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萧彻沈宝珠】的言情小说《庶妹让我去冲喜,结果我把植物人王爷冲醒了》,由新晋小说家“健美冠军”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931字,庶妹让我去冲喜,结果我把植物人王爷冲醒了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7-19 11:16:37。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他就死。”旁边的柳氏终于开了口,还是那副温柔慈爱的嗓音:“知意,你也别怪母亲心狠。圣旨已下,沈家总得送一个女儿出去。宝珠从小娇贵,哪里吃得了王府那种苦?你是姐姐,替妹妹担一担,也是你的本分。”本分。我这些年吃的亏,受的打,挨的骂,在她们嘴里,通通都叫本分。我抬眼看向她们母女,忽然笑了。“好啊。”屋里...

《庶妹让我去冲喜,结果我把植物人王爷冲醒了》免费试读 庶妹让我去冲喜,结果我把植物人王爷冲醒了精选章节
第一章你命贱,替我冲喜正合适“你命贱,替我冲喜正合适。
”沈宝珠把喜帕往我脸上一扔,眼里全是恶意。红绸擦过我脸颊,带着一股呛人的熏香味。
我站在沈府后院那间偏僻小屋里,手脚都被两个婆子按着,腕骨被攥得生疼。屋外锣鼓震天。
今日原本该是沈家二**沈宝珠出嫁的日子。她嫁的不是别人,
是那位躺在床上三个月、太医都断言醒不过来的定北王萧彻。京中谁都知道,
皇上与太后还没彻底放弃定北王,王府也没点头办丧事,便想出“冲喜”这么个法子,
从适龄贵女中择一个命格好的嫁过去。按规矩,这门婚事是天大的体面。可谁都明白,
体面底下,是个无底深坑。定北王若就这么死了,进门的王妃守不住宠,守不住权,
甚至守不住命。新寡王妃听着贵重,实则就是个摆在灵堂边上的活牌位。所以沈宝珠怕了。
她不敢嫁,便把主意打到了我头上。“姐姐,你平日不是最会忍吗?”沈宝珠抬手,
指尖掐住我下巴,笑得甜腻又刻毒,“你替我嫁过去,若王爷死了,你正好跟着陪葬。
若王爷侥幸活了,那也是你命里沾光,算我成全你。”我冷冷看着她,没说话。我叫沈知意,
是沈府嫡长女。只是我这个嫡女,在沈府活得连下人都不如。母亲早逝,
父亲沈弘远续弦柳氏。柳氏进门后生下一儿一女,把我这个原配所出当成眼中钉。这些年,
她们母女最爱说的话,就是我命硬,克母克亲,不配享福。如今轮到冲喜这种要命的事了,
她们又说,我命贱,替嫁正合适。见我不吭声,沈宝珠神情更冷了几分。“怎么,不愿意?
”她忽然一抬手,身旁的婆子会意,立刻把一个药罐摔在我脚边。“啪”地一声,碎瓷飞溅。
罐底只剩一点黑褐色药渣。我眼神骤然一冷。那是我给弟弟熬的药。我母亲去世前,
在外头抱养了一个孩子,记在我名下的远房堂弟,叫阿砚。实际上,
是她留给我在这世上最后一点牵挂。阿砚自小体弱,靠药吊着命,住在我院里的西厢房。
柳氏最知道怎么拿捏我。果然,沈宝珠凑近我,轻飘飘道:“你若不嫁,
今夜断的可就不是他的药了。一个病秧子,死得悄无声息,谁又会在意?
”我指尖一点点收紧,掌心都掐出了血。她笑得越发得意:“替我上花轿,阿砚活。你不替,
他就死。”旁边的柳氏终于开了口,还是那副温柔慈爱的嗓音:“知意,你也别怪母亲心狠。
圣旨已下,沈家总得送一个女儿出去。宝珠从小娇贵,哪里吃得了王府那种苦?你是姐姐,
替妹妹担一担,也是你的本分。”本分。我这些年吃的亏,受的打,挨的骂,在她们嘴里,
通通都叫本分。我抬眼看向她们母女,忽然笑了。“好啊。”屋里安静了一瞬。
柳氏和沈宝珠显然都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快。我慢慢把地上的喜帕捡起来,拍去尘灰,
覆在掌心。“我嫁。”沈宝珠先是一愣,随即松了口气,
脸上又露出那副胜券在握的笑:“早这么识趣不就好了?”她走过来,
亲手把喜服往我身上套,嘴里还在低声讥讽:“姐姐,你可得记着,这门婚事原本是我的。
你一个没人要的丧门星,能替我进定北王府,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垂着眼,
任她摆弄。直到她把一支赤金凤簪**我鬓边,我才淡淡开口:“妹妹说得对,这福气,
确实得你先让给我,我才能碰得着。”沈宝珠没听出我话里的意思,只当我认命,
笑得越发猖狂。半个时辰后,我被塞进花轿。轿帘垂落的那一刻,我掀起袖口,
看了一眼掌心。刚才捡喜帕时,我顺手把药罐里最后一点药渣抹在了指尖。
是慢性寒毒的方子。不是给阿砚的。是有人常年服用、用来压制体内剧毒的药。而这种配方,
寻常人家根本用不起。我闭上眼,脑子里飞快掠过这三日听来的消息。
定北王三个月前班师回朝,途中遇刺,身中奇毒,回京后便昏迷不醒。太医院束手无策,
只说毒已入腑,性命难保。可如果他真的只是昏迷待死,
为何王府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答应冲喜?又为何,柳氏今天给我换上的这身喜服,
里层还绣着一圈极细的避血符?她们不是怕我替嫁后得宠。她们是笃定,这门婚事进去了,
就很难再活着出来。花轿摇摇晃晃往前走,**在轿壁上,慢慢抚平袖中的银针包。好啊。
既然她们把我推进了这局里。那我就看看,究竟是谁先死。第二章新婚夜,
榻上的王爷忽然坐了起来定北王府比我想象中还安静。没有寻常婚宴上的热闹,
甚至连宾客喧闹声都少得可怜。偌大王府灯火通明,却压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像一只静静趴伏在黑夜里的兽。我被送进喜房时,几个嬷嬷眼神古怪地看着我。有怜悯,
有打量,还有一点藏不住的讥诮。“王妃,按规矩,您今夜要守在王爷榻前,直到天明。
”领头的嬷嬷说。我掀起眼看她:“若我不守呢?”那嬷嬷像听了个笑话,
低声道:“进了定北王府,守不守,可就不是您说了算了。”果然。
她们根本没把我当活人看。房门被关上,屋里只剩一片刺目的红。喜烛烧得正旺,锦帐低垂,
满屋都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熏香味。我慢慢走到榻前。男人躺在榻上,
一身红色喜袍被人齐整地搭在外头,衬得那张脸越发冷白。他生得极好,眉骨高,鼻梁挺,
下颌锋利,哪怕闭着眼,也透出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这就是定北王,萧彻。
也是大雍战功最盛、最年轻的异姓王。若他不是躺着,满京城恐怕没人敢在他面前抬头喘气。
我站在榻边,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俯身,掀开他的手腕。腕上经脉发青,指尖微凉。
是中毒之象。而且不是一朝一夕。我指腹轻轻按上他的脉搏,眼底慢慢沉了下去。脉象紊乱,
却并未衰竭。甚至,在我按下去那一瞬,他脉搏极轻地变了一下。活人装死。或者说,
毒是真的,人却未必真昏迷到了毫无知觉的地步。我松开手,转身去桌边,
拿起一杯早就备好的合卺酒嗅了嗅。酒里有东西。不是毒,是**迷神的药。
我几乎要笑出声。好一个冲喜。外头人以为是让我来给植物人王爷续命,实际上,
是有人巴不得我这个替嫁王妃在新婚夜“失德”出丑,最好再闹出点不堪入目的丑事,
好趁机把我连同定北王府一并踩进泥里。我把酒盏放下,转手灭了桌角两盏灯。
屋里光线一下暗了些。接着,我从袖中取出银针,
毫不犹豫刺入榻上男人虎口与腕间两处穴位。若他是真昏迷,这两针下去最多是**筋脉。
若他是假装——那就一定会有反应。针尖入肉的瞬间,榻上的人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
我眼神一凝,第三针正要落下,手腕却忽然被人一把攥住。力道极重,像铁钳一样。
我猛地抬头。原本“昏迷不醒”的定北王,不知何时竟已睁开了眼。那双眼黑沉得吓人,
带着久卧病中的冷厉和审视,直直落在我脸上。满屋喜烛还没燃尽,
榻上的王爷忽然坐了起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若换作旁的女子,此刻只怕已经吓得尖叫。
我却只是盯着他,静了两秒,淡淡道:“王爷若再用点力,今晚冲喜的就不是你,是我了。
”他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眸色微顿。手上力道却没松。“你是谁?”他声音低哑,
像是许久没开过口,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我垂眸看了一眼他攥着我的手:“新过门的王妃。”“本王要听真话。
”我笑了笑:“真话就是,原本该嫁来的是沈府二**沈宝珠,她怕死,逼我替嫁。
王爷若想算账,明日可以派人去沈府,把她全家一锅端了。”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意外。
“你不怕?”“怕什么?”我迎上他的视线,“怕你醒,还是怕你不醒?
”他盯着我看了几息,忽然松开手,靠回榻边,眼神却仍未离开我。“你刚才在给本王扎针。
”“是。”“会医?”“略懂。”“谁教你的?”“我娘。”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她死了很多年了,王爷想查,也得去地底下问。”这话实在放肆。可萧彻听完,却没动怒,
反而扯了下嘴角,像是笑了,又像没有。他脸色苍白得厉害,额上已起了一层冷汗,
显然刚才强撑着坐起来已耗尽了不少力气。我看了一眼他发紫的唇色,
淡声道:“王爷最好别再逞强。你中的不是普通毒,是‘沉香引’,
这毒最狠的地方不在要命,而在让人筋脉渐僵、神志时醒时昏。
若不是你自己一直在用药强压,三个月前就该躺进棺材了。”这一次,
他眼底的意外终于明显了。“你认得沉香引?”“认得。”我把银针收回袖中,“不仅认得,
我还知道,你不是自然昏迷,而是借这场‘昏迷’,在钓人。”屋里安静了一瞬。
他的目光骤然沉了下来。显然,我说中了。我继续道:“王爷中毒是真的,昏迷也是真的,
只不过没外头传得那么重。你一直醒醒睡睡,却故意不让人知道,
是想看看到底谁会在你卧床这段时间最先耐不住。”“可惜,幕后那人也不是傻子。
今夜突然把我这个替嫁新娘塞进来,多半就是想打乱你的局。”萧彻没说话。他只是盯着我,
眼神一点点深下去,像在重新衡量我这个本该无足轻重的冲喜王妃。片刻后,
他开口:“你很聪明。”“多谢。”我弯了弯唇,“在沈府那种地方活着,不聪明早死了。
”外头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我和萧彻同时抬眼。有人在窗外。萧彻眸色一寒,正要动作,
我却先一步抬手,把桌上的那杯合卺酒泼到了自己喜服前襟上。酒液浸湿红衣,
药味瞬间散开。然后我伸手,一把扯乱了床帐。萧彻明显一怔。下一瞬,
我已俯身压到他身侧,故意把发钗扯松,乌发散了半肩,
声音却压得极低:“王爷若不想今夜就露馅,就配合一点。”窗外那道影子果然没立刻走。
我抬手按住萧彻肩头,装作伏在他身上,声音不高不低,
带着几分暧昧喘息:“王爷……醒了也好,不醒也罢,总归今晚不能让外头人失望,不是吗?
”萧彻看着近在咫尺的我,眸色黑得深不见底。我能感觉到他呼吸微沉了一分。过了几息,
他忽然抬手,扣住我的后腰。掌心滚烫。“王妃既如此主动,”他哑声开口,
竟顺着我的戏接了下去,“本王若不配合,岂不辜负你了?”我耳根一麻,险些没绷住。
窗外那人总算悄悄退了。等脚步声彻底走远,我立刻撑起身子想退开,却被萧彻扣得更紧。
“戏做完了,王妃跑什么?”他这话贴着我耳边落下来,声音低哑得厉害。
我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发现这位王爷装昏迷的时候像冰,如今醒过来,倒像火。
烫得人发慌。“王爷,”我轻声提醒,“你再不松手,待会儿毒发气血逆冲,
难受的可不是我。”他沉默两息,终于松开了我。我退到床边,理了理凌乱衣襟,
脸上却没什么慌色。倒是他,靠回软枕时,额上冷汗更多了。我看了他片刻,
转身去桌边倒了盏清水,又取下发间那支赤金凤簪,轻轻一拧。簪尾竟露出一枚细细的银针。
萧彻目光一沉:“你身上藏了不少东西。”“保命而已。”我把银针在烛火上烤过,
走回榻边。“王爷若信我,就让我继续施针。你今夜强行醒来,毒已经往心脉里窜了半寸,
再不压,明日就真得继续装死人了。”他看着我,片刻后,抬了抬下巴。“你试。
”我俯身落针。这一回,他没再拦。只是当第三针扎进心口附近穴位时,他闷哼一声,
猛地攥住了我的手。我垂眼看他。男人眼底翻涌着极重的痛色,却硬是一声没再吭。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他明明毒得这么重,还敢在京中权势最乱的时候装病卧床。
因为这人骨头太硬。硬到别人想折他,先得把自己的牙崩掉。半炷香后,我收回最后一针,
轻声道:“今夜先这样。你这毒,不是一两日能清的。”萧彻呼吸缓下来几分,
抬眼看我:“你想要什么?”这世上从来没有白来的善意。尤其在王府这种地方。
我明白他在问什么。我看着他,平静道:“很简单。第一,护住我弟弟的命。第二,
替我讨回今天这笔账。”“只这些?”“只这些。”他盯着我看了良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沈知意,”他念我的名字,像把这三个字在舌尖过了一遍,“你倒是不贪。
”我把银针收入袖中,也笑了。“我贪的,从来不是金银富贵。”“我要的是,谁害我,
我就让谁十倍百倍地还回来。”他看着我,眼底那点冷意终于淡了些。“好。
”“本王答应你。”那一刻,我知道,我这场替嫁,押对了人。
第三章王府里有人盼着我死,我偏不死新婚夜后,定北王依旧“昏迷”。消息传出去,
说新过门的王妃命格果然旺,王爷虽没醒,却气色明显好转了些。
王府上下对我态度也跟着变了。从前把我当冲喜用的摆设,如今多了几分试探和观望。
可越是这样,我越清楚,昨夜窗外那双眼睛,不会就此罢休。果然,第二日一早,
宫里便来了人。是太后身边的福安嬷嬷。她慈眉善目地坐在主位上,打量我时,
眼底却像针一样细。“王妃昨夜辛苦了。”她端着茶,慢慢道,“太后最惦记王爷病情,
特意命老奴来瞧瞧。听说,王爷昨夜脉象确实稳了些?”我垂首回话:“儿媳福薄,
只能守在榻前,算不得什么功劳。”“话不能这么说。”福安嬷嬷笑了笑,“你刚进门,
王爷便有起色,可见这门婚事是结对了。只是……”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我脸上。
“王妃不是沈家二**吧?”屋里静了一瞬。我抬起眼,正对上她那双探究的眸子。果然,
王府替嫁的事,瞒不过宫里。我没慌,只是轻轻放下茶盏,平静道:“嬷嬷既已知道,
又何必明知故问?”福安嬷嬷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大概没想到,我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王妃胆子倒大。欺君替嫁,可不是小罪名。”我也笑。
“可圣旨上写的是沈家嫡女。沈宝珠不过庶出,真正合旨意的,反而是我。”我抬眼看她,
“沈家把我送来,不算欺君,顶多算他们母女把路走歪了。若真要追究,先被问罪的,
也不该是我这个上了花轿的人。”福安嬷嬷指尖一顿。她看我片刻,忽然笑出了声。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王妃。”她没再继续逼问,只留下几句太后关怀的话,起身离去。
可她一走,王府里另一拨人便坐不住了。午时,厨房送来的药膳里多了一味相冲的甘遂。
这东西少量无碍,若与我房中常备安神香一同用,便会引得心悸呕血,落到外人眼里,
就是冲喜不成反受冲撞。我坐在桌边,看着那碗药膳,慢慢笑了。“青杏。”我唤了一声。
站在一旁的小丫鬟立刻低头:“奴婢在。”青杏是昨夜萧彻给我拨来的贴身丫头,年纪不大,
却机灵。“把这碗药膳送去给厨房管事。”我淡声道,“告诉她,本王妃觉得她辛苦了,
特意赏她。”青杏一愣,随即眼睛一亮:“是。”不过半个时辰,后厨就闹开了。
那管事婆子喝了两口药膳,立刻心口绞痛,倒在地上直抽搐。太医赶过去一查,
立时吓出一身冷汗,说是药物相冲,险些闹出人命。消息传到我这儿时,
我正坐在萧彻榻边替他换药。他仍闭着眼装昏迷,声音却低低传来:“你倒是会借刀。
”“是她自己手不干净。”我把药汁沿着他唇边慢慢喂进去,“我若不动,
她们只会当我好欺。”“查出来是谁了吗?”“后厨管事嘴硬,只说是手底下人抓错了药。
”我看他一眼,“王爷觉得呢?”萧彻薄唇动了动,语气淡淡:“能把手伸进主院厨房,
还敢在你进门第二日就下手的,府里只有一个人。”“侧妃?”“嗯。
”定北王府如今内宅空虚,除了我这个新进门的正妃,唯一能掌事的女人,就是周侧妃。
周氏出身不高,却因父兄在兵部有些根基,早年被送入王府。萧彻常年在外征战,
她便趁机掌了一部分中馈。外头都说她温婉贤淑,守着“病中王爷”不离不弃。
可我昨夜进府时就发现了,这位侧妃在主院布置的人手,比任何人都多。这不是贤淑。
这是盯梢。我替萧彻掖好被角,轻声道:“若我直接动她,会不会太早了?
”萧彻终于睁开眼,眸色深沉地看着我。“怕了?”“怕?”我轻轻一笑,“我是在想,
打蛇该打七寸。若只是揪她一个厨房下毒,不够疼。”他看了我两息,忽然抬手,
指尖轻轻敲了敲榻边暗格。“打开。”我依言打开,里头竟放着几本账册和一枚私印。
我翻开第一本,瞳孔微微一缩。那竟是周侧妃近三个月挪用王府药材、私通外头药铺的流水。
第二本,则记着她与宫中一名内侍暗通消息的往来。我抬头看萧彻:“你早就知道?
”“知道一半。”他语气平静,“原本还想再放一放,看她背后的人会不会自己露出来。
如今你既进了门,她们想先拿你开刀,本王也不必再等。”我心口轻轻一动。这人中毒卧床,
却把府里每一根线都攥在手里。难怪有人非要他死。我合上账册,
轻声道:“那就借这次机会,先废她半只手。”当晚,我命青杏把周侧妃请来,
说是王爷病势有变,请她这个管事的过来一同商议。周侧妃来的时候,妆容精致,步子也稳。
她一进门先看了眼榻上的萧彻,又看向我,脸上挂着得体笑意:“王妃新进门,
原该好生歇着,怎还为王爷操劳到这般晚?若有什么吩咐,尽管让妾身去做便是。”“是么?
”我轻轻拨着茶盖,没抬头,“那后厨那碗药膳,也是侧妃替我‘操劳’的?
”周侧妃笑意微微一僵。“王妃说笑了,后厨办事不当,妾身已责罚过——”“责罚谁了?
”我抬眼看她,“那个差点把自己毒死的管事婆子?”周侧妃脸色终是变了变。
我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把账册扔到她脚边。“还是说,侧妃想解释解释这些?
”周侧妃低头看见账册封皮,脸色刷地白了。她猛地抬头看我,
眼底终于露出几分藏不住的惊惶。“王妃从何得来这些?”“怎么,侧妃只许自己做,
不许别人查?”我看着她,一字一句,“私卖王府药材,截留主院用度,往宫里递消息。
周氏,你在王府这些年,胃口不小啊。”周侧妃勉强定住神,忽然红了眼眶,扑通一声跪下。
“王妃明鉴,妾身只是见王爷病中,府中开销甚大,才想着略省一省用度,绝无二心!
至于递消息,也只是向太后禀明王爷近况——”“那这个呢?”我将另一张纸甩到她面前。
是后厨采买单,清清楚楚写着一味极难得的毒引子。周侧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沉香引是你下的吗?”我问。她瞳孔骤缩,显然没想到我连这都知道。下一瞬,
她猛地磕头,哭得梨花带雨:“王妃!妾身冤枉!
妾身哪有那个胆子——”“你确实没那个胆子。”我站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
“你背后的人是谁?”她哭声一滞。就这一瞬的停顿,已足够说明一切。我垂眼看着她,
声音很轻:“侧妃,你今日若不说,我保证,你明日就会被送去京兆府。
私通宫闱、谋害王爷,你猜太后会不会保你?”周侧妃身子一颤,额上冷汗都下来了。
她显然在权衡。可就在这时,榻上的萧彻忽然咳了一声。周侧妃下意识抬头看去。
男人仍闭着眼,像根本没醒,可那一声咳里压着的威势,却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终于崩了。“是……是淑妃娘娘身边的人……”她哑着声开口,眼泪大颗往下掉,
“妾身只是听命行事!王爷在北境战功太盛,宫里早有人忌惮。妾身若不照做,周家就完了!
”淑妃。我心里一沉。淑妃膝下养着三皇子,而如今朝中最有望争储的,也是三皇子。
定北王若活着,就是皇权最大的变数。难怪有人非要他死。我正要再问,
周侧妃却忽然两眼一翻,整个人朝前栽去。我脸色一变,立刻伸手去探她脉。来不及了。
她口中已溢出一缕黑血。藏在齿间的毒囊,咬破便死。我缓缓收回手,眼底冷了下去。
人死得太快,说明背后那只手,一直盯着这里。我站起身,回头看向榻上的萧彻。这一次,
他没再装,缓缓睁开了眼。“看来,”我轻声道,“有人比我们更着急。”他眼底一片寒意。
“那就让他们,再急一点。”第四章沈家来认亲,
我先打烂她的脸周侧妃暴毙的消息压不住。不过一夜,满京城都知道定北王府出了事。
外头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新王妃命硬,刚进门便克死了侧妃,也有人说定北王福气回来了,
这才逼得府里妖邪现形。宫里反应极快,太后当日便下旨,
说周氏因忧思过度、骤染恶疾暴亡,命王府好生安葬,不得再议。一句话,
把这桩事轻飘飘揭了过去。可谁都明白,这不是收尾,是警告。我若再往下查,
就是在跟宫里那位淑妃正面碰上。青杏怕我吃亏,小声劝道:“王妃,
如今府里好不容易安静些,要不先缓缓?”我坐在妆台前,慢慢戴上那支赤金凤簪。“缓?
”我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淡淡道,“别人都把刀架到我脖子上了,我再缓,死的就是我。
”何况,我还有另一笔账没算。正说着,外头婆子来报:“王妃,沈府来人了。
夫人与二**在前厅,说是想念王妃,特来探望。”青杏一听便气红了脸:“她们还有脸来!
”我却笑了。“来得正好。”昨夜周侧妃一死,王府里那些原本瞧不上我的人,
如今都在暗暗看风向。沈府偏偏挑这时候登门,无非是见我没死在新婚夜,
想来重新攀一攀关系。柳氏算盘打得真响。前厅里,柳氏一身绛紫色织金褙子,
笑得端庄慈爱,像极了个疼爱继女的好母亲。沈宝珠坐在她下首,一身杏色襦裙,
脸色比从前憔悴些,却仍掩不住眼底那点嫉恨。我一进门,柳氏立刻起身,眼眶微红。
“知意,你可算来了。娘这些日子惦记你,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就怕你初入王府受委屈。”她说得情真意切,若不知道内情的人瞧见,
还真要以为她疼我疼到了骨子里。我在主位坐下,端起茶慢慢抿了一口,
才淡声道:“既如此,母亲前些日子把我按进花轿时,怎么没先哭一场?”厅里顿时一静。
柳氏脸上的笑僵了僵。沈宝珠却先沉不住气,尖声道:“姐姐这话什么意思?
母亲也是为了沈家!再说你如今不也好好坐在这儿?王府荣华富贵,旁人求都求不来,
你倒装起委屈了。”我看向她,缓缓笑开。“妹妹这是眼红了?”沈宝珠一噎,脸都青了。
她当然眼红。本以为把我送来是送死,谁知我不仅没死,还稳稳坐上了王妃之位。
如今周侧妃一死,府里再无能压我的女人,她沈宝珠怕是夜夜都在后悔。
柳氏忙打圆场:“知意,**妹年轻,说话没轻重,你别与她一般见识。我们今日来,
是想看看你在王府过得可好。若缺什么少什么,家里总归能帮衬些。”“帮衬?
”我垂眼拨了拨茶盖,“母亲想帮衬什么?帮着把我弟弟的药再断一回,
还是帮着再把我卖一次?”这话一出,柳氏脸色终于沉了。她压低声音:“沈知意,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如今虽进了王府,可王爷还病着,前路如何谁也说不准。沈家若肯认你,
你便still是沈府大**,若不认——”“若不认,我便什么都不是?”我抬眼看她,
声音平静得吓人,“柳氏,你是不是忘了,我从来就没靠过沈家活。”柳氏被我直呼名讳,
气得脸色铁青。沈宝珠更是忍不住,猛地站起来:“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娘说话!
”她话音刚落,我手里的茶盏便“啪”地一声砸到了她脚边。碎瓷四溅。
满厅丫鬟婆子都吓得一抖。我坐在上首,冷冷看着她。“这是定北王府,
不是你撒泼的沈家后院。”我一字一句,“你再敢在我跟前大呼小叫一句,
我就让人把你拖出去,掌嘴。”沈宝珠从没见过我这样。从前在沈府,我再恨,也只能忍着。
因为我身后没人,阿砚还攥在她们手里。可如今不一样了。我坐在王妃的位置上,
便有了翻脸的底气。沈宝珠气得浑身发抖:“你敢!”“你试试我敢不敢。”我话音刚落,
门外已有王府侍卫上前一步。铁甲碰撞,冷光森森。沈宝珠脸色一白,竟真不敢再嚷。
柳氏到底比她沉得住气,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笑:“知意,咱们终归是一家人,
何必闹成这样?你弟弟阿砚这些日子一直念着你,昨夜还发热了。你若真有气,
也别撒在家里人身上,免得那孩子无辜受罪。”我指尖一紧,眼神瞬间冷了。
她果然还是拿阿砚来威胁我。厅里静了静,我忽然笑了。“母亲提醒得是。”我站起身,
慢慢走到她面前,“说到阿砚,我还真有件事要问你。”柳氏被我看得莫名发虚,
却还是强撑着道:“什么事?”“你昨夜让人给阿砚灌的那碗药,滋味如何?
”柳氏瞳孔一缩。我没给她反应的机会,转头对青杏道:“把人带上来。”片刻后,
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小厮被拖了进来。正是沈府西院跑腿的福生。他一见柳氏,
顿时像见了救命稻草,哭喊道:“夫人救我!夫人救我啊!
”柳氏脸色霎时惨白:“你、你这是做什么?”我淡淡道:“昨夜我让人去沈府接阿砚,
顺手也把这个往他药里掺东西的奴才一并带回来了。母亲要不要猜猜,他招了什么?
”柳氏嘴唇都白了。福生却已被吓破了胆,扑通跪地,连连磕头:“都是夫人吩咐的!
夫人说只要大**不肯听话,就先断了小少爷的药,若还不行,就让他一病不起!
奴才只是奉命行事,求王妃饶命!”“你胡说!”柳氏尖声厉喝,险些失态。我却抬手,
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沈宝珠脸上。这一掌来得太快,满厅都没反应过来。
沈宝珠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红肿,发钗都歪了。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尖叫出声:“沈知意!你敢打我!”“打的就是你。”我看着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你把喜帕扔到我脸上时,就该想到有今天。”“这一巴掌,
也是替阿砚打。你们母女这些年拿他拿捏我,真以为我会忍一辈子?”我每说一句,
沈宝珠脸就白一分。柳氏终于慌了,扑上来想护女儿:“你疯了!
你就不怕沈家——”“沈家?”我轻轻一笑,抬手又是一巴掌,这次扇在柳氏脸上。
“你也配提沈家?”清脆一声响,整个前厅连呼吸都静了。柳氏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大概这辈子都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被我当众打脸。我看着她们母女,
一字一句道:“从今日起,阿砚归我王府庇护。你们谁敢再碰他一根头发,
我就让谁把命赔上。”“还有,”我顿了顿,目光落到沈宝珠那张肿起来的脸上,
“妹妹不是一直嫌定北王府是火坑吗?既如此,以后便离远点。别哪日真掉进来了,
再怪我不提醒你。”沈宝珠又怒又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声音——“王妃说得对。”众人齐齐回头。
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立在廊下,披着墨色大氅,脸色虽仍带病色,可那双眼却冷沉锐利,
足以让满厅人腿软。萧彻。他竟“醒”着走出来了。柳氏和沈宝珠吓得脸都白了,
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我看着他,心头却也是一跳。这人不是该继续装吗?萧彻一步步走进来,
视线扫过满厅狼藉,最后落到我脸上,目光停了一瞬,才冷声开口:“本王的王妃,
想打谁便打谁。沈夫人若觉得委屈,不妨回去问问,你们沈家送个替嫁女进王府,
是谁给的胆子。”一句话,把柳氏最后那点体面撕得干干净净。她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再不敢多说半句。我却明白了。萧彻这是故意现身。他要让沈家,
也让京中所有盯着王府的人知道——我这个王妃,不是摆设。而是他萧彻亲自认下的人。
第五章他不是自然昏迷,而是借毒韬光养晦萧彻“病中起身”的消息像长了翅膀,
不过半日便传遍了京城。外头都说,定北王府这位新王妃当真是个福星,才进门两日,
就把昏迷许久的王爷给冲醒了。太后连着派了三拨太医,淑妃那边也送了厚礼来,
嘴上说贺王爷转危为安,眼睛却恨不得长进主院每一寸地砖缝里。萧彻也很给面子。
白日里他大半时间仍“病弱”,时醒时睡,连走几步都像随时会倒。
夜里却精神得像换了个人,灯下翻着密报,连咳嗽都带着冷意。我坐在对面替他配药,
越看越觉得好笑。“王爷装得真像。”我把一味药材碾碎,淡淡道,“白日里那口血咳得,
连我都差点信了。”萧彻抬眼看我:“王妃夸人,听着像骂人。”“我是在夸你能忍。
”我把药末倒进瓷碗里,“换旁人中了这毒,别说装三个月,怕是三天就先把自己疼疯了。
”他看着我手上的动作,忽然问:“你真能解沉香引?”“能解七成。”我实话实说,
“剩下三成,要看下毒的人当初用了几层药引。沉香引最阴毒之处,不在表面的寒毒,
而在它会一点点蚕食内力、损伤筋脉。你这些年征战留下的旧伤,本就耗得厉害,
对方是冲着废你来的。”萧彻眸色微冷。他当然知道,对方不是只想要他的命。
死人反倒干净。真正高明的杀法,是让他活着,却再也握不住兵权,站不回朝堂。
我把药递到他面前:“喝了。”他接过去,却没立刻喝,只看着我:“本王有一事一直没问。
”“王爷请说。”“你为何懂这些?”我手上一顿。屋里只剩烛火噼啪的轻响。过了片刻,
我才道:“我外祖一家,曾在岭南行医。母亲出嫁后,把很多医书和手札都带来了沈府。
她活着时,教过我不少。后来她死了,我便靠着那些旧书,一点点学。”“你母亲怎么死的?
”这问题问得太直。可我并不意外。萧彻这样的人,不会只查表面。我抬头看他,
缓缓道:“病死的。至少外头都这么说。”他听懂了我的意思。“你怀疑不是病死?
”“我不是怀疑。”我轻轻一笑,“我是确定。”母亲死时,我才十二岁。
她缠绵病榻不过月余,人便没了。那时候我年纪小,只觉得她死得太快。后来长大了,
再翻旧医书,才慢慢看明白,她当年那症状,分明更像是慢性中毒。只是那时候我无权无势,
查不了,也没人肯替我查。所以我只能忍。如今不一样了。萧彻看着我,眸色沉沉,
半晌才道:“你倒是把自己藏得深。”“彼此彼此。”我回他,“王爷若不是装病韬光养晦,
我也未必有命在这里与你说话。”他终于低笑了一声,把那碗药一饮而尽。夜色更深时,
萧彻把一叠密报推到了我面前。“看看。”我翻开最上头一封,眉心一点点蹙紧。
那是北境副将送来的密报。上头写得清楚,萧彻中毒后,原本由他掌的北境三营军务,
已有两营被兵部以“暂代整顿”为名,悄悄交到了三皇子外祖家的门生手里。
而朝中这两月接连有人上折子,说定北王若真病重难愈,不如早些交还兵权,以免边关动荡。
好一盘局。先毒,再困,再夺权。若萧彻真如外头传的那般成了废人,不出半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