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才家族扫地出门后,我的马甲满世界炸了》是一本言情小说,主角分别是【顾远苏婉清棱镜】,由网络作家“龙叔123”所著,故事情节引人入胜。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723字,被天才家族扫地出门后,我的马甲满世界炸了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7-24 12:12:25。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那身份——""不公开身份。我坐观众席。演讲用全息投影和变声器,照旧。""明白!"麻辣烫好了。我提着袋子骑上车,把它送到了三公里外的一栋写字楼。峰会那天,上海下着细雨。国际会议中心的穹顶大厅里坐满了人,前排是各大科技公司的CTO和高校实验室的带头人。后排是媒体和投资机构。灯光暗下来的时候,我坐在后排最...

《被天才家族扫地出门后,我的马甲满世界炸了》免费试读 被天才家族扫地出门后,我的马甲满世界炸了精选章节
我爸手握国家级专利,我妈是商界铁娘子,我哥十五岁进实验室的天才。只有我,挂科垫底,
全家人嘴里的"废物"。"真少爷"带着亲子鉴定踢开家门那天,我笑着拖走了行李箱。
"这破家谁爱待谁待!解脱了!"没人知道——全球科技圈疯狂追踪的"零号",
就是被他们亲手扫地出门的我。【第一章】我叫陆衡。十八年来,这个名字在陆家,
就是个笑话。今天晚上的餐桌上,气压低得能冻死人。我坐在饭桌最角落的位置,
盯着面前一盘纹丝不动的清蒸鲈鱼。筷子搁在碗沿上,一下没动。不是没食欲,是不敢动。
上午的事已经传开了。年级组把我的名字打在红纸上,
贴在教学楼大厅的公告栏里——"高三(2)班陆衡,
数学32分、英语41分、物理28分,连续三次模考全年级倒数第一,特此通报。
"红纸白字。我路过的时候,背后有人笑。"那个不是陆正邦教授的儿子吗?
他爸手里七项国家级专利,他考个二十八分。基因突变了吧?
""他哥陆辰十五岁进中科院实验室,他连个二本都够呛,这种家庭怎么出了这么个东西?
"他们说的每个字我都听见了。我把帽檐压低了一点,加快脚步走过去。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听太多遍了,连难过的力气都省了。晚饭桌上,我妈苏婉清坐在主位,
筷子夹着一片生菜叶,慢条斯理地嚼着。她没看我。但她不说话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我爸陆正邦坐在她对面,面前摊着一份《材料科学前沿》期刊,眼镜片反着灯光,
把他的表情遮得严严实实。他也没看我。我哥陆辰坐在我右手边,犹豫了好几次,
最后试探性地往我碗里夹了一块排骨。"吃点东西。"他声音很轻。我看了他一眼。
他是这个家里唯一会往我碗里夹菜的人。"谢了。"我说。筷子碰到排骨的骨头,
发出一声脆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苏婉清终于开口了。"学校打了电话来。
"六个字,像刀片一样精准地切进空气。我的筷子停了。"三次模考,次次倒数第一。
"她放下筷子,抬起眼睛看我,神情淡漠得像在审阅一份不及格的财报,"陆衡,你告诉我,
你每天到底在做什么?"我张了张嘴。能说什么呢?说我每天凌晨两点还在写代码?
说我上课时候走神是因为在脑子里推演分布式算法的容灾架构?
说我手机里那个叫"棱镜"的App,是我十四岁开始一行一行敲出来的?不能。
他们不会信。就像他们不会相信一个数学只考三十二分的人,
能写出让全球顶尖研究机构排队申请试用的AI平台一样。"我……会努力的。
"这是我十八年来说过最多的一句话。陆正邦翻了一页期刊,头也没抬:"你说这句话,
说了多少遍了?"我闭上嘴。餐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挂钟的秒针在走,一下、一下,
像某种倒计时。然后——门被撞开了。不是推开,是撞开。铜制门把手砸在墙上,
发出一声巨响,客厅里的水晶吊灯都跟着晃了晃。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门口。
一个男生站在那里。十八九岁的样子,身高和我差不多,但气质完全不同。
高定西装剪裁利落,领带夹上镶着一颗小到不易察觉的蓝宝石,
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锐利而冷。他身后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深色正装,
手里各执一个公文包。律师。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种特有的、把每个人都当潜在被告的审视眼神,我再熟悉不过。男生大步走到餐桌前,
从律师手里接过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面上。清蒸鲈鱼盘子里的汤汁溅了出来。
"我叫顾远。"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这是华西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亲子鉴定报告。陆正邦先生,
苏婉清女士——"他停顿了一秒,目光扫过整张餐桌,最后落在我身上。"我,
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那道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像在打量一件即将被退货的商品。"十八年的荣华富贵。"他扯了一下嘴角,
笑容矜贵而刻薄,"他,该还了。"餐厅里寂静了大概三秒。然后所有声音同时炸开。
苏婉清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道尖锐的声响。她一把抓过那份报告,
翻到最后一页,盯着那个99.9999%的数字,手指在发抖。陆正邦的期刊掉在地上,
眼镜滑到鼻尖。他死死盯着顾远的脸,嘴唇翕动了好几下,说不出话来。陆辰愣在椅子上,
视线在顾远和我之间来回弹跳。"这不可能……"苏婉清的声音在发颤,
"十八年前……怎么会……""华西的报告,您可以去复核。"顾远身后的女律师上前一步,
声音平稳而职业,"我们已经通过三家独立机构交叉验证,结果一致。陆衡先生,
与二位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句话落地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
我妈的眼神复杂到我读不懂。我爸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我哥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紧了。
而我——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校服。袖口磨出了毛边,
第二颗纽扣掉了三天了也没人发现,左边口袋里塞着一张三十二分的数学卷子。
我突然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数学考三十二分说得通了。物理考二十八分说得通了。
在这个全员天才的家庭里格格不入十八年,说得通了。
一种巨大的、如释重负的轻松感从脚底升起来,漫过膝盖,淹过胸口,涌到嗓子眼。
我差点笑出声来。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那种终于放下了的、畅快淋漓的笑。
苏婉清已经走到顾远面前了,伸出手,像是想碰他的脸又不敢碰。
"远远……你这些年……在哪?吃了多少苦?"陆正邦也站了起来,
声音前所未有地颤抖:"孩子,让我看看你……"他们围着顾远,嘘寒问暖,
声音柔软得像我从未听过的另一种语言。没有人看我。一个人也没有。我从椅子上站起来。
动作很轻,没人注意。我绕过餐桌,走到门口的鞋柜旁,蹲下来换鞋。
然后我拉出那个提前三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对,三天前就收拾好了。
不是因为预感到今天的事。是因为我每个月都会收拾一次行李箱,然后又默默放回去。今天,
大概是不用放回去了。我拖着行李箱,走到顾远背后。一个佣人挡在门口,
满脸为难地看着我。我一把推开他。然后对着顾远的后背,
用了我这辈子最敞亮的嗓门:"哥!你可算来了!"所有人都愣住了。"这破家谁爱待谁待!
我这脑子真不配搞科研,更不配继承家产!你赶紧接管,我立马卷铺盖走人,
解——脱——了!"我咧着嘴笑,拖着行李箱哐当哐当地碾过大理石地面,冲向大门。
"衡衡!"陆辰的声音在身后追了两步。我没回头。推开门,十一月的冷风拍在脸上,
凉飕飕的,比餐厅里的温度高了大概十来度。我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桂花的尾香和烧烤摊的油烟味。真好闻。出租屋在城南,四十平,月租一千二。
我到的时候快十一点了。行李箱往墙角一扔,整个人仰面砸进那张嘎吱作响的弹簧床里。
弹簧戳着后背,有点硌。但我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死活压不下去。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微信。是另一个App里的加密消息通道——棱镜的内部管理后台。
第一条消息来自首席技术官林牧:"零号,
V7.2版本的分子建模模块已经通过MIT和马普所的双向验证,精度提升37%。
Nature子刊明天出评论。
"第二条消息来自运营总监何琳:"这个月全球新增付费用户4300家,
其中研究机构占62%,企业用户占38%。年化营收预估突破80亿。另外,
红杉和高瓴同时追加了第三轮注资意向,估值到了320亿。
"第三条消息来自法务主管赵恒:"零号,关于身份公开的媒体策略方案,
已发到您的加密邮箱。路透社和彭博的记者又催了。"我盯着天花板上一条蜿蜒的裂缝,
拇指在屏幕上划过这些消息。回了一条统一回复:"今天搬了家,明天处理。
"然后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弹簧床又吱呀了一声。第一次。十八年来第一次。
我在黑暗里笑着睡了过去。没做梦。【第二章】出租屋楼下是一条早餐街。清晨六点半,
油条下锅的声音把我吵醒了。我翻了个身,弹簧床哀嚎了一声。赖了十分钟,
爬起来洗脸刷牙,对着洗手台上方那面有裂痕的镜子看了看自己——头发乱成鸡窝,
眼睛下面青黑一片。但精神出奇的好。下楼的时候,路过一家美团骑手站点。
驻站经理老邓正蹲在门口抽烟,看见我就笑:"小陆!你那个**申请我批了,
工服在柜子里,拿一件。""谢了邓哥。"我接过那件明黄色的骑手冲锋衣,套上去。
大了两号。袖口能甩到指尖。镜子里的我,和昨晚在陆家大宅里穿校服的那个人,
活像两个世界的生物。挺好。第一单派在九点十二分。一份酸辣粉加一杯豆浆,
从建设路送到科技大厦十七楼。电瓶车骑出去的那一刻,风灌进领口,我把头盔带子紧了紧。
右耳里塞着一只无线耳机——外面听不见任何声音,老邓以为我在听歌。
耳机里传来的是林牧的声音。"零号,花旗银行的亚太区首席数据官今天下午要视频会议,
纽约那边提了一个定制化需求——他们想把棱镜的预测模型接入他们的风控系统。
报价我拟了两版,一版按使用量计费,一版打包年费,你看哪个合适?"我单手扶把,
另一只手在等红灯的间隙打开手机。两份报价方案弹出来,我扫了三秒。"都不行。
""哪里有问题?""使用量计费他们会控量,年费打包他们会觉得贵。
换一种——首年免技术服务费,只收数据接口授权。等他们的风控部门跑通了棱镜的模型,
产生依赖了,第二年再谈**服务。"林牧那边安静了两秒。"这不是亏本吗?
""你见过毒贩子第一次收费的吗?"他笑了一声。"行,我改方案。"绿灯亮了。
我收起手机,右手拧油门,黄色冲锋衣在车流里穿梭。把酸辣粉送到十七楼的时候,
前台小姑娘多看了我两眼。"小哥,你耳机里放的什么歌啊?一路上嘴在动。"我抽出耳机,
笑了笑:"英语听力。""哇,送外卖还学英语,好上进。"我接过她签完字的配送单,
转身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三秒,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何琳发来新消息:"零号,
约翰·霍普金斯的公共卫生学院正式采购了棱镜的流行病学预测模块,年合同,
1200万美元。另外——"后面跟了一串长文字。我没来得及看完,电梯门开了。
塞回口袋,跨上电瓶车,往下一单骑去。这就是我的日常。白天送外卖,
单子不多的时候在路边蹲着改代码。晚上回出租屋,开两台笔记本,
一台连着棱镜的开发环境,一台接视频会议。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一个穿着黄色冲锋衣的外卖小哥,在这座城市里隐形得像一滴水落进海里。我喜欢这种感觉。
与此同时——陆家大宅里正在上演另一出戏。后来陆辰跟我说了当天的情况。
顾远搬进来的第二天早上,佣人们就自发地重新布置了二楼的房间。
我原来那间被改成了客房,门牌上"衡"字的贴纸被撕掉了。
顾远住进了主卧旁边最大的那间,窗帘换成了他指定的藏青色。早餐桌上,
苏婉清亲手给他煎了荷包蛋。陆正邦破天荒地放下期刊,问他对量子材料领域有没有兴趣。
顾远的回答滴水不漏:"我在美国读书那几年,
跟过斯坦福的Muller教授做过一个半导体课题。不过比起陆教授的成果,只是皮毛。
"陆正邦的眼角纹都笑出来了。"好孩子。"好孩子。陆辰跟我复述这两个字的时候,
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酸涩。他在陆正邦手底下干了五年,从没听过这两个字。更别说我了。
顾远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完成了对这个家庭的渗透。
他准确地踩中了每一个人的需求——在陆正邦面前展示学术素养,不卑不亢,
懂得恰到好处地示弱;在苏婉清面前表现孝顺,每天早起帮她泡茶,
茶叶品种都是提前查好的;在陆辰面前放低姿态,主动请教实验问题,
让陆辰找到了当哥哥的优越感。每个人都很满意。除了一件小事。顾远搬进我那间房之前,
翻到了我塞在书桌夹层里的一台旧笔记本电脑。
那是我十三岁的时候用压岁钱买的二手ThinkPad,外壳磨得坑坑洼洼,
贴了一张褪色的哆啦A梦贴纸。棱镜最初的三万行代码,就是在这台机器上敲出来的。
顾远试着打开它。开机画面弹出一个命令行登录界面,没有图形化操作系统,
只有一个光标在黑屏上闪烁。他输了几个常见密码。错误。又试了陆家几个人的生日组合。
错误。屏幕上弹出一行小字:"连续失败三次,已启动数据自毁倒计时。60秒。
"顾远的手指一顿。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合上盖子,把笔记本放回了夹层。
"一个废物的旧电脑。"他对走进来收拾行李的佣人说,语气轻描淡写,"扔了吧。
"佣人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先问问二少……哦不是,先问问陆衡?""他已经走了。
"顾远转过身,拉开衣柜,开始挂他的高定西装,"走了的人,留下的东西就是垃圾。
"佣人把笔记本装进垃圾袋。
不过后来没扔成——陆辰路过垃圾桶的时候认出了那张哆啦A梦贴纸,把它捡了回去,
塞进了自己实验室的抽屉。这件事,他过了很久才告诉我。而我手机里收到了一条自动警报。
来自那台旧ThinkPad的远程反入侵系统。"警告:设备遭受未授权访问尝试。
来源IP:陆宅内网。攻击者身份:未知。数据自毁程序已激活,核心数据已清除完毕。
"我蹲在建设路和民生街的交叉口,看完这条警报。嘴角弯了一下。顾远,
你连我的旧电脑都打不开。你确定你能接管这个家?【第三章】顾远进门后的第十一天。
陆家出了第一桩"小事"。
科学研究院名下的国家重点实验室——在进行一项新型碳纤维复合材料的分子动力学模拟时,
计算平台崩溃了。崩溃的不是他们自己的服务器。是他们租用的外部AI建模平台——棱镜。
准确地说,是棱镜为该实验室定制的M-7专用计算模块。这个模块是我十六岁那年写的。
彼时陆正邦在家吃饭时随口抱怨过一句:"现在市面上的分子建模工具精度都不够,
误差大到没法用,白白浪费我三个月的实验数据。"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着陆辰,
意思是启发大儿子想想办法。陆辰当时在啃鸡腿,含糊地应了一声。而我坐在角落里,
把那句话记在了心里。三个月后,棱镜的M-7模块上线。
精度比市面上最好的工具高41%。陆正邦的实验室第一批试用,赞不绝口,
在内部会议上多次称赞"棱镜这个团队有水平"。他不知道那个"团队"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当时正坐在他家餐桌最角落的位置,数学卷子上写着36分。M-7模块运行了两年,
从未出过问题。直到十一天前,它的创建者搬出了陆宅。不是我故意断供。
是那个模块里有一条自动维护协议——每隔三十天,
系统会向位于陆宅内网的一个校验节点发送心跳包。
那个节点就是我被扔掉的那台旧ThinkPad。ThinkPad被佣人清除了。
节点消失了。心跳包收不到回应。系统判定:环境安全验证失败。自动降级运行。
精度从99.7%掉到61.2%。陆正邦的博士生李铮急得一整夜没睡。第二天一早,
他通过棱镜官网的技术支持通道,提交了一份紧急工单。工单最后被转到了我的消息队列。
李铮不知道"零号"是谁,只知道这是棱镜创始人的代号,一般不会亲自回复技术工单。
但M-7模块属于最高优先级的机构定制产品,需要创始人授权才能重启。
我在送完第四单外卖之后,蹲在一家打印店门口,看完了工单内容。李铮的描述很详细,
措辞也很焦急。最后一行写着:"零号先生,
陆教授的碳纤维课题下个月要向科技部汇报阶段成果,如果M-7持续降级,
所有模拟数据都要推倒重来。求您务必重视。"陆教授。我嚼了嚼这三个字。
拇指悬在回复框上方,停了大概十秒。
最后打了一行字:"贵机构与棱镜科技的定制服务合同已于本月到期,
系统自动降级属于合同终止后的正常响应。如需恢复M-7模块全功能,
请通过商务通道续签合同。新合同年费:240万。"发送。放下手机。站起来,
骑上电瓶车,去取第五单——一份黄焖鸡米饭。与此同时,苏婉清那边也炸了。
她的公司——苏氏集团,
国内排名前二十的综合型企业集团——正在推进一桩价值十二亿的跨境并购案。
目标是一家东南亚的半导体封装厂。过去两年里,
苏婉清的并购团队之所以能在谈判桌上压对手一头,
靠的是一位匿名数据顾问提供的竞争情报分析。那位顾问的ID叫"衡石"。
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提供的行业数据精准到可怕,
竞对的产能数据、成本结构、上游供应链关系,全部拆解得清清楚楚。
苏婉清的并购总监张维国对衡石推崇备至,私下说过:"这人要是肯来公司坐班,
年薪给五百万我都嫌少。"但"衡石"从不露面,从不通话,只通过加密邮件沟通。
十一天前,"衡石"的邮箱停止了一切回复。张维国发了七封邮件,全部石沉大海。
第八封邮件被系统弹回,附带一条自动回复:"本咨询通道已关闭。感谢合作。
"并购案因为缺少关键的竞对数据分析,卡在了尽职调查环节。
张维国在例会上汇报这个情况时,苏婉清的脸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一个匿名顾问说不干就不干了?之前怎么没签长期协议?
"张维国擦着汗:"他从来不签任何书面协议……我们付咨询费都是付到一个海外信托账户,
根本查不到人。"苏婉清揉了揉太阳穴,疲态一闪而过。那天晚上的家庭晚餐,
她破天荒地提了一嘴:"公司丢了一个重要的外部顾问,最近可能会忙一些。
"顾远在旁边适时地接话:"苏……妈,我在沃顿商学院有几位教授做过并购估值模型,
要不我帮您联系一下?"苏婉清看着他,眼眶有些微红:"好孩子。"又是好孩子。
陆辰坐在一旁,没说话。他只是低头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了面前空着的碗里。那个碗的位置,
是我以前坐的地方。"你吃啊。"苏婉清皱了皱眉。陆辰回过神,
把那块排骨夹进了自己碗里。那天深夜,顾远关上房门。确认没有人走动之后,
他拿出另一部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周叔。"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礼貌中带着一种被驯养出来的恭顺,"棱镜平台的M-7模块突然出了问题,
他们实验室依赖这个工具很深。苏氏集团的并购案也卡住了,匿名顾问断联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而冷淡:"节奏很好。家里的人,还信任你吗?""像亲儿子一样。
""那就继续。下一步,你得接触苏氏集团的核心资产——那几项关键专利的持有权结构。
我需要知道每一项专利挂在谁名下,以及**需要哪些签字人。""明白了。
"顾远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西装内袋。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城市夜景。嘴角弯了弯。
不是微笑。是一匹狼在算计猎物的路线。而在城南那间四十平的出租屋里,我也没睡。
两台笔记本开着。左边那台,
是棱镜后台的实时数据看板——全球活跃用户数、服务器负载、营收曲线,
所有数字都在跳动。右边那台,是一个我从来没在棱镜任何文档里公开过的子系统。
代号:"鹰眼"。
它的功能很简单——追踪所有曾经试图非法入侵棱镜系统或关联设备的IP地址活动轨迹。
十一天前那台旧ThinkPad被入侵未遂的IP,经过"鹰眼"追踪,指向了陆宅内网。
更准确地说,指向了二楼西侧卧室的Wi-Fi接入点。——顾远的房间。
但这不是让我失眠的原因。
"鹰眼"在追踪过程中顺藤摸瓜查到的另一条线索:顾远那部加密手机的通讯基站记录显示,
过去一年里,他和同一个号码保持着高频联系。而那个号码注册在一家离岸公司名下。
那家离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鹤鸣。鼎盛集团董事长。苏婉清在商场上最大的对手。
我盯着屏幕上周鹤鸣的名字,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不是打字。是在想。
然后我合上了电脑。钻进被子里,闭上眼。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第四章】棱镜科技的年度开发者大会定在三周后。地点:上海国际会议中心。
这是全亚洲规模最大的AI技术峰会之一,
今年的主题是"下一代通用人工智能的基础设施"。
而"零号"——也就是我——被组委会排在了主旨演讲的第一位。"零号先生,
今年您真的不打算公开身份吗?"何琳在加密通话里的语气接近恳求,
"路透社那边已经追了我们半年了,彭博的记者直接蹲在我们深圳办公室楼下了。
这次峰会有四千多人参会,全球直播,再用语音变声器做演讲,
舆论会说我们在搞神秘主义营销。"我夹着手机,正蹲在一家麻辣烫店门口等出餐。
"不公开。""可是——""演讲PPT我已经做完了。远程接入会场大屏就行,
不用到现场。"何琳沉默了三秒。"老板,有个情况必须跟您说。
这次参会名单里有两个人跟您有关。"我抬了抬眼皮。"第一个,陆辰。
材料科学研究院的人,以博士生代表身份参加分论坛,我查了一下……是您的,嗯,
之前那个家庭的……""知道了。第二个呢?""鼎盛集团的代表团。周鹤鸣没亲自来,
但他们派了投资部副总裁,来考察棱镜的技术布局。名单上另外一个名字——顾远,
挂的是鼎盛集团'战略顾问'的头衔。"我蹲在马路牙子上,没动。顾远。
以鼎盛集团战略顾问的身份来参加棱镜的开发者大会。他连演都不演了吗?不,
他很可能觉得没人会把他和陆家的"真少爷"联系起来。在这种四千人的大会上,
一个十九岁的"战略顾问"太普通了。"收到。"我站起来,"安排一下,我到现场。
"何琳那边短暂静了一秒,然后声音里迸出一丝惊喜。"您要来现场?
那身份——""不公开身份。我坐观众席。演讲用全息投影和变声器,照旧。""明白!
"麻辣烫好了。我提着袋子骑上车,把它送到了三公里外的一栋写字楼。峰会那天,
上海下着细雨。国际会议中心的穹顶大厅里坐满了人,
前排是各大科技公司的CTO和高校实验室的带头人。后排是媒体和投资机构。
灯光暗下来的时候,我坐在后排最角落的位置,帽衫拉链拉到下巴。
身边是一个扛着摄像机的B站UP主。舞台上的巨幕亮了。
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响彻全场:"各位好,我是零号。"全场掌声雷动。
四千多人同时鼓掌的时候,空气都在震。
质折叠预测、金融市场的多因子实时风控、自然语言处理的多模态融合……每展示一个功能,
台下就响起一阵低声的惊叹。坐在我斜前方三排的位置,
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年轻人正死死盯着屏幕。陆辰。
他的座位上贴着"材料科学研究院·博士生代表"的标签。
当演示进行到分子建模模块——也就是M-7——的时候,陆辰的身体前倾了。
屏幕上展示的底层算法架构图,
某些核心逻辑链路在他的脑海里模模糊糊地引发了一丝既视感。
他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思路。但他的潜意识在告诉他:这不是陌生的。大厅另一侧,
靠近VIP通道的区域,坐着十几个穿西装的人。最中间的年轻人戴着金丝眼镜,
面前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顾远。胸口挂着的参会证上写着:鼎盛集团·战略顾问。
他听棱镜的演讲,听得极其认真。不是对技术感兴趣,是在评估对手的实力。
他的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来自周鹤鸣的短信:"零号是谁,查过吗?
"顾远回复:"全行业都在查。匿名四年,没人知道。有传言说是MIT辍学的华裔。
"周鹤鸣:"棱镜是块肥肉。苏氏集团的并购数据那么依赖它,
如果我们能拿到棱镜的机构客户数据——特别是苏氏的竞对分析报告——你知道该怎么用。
"顾远嘴角微弯,打了四个字:"我有办法。"演讲结束后,走廊里人群汹涌。
我低着头往出口走,尽量避开镜头。经过展厅转角的时候,一只手拍上了我的肩膀。
我心脏一缩。转过头——陆辰站在面前,手里捏着一杯咖啡。"同学,不好意思,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下,没认出来,"你知道零号团队的展台在哪边吗?
我想找他们技术部的人聊聊M-7模块的事。"帽檐压住了我大半张脸。
我指了一个方向:"东边走到底,左转。""谢谢。"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也是棱镜的用户?""嗯。"我用了一个比平时低半度的声线,"普通用户。
""零号的演讲听了吗?什么感觉?"我想了想。"听起来像个挺闷的人。
大概不太会跟人打交道。"陆辰笑了一下:"我倒觉得他像个有故事的人。
那个M-7模块的算法逻辑……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挠了挠头,
自言自语般地嘀咕了一句。然后摆摆手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手机震了。何琳的消息:"零号,顾远刚才在展台附近拍了很多技术海报的照片,
我们的人注意到了。要不要干预?"我低头回复:"不用。让他拍。
该看到的东西和不该看到的东西,我已经分开了。他看到的都是我想让他看到的。
"发完这条消息,我摘下帽子,走进了会议中心对面的商场。找了一家店,买了一件新帽衫。
灰色的。跟陆辰今天穿的同款。【第五章】峰会结束后的第三天,
顾远在陆家开了一次"家庭会议"。我不在场。但陆辰事后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了我。
那天晚饭后,顾远泡了一壶大红袍,分给陆正邦和苏婉清各一杯。"爸,妈。
"这两个称呼从他嘴里出来,自然得像喊了十八年。"我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苏婉清端起茶杯:"说。""我在美国这些年跟了几位教授做过企业战略分析,
现在回来了,闲着也不自在。苏氏集团的年中战略会快到了吧?我能不能旁听一下,
学习学习?"说是学习,姿态放得极低。苏婉清看了陆正邦一眼。
陆正邦点点头:"让孩子多接触接触也好。"苏婉清:"行。下周三的战略会,你跟着来。
"顾远微微鸠身:"谢谢妈。"这一步棋落得很安静。但就是这一步安静的棋,
在三天后炸出了一片焦土。战略会上,
顾远拿出了一份让全场高管都眼前一亮的"运营效率优化方案"。
低效"部门——采购数据分析组、内部审计的技术核查组、以及战略投资部的匿名顾问体系。
"这三个部门每年消耗近两千万预算,但产出的报告大部分可以用外部咨询机构替代。
"顾远在投影仪前侃侃而谈,PPT做得精美到每一页都像是麦肯锡出品,
"与其养一堆内部团队,不如把资源集中到核心业务上。"高管们议论纷纷。
几个老臣面露难色,但在苏婉清的默许眼神下,没有人站出来反对。投票结果:7票赞成,
2票弃权,1票反对。反对票来自并购总监张维国。他投完票之后甩门离开了会议室。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被砍掉的"匿名顾问体系",就是"衡石"留下的合作通道。
而顾远口中的"外部咨询机构",有四家中的三家,是鼎盛集团控股的子公司。
这一刀切下去,苏氏集团的情报体系等于从心脏被换了血。以后流进这个企业的数据,
每一滴都要先经过周鹤鸣的筛子。张维国在停车场拦住了苏婉清。"苏总,那个方案有问题。
顾远推荐的外部机构,我查了工商——""维国。"苏婉清打断他,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你做了十二年并购,我信你的判断。但远远刚回来,他有心为公司做事,我不能泼冷水。
机构的事你先查,别张扬。"张维国咽下一肚子话,看着苏婉清钻进后座,
黑色奥迪消失在雨里。就在同一天晚上,一件更大的事在网上炸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