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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小说【顾挽澜江临】全集免费版在线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顾挽澜江临】的言情小说《刻你之名》,由新晋小说家“困龙山的胡良”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9260字,刻你之名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7-20 11:01:51。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发出清脆有力的声响,一步一步,越来越远。她要去见一个人。一个恶魔。但她已经不是需要被保护的小女孩了。她是顾挽澜。是那个五年前把一枚银戒指塞进少年手里、说了“刻上我的名字”的女人。她的男人用命护了她五年。现在,轮到她来护他了。第四章消息发出去十五分钟,回复就来了。不是加密号码回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只有...

抖音小说【顾挽澜江临】全集免费版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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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你之名》免费试读 刻你之名精选章节

第一章婚礼上的血玫瑰江城最豪华的六星级酒店,今天被包了场。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香槟塔堆了九层,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主舞台,

两侧的鲜花全是空运来的厄瓜多尔玫瑰。三百多位宾客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得体的笑容。新娘休息室里,顾挽澜正对着镜子补口红。她今天很美,

美得不像话。一袭拖尾三米的婚纱上手工缝制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颗水晶,头纱轻薄如烟,

衬得她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但她的眼睛是冷的。“挽澜姐,时间差不多了。

”助理小声提醒。顾挽澜放下口红,最后看了眼镜中的自己。妆容精致,看不出任何破绽。

她提起裙摆,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步走向那扇通往婚礼殿堂的门。门外,

婚礼进行曲已经响起。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聚光灯打在她身上,

三百多位宾客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她看见了红毯尽头站着的男人——陆清砚,

江城陆氏集团的太子爷,她的未婚夫。他穿着白色西装,身形修长,面容俊朗,

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完美得像一个精致的假人。顾挽澜一步步走过去,

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路过宾客席时,她瞥见了第二排坐着的女人——宋知意,她的继妹。

宋知意穿着淡粉色连衣裙,妆容素雅,眼眶微红,一副“姐姐出嫁我感动哭了”的模样。

但顾挽澜知道,那粉色裙子的颜色,和陆清砚领带的颜色一模一样。她收回目光,

继续往前走。陆清砚伸出手来,掌心向上,等着她把手放上去。顾挽澜看着那只手,

忽然笑了。她没有伸手,而是从婚纱的褶皱里摸出一个U盘,举到唇边,像拿着麦克风一样,

轻声说了一句话。她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宴会厅的音响系统都为她服务,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陆清砚,宋知意,

你们要不要看看这个?”全场寂静。陆清砚的笑容僵在脸上。宋知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大屏幕上,原本播放婚纱照的画面突然切换。一段视频开始播放——酒店的监控录像,

时间戳显示是三个月前的某个深夜。画面里,陆清砚搂着宋知意,从酒店走廊经过,

两人姿态亲昵,宋知意的吊带裙肩带滑落了一半。这还没完。紧接着是聊天记录截图,

陆清砚和宋知意的微信对话一条条滚动播放。

那些露骨的字眼、亲密的称呼、以及关于“顾挽澜那个蠢女人”的讨论,

被放大到所有人都能看清的尺寸。再然后是转账记录——陆清砚在过去一年里,

给宋知意转了将近两千万。最后是一份股权**协议。陆清砚瞒着顾挽澜,

将她名下顾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以“债务抵偿”的名义,转移到了宋知意母亲的名下。

全场哗然。“这不可能!”陆清砚猛地转头看向控台,声音尖锐得破了音,“谁放的?

给我关掉!”但没有人动。控台后面站着的人,是顾挽澜的人。“别急,还没放完。

”顾挽澜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大屏幕上出现了最后一张图。

那是陆清砚和宋知意的聊天记录里,最“精彩”的一段对话——陆清砚:“你姐那个蠢货,

真以为我会娶她?等股权到手,她想死哪儿死哪儿。

”宋知意:“那我们的婚礼什么时候办呀?我想要马尔代夫那种海岛婚礼~”陆清砚:“乖,

等她签完离婚协议,我让你骑在她脖子上办。”顾挽澜把U盘收好,环顾四周,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一朵开在悬崖边的花。“陆清砚,你以为你骗了我。宋知意,

你以为你赢了。”她抬起下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我顾挽澜,凭什么要当你们的垫脚石?

”宴会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三百多位宾客的表情精彩极了——有的震惊,

有的尴尬,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已经开始偷偷录像。媒体区几个记者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种级别的瓜,够他们吃一年的。陆清砚的脸色从白转青,从青转紫,

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狰狞的红色。他死死盯着顾挽澜,像要把她生吞活剥:“顾挽澜,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知道啊。”顾挽澜歪了歪头,

“我在做你一直在做的事情——让你身败名裂。”她转身,面对所有宾客,

声音清亮如泉:“各位,今天的婚礼取消。但既然大家都来了,别白跑一趟。酒席照样上,

香槟照样开,就当是我顾挽澜请大家看一场好戏。”说完,她提着婚纱的裙摆,踩着高跟鞋,

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婚纱的拖尾在地上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像一把利刃,

干脆利落地斩断了这一切。然而她刚走出三步,宴会厅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那声巨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顾挽澜停下脚步,抬起头,瞳孔猛地一缩。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他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小臂。

手里提着一根棒球棍,棍子上还沾着暗红色的液体——不知道是油漆还是血。他的脸上有伤,

嘴角破了皮,眼角青了一块,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五官带来的冲击力。

那是一张刀削斧刻般的脸,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如山脉,

薄唇微抿时带着一股天然的戾气。他的眼睛是极深的黑色,像两潭不见底的深渊,

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顾挽澜。那眼神太复杂了。有愤怒,有心疼,有压抑,

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他身后,

走廊里横七竖八地倒着七八个人——全是陆清砚安排在门口的保安。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瞬间变了。陆清砚看到来人,脸色彻底变了:“江临?!你怎么进来的?

保安!保安!”没人应他。江临根本没看他一眼。他的目光从头到尾都黏在顾挽澜身上,

像一头盯上猎物的狼,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靴子和大理石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敲在每个人心口上的鼓点。

顾挽澜下意识退了一步。婚纱的裙摆太长,高跟鞋的跟太细,她踉跄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

下一秒,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腰。江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面前,

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把沾血的棒球棍随手一扔。棒球棍落在地上,

骨碌碌滚出去老远,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是冷杉木和硝烟混合的气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顾挽澜。

”他的声音低哑得像砂纸擦过喉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结婚?嗯?

”顾挽澜看着他,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在他眼睛里看见了五年前那个雨夜——那个被赶出顾家大门的十七岁少年,

浑身湿透,站在路灯下,用尽全身力气对她喊:“顾挽澜,等我回来,

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让人羡慕的人。”她以为他早就忘了。她以为自己也早就忘了。

“江临。”她开口,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稳,“你怎么来了?”“你说我怎么来了?

”江临的手臂收紧,几乎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我在边境待了五年,每天做梦都梦到你。好不容易拼出一条命回来,

结果你告诉我你要嫁给别人?”他松开一只手,从作战服的内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戒指。不是钻石,是一枚极简的银色指环,内壁刻着一行小字。

他把戒指举到她面前,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惊涛骇浪。“五年前我说过的话,

每一个字都算数。”他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顾挽澜,我回来了。

这枚戒指,你还收不收?”全场死寂。三百多位宾客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陆清砚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看着江临,又看看顾挽澜,忽然明白了什么,

瞳孔急剧收缩:“你是……你是五年前那个……”他没能说完。因为江临终于转过头,

看了他一眼。就那么一眼。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一个平静的注视。

但陆清砚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样,浑身一僵,到嘴边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那种眼神,

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顾挽澜看着江临手里的戒指,

看着那枚银色的指环内壁上隐约可见的字迹。她不用凑近看就知道上面刻的是什么。

那行字是她写的。五年前,十七岁的江临被赶出顾家那天,她把自己的银戒指给了他,

说:“刻上我的名字,等你回来还给我。”他真的刻了。他真的回来了。

顾挽澜的眼眶忽然就红了。她忍了一整天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溃堤。她伸出手,

指尖微微发颤,缓缓伸向那枚戒指。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戒指的瞬间——宴会厅的灯,全灭了。不是普通的停电。

所有的灯在一瞬间同时熄灭,连应急灯都没有亮。

整个宴会厅陷入一片浓稠的、几乎实质化的黑暗之中。紧接着,一声枪响。“砰!

”声音不大,装了消音器。但在黑暗中,那声闷响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涟漪。

顾挽澜感觉腰间的力量猛地一松——江临揽着她的手消失了。她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

她听见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她听见陆清砚发出一声尖锐的、变了调的尖叫:“不是我!

不是**的!”黑暗只持续了三秒钟。三秒后,备用电源启动,灯光重新亮起来。白光刺眼,

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眯起了眼睛。等他们适应了光线,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尖叫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江临倒在血泊里。他侧躺在地上,黑色的作战服被血浸透,

颜色深得发黑。那枚银色的戒指从他手里滑落,骨碌碌地滚出去,停在顾挽澜的婚纱裙摆边。

而他的胸口偏左的位置,有一个弹孔。血正从那个弹孔里汩汩地往外涌,

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铺开,像一朵盛放的红玫瑰。顾挽澜跪在地上,婚纱被血浸湿了,

裙摆上全是触目惊心的红色。她捧着他的脸,那双总是冷冷淡淡的黑色眼睛里,

此刻全是破碎的星光。“江临。”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拼命稳住自己,“江临,你看着我。

”江临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但他还是努力地看着她,嘴唇翕动着,

像是在说什么。顾挽澜俯下身,把耳朵贴在他唇边。她听见了。

他说的是:“戒指……捡起来……求你……”顾挽澜浑身都在抖。她伸手去够那枚戒指,

够到了,紧紧地攥在掌心。银色的指环硌得她手心生疼,

内壁上那行小字在她脑海里无比清晰——“顾挽澜,等我。”她闭上眼睛,

一滴眼泪砸在江临的脸上。然后她睁开眼睛,抬起头,

看向宴会厅里那三百多张或惊恐或茫然或幸灾乐祸的脸。她的目光扫过陆清砚惨白的脸,

扫过宋知意捂嘴尖叫的模样,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宾客,

最后落在了宴会厅二楼那个半开着的窗户上。窗户外,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她没看清那人的脸,但她看清了那人手腕上戴着的东西——一只翡翠镯子,碧绿通透,

价值连城。那只镯子,她见过。在顾家大宅的保险柜里。在她母亲的手腕上。

在十五年前那个火灾现场,烧焦的尸体手腕上。那只镯子,早就应该随着她母亲的死,

一起消失了。顾挽澜的瞳孔猛地收缩。她忽然明白了。今天这场婚礼,

从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骗局。有人布了一张更大的网。而江临,不过是这场棋局里,

第一个被牺牲的棋子。她低下头,看着怀里已经失去意识的江临,看着他胸口不断涌出的血,

看着他即使昏迷也不肯松开的、攥着她衣角的手。她弯下腰,

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凉的吻。嘴唇贴上他皮肤的瞬间,她轻声说了两个字。

没有人听见她说的是什么。但所有人都看见,当她直起身的时候,

那个冷若冰霜的顾家大**,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像是一盏灯熄灭了。

又像是一把刀出了鞘。顾挽澜攥紧掌心的银色指环,抬起头,对着宴会厅二楼的窗户,笑了。

那笑容和她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之前的笑是冰冷的,是讽刺的,是运筹帷幄的。

但这个笑,是嗜血的。“有意思。”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原来是你。”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警笛声也响了起来。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

顾挽澜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加密消息,来自一个未知号码。只有一行字:“**,

当年放火的人找到了。”顾挽澜看着这条消息,缓缓收紧了握着戒指的手指。

银色的指环嵌进她的掌心,嵌入皮肉,有血丝从指缝间渗出来,和婚纱上江临的血混在一起,

分不清谁是谁的。五年了。她等了他五年,布了五年的局,以为今天就是收网的日子。

没想到,网才刚刚张开。而那个真正该收网的人,早就站在了网的外面,

看着她像个小丑一样表演。“没关系。”顾挽澜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既然你藏在暗处,那我就把这局棋,下得再大一点。”她站起身,

婚纱上的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汇成一条细细的红色溪流。警笛声越来越近。

宴会厅里乱成一锅粥。顾挽澜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江临,然后转身,提着染血的裙摆,

一步一步走向宴会厅的大门。她走得很稳,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剑。没有人敢拦她。

她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的走廊里,消失在酒店旋转门的玻璃后面,

消失在江城繁华街道的人潮中。而在她消失的同一时刻,二楼的窗户边,

那只戴翡翠镯子的手收了回去。窗帘落下,遮住了窗户后面的一切。黑暗里,

有人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温柔,温柔得像母亲哄孩子入睡时的低语。但听见这笑声的人,

没有一个不毛骨悚然。因为那笑声里,藏着一把淬了毒的刀。第二章换我等你三小时后。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顶楼VIP手术室。走廊里的灯惨白惨白的,照得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顾挽澜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金属长椅上,婚纱已经换下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黑色的风衣,

长发散在肩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的手上还沾着血。不是她的。

她盯着掌心干涸的暗红色痕迹,拇指无意识地在上面摩挲,像是在描摹什么图案。

那枚银色指环被她用一根链子穿了起来,挂在脖子上,贴着心口的位置,

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时刻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已经亮了两个小时四十分钟。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顾挽澜没有抬头,

但她知道来的人是谁——这个点,这种气场,

整个江城只有一个人敢在医院里把皮鞋踩得这么响。“人呢?”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

顾挽澜终于抬起头。来的人大约五十岁出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鬓角花白,

面容冷峻。他的眉眼和江临有七分相似,只是多了岁月的风霜和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凌厉。

江鹤亭,江临的父亲。五年前,他亲手把十七岁的江临赶出了家门。现在,

他站在手术室门口,表情复杂得像一本翻不开的书。顾挽澜看着他,没说话。“我问你,

我儿子呢?”江鹤亭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在里面。”顾挽澜朝手术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枪伤,左胸,差两厘米心脏。还在抢救。”江鹤亭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但很快被他攥成了拳头,收进了大衣口袋里。“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挽澜问。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经历了一场枪击的人,

“你和他不是五年没联系了吗?”江鹤亭沉默了几秒。“他回来的第一个电话,打给我的。

”他说,声音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说他要去找你。我说你别去,那是龙潭虎穴。

他说……”江鹤亭顿住了。“他说什么?”顾挽澜问。“他说,如果是龙潭虎穴,

他更要替你去闯。”走廊里安静了几秒。手术室里的仪器声透过门缝传出来,

滴——滴——滴——,每一声都像踩在人心尖上。顾挽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

那双黑色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江叔叔。”她忽然换了称呼,不是“江先生”,

不是“江总”,是五年前她最后一次见到江鹤亭时叫的那个称呼,“当年你把他赶出家门,

不是因为他打架惹事,对不对?”江鹤亭的身体僵了一下。“你查到了什么?”他没有否认,

而是反问。顾挽澜从风衣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那条加密消息,递给他。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夫人,当年放火的人找到了。”江鹤亭看完,瞳孔微缩。

他把手机还给顾挽澜,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走廊尽头的壁灯都闪了一下,

像是灯泡快要寿终正寝。“你母亲的事,”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比你知道的要复杂得多。”“我知道。”顾挽澜说,“所以我在查。”“你查不到底的。

”江鹤亭看着她,那双和江临如出一辙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怜悯的神情,

“十五年前那场火,烧死的不只是你母亲。还有三个知道太多的人。你以为是意外?不是。

是灭口。”顾挽澜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嵌进掌心。“你知道是谁?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江鹤亭正要开口,手术室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的白大褂上沾着血,袖口卷到小臂,

神情疲惫但还算镇定。“谁是家属?”“我。”顾挽澜和江鹤亭同时开口。

医生看了他们一眼,

目光在顾挽澜身上多停了一秒——大概是因为她浑身是血的样子实在不像普通人。

“病人胸口中弹,子弹穿透了肋间肌,擦过心包,差一点就击穿心室。”医生的语速很快,

但条理清晰,“我们取出了弹头,修补了受损的血管和心包,目前生命体征暂时稳定。

但失血过多,还没有脱离危险期,需要进ICU观察至少四十八小时。

”顾挽澜听见“稳定”两个字的时候,身体里那根绷了将近三个小时的弦,终于松了一丝。

但只有一丝。“我能看他吗?”她问。“ICU探视有时间规定,今晚不行。

明天早上八点以后,可以进去一个人,十五分钟。”医生说完,看了她一眼,

“你是他什么人?”顾挽澜顿了一下。她和他什么关系?五年前,他是被赶出家门的穷小子,

她是顾家高高在上的大**。他离开时,他们甚至没有正式在一起过——没有告白,

没有承诺,只有那个雨夜里他红着眼睛喊出的那句话,和她塞进他手心里的那枚银戒指。

现在他回来了,为了她差点死在婚礼上。“未婚妻。”她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医生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回了手术室。走廊里又安静下来。江鹤亭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像是在消化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挽澜,你刚才问我,

当年我为什么把他赶出去。”顾挽澜看向他。“不是因为他在学校打架。”江鹤亭睁开眼睛,

眼底有血丝,“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些不该他发现的东西。有人要杀他。我赶他走,

是为了让他活着。”“谁要杀他?”江鹤亭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说出了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像一颗炸弹,在顾挽澜的脑子里炸开了一片空白。“不可能。”她说,

声音几乎是下意识的。“我也希望不可能。”江鹤亭苦笑了一下,“但这五年,

我在暗处查了无数次,每一次,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他顿了顿,

说出了一句让顾挽澜浑身发冷的话:“你知道江临这次回来,第一个去见的人是谁吗?

”顾挽澜摇头。“不是你。”江鹤亭说,“是他。”凌晨两点,ICU的门终于开了。

不是让顾挽澜进去探视,而是有护士推着一车器械出来,经过她身边时,看了她一眼,

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你手上的血还没擦干净。”护士小声说。

顾挽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干涸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褐色,嵌在指纹的纹路里,

像一幅诡异的抽象画。她接过纸巾,道了声谢,开始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

纸巾很快就红了。擦到第三根手指的时候,她的手忽然开始发抖。不是那种轻微的颤抖,

而是剧烈的、无法控制的痉挛。纸巾从她手里滑落,飘到地上,

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出去老远。顾挽澜把双手握在一起,紧紧地攥着,

指甲陷进手背的皮肉里,用疼痛来压制那种从骨髓里涌出来的恐惧。她不怕死。

她怕的是他死。五年前他离开的那个雨夜,她站在顾家大宅的二楼窗户后面,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尽头。她没有追出去,

因为那时候的她太弱了——弱到连自己的命运都做不了主,拿什么去留住一个人?

所以她花了五年时间,把自己从一个任人摆布的顾家大**,

变成了一个能让整个江城商圈都忌惮三分的女人。她以为自己终于有资格了。

可他差点死在她面前。顾挽澜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那一幕——黑暗中那声闷响,

腰间力量消失的瞬间,他倒在血泊里的样子,以及他昏迷前说的那句话。戒指,捡起来,

求你。她在乎的不是戒指。她捡起来的是他十七岁时许下的整个青春。

走廊尽头的电梯忽然“叮”了一声。顾挽澜睁开眼睛。深夜两点,住院部早就过了探视时间,

电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运行。除非有人按了行政楼层的权限卡。她侧过头,看向电梯的方向。

门开了。一个人从电梯里走出来。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声响。

一双黑色的尖头高跟鞋,上面沾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往上是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裤,

再往上是一件白色真丝衬衫,领口别着一枚翡翠胸针。碧绿通透,价值连城。

和她在婚礼现场二楼窗户边看到的那只手镯,是同一块料子。

顾挽澜的目光从胸针慢慢移到那人的脸上,然后她的瞳孔猛地一缩。那张脸,她太熟悉了。

不是因为见过很多次,而是因为每天都看见——在镜子里。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紧致,五官精致端庄。她的眉眼和顾挽澜有六分相似,

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她的嘴角挂着的笑容,

是顾挽澜从来没有拥有过的。那种笑,温柔,从容,像三月春风拂过湖面。

但如果你看得足够仔细,就会发现那笑容的底层,是一片没有任何温度的荒原。

顾挽澜浑身僵硬地坐在金属长椅上,看着那个女人一步步走近。

高跟鞋的声音在深夜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某种倒计时。女人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微微歪头,用一种近乎欣赏的目光打量着顾挽澜。从头到脚,从她沾血的双手到她苍白的脸,

最后落在她脖子上那根银链子上。“挽澜。”女人开口了,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

“好久不见。”顾挽澜的手不抖了。所有的恐惧、颤抖、失控,

在看清这个女人面容的那一瞬间,全部被一种更强大的情绪压了下去。那种情绪叫恨。

十五年了。她找了十五年的答案,此刻就站在她面前,穿着高级定制,戴着翡翠,

笑得温柔似水。“妈。”顾挽澜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你没死。”女人笑了。

那笑容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样——温柔,慈爱,像天底下所有母亲对孩子笑的样子。“傻孩子,

”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死了?”顾挽澜没有说话。她在等。

她知道这个女人深夜里出现在医院ICU门口,绝对不是为了上演一出母女相认的温情戏码。

十五年前那场火,烧死了三个人,毁掉了顾家半壁江山,让她的父亲一夜白头,

让她从天堂坠入地狱。而这个本该被烧死在火场里的女人,此刻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

手上没有一块疤痕,连指甲油都没有蹭掉半点儿。“你想说什么?”顾挽澜问。女人弯下腰,

和顾挽澜平视。那双和顾挽澜如出一辙的丹凤眼里,映出顾挽澜此刻的样子——狼狈,苍白,

浑身是血,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兽。“挽澜,”女人伸出手,

用指尖轻轻拨开顾挽澜额前的碎发,动作亲昵得像个真正的母亲,“妈妈回来接你了。

跟妈妈走。”顾挽澜没动。女人的手从她的发梢滑到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

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三岁的孩子:“你爸爸已经不要你了。顾家马上就要易主了。

陆清砚和宋知意那两个人,不过是妈妈给你准备的开胃菜。主菜还没上呢。”她顿了顿,

收回了手,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挽澜。“你跟妈妈走,妈妈给你一个更大的世界。

”她的声音依然是温柔的,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让走廊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你留在江城,只有死路一条。”顾挽澜终于笑了。她抬起头,

看着这个失踪了十五年、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死去的女人,她的亲生母亲,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让女人脸上万年不变的温柔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顾挽澜说——“沈秋水,

你搞错了一件事。”她没有叫妈。她叫的是那个女人的本名。“不是我跟你走。

”顾挽澜站起来,她比沈秋水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让沈秋水瞳孔微缩的力量,“是你欠我的,该还了。”走廊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沈秋水笑了。那笑声和之前在婚礼二楼窗户后面的一模一样——温柔,轻柔,

像母亲哄孩子入睡时的低语。但这次,笑声里多了一样东西。杀意。“好。”沈秋水说,

语气依然温柔,“那就看看,最后是谁还谁的。”她转身,高跟鞋的声音重新响起,

一下一下,走向电梯。走到电梯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对了,挽澜。

”顾挽澜看着她笔直的背影。“江临那孩子,”沈秋水的声音轻飘飘的,

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身上的那颗子弹,是九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头。这种子弹,

整个江城只有一个人在用。”她按下了电梯按钮。门开了。她走进去,

在电梯门缓缓合拢的最后缝隙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你猜猜,那个人是谁?

”电梯门关上了。数字从18跳到17,16,15,一路向下。顾挽澜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走廊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ICU的心电监护仪还在滴——滴——滴——地响着,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提醒着她时间的流逝。她低下头,看着脖子上那枚银色的指环。

内壁上的小字在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顾挽澜,等我。”她攥紧指环,把它贴在唇边,

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她拿出手机,

拨出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夫人。

”“去查一个人。”顾挽澜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沈秋水。我母亲。十五年没死。

我要知道她这十五年在哪里,做了什么,见了谁,和容家有什么关系。”“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又沉了几分,“查一下容家那个失踪了十年的大儿子。我要他的照片,

近照。”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是。”顾挽澜挂断电话,

转身看向ICU那扇紧闭的门。门上的小窗透出幽蓝色的光,那是监护仪屏幕的颜色。

她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但她知道,在那扇门的后面,有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男人,

正挣扎在生死边缘。他为了她回来的。他替她挡了那颗子弹。虽然那颗子弹,

本来是冲着谁去的,她现在还不确定。但有一件事,她无比确定。从今天起,这场棋局,

她要换一种下法。不再是以身为饵。不再是小打小闹。

她要让所有在暗中窥伺的人知道——顾挽澜这三个字,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走廊尽头的窗户忽然被风吹开,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灌进来,吹得她的风衣猎猎作响。远处,

江城的天际线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万家灯火,璀璨如星。但在这片繁华之下,

暗流已经涌动了太久太久。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一切都会不一样。

顾挽澜把银戒指塞进衣领里,贴着心口,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保持了最后一丝清醒。

她靠在ICU门口的墙上,闭上眼睛。今晚,她哪儿也不去。她就在这里等他。等他醒来,

告诉他——“这次换我等你。”第三章守护ICU的门在早晨七点四十三分开了。

不是护士推门,不是医生查房。是门从里面被人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个护士冲出来,白大褂上全是血,脸上的表情让顾挽澜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冻结了。

“病人出现心包填塞,需要紧急二次手术!”护士几乎是跑着冲向医生办公室,

“家属在哪儿?签字!”顾挽澜已经站起来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站起来的,

腿在发软,但声音稳得出奇:“我是家属,签哪里?”走廊那头,主治医生已经跑了过来,

手里拿着手术同意书。顾挽澜接过笔,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笔画干脆利落,

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他会活下来吗?”她问。主治医生看着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戴上手套,转身进了手术室,门在顾挽澜面前再次关上。走廊里又剩下她一个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签名时不小心蹭上去的墨迹,忽然想起五年前一个很相似的场景。

那时候江临被一群混混堵在巷子里,她冲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浑身是血地靠在墙上,

看见她的第一句话不是“救我”,而是“你怎么来了,快走”。十七岁的少年,

被人打断了三根肋骨,第一反应还是护着她。顾挽澜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旧伤口里,

疼痛让她保持了清醒。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

心包填塞——子弹擦伤心包之后,心包腔里血液积聚,压迫心脏。这不是手术失败,

是术后并发症。常见,但凶险。能不能挺过去,看命。她不信命。走廊里的壁灯又闪了一下。

顾挽澜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七点五十二分。手机震动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昨晚那个加密号码发来的第二条消息。不是文字,是一张照片。照片拍得很模糊,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用长焦镜头**的。但画面里的人像很清晰——一个男人,

大约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深色的高领毛衣,侧脸对着镜头。他的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耸,

鼻梁挺拔,薄唇微抿,整个人透着一股阴鸷的冷意。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

那只没有被头发遮住的眼睛,瞳孔颜色极浅,近乎透明的灰,像冬天结了薄冰的湖面。

照片下面附着一行字:“容家大儿子容砚,十年前被送往瑞士,三年前失踪,

据传已秘密回国。此照片拍摄于两个月前,地点:江城码头。

”顾挽澜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她没见过这个男人,但他的侧脸让她觉得眼熟。

那种眼熟不是“好像在哪儿见过”的模糊感觉,

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的警惕——就像森林里的兔子闻到了狼的气息,

身体比大脑更早做出反应。她放大照片,看他的右手。手腕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表,

没有手链,没有镯子。不是他。婚礼二楼窗户边那个戴翡翠镯子的,是一只手。女人的手。

沈秋水的手。顾挽澜把照片保存好,锁进手机的加密相册。然后她拨出了一个电话。

这次响了三声才接通。电话那头的声音比昨晚更恭敬了一些:“夫人,查到了部分信息。

”“说。”“沈秋水女士在过去十五年间,先后使用过四个不同的身份。

第一个身份是瑞士籍华人林婉清,在苏黎世定居五年,期间与一名瑞士银行家有过婚姻关系,

该银行家于三年前意外去世,沈女士获得其全部遗产,估值约二十亿瑞士法郎。

”顾挽澜的睫毛颤了一下。二十亿瑞郎,折合人民币一百六十亿。

“第二个身份是新加坡籍的周明岚,活跃于东南亚艺术品交易市场。

第三个身份是澳门籍的何咏珊,与几家贵宾厅有深度合作。目前使用的是第四个身份,

也就是她本名沈秋水,持有香港身份证,过去半年内多次往返于香港和江城之间。

”“她这十五年有没有回过顾家?”顾挽澜问。“没有直接回去过。

但根据我们调取的监控记录,她至少三次出现在顾家大宅周边五百米范围内。

最近的一次是三个月前,那天晚上陆清砚和宋知意也在顾家大宅。

”顾挽澜的手指在手机壳上轻轻敲了两下。三个月前。

正是陆清砚开始密谋转移她股权的时间节点。“继续查,”她说,

“我要知道她和容家的关系。特别是容砚这个人。”“是。还有一件事,夫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昨晚婚礼现场的弹道分析结果出来了。

那颗击中江临的子弹,发射位置不是宴会厅内部,而是从外面打进来的。

”顾挽澜的瞳孔猛地收缩。“外面?十八楼?”“是的。从对面建筑的楼顶,

距离大约一百二十米,使用高精度狙击步枪。那个角度,那颗子弹……”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不是冲着江临去的。”顾挽澜没有说话,但她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

“那颗子弹的原始弹道,瞄准的是您。”走廊里安静了整整五秒。“知道了。

”顾挽澜挂断了电话。她靠在墙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惨白的灯光。灯光刺眼,

她没有眨眼,任由那些光斑在视网膜上灼烧出一个个黑色的小点。不是冲着江临去的。

是冲着她去的。江临替她挡了那颗子弹。但问题是——沈秋水不想杀她。昨晚在医院走廊里,

沈秋水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表明她想“带她走”,而不是“杀了她”。如果沈秋水想杀她,

昨晚在婚礼现场那颗子弹就不会偏,沈秋水也不会深夜亲自来医院找她。

所以开枪的不是沈秋水。是另一个人。那个人和沈秋水合作,但有自己的盘算。

那个人想要她的命,沈秋水想要她这个人。两个人目标不同,暂时结盟,但缝隙已经出现了。

顾挽澜慢慢勾起嘴角。有缝隙就好办。手术室的灯在九点十二分熄灭了。门打开的时候,

顾挽澜站了起来。她的腿因为坐太久有些发麻,但她站得很稳,脊背挺得笔直,

像一棵风中的竹子。主治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的疲惫被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取代。

“手术成功。心包内的积血已经清除,心功能恢复稳定。他年轻,身体素质好,

这次应该能挺过来。”医生顿了一下,加了一句,“四十八小时内如果不再出现并发症,

基本就脱离危险了。”顾挽澜点了点头。她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

“现在能看他吗?”她问。“可以。十五分钟,跟我来。”ICU的门终于向她敞开了。

房间不大,被各种仪器塞得满满当当。

心电监护仪、呼吸机、输液泵、引流管……管线密密麻麻地连接在病床上那个人的身上,

像一张白色的网,把他牢牢地困在生与死的边界线上。顾挽澜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

江临的脸色白得几乎和床单融为一体,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窝深深地凹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