舒服,经期乱,
肚子也疼,程总下午要去那边见客户,就顺路送我去看一下。我怕你多想,才没提前说。
”“那你为什么说你在开会。”“我不想你在医院门口跟我吵。”“所以你先撒个谎,
把我晾在民政局门口,是吧。”她皱起眉,声音也急了些。“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今天真的很乱。”我看着她,忽然觉得特别陌生。这套房子是我们去年一起定下来的,
两室一厅,不大,首付我家出了一大半,她说以后装修和家电她来补。
墙上的挂钟还是她挑的,客厅的灰蓝窗帘也是她喜欢的颜色。以前我们在这儿吵架,
再气也不会超过睡一觉。今天她站在我面前,我却一点都接不住她的话。“那张单子呢。
”她眼神闪了闪。“什么单子。”“你在医院掉地上那张。”“医生说只是排查,没出结果。
”“给我看看。”“我已经扔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右手在无意识地捏水杯杯沿,
指节泛白。我盯着她那只手,忽然想起下午在缴费机旁边,程墨从皮夹里掏她身份证的样子。
那种熟练,不是顺路送一次医院能有的。我起身朝玄关走过去。她一下拦在我前面,
声音发紧。“你干什么?”“你不是说扔了吗,我看看包里还有没有别的。
”“你凭什么翻我东西?”“那你凭什么拿我当傻子?”她呼吸一下乱了,眼圈也跟着红了。
“周砚,你别这样行不行。”这是她今天第一次叫我名字。以前她一叫我名字,
多半就是想哄我。今天也一样,可我听着只觉得心里发冷。我没碰她的包。可她刚才放得急,
拉链没拉严,里面的东西本来就顶在边上。她转身去挡我那一下,
一个白色药袋直接从包口滑出来,掉在地板上,声音很轻。我们两个人都低头看过去。
药袋是妇幼的。里面先滑出来的是一盒叶酸,然后是几张折得很窄的检查单。
最上面那张B超单展开了一半,黑白图像像一团糊开的影子,下面一行数字却清楚得很。
孕周,十二周加一天。我蹲下去,把那几张纸一张一张捡起来。今天的,三天前的,
半个月前的。抽血、复查、B超、咨询。日期排得整整齐齐。
她根本不是今天临时起意去检查。她已经去了很多次。梁晓雯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褪下去,
连嘴唇都没了血色。她张了好几次嘴,最后只挤出来一句:“我本来想处理完再告诉你。
”“处理什么。”她眼泪一下掉下来了。“我也不想这样。”我把那几张单子拍在餐桌上,
声音不算大,水杯却还是跟着震了一下。“孩子是谁的?”她不说话。
我盯着那张十二周的B超单,又抬头看她。“从春节后你说身体反复发炎,不愿意让我碰,
到现在**个月了。你现在告诉我十二周,你想让我怎么算这笔账?”她抓着椅背,
指尖直发抖。“孕周也不是百分之百准。”我气得笑了一声。“到这时候了,
你还拿这个堵我?”她眼泪掉得更凶,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真难受。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可我真的不是故意拖着你。我当时发现的时候,
整个人都懵了。我想先把这件事弄干净,再跟你领证,我没想……”“没想什么。
”她声音卡住了。没想让我知道。没想让我在民政局门口像个笑话一样等。
没想让我提着两个人的户口本,抬头看见她跟别的男人在妇幼排队。她说不出口,
我替她想完了。客厅里安静得只剩挂钟走针的声音,一格一格,听得人发烦。过了很久,
她才哑着嗓子开口:“你先别告诉双方父母,行吗?给我两天,我把这件事处理掉,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你打算怎么处理。”她垂着眼,没看我。“那是我的事。
”“程墨的事,还是你的事?”她肩膀猛地一僵。这一僵,比任何承认都直接。我点了点头,
突然就不想再问了。再问下去,无非是把已经烂掉的东西翻得更烂一点。
那几张单子摆在桌上,已经够了。我回卧室,从柜子里拿了套换洗衣服,
又去阳台把我平时常穿的外套收下来。她跟进来,眼睛还红着,声音已经带了慌。
“你去哪儿?”“出去住。”“周砚。”她抓住我行李包带子,抓得很紧。“你别这样,
你现在走,等于把什么都判死了。”我低头看了眼她的手。
她手上还戴着我去年给她买的戒指,很细的一圈白金,灯下亮得刺眼。
“从你第一次去医院没告诉我开始,这件事就已经死了。”她手指一松。我拉开门的时候,
她站在客厅中央,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像突然想起这个家本来是给谁准备的。可我没回头。
楼道里很安静,声控灯隔一层才亮一盏。我拎着包往下走,走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梁晓雯发来一条消息。“求你,先别让我妈知道。”我站在楼梯拐角,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最后只回了两个字。“太晚了。”3她妈先来了第二天一早,我在我妈店里蒸包子。
老城区的早晨总是很快,六点半不到,路边卖煎饼和豆浆的摊子已经全开了。
我妈这间小饭馆开了十几年,门脸不大,前面卖早饭,晚上做家常菜。
她一直嫌我在外面租房花钱多,结婚后让我把店楼上的小房间收拾出来,
说偶尔回来住也方便。我昨晚就睡在那儿。一夜没怎么合眼,
天刚亮就听见楼下剁肉馅的声音。我起来洗了把脸,下楼帮忙,什么都没说。
我妈看了我两眼,也没追着问,只让我把笼屉抬上去,动作比平时轻了很多。
她心里肯定有数。昨天还说晚上给我们庆祝,结果我半夜拎着包回来,
脸臭得像刚从火里扒出来。她不是傻子。八点刚过,梁晓雯她妈来了。她穿了件暗红色外套,
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进门先挤出个笑,跟我妈打了声招呼,又说今天不吃饭,
想跟我上楼说几句话。梁晓雯跟在后面,眼睛肿得厉害,戴着口罩,整个人都蔫着。
我把蒸笼盖子一盖,擦了擦手,直接往楼上走。小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旧书桌,
窗户冲着后巷。梁母一进门就把门关上了,像是怕楼下听见。她坐都没坐稳,先叹了口气。
“小周,晓雯这事,是她糊涂。”我没接话。她看了我一眼,
又接着往下说:“你们俩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不至于因为一时犯错就全砸了。
女孩子遇上这种事,本来就慌,脑子一乱,才会瞒你。”“她不是一时。
”我把检查单从口袋里拿出来,摊在桌上。“这是半个月内三次复查。
她第一次去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在瞒我了。”梁母眼皮一跳,
还是硬撑着说:“检查单也不能说明什么,女人身体里的事,医生有时候都说不准。
”我笑了笑,没什么温度。“那您让她现在看着我,告诉我孩子是我的。”房间里一下静了。
梁晓雯坐在床边,手紧紧攥着口罩边缘,一直没抬头。我把话甩出去以后,
她肩膀轻轻抖了一下,还是没出声。这份沉默,比什么都响。梁母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了,
语气也慢慢变了。“小周,日子不是这么过的。出了事,先想办法把窟窿堵上。
你们都要结婚了,非得把话掰得这么死,对谁都不好看。”我看着她,
胸口那股火一下顶上来。“什么叫堵上?”她抿了抿嘴,声音压得更低,
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家务事。“你们把证先领了,婚礼按原计划办。别的事,
后面再慢慢商量。”我盯着她,半天没说出话。她说得太顺了,
顺得像昨晚就已经跟谁商量过无数遍。不是来道歉的。是来按着我咽下去的。这时候,
我妈端着三杯茶上来了。她推门进来,显然已经在外面听见了后半截。她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看了一眼那几张检查单,又看了眼梁晓雯,最后问了一句很轻的话。“晓雯,
这孩子是不是我儿子的?”梁晓雯还是不说话。我妈没再追问第二句,只是慢慢把手收回来,
手背上的青筋都绷出来了。她平时说话不快,真正生气的时候反而更静。
“你们要是今天过来认错,我们还能坐着说。你们要是过来教我儿子怎么替别人收烂摊子,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梁母脸色一沉。“赵姐,话别说这么难听。
年轻人走到谈婚论嫁这一步,谁家没点事?晓雯这边是有问题,
可小周也不能说翻脸就翻脸吧。姑娘的脸面不要了?”我妈看着她,眼神第一次冷下来。
“她有脸面,我儿子就没有?”屋里空气像一下绷紧了。
我把抽屉里装酒店订金单、喜糖清单和婚庆合同的文件夹拿出来,放到桌上。“证不领了,
婚也不办了。酒店定金、婚庆损失,算在我这边的我认,算在你们那边的你们自己认。
东西我晚上收拾,三天内让晓雯搬走。”梁晓雯猛地抬头,眼圈红得吓人。“周砚。
”“别叫我。”我看着她,声音很平。“你在医院门口骗我那一刻开始,
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可留的了。”她嘴唇颤了颤,眼泪一下滚下来。“我不是想让你接这个盘,
我只是当时慌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不知道怎么办,所以先拿我顶着。
”她一下噎住了。梁母见说软的不行,声音拔高了些。“男人遇点事就翻桌子,
以后还怎么过日子?晓雯跟了你这么多年,青春都给你了,你现在一句不办了,
就想撇得干净?”我妈一把把文件夹合上,直接推回她那边。“别提青春。
谁家儿子的时间不是时间。”楼下忽然传来顾客叫菜的声音,筷子碰碗,哗啦一阵,
把屋里这股闷气冲开了一点。可谁都没动。最后还是我先开口。“你们下去吧,
楼下要做生意。”梁母还想说什么,被梁晓雯拉了一下。她终于站起来,
整个人像被抽掉了劲儿,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背对着我说了一句:“你别去找程墨。
”我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她没回头,声音却更低了。“他有老婆孩子,这事闹开,
对谁都没好处。”说完,她就下楼了。门没关严,楼下油锅响了一声,
白雾一样的热气从门缝里钻进来。我站在屋里,看着那道缝,半天没动。程墨有老婆孩子。
她知道。她从头到尾都知道。4他有老婆下午三点,天阴了。春末的风一起来,
写字楼底下那排绿化树就一直在晃。我把车停在梁晓雯公司对面的路边,从两点等到快下班,
没上去闹,也没给她打电话。她早上那句“他有老婆孩子”,像一根刺卡在我喉咙里。
我总得去把那个人看清楚。六点十分,程墨出来了。他从大厦侧门走出来,手里拎着电脑包,
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边走边接电话。晚高峰的车流很响,我听不清电话那头在说什么,
只看见他语气放得很柔,走到路边时还停了一下,冲手机那头笑。笑完,他下意识抬手看表。
无名指上那枚婚戒,在天色发暗的时候亮了一下。我推门下车,朝他走过去。他看见我,
并不算意外,只是把电话挂了,站在原地等我过去。“周砚,是吧。”他连我的名字都知道。
我站到他面前,没绕弯子。“梁晓雯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他看了我两秒,
视线越过我肩膀扫了眼后面的路,然后才开口:“在路边谈这个,不合适。”“那就一句话,
是不是。”他沉默了一下。就是这一秒,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大概率是。”他说得很平,
像在说一件跟他关系不大的项目风险。我一把揪住了他衬衫前襟。车库口的风一下灌过来,
他身上的古龙水味混着地下车库的汽油味,冲得我太阳穴发胀。可我那只手抬起来半天,
最后还是没砸下去。砸了也没用。我真动手,最后难看的还是我。程墨被我拽着,
脸色也沉了点,却没挣。“你先松手。”“你有老婆孩子。”“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碰她。”他喉结动了一下,视线终于正面落在我脸上。“这件事,我有责任,
她也不是一点责任没有。你跟她的婚没结成,损失多少,我可以补。”我盯着他,
气得太阳穴直跳。“补?”“酒店、婚庆、首饰,算清楚给我。”他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甚至还算客气,像在处理一桩能用钱摆平的麻烦。
我忽然明白梁晓雯为什么会被他拖到这一步。这种人最会装稳。他不跟你吵,也不跟你撕,
他只把你当成一个需要控制成本的问题。你要是情绪一上来,他就越显得从容,
最后反倒像你不体面。我松开他的衣领,反手把手机按开,揣回口袋。
“你知道她本来今天要跟我领证吗。”他眼神终于变了一下。很细,像石头表面裂了条缝。
“她跟我说过。”“你也知道她今天去妇幼。”“我陪她去的。”“你老婆知道吗?
”这回他没接。我往前逼了一步。“你不离婚,不负责,又不肯放她。
你是打算让她把这摊事烂在谁身上?”程墨脸色彻底冷下来。“成年人做错事,
自己承担后果。你跟她如果已经谈崩,就干脆点结束。没必要把别人的家庭也拖下水。
”我听得想笑,又笑不出来。“别人的家庭?”“周砚。”他声音压低了些,带了点警告,
“你现在情绪上头,我能理解。但你真去找我爱人,事情失控,对谁都没好处。
梁晓雯在单位还要待,她父母也承受不了。”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城里有些人真是会说话。
睡别人女下属,搞出孩子,临了还能把“承受不了”这四个字说得像是在替别人着想。
我慢慢点了点头。“行。”程墨像是觉得我听进去了,神色也缓了一点。“你把账给我,
我来处理。”“好。”我说完这句,转身就走。他在后面又叫了我一声,
大概还想补一句什么,我没理。走到车边时,手机震了一下。梁晓雯发来消息。
“你是不是去找他了?”紧跟着又是一条。“周砚,别联系赵宁,算我求你。”赵宁。
应该就是他老婆的名字。我坐进车里,把这两个字盯了很久,最后回她:“明晚七点,婚房。
你来把你的东西收走。”她那边很久没回。过了十几分钟,才跳出来一句。“好。
”我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发动车子。雨点刚好落下来,砸在挡风玻璃上,细细密密的,
很快就糊成一片。开出去两条街以后,我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车里很静,
只剩雨刷器来回刮水的声音。那种声音很像人喘气,一下比一下沉。**在椅背上,
闭了闭眼,脑子里却还是下午那一幕。程墨挂电话时嘴角那点笑。婚戒亮的那一下。
还有他说“别把别人的家庭拖下水”时那副理所当然的脸。我忽然不想等了。有些东西,
不是你装大度,它就会自己过去。你退一步,对面只会把你当成默认。雨越下越大,
我把窗户开了条缝,冷风一下灌进来。我摸出手机,翻出白天录下来的那段对话,
从头到尾听了一遍。听完以后,我打开了新的对话框。收件人那一栏,我还空着。
手指停在屏幕上很久,最后还是按灭了手机。不是不发。
是我想先看梁晓雯最后还能说出什么。5婚房里的最后一面晚上七点差五分,我到了婚房。
屋里没开主灯,只有玄关和餐厅那两盏小灯亮着,光打在墙上,显得空荡。
我提前一小时过来,把她的衣服、化妆品、几双鞋,还有她妈前阵子拿来的两床新被子,
全装进了纸箱。客厅角落还堆着没来得及拆封的喜字和喜糖盒,红得发闷。
以前我觉得这些东西看着喜庆。今天只觉得刺眼。七点整,门响了。梁晓雯站在门口,
脸白得厉害,头发随便扎着,手里提了个牛皮纸袋,像刚从医院出来。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一进门就飘过来了。我往旁边让了一步,没接她手里的东西。
她进门后先看了眼客厅,看到那些纸箱时,喉咙明显动了一下。“你收得还挺快。
”“怕你耽误。”她把门轻轻带上,站在玄关没往里走,
像突然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把这儿当家。过了几秒,她才慢慢摘下口罩,眼底一片青。
“我今天去医院了。”“我闻得出来。”她苦笑了一下,笑得很短,
像是连这点力气都快没了。“医生说孩子已经十二周多,想做的话,要尽快。”我没说话。
她抬眼看我,眼里全是红血丝。“周砚,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像在给自己开脱,
但我还是想把话说完。”**着餐桌边站着,点了下头。“你说。”她把牛皮纸袋放到桌上,
从里面拿出几张新的检查单,还有那枚我送她的戒指。戒指在灯下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桌角,
安静得像一颗钉子。“我跟程墨,是去年项目并组以后开始的。”她说这话的时候,
眼睛一直盯着戒指,不敢看我。“一开始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帮了我一次转岗的事,
后来又一直带我做项目。我知道他有家,我也知道我不该跟他走近,
可我那段时间状态特别差,跟你老是因为婚房、婚礼、钱的事吵,
我每天回单位还要被压着做事,整个人都拧着。是我自己没站住。
”“所以你站到他床上去了。”她脸色一下更白了,手也跟着抖。“你骂我,我认。
”我没骂。我只是把事实说得直一点。她吸了口气,继续往下说:“发现怀孕的时候,
我第一反应就是打掉。我没想把这个孩子留下来,更没想让你认。
我那天本来就是去做最后确认的,想做完手术,回来把这件事咽下去,跟你把证领了,
婚礼照办。”我盯着她,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顶了一下。“你还真敢说。
”她眼泪一下掉下来,却还是硬撑着把后半句说完了。“可医生说孕周比我以为的大,
不能当天做,我整个人都懵了。我怕你起疑,才说单位加班。我没想到你会正好看见。
”我笑了,笑得连自己都觉得冷。“所以不是让我接盘,是准备把这一页撕干净了,
再回来接着跟我过,是吧。”她嘴唇颤了颤,没法否认。这比直接让我接盘还让我恶心。
接盘至少是把我当个工具。她这是把我当个垃圾桶,准备把脏东西先倒干净,再把盖子扣上,
继续装成什么都没发生。“程墨怎么说。”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他说会帮我处理,
但不能让赵宁知道。”“所以你昨天拦着我,今天还要求我别找他老婆。”“赵宁有孩子。
”“那我就活该?”她一下没声了。外面有人从楼道走过,脚步声很轻,隔着门一晃就没了。
屋里安静得过分,连冰箱启动时那点低低的嗡鸣都听得见。梁晓雯抬手擦了把眼泪,
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周砚,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我今天过来,也不是想挽回。
”她说到这儿,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那点强撑终于塌了。“我就是想求你,
别把录音和照片发出去。你要退婚,要分开,要把东西全扔给我,我都认。
可这事要是闹到单位,闹到赵宁那儿,我这辈子都完了。”我看着她,忽然觉得特别累。
不是怒,是累。累到连质问她都嫌费劲。“梁晓雯。”我叫了她一声,声音很平,
“你完不完,跟我没关系。你当初第一次撒谎的时候,就该想过有今天。”她站在那儿,
像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眼泪直往下掉,却一句都接不上来。过了很久,
她才哑着嗓子说:“那枚戒指,我放这儿了。你要是实在恨我,就当我欠你的。”“别欠。
”我看了眼桌上的戒指,“以后别再来找我。”她点点头,像是终于认了,
转身去拿那几个纸箱。可她刚弯下腰,门铃突然响了。叮咚一声,不长,
却把屋里两个人都钉住了。她动作一下停住,脸色瞬间白得像纸。我也皱了下眉。这个点,
不该有人来。门铃又响了一次。梁晓雯站直了,手指还搭在纸箱边上,指尖抖得厉害。
她看着我,嘴唇发白,几乎是下意识开口:“别开。”我没听她的,直接走过去把门拉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多岁,头发挽得很整,穿一件深色风衣,脸上没什么表情,
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文件袋。她身后楼道灯很亮,把她那张脸照得清清楚楚,眉眼不凶,
甚至算得上冷静。可越冷静,越让人心里发沉。她先看了我一眼,又越过我肩膀,
看向屋里的梁晓雯。“我叫赵宁。”她声音不高,很稳。“我来找程墨孩子的妈。
”屋里一下静得像断了电。梁晓雯站在客厅中央,整个人都像被冻住了,
眼里的血色一点点退干净。她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赵宁没等她回应,
抬手把我轻轻拨开一点,自己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清脆,慢得让人发慌。
她把黑色文件袋放到茶几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一沓打印好的聊天记录,
最上面还夹着两张医院单据。她把最上面那张聊天截图翻过来,平平放在桌面上。
“你们要谈分开,可以。”她抬眼,目光落到梁晓雯脸上,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但在谈之前,你先把这句解释明白。”我低头看过去。截图里是程墨发出去的一句话。
“先把证领了,月份就能往后推,别自己先乱。”我盯着那行字,手指一点点攥紧。
对面的梁晓雯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腰撞上餐椅,发出一声闷响。赵宁站在茶几旁,没再动,
只是看着她。外面的楼道灯还亮着,门也没关严,一道冷风正从门缝里慢慢灌进来。
谁都没出声。可我知道,真正的账,到这一刻,才算刚翻开。
6门里的三个人赵宁把那沓纸摊在茶几上时,梁晓雯连呼吸都乱了。她刚才还扶着纸箱,
这会儿手一松,箱子角磕在地板上,里面的瓶瓶罐罐撞出一阵细碎的响。
她看着桌上那张聊天截图,眼神像被钉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怎么会有这个?
”赵宁没接她这句废话。她把文件袋往里推了推,声音还是稳的。“我老公手机里删过一次,
我从云端恢复的。还有医院缴费记录,酒店开房记录,和你们最近三个月的转账。
”我站在门边,后背还有冷风往里钻。这屋里一下子挤进来三个知道真相的人,
空气反倒更闷了。桌上那枚戒指被灯打着,亮得像个笑话。梁晓雯看着赵宁,脸白得厉害,
连嘴唇都开始抖。“赵姐,我……”“别叫姐。”赵宁打断她,语气不重,偏偏更让人难堪。
“你跟我老公睡的时候,没把我当姐。现在出事了,别在我这儿套近乎。
”梁晓雯一下没声了。我看着赵宁,忽然明白程墨那副稳得过头的样子是从哪儿来的。
他家里这个女人,也不是好糊弄的主。她不是来哭的,也不是来撕的,她把证据带齐了,
脸上一点多余表情都没有,明显是先把自己那边想明白了,才站到这儿。她转头看了我一眼。
“你就是周砚?”“是。”“你录音了?”我没瞒。“昨天下午在楼下录了一段。
”赵宁点了点头,像是并不意外。“方便的话,一会儿发我一份。”梁晓雯猛地抬头。
“周砚,你答应过我——”“我答应你什么了?”她被我一句堵住,眼圈一下更红。
赵宁扫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回那张聊天截图上。“这句‘先把证领了,月份就能往后推’,
不是他随口说的。你们已经商量到这一步了,是吗?”梁晓雯站着,肩膀一点点塌下去,
整个人像被抽空。过了很久,她才哑着嗓子开口:“我一开始没同意。”赵宁笑了一下,
很轻,也很冷。“你现在跟我说这个,有意义吗?”“我后来也没真想这么干。
”“那你今天为什么没去打掉,反而去民政局门口放你未婚夫鸽子?”这话一落,
屋里彻底安静。梁晓雯嘴唇动了动,说不出完整句子。我站在旁边,
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恶心感慢慢顶上来。不是因为赵宁说得狠,
是因为她把整件事最脏的那层皮,一把掀开了。不是一时糊涂。不是单纯出轨。
是他们两个真的坐下来商量过,怎么让我把这笔账认下去。我看着梁晓雯,声音也冷了。
“你刚才还说,不是让我接盘。”她眼泪一下掉下来,急着摇头。“不是那样,
我那时候真的乱了,我不知道怎么收场,他一直说只要先把证领了,后面都能圆过去,
可我后来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你后悔什么。”赵宁接得很快。“后悔被他撞见,
还是后悔证没领成?”梁晓雯像被掐住喉咙,整张脸都涨红了。她看着我们两个,
忽然一**坐到了椅子上,手撑着桌沿,像终于站不住。“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低着头,声音发飘。“可我那时候真的觉得没路走了。程墨不可能离婚,
我要是把孩子生下来,我这辈子就毁了。要是告诉周砚,他肯定立刻跟我分。
我妈那边婚礼都定了,酒店请帖都发了,我爸高血压,受不了**。
我每天一睁眼就觉得脑子里全是绳子,哪根都扯不开。”赵宁听完,没什么反应,
只是把另一张单子抽出来放到她面前。那是一张转账截图。金额十万。备注栏写着三个字,
营养费。转账人,程墨。日期是上个月。梁晓雯一看见那张截图,手指一下缩了缩。
赵宁盯着她,声音比刚才更轻了点。“没路走的时候,你倒是挺会拿钱。”“那钱我没花。
”“你没花,为什么不退。”“我……”“你想留个后手。”赵宁一句一句往下压,
语气不快,却让人根本躲不开。“你怕他翻脸不认账,也怕周砚知道以后立刻抽身,
所以钱先拿着,婚先拖着,孩子再看。怎么走你都给自己留口气,是吧?
”梁晓雯彻底说不出话了。**着门框站着,手指一点点握紧。
她那套“慌了”“乱了”“不知道怎么办”的说辞,到这一刻,终于彻底散了。
人慌的时候会乱,但不会在乱里还把每条退路都替自己捡起来。赵宁抬手把纸重新收拢,
像已经问够了。她转头看我,语气倒比对梁晓雯客气些。“我今天来,不是为难你。
你也是被蒙在里头的。”我没说话。她继续道:“这件事怎么收,我有我的处理方式。
你要是愿意,把你手里那段录音给我。至于你们退婚、分手、还是怎么清算,你自己看着办。
我不替你做主。”“你想怎么处理程墨?”我问。赵宁看着我,眼神很平。“先离婚,
再让他把该吐的吐出来。公司那边要不要知道,看他自己还有没有脸。”梁晓雯猛地抬头,
声音发颤。“赵宁,你别把我工作也毁了。”赵宁终于正眼看向她。“你跟我说这个之前,
先想想你有没有想过毁别人。”“我跟你道歉。”“道歉有用的话,你今天也不会坐在这儿。
”她说完,站起身,把文件袋重新装好。动作不快,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平静。
可就是这种平静,让梁晓雯越来越慌。她站起来,想去拦。“赵宁,我求你,我真的求你。
你要钱,要我辞职,还是要我去跟你爸妈认错,我都可以。可你别把这事闹到公司,
别让我爸妈知道全部。”赵宁看着她,忽然问了句毫不相干的话。“你今天下午,
原本是不是想在这儿求周砚保密?”梁晓雯一下怔住。赵宁点点头,
像是已经从她的反应里拿到了答案。“那你挺会挑人。你知道谁心软,谁讲体面,
谁舍不得把你往死里摁。”她说到这儿,视线慢慢转到我脸上。“可惜,他运气不好,
碰上的是你。”这话不是夸我。是说我倒霉。我听明白了,也没接。屋里静了几秒,
赵宁拎起包往门口走。走到我面前时,她停了一下,递给我一张名片。“明天中午前,
把录音发我。还有,要是程墨或者她家里人找你闹,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接过来,
手指碰到卡片边角,凉的。她嗯了一声,转身就走。门打开又关上,楼道里的冷风一下断了。
赵宁走后,屋里像空了一截。梁晓雯还站在原地,眼泪流得满脸都是,手却垂着,
连擦都忘了。过了半天,她才慢慢转头看我,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是不是也觉得,
我特别脏。”我看着她,忽然一点气都没有了。人气到头,就只剩空。“你不是脏。”我说。
“你是算得太明白。”她像被这句话狠狠戳了一下,肩膀一下垮了,
整个人顺着椅背慢慢滑坐下去。她捂住脸,终于哭出了声,不大,闷闷的,
像隔着很多层东西。我没过去,也没安慰。哭在这会儿,已经没用了。过了一阵,
她自己把脸擦了,弯腰去抱纸箱。刚抱起来一点,又放下,像忽然使不上劲。我走过去,
替她把最重的那个箱子提到门口,放下。她抬头看我,眼神乱得厉害。“周砚。”“别说了。
”她咬着唇,还是把那句挤了出来。“我以前,是真的想跟你好好结婚的。”我手停了一下。
“你说的是以前。”她站在门口,怀里抱着箱子,眼泪又掉下来,却没再多说一个字。
她慢慢弯腰把鞋穿好,手一直在抖。最后她把剩下那枚门钥匙从包里翻出来,放到玄关柜上,
轻得几乎没声音。“我明天再来拿最后一点。”“别来了。”她动作顿住。
“我找搬家公司给你送过去。”她张了张嘴,像还想争一口气,最后还是没说。门开的时候,
她背影很薄,像一阵风就能吹散。等门合上,屋里彻底静了。
茶几上还留着赵宁摊开文件时压出来的折痕。我站了很久,才把名片塞进口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