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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必备穆梓谦沈念苏晚棠小说

男女主角分别是【穆梓谦沈念苏晚棠】的言情小说《永之爱恋》,由新晋小说家“崔梓桐”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054字,永之爱恋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7-19 11:11:22。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商量。”我拿起信封,没有拆开,只是捏了捏。里面薄薄的几张纸,纸页的触感光滑细腻,是穆氏集团专用的定制纸。“我明天给你答复。”我说。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灯光落在他宽阔的肩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没有回头,声音低了几分:“苏晚棠,这三年,辛苦你了。”辛苦你了。四个字,抹...

书荒必备穆梓谦沈念苏晚棠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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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之爱恋》免费试读 永之爱恋精选章节

替身三年,我亲眼看着丈夫的白月光回国。她穿着我买不起的高定,

戴着和我锁骨上一样的蝴蝶印记。我以为他爱的是我,

直到他说:“你连她脚边的泥土都比不上。”我走了,带着支离破碎的心。

他却在我转身那刻,发现了锁在我心尖的、他的名。——原来他从未爱过她。他爱的,

从来只是我。结婚三年,穆梓谦从没碰过我。新婚夜他喝得烂醉,推开婚房的门,

西装上沾着陌生的香水味。我穿着红色真丝睡裙坐在床边等他,听见他靠在门框上,

声音沙哑地叫了一声:“念念。”我不是念念。我叫苏晚棠。他走过来捏住我的下巴,

拇指摩挲着我锁骨上方那颗小小的红痣,眼神却像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那目光灼热又冰冷,

像冬天里烧得发红的铁,碰上去就会烫掉一层皮。“像。”他说,“真像。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自己嫁给穆梓谦,不是因为他爱我,

而是因为我长得像他失踪了三年的白月光——沈念。穆家在江城只手遮天,

穆梓谦是穆氏集团的独子,二十七岁接手家业,二十八岁跻身福布斯富豪榜前三十。

外界都说他冷血无情,手腕狠辣,在商场上从不给人留活路。可他也有软肋。

他的书房里挂着一幅油画,画中的女孩穿着白裙子站在樱花树下,眉眼弯弯地笑着。那颗痣,

画上的人也有,长在同样的位置。我第一次进那间书房的时候,他正在喝酒。

威士忌的琥珀色液体在杯壁上缓缓滑落,他坐在皮椅上,指间夹着没点燃的烟,

就那么看着那幅画。落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我看见他眼尾有一道很浅的疤,

是几年前为了救沈念留下的。那晚他喝多了,跌跌撞撞走进我的卧室,把我从睡梦中摇醒。

他身上混着酒气和烟草味,眼神却清醒得可怕,像一把没有温度的刀。“叫念念。”他说。

我没动。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却不松手,俯下身来,额头抵着我的,声音低哑得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叫。

”“……念念。”我说。那两个字像一根针,从舌尖扎进心脏。我分明在叫他心里的那个人,

可他却抱住了我,抱得那样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酒气,灼热又急切,可我知道,他亲的不是我。是那颗痣。

是那根锁骨。是那张和沈念有七分相似的脸。三年,他从来没叫过我的名字。在外人面前,

他是穆总,我是穆太太。他会在宴会上替我拉开椅子,会在记者面前替我披上外套,

会在我生日的时候让助理送一束花来——卡片上永远只写两个字:“穆宅”。

他做了所有好丈夫该做的事,唯独不爱我。可他不爱我这件事,比杀了我还让人难受。

我试过对他好。早起熬汤,他连看都不看一眼。亲手织围巾,他让管家收进了储物间。

在他加班到凌晨的时候等在客厅,他路过沙发的时候脚步都没停,只是皱了皱眉,

说:“以后不用等。”后来我不等了。我学会了在他回家之前关掉客厅的灯,

学会了在他走进餐厅之前放下碗筷,学会了把自己缩进一个尽可能小的角落里,不碍他的眼。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没有爱,至少有名分。穆太太这个头衔,

对别人来说是荣耀,对我来说是一座牢笼,可我竟然也习惯了笼子里的生活。直到那个雨夜。

那天是九月十七号,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刚从医院回来。体检报告上写着一行小字,

我反复看了三遍才敢相信——我怀孕了,六周。我拿着报告单走出医院的时候,

天空正飘着细雨。我没有打伞,把报告单小心地藏进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手掌覆在小腹上,

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温暖。他会高兴吗?我想。也许会。毕竟是他的孩子。

我打车去了穆氏大厦,因为管家说他今天在公司开会。我想亲口告诉他这个消息,

想看看他知道自己要当爸爸之后,那张永远冷若冰霜的脸上会不会露出一丝笑容。

穆氏大厦的保安认识我,前台的小姑娘也认识我。她们看见我淋了雨,赶紧递来纸巾,

我说了声谢谢,直接上了总裁专属电梯。电梯门关上之前,我听见前台在打电话,声音很小,

但我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字:“穆太太来了……对,突然来的……”现在想来,

那通电话是在通风报信。电梯在三十六楼停下,门一开,我就听见了声音。是个女人的笑声,

很轻,很柔,像风吹过风铃。接着是穆梓谦的声音,带着我从没听过的温柔:“别闹。

”我僵在电梯里,脚像被钉住了一样。走廊尽头,总裁办公室的门开着一条缝,

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我一步步走过去,大理石地面映着我苍白的脸和湿透的发梢。

每走一步,小腹就隐隐地坠痛,我用手按着,心里说:别怕,没事的。

门缝里的画面像一把刀,直接捅进了我的胸口。穆梓谦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女人。

他正用一条白毛巾替她擦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品。女人背对着我,

我只能看见她湿漉漉的长发和一件奶白色的羊绒大衣——那件大衣我在商场见过,七万八,

我站在橱窗外看了很久,最后走了。那女人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又软又糯:“梓谦,

我回来了。”穆梓谦的手顿了顿,然后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回来就好。”我站在门口,雨水顺着裤腿往下淌,

在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小滩。我手里还攥着那张体检报告单,纸已经被雨水浸湿了,

边角皱成一团。我该走了。我知道我该走了。可我的腿不听使唤,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那里,

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不知道往哪里倒。门突然被风吹开了一点,穆梓谦抬起眼睛,

正好看见了我。那一瞬间,我在他脸上看到了一种表情,是这三年里从没见过的。不是冷漠,

不是厌倦,不是不耐烦——是警惕。像一头护食的野兽,

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女人往身后挡了挡。那个动作比任何话都伤人。他当着我的面,

护住了另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终于转过头来,露出半张脸。只一眼,

我就明白了穆梓谦为什么娶我。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嘴唇的弧度,

甚至连锁骨上那颗小红痣的位置,都和我一模一样。不,是我像她。沈念从我身上收回目光,

声音轻轻的:“梓谦,她是谁?”穆梓谦没回答。他站起来,朝我走了两步,

皱着眉说:“你怎么来了?”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一个不相干的人。我张了张嘴,

想说我怀孕了,想说我来找你是因为我们有孩子了。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我看见沈念从他身后探出头来,朝我笑了笑,那笑容温柔极了,可我只觉得冷。“对不起,

”我说,“打扰了。”我转身走进电梯,手指按在一楼的按钮上,抖得几乎按不准。

电梯门缓缓合拢的瞬间,我听见身后传来沈念的声音:“她好像哭了。”穆梓谦没有说话。

电梯开始下降,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用手背去擦,可怎么都擦不干净,

泪水混着雨水淌了满脸。我低下头,看见那张已经被揉皱的体检报告单,

上面的字迹模糊成了一团蓝色的墨渍。六周。他永远不会知道了。或者,他根本不想知道。

出了穆氏大厦,雨下得更大了。我站在路边拦出租车,雨水像鞭子一样抽在身上,

我却感觉不到疼。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又震,是管家周姨打来的,我没接。一辆出租车停下来,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医院的地址。“姑娘,你脸色好差,要不要先去医院?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就去医院。”我说。车开了十分钟,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穆梓谦的专属**,一段我从他手机里偷偷设置的钢琴曲——因为他说过,

沈念以前最喜欢弹这首曲子。我看着屏幕上“穆梓谦”三个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

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响了四十秒,断了。然后又响,又断。第三次响的时候,我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的声音传来,冷得像淬了冰:“以后来公司,先让前台通报。

”不是问我在哪里,不是问我为什么淋雨,不是问我为什么哭了。是让我以后别突然出现。

我握着手机,听见雨声打在车顶上,听见雨刷器来来**的摩擦声,

听见自己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捏碎的声音。“好。”我说。然后挂了电话。

出租车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来,雨幕中,我透过车窗看见路边巨大的广告牌。

是穆氏集团旗下珠宝品牌的新品海报,模特颈间戴着一条名为“永恒”的钻石项链。

海报最下方印着一行小字:“献给唯一的你。”唯一的你。我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亲人。

三年前嫁给穆梓谦的时候,我妈从老家打来电话,说:“嫁了有钱人就好好过日子,

别老打电话回来,浪费钱。”我爸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别忘了每月往卡上打五千块。

”五千块。我每个月工资两万八,打五千回去,剩下的全花在穆宅的开销上。

穆梓谦每个月往我的卡里打二十万,说是家用,可我从来没动过那笔钱。我想让他知道,

我嫁给他不是为了钱。可他不关心这个。他娶我,只是因为我长得像沈念。车到了医院门口,

我付了钱下车,在急诊大厅的椅子上坐了很久。雨水把裙子浸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重,

我抱紧自己的胳膊,指节发白。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看我。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女人,

脸色惨白地坐在急诊大厅里,

怀里紧紧护着什么——他们不知道我护着的是一张已经看不清字迹的纸。我坐了半个小时,

然后站起来,走出了医院。没有进去。我站在医院门口,雨已经小了,路灯把积水照得发亮。

我摸着肚子,那个小小的生命还安静地待在里面,什么都不知道。

它不知道它的父亲怀里抱着另一个女人,不知道它的母亲正站在雨里,

不知道该不该让它来到这个世界上。我深吸一口气,拦了另一辆车回了穆宅。

周姨在门口等我,看见我从车上下来,赶紧撑着伞迎上来。“太太,你怎么淋成这样了?

快进来,我煮了姜汤。”我跟她进了屋,上楼,进浴室。热水冲下来的时候,

我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发抖。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我忽然想到一件事——穆梓谦今晚可能不会回来了。沈念回来了。

他等了三年的女人回来了。那他还要我这个替身做什么?我洗完澡出来,卧室里一片漆黑。

我没有开灯,摸索着走到床边坐下,头发还没干,水珠顺着发梢滴在真丝睡裙上。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驶过湿路的声响。手机亮了一下,

是穆梓谦发来的消息:“今晚不回来了。”五个字,连标点符号都懒得打。

我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拉过被子把自己裹紧。黑暗中,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闷闷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鼓。那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站在一片很大的樱花林里,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粉色的雪。远处有个人影,

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认得他身上的大衣——深灰色羊绒,袖口的纽扣是银色的,

他穿了很多年,一直没换过。我朝他跑过去,可跑着跑着,樱花树全都变成了镜子。

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着沈念的脸,笑着的,哭着的,转过头来看着我的。我捂住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穆梓谦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把刀。“你连她脚边的泥土都比不上。

”他说。刀落下来的时候我醒了,枕头湿了一大片。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

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那是三年前一个猎头发给我的,

北京一家珠宝设计公司,他们看过我的作品集,开出的条件很优厚。三年前我拒绝了,

因为穆梓谦跟我求婚了。不,不是求婚。是让助理送来一份结婚协议和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苏晚棠,嫁给我。”没有“请”,没有“好吗”,没有花,没有戒指。

就是一个句号结尾的陈述句。而我竟然答应了。我按下拨号键,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那边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沙哑,但还是客气的:“你好?”“林总监,”我说,

声音出奇地平静,“我是苏晚棠。三年前您给我的offer,还在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苏晚棠?

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等等,你说什么?你要来?”“对,”我说,“随时可以入职。

”挂了电话,我在备忘录里打下几行字:离婚协议。财产分割。穆梓谦不会挽留。孩子,

留下。然后删掉了最后一行,改成:孩子,带走。可我的手放在小腹上,

摸到的只是平坦的皮肤和微微隆起的耻骨。它还那么小,小到什么都感觉不到。

我不知道单凭我一个人,能不能给它一个完整的家。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又睡着了。

这一次没有梦。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

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我翻了个身,忽然听见楼下传来陌生的声音——有人在笑,

是沈念的声音。我猛地坐起来。拉开窗帘,楼下的花园里,穆梓谦正推着秋千,

沈念坐在上面,裙摆被风吹起来,像一只白色的蝴蝶。他推得很轻很慢,

嘴角带着我从没见过的笑意,眼角那道疤都柔和了几分。周姨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

上面摆着两杯英式红茶和一小碟马卡龙。她看见楼上的我,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快步走开了。我站在窗前,看着花园里的两个人。穆梓谦的手搭在秋千的绳子上,

沈念仰头跟他说了句什么,他弯腰凑过去听,然后笑了起来。三年了,我从来没见他笑过。

原来他会笑。只是不对我笑。我换好衣服下楼,正好在楼梯口撞见他们从花园回来。

沈念挽着穆梓谦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看见我的时候微微歪了歪头,

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你就是苏姐姐吧?昨晚没来得及打招呼,不好意思啊。”苏姐姐。

我比她大两岁,她叫我姐姐,客客气气的,可那声“姐姐”里带着一种笃定的优越感,

像是在说:你是姐姐,你是替身,你是过去的那个,而我才是现在和未来。“你好。”我说。

穆梓谦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的眼睛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他说:“念念要在家里住几天。”家里。他说的是“家里”。我的家,他和我的家,

他让另一个女人住进来。我说:“好。”沈念又笑了,转过头对穆梓谦说:“梓谦,

我想吃你做的牛排,好久没吃了。”穆梓谦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好。

”我站在楼梯上,看着他们并肩走进客厅的背影。沈念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

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白色皮带,脚上是奶油色的小羊皮平底鞋。她的一切都那么精致,

那么昂贵,那么理所当然。而我身上穿的是一件二十九块九的纯棉T恤,

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脸上连防晒霜都没涂。我在这个家里活了三年,活成了一个透明人。

午饭的时候,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沈念坐在穆梓谦右边,那是我的位置。

周姨端菜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坐在穆梓谦对面,安静地喝汤。

“苏姐姐不吃肉吗?”沈念忽然问。我筷子顿了一下。我吃素,因为穆梓谦不吃葱姜蒜,

厨房里从来不备这些东西,时间久了我也就习惯了。可这个习惯,沈念怎么知道?“她不饿。

”穆梓谦替我回答了。他甚至没看我一眼。我放下汤匙,轻声说:“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站起来的时候,小腹忽然抽痛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里面轻轻扯了一下。我扶住桌沿,

稳住身体,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上楼。身后传来沈念的声音:“梓谦,

苏姐姐是不是不高兴了?”穆梓谦说:“不用管她。”我把卧室门关上的时候,手还在抖。

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肚子又开始疼了。一阵一阵的,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

再涌上来。我坐在马桶上,等那阵疼痛过去。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过了大概十分钟,疼痛终于缓和了,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站起来的时候,

目光无意间扫过马桶。白色的陶瓷壁上,有一丝淡淡的红色。我的心猛地揪紧了。不,

不会的。我用手纸擦了一下,纸上沾着浅粉色的血丝。不多,但触目惊心。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五秒钟,然后把它扔进马桶,冲了水。一切都消失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的肚子还在隐隐作痛。当天下午,我趁沈念和穆梓谦出门逛街的时候,一个人去了医院。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戴着金丝眼镜,看我的眼神带着心疼。“孕酮偏低,

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她把报告单推过来,指着上面的数字,“需要卧床休息,不能劳累,

不能受**,我给你开黄体酮,每天打一针,连续打两周。”我点点头,

把报告单折好放进包里。“孩子爸爸呢?”医生问,“下次让他一起来,

有些注意事项要交代。”我笑了笑,没说话。医生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低下头开药。

开完药方,她忽然说了一句:“姑娘,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我说:“没有,

谢谢医生。”拿了药,我站在医院门口等车。九月的江城还是很热,

蝉鸣从行道树上铺天盖地地砸下来,吵得人头疼。我摸了摸肚子,

在心里跟那个还没成形的小东西说:别怕,妈妈会保护好你的。回到穆宅的时候,家里没人。

周姨在厨房里收拾东西,我走过去,她正在把一摞盘子放进消毒柜,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

眼圈忽然红了。“太太,”她压低了声音,“那个女人要在家里住多久?”“不知道。

”我说。“先生他……”周姨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先生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

周姨在穆家做了十五年,她见过穆梓谦以前的样子。那个笑起来眉眼温柔的少年,

那个会在花园里给沈念念诗的青年,

那个在沈念失踪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七天没出门的男人。这些我都没见过。

我见过的穆梓谦,是一个冷冰冰的、会在喝醉后抱着我叫别人名字的丈夫。“周姨,”我说,

“有没有一种针,打在胳膊上,我自己能打的?”周姨愣了:“什么针?

”我把黄体酮的药盒拿出来,她一看就变了脸色。她年轻时做过护士,认得这种药。

她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药盒上,又移回我脸上,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都变了调:“太太,

你……”“别说出去。”我说。周姨的眼眶红了,她用力点了点头,从我手里接过针管。

她的手很稳,扎进去的时候几乎没感觉,推药的时候有一点点胀。打完针,

她把针头卸下来扔进垃圾桶,转过身去假装收拾台面,可我看见她的肩膀在抖。“周姨。

”我叫她。她没转身,声音闷闷的:“太太,你要保重啊。”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了她一下。

三年了,在这个冷冰冰的大房子里,只有周姨给过我一点温暖。晚上穆梓谦回来的时候,

是一个人。沈念没跟着。他走进客厅,看见我坐在沙发上看书,脚步顿了一下。我抬起头,

正好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漆黑幽深,像一潭不见底的水,我从来都看不透。“念念走了。

”他说。我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嗯”了一声。他忽然走过来,

在我对面坐下,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我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手里的书页半天没翻动。“苏晚棠。”他叫了我的名字。我心跳漏了一拍。三年了,

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你和念念长得确实很像,”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商业报告,

“但她回来了,有些事情,我需要你配合。”我的手指收紧,书页被捏出一道褶痕。

“什么事?”我问。他看了我几秒,薄唇微启:“离婚。”那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

客厅里的挂钟正好敲了九下。一声一声,像丧钟。我没有哭,没有闹,没有问他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答案——沈念回来了,他不再需要一个替身来填补心里的空缺了。

就像一幅画终于找回了原作,赝品当然要被扔掉。“好。”我说。

他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眉峰微微蹙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淡表情。

他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我面前。“条件在协议里,你看看。

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商量。”我拿起信封,没有拆开,只是捏了捏。里面薄薄的几张纸,

纸页的触感光滑细腻,是穆氏集团专用的定制纸。“我明天给你答复。”我说。他站起来,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灯光落在他宽阔的肩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没有回头,

声音低了几分:“苏晚棠,这三年,辛苦你了。”辛苦你了。四个字,

抹去了所有的日日夜夜。他转身上楼,皮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像心跳,

又像倒计时。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个信封,一直坐到客厅里的灯自动熄灭。黑暗中,

我拆开信封,借着手机的光看那份离婚协议。穆梓谦出手很大方。一栋江景别墅,

一辆保时捷,外加五千万现金。以结婚三年的期限来看,这个价码算是天价了。

毕竟我只是一个替身,既没有给他生儿育女,也没有在事业上帮过他什么忙。不对,

我怀了他的孩子。但他不知道,也不在乎。我把协议放回信封,上楼,洗澡,躺下。

穆梓谦在主卧,我在次卧。隔着一堵墙,我听不见他那边任何声响。也许他正站在窗前抽烟,

也许他已经睡了,也许他在给沈念发消息。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手机亮了一下,

是周姨发来的消息:“太太,针打了吗?”我回了个“打了”,然后把手机扣在枕边,

闭上眼睛。小腹还是隐隐地不舒服,我用手掌覆在上面,轻轻画着圈,在心里默念:宝宝乖,

妈妈在,妈妈不会放弃你。第二天一早,我起来的时候,穆梓谦已经出门了。

周姨说他一早就走了,连早饭都没吃,沈念来接的他。沈念开了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

穆梓谦上了她的车,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了。我在餐桌前坐下来,

面前摆着周姨熬的白粥和两碟小菜。我喝了半碗粥,然后拿起手机,

给穆梓谦发了一条消息:“协议我看了,明天去民政局。”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就出现了,然后又消失了,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一个字。结束三年的婚姻,只需要一个字。我放下手机,把剩下的半碗粥喝完,

上楼开始收拾东西。周姨跟上来,看见我在往行李箱里叠衣服,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太太,你真的要走?”“嗯。”“先生他……他会后悔的。”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笑了笑:“不会的,周姨。他心里只有沈念。”“可你们毕竟在一起三年了,三年啊,

就算养只猫也有感情吧?”周姨说着说着就哽咽了。我蹲下来,把衣柜最底层的抽屉拉开。

里面有一个深灰色的绒布盒子,是我一年前买的,本来打算在结婚纪念日送给穆梓谦。

是一对袖扣,银质的,背面刻着两个字——“永爱”。永爱。多讽刺。我把盒子放进行李箱,

想了想,又拿了出来,放在床头柜上。他不会要的。这对袖扣对我来说很贵,

花了我三个月的工资,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顿饭钱。我收拾好东西,拖着行李箱下楼的时候,

在楼梯拐角处停了一下。墙上挂着一张婚纱照,我穿着白色婚纱,穆梓谦穿着黑色西装,

他的手搭在我腰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摄影师让他笑,他笑了一下,很勉强,

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我懂了。他笑不出来,

是因为他身边站着的不是沈念。我伸手把婚纱照取下来,放在墙角。周姨看见了,

又是一阵抹眼泪。下午我去了一趟医院,打了第二针黄体酮。医生让我做了个B超,

屏幕上出现一个小小的孕囊,像一颗花生米,静静地躺在我的子宫里。

医生说:“发育得还不错,继续保胎,别太劳累。”我把B超单折好放进包里,

和周姨给我的那盒黄体酮放在一起。回家的路上,我路过一家母婴店,在橱窗前站了很久。

里面摆着一件天蓝色的婴儿连体衣,小小的,软软的,袖口上绣着一只小兔子。

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走进店里,把它买了下来。店员问我要不要包装,我说不用了,

直接放进包里。这件衣服,穆梓谦永远不会看到。就像他的孩子,他永远不会知道。

离婚前一晚,我失眠了。不是舍不得,是肚子不舒服。

黄体酮的副作用让我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恶心,头晕,打针的地方又红又肿,碰一下就疼。

我侧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手掌覆在小腹上,跟宝宝说话。“明天妈妈就自由了,

”我在心里说,“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了,好不好?”小腹里什么反应都没有。它还太小了,

听不见我说话,可我还是觉得它听到了,因为它乖乖地待在里面,没有给我添更多的麻烦。

凌晨两点多,我听见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穆梓谦回来了,脚步有些踉跄,像是喝了酒。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我的房门被推开了。他靠在门框上,衬衫领口大敞,

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他喝了很多,眼睛都红了,看我的眼神却清醒得可怕。

“苏晚棠。”他又叫我的名字了。我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落在我的脸上。他朝我走过来,在我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就这么想离婚?

”他问,声音沙哑。我愣了一下。不是他要离婚的吗?“协议你不是已经拟好了?”我说。

他忽然俯下身来,一只手撑在我枕头旁边,把我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酒气扑面而来,

混合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松木香水味。他离得很近,

近到我能看见他眼尾那道疤的每一道纹路。“我拟好了,你就签?”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苏晚棠,你有没有一点舍不得?”我看着他,看了很久。舍不得?

我在心里反复咀嚼这三个字。我舍不得什么呢?舍不得三年里他从没叫过我名字的冷淡,

舍不得他醉酒后抱着我叫别人名字的痛苦,舍不得他把我的存在当作家具一样的理所当然?

“没有。”我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直起身来,

后退了一步,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好,”他说,“很好。”他转身走了,

房门被他随手摔上,发出一声闷响。我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然后是主卧的门关上的声音。我重新躺下来,把被子拉高,蒙住了脸。被子底下,

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舍不得。我当然舍不得。我舍不得的,是第一次在宴会上见到他时,

他替我挡酒的那个侧脸。是我发烧到四十度的时候,他连夜叫医生来家里的那个电话。

是我生日那天,他在公司加班到凌晨,却还是让周姨给我煮了一碗长寿面。但这些舍不得,

在他心里,大概一文不值。因为那些好的瞬间,也许都只是因为我像沈念。他替沈念挡酒,

他为沈念叫医生,他在沈念生日的时候让周姨煮面。我从头到尾,都是别人的影子。

第二天早上,我化了妆,穿了一件新裙子。淡紫色的,收腰设计,裙摆到膝盖上方两指。

这是我自己买的,打折的时候买的,原价三千九,折后一千二。我很少买这么贵的衣服,

但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离婚的日子。周姨帮我做了早餐,煎蛋,全麦吐司,一杯热牛奶。

我把牛奶喝了,鸡蛋吃了半口就吃不下了。周姨站在旁边看着我,眼眶红红的,

嘴唇一直在抖。“周姨,”我说,“谢谢你。”她终于没忍住,哭了出来。我抱了抱她,

然后拖着行李箱下楼。穆梓谦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黑色的迈巴赫,他坐在后座,车窗半开,

露出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司机帮我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我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

和他之间隔了半米的距离,那半米像是隔了一个太平洋。“民政局。”穆梓谦对司机说。

车开动了,穆宅的铁艺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我没有回头,只是把手放在小腹上,

轻轻地按了按。车开了十分钟,穆梓谦忽然开口了。“苏晚棠。”“嗯。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我想了想,有很多。我想说你书房那幅画该换画框了,

木质的那个已经受潮了。我想说你胃不好,少喝威士忌。我想说周姨年纪大了,膝盖不好,

冬天的时候记得给她买一个暖膝贴。可这些话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没有。”我说。

他的下颌线绷紧了,转过头看向窗外。车窗上映着他的侧脸,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像一尊雕塑,好看但是没有温度。到了民政局,我们并排坐在办事大厅的椅子上等叫号。

前面还有三对,一对在吵架,一对在哭,一对面无表情地各自玩手机。我们是第四对,

安安静静地坐着,谁都不看谁。“穆梓谦、苏晚棠,三号窗口。”我们站起来,走向窗口。

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了我们一眼,又看了一眼,

大概觉得我们看起来不太像要离婚的夫妻——没有争吵,没有眼泪,连表情都没有。

“协议带了吗?”她问。穆梓谦把协议递过去。她翻了一遍,

指着财产分割那一栏:“女方对财产分割没有异议?”“没有。”我说。她又看了我一眼,

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解。五千万加一栋别墅加一辆保时捷,在江城这个城市,

这样的离婚条件确实少见。她大概在想,这女人一定很漂亮,或者这男人一定很有钱。

两者都是。两者又都不是。“签字吧。”她把协议推过来。穆梓谦先签的。他拿起笔,

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都工工整整的,像在签署一份商业合同。

签完之后他把笔递给我,我接过来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他的指尖。他的手很凉。

我的手也很凉。我在签名栏写下“苏晚棠”三个字,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

我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一个很细微的颤抖,没人注意到,除了我自己。工作人员盖上章,

把离婚证递给我们。红色的小本本,和结婚证一样的颜色,只是里面的内容变了。“好了,

你们现在已经解除婚姻关系了。”就这么简单。几页纸,几个签名,一个章。三年的婚姻,

结束在三分钟里。我们走出民政局,阳光很好,蓝天上飘着几朵白云。

门口的石阶上蹲着一只橘猫,懒洋洋地舔着爪子。我看着那只猫,

忽然想起穆宅后院也有一只橘猫,是流浪猫,我喂了它两年,它现在大概还在后院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