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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书推荐郡主三岁半,家中都是隐世大佬?萧玦念念全文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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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三岁半,家中都是隐世大佬?》免费试读 第5章

上京城,丞相府。

与门可罗雀的恒王府截然相反,相府门前的车马从天还没亮就开始排队,一溜烟地堵到了长街拐角。

六部九卿的官员、各地的述职外放官,手里都捏着拜帖,揣着厚礼,眼巴巴地等着相府二门上的人出来喊名字。

相府深处,书房内烧着上好的银丝炭,暖如春日。

丞相柳鹤亭端坐在紫檀大案后,他今年四十有九,穿着一身暗鹤纹的常服,面容清癯,蓄着三绺长须,手里捏着一管湖笔,正慢条斯理地批阅着户部送来的条陈。

书案下首,站着户部左侍郎和几个心腹官员。

“相爷,”户部左侍郎满脸堆笑,往前凑了半步,“东海商路那边的账册,三殿下前日已经派人送来了。今年的海贸进项,比去年又多了两成。银子已经全数入库,按老规矩,分毫不差。”

柳鹤亭眼皮都没抬,只是“嗯”了一声,笔尖在条陈上画了个圈:“告诉三殿下,海贸利厚,但切记不要张扬。御史台那边虽说都是咱们的人,但面子上的功夫还得做足。”

“相爷放心,底下人手脚干净得很。”左侍郎连连点头。

柳鹤亭放下笔,端起手边的粉彩茶盏,撇了撇浮沫。他刚准备喝茶,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汉子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这是相府豢养的暗探头子。

书房内的几个官员识趣地闭上了嘴。

“说。”柳鹤亭抿了一口茶。

“回相爷,恒王府那边有动静了。”灰衣汉子低着头,语速极快,“昨儿个一早,有个三岁半的女童找上门,手里拿着当年淑妃留下的白玉玦。恒王不但把人收了进去,还……还……”

汉子说到这里,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古怪,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往下编排。

柳鹤亭眉头微皱:“还什么?吞吞吐吐的。”

“还陪着那孩子在府里胡闹。”灰衣汉子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汇报,

“那小丫头自封了个‘护爹大将军’,把恒王府剩下的那两三个老弱病残叫到院子里排队点卯。分了什么粮草官、御膳统领、前锋大将。今儿个一早,还硬逼着恒王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恒王……恒王全由着她闹。”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几个心腹官员忍不住嗤笑出声。

“这六殿下莫不是在轮椅上坐傻了?”左侍郎抚着胡须,笑得前仰后合,“当年雁回关下何等威风,如今竟沦落到跟一个三岁黄口小儿玩过家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野种罢了。”另一个官员附和道,“说不定是他在外头惹的风流债。如今废人一个,也就只能拿小孩寻开心了。”

柳鹤亭没有跟着笑。他放下茶盏,瓷器磕在紫檀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笑声戛然而止,官员们赶紧收敛神色,低眉顺眼地站好。

“查清那孩子的来历了吗?”柳鹤亭看向灰衣汉子。

“属下无能。”灰衣汉子脑袋垂得更低了,“护送那孩子进京的是个妇人。但那妇人手段极高,进城后便在城南集市甩脱了咱们的眼线,犹如人间蒸发。属下办事不力,请相爷责罚。”

柳鹤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哒、哒、哒的规律声响。

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一个身手诡异的寡妇。一枚足以证明身份的白玉玦。

他并不相信什么风流债。萧玦那个人,骨头有多硬他比谁都清楚。三年前那场局,他亲手给萧玦下了寒骨蚀,原以为能彻底折断这条潜龙的脊梁。这三年,萧玦也确实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现在,这死水里突然砸进了一颗石子。

“相爷,”左侍郎试探着开口,“要不要让夜枭楼的人去探探底?这孩子出现的时机,着实蹊跷……”

柳鹤亭抬起手,打断了左侍郎的话。

他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

“一个残废的王爷,弄个野种在府里过家家,由他去。”柳鹤亭摆了摆手,语气里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咱们这位六殿下,是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了,心里憋屈,找个活物解闷罢了。他若是真有什么图谋,岂会蠢到在院子里大张旗鼓地自封大将军?”

“相爷英明。”众人齐声附和。

“不过,规矩不能废。”柳鹤亭看向灰衣汉子,“继续盯着。本相要知道,那小丫头一天吃几碗饭,恒王一天出几趟屋门。”

“是!”灰衣汉子领命退下。

柳鹤亭重新拿起毛笔,继续批阅公文。他的目光停留在纸面上,心思却早已越过了恒王府,落在了皇宫的方向。

那座冷宅里的残王,已经不再是他的威胁。他现在要防的,是宫里那位随时可能因为丹药而性情大变的皇帝,以及他那个还不成器的好外甥。

皇宫,西苑,景仁宫。

浓郁的百合熏香也压不住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铅汞气味。

柳贵妃端坐在暖阁的软榻上。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发髻上只插着两支金步摇,眉眼间依稀透着几分当年元后谢氏的温婉。

“母妃!我不去上书房!”

十岁的七皇子萧瑞手里抓着一条马鞭,气呼呼地冲进暖阁,一脚踹翻了门口的紫铜炭盆。炭火撒了一地,吓得几个宫女太监噗通跪倒,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要骑马!大皇兄以前能骑真马,凭什么我只能对着木头马练射箭!”

萧瑞扬起手里的鞭子,狠狠抽在旁边的多宝阁上,把一个粉彩花瓶抽得粉碎。

柳贵妃微微蹙眉,对跪在地上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们如蒙大赦,赶紧手脚麻利地收拾残局,退了出去。

“瑞儿,过来。”柳贵妃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瑞撅着嘴,磨磨蹭蹭地走到榻前。

柳贵妃伸出手,替儿子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上书房的太傅教的都是治国平天下的学问,你大舅舅每日在朝堂上殚精竭虑,不就是为了给你铺路?你天天只想着骑马打猎,怎么堪当大任?”

萧瑞不服气地嘟囔:“父皇天天待在丹房里,也不管朝政啊。我都好几天没见着父皇了。”

听到“丹房”二字,柳贵妃的眼神暗了暗。

“你父皇近日服用玄虚子道长的仙丹,精神愈发好了。”她压低了声音,柔声说道,

“他高兴了,咱们娘俩的日子才好过。你现在去闹,只会惹他心烦。安生读你的书,等你坐上那个位置,天下所有的良驹,还不是任你挑选?”

萧瑞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终于扔掉了手里的马鞭:“哦,儿臣知道了。”

柳贵妃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越过窗棂,望向了西苑深处那座终日青烟缭绕的炼丹楼。

国师进献的“九转长生丹”,里面掺了些什么,她心知肚明。皇上觉得精神好,不过是醉心散在掏空底子前的回光返照罢了。

等他彻底离不开那药的时候,这大晟朝的江山,就该改姓柳了。

傍晚,恒王府。

夕阳的余晖将院子里的青石板染成了一片橘红。

萧玦坐在书房的轮椅上。面前的案台上,那个小木马已经彻底成型,边缘被打磨得极其光滑,没有一丝倒刺。

念念正趴在地毯上,手里拿着几个小木头兵和弹珠,嘴里念念有词。

“木头兵,守住门槛!弹珠放走廊,绊倒坏人!”小团子指挥着自己手下这批“大军”,在书房的门槛处摆出了一个乱七八糟的阵型。

萧玦静静地看着她。

这是三年来,这间书房第一次有小孩子进出。以往这里井井有条,如今却满地都是玩具。

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孩子太招眼了,性格明亮得像个小太阳。可这里是上京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恒王府。她越是这样,越容易成为别人眼里的靶子。

“念念,过来。”萧玦出声。

念念立马丢下手里的木头兵,哒哒哒跑到轮椅跟前,仰起小脑袋:“爹爹,大将军的阵摆好了!五舅舅说这叫‘糖糕阵’,专打大坏蛋!”

萧玦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将她脸颊边一缕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念念,爹爹要跟你商量一件事。”萧玦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里没有半点哄孩子的意思。

念念察觉到了他的认真,立刻站直了身子,小手贴在裤缝上:“爹爹你说。”

“从明天起,大门外面会有很多人盯着咱们。”萧玦直视着她的眼睛,“如果你对外面的人喊‘爹爹’,或者告诉别人你是来当‘大将军’的,坏人就会知道你是谁。”

念念皱起小眉头,似乎在努力理解他的话。

“那……我不叫爹爹了?”她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

“在府里,没有外人的时候,可以叫。”萧玦心头一软,但他硬起心肠继续说道,“但如果有外人来,或者出了这扇大门,你就是‘故人家的孩子’,是来府里暂住的客人。懂吗?”

念念炸毛了,小脚重重地在地上跺了一下:“不要!念念是爹爹的娃!念念也是护爹大将军!”

她气呼呼地转过身,背对着萧玦,留给他一个圆滚滚的后脑勺,显然是极其抗拒这个安排。

萧玦有些头疼。他习惯了在朝堂上用利益去说服政敌,也习惯了在军营里用军规去约束下属。可面对一个三岁半的小丫头,他那些手段全成了废纸。

他看着那个气得一鼓一鼓的小背影,忽然想起了她满嘴的“舅舅教过”。

萧玦伸出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叫潜伏。”萧玦换了一种语气,用一种极其神秘且郑重的口吻说道,“五舅舅教过你潜伏吗?”

念念的耳朵动了动,没转头。

“外面那些坏蛋太多了,我们人少。如果我们大摇大摆地告诉他们大将军来了,他们就会派很多人来抓我们。”萧玦继续诱导,“所以,大将军需要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小孩。这叫战略。”

小团子慢慢转过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哦——!”念念拖长了尾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小手在空中用力挥了一下,“卧底!三舅舅带我玩过躲猫猫,就是卧底!不能被别人发现!”

萧玦松了口气,顺水推舟:“对,就是卧底。大将军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做好这个卧底。能不能完成?”

念念挺起胸膛,小手用力拍了拍心口:“保证完成任务!”

她想了想,又凑上前,伸出那根短胖的小拇指:“爹爹,咱们拉钩。这可是咱们俩的最高机密,连陈伯和胖奶奶都不能说!”

萧玦看着那根悬在半空的小拇指。

这三年,他被父皇舍弃,被朝臣避之不及,他不再相信任何人,更没有对任何人许下过承诺。

但他看着眼前这双毫无杂质的眼睛,慢慢抬起手,伸出自己因为常年握刀和做木工而布满薄茧的尾指,勾住了那根柔软的小指。

“拉钩。”萧玦轻声说道。

父女俩的拇指重重地印在一起。

这就是他们在这个冰冷残酷的上京城里,定下的第一份攻守同盟。

夜色深沉,秋风扫过王府的屋檐,发出呜呜的咽响。

秦峙如同黑夜中的一只夜枭,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书房门外。

“进。”屋里传来萧玦低沉的声音。

秦峙推门而入,单膝跪地,脸色比昨夜更加冷峻。

“殿下,查清楚了。”秦峙抱拳,声音压得极低,“今日起,府外多出了三拨眼线。”

萧玦手里拿着那把刻刀,正在一块新木头上修整轮廓。闻言,他手里的动作不停,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哪三拨?”

“第一拨,在街角的茶棚,手法和作派,是相府养的那群暗探,但不像要动手。”

萧玦点点头。柳鹤亭生性多疑,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第二拨,在斜对面的布庄二楼。属下摸过去看了一眼,那些人腰间挂着宫里的腰牌。”秦峙眉头微皱,“看路数,像是西苑那边的人。”

萧玦手腕微顿,刻刀在木头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印子。西苑丹房?父皇居然也派人来盯他了。

“第三拨呢?”

秦峙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出一丝罕见的凝重:“第三拨,属下找不到人。”

萧玦终于抬起了头,目光锐利地盯着秦峙。

“属下只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秦峙的后背渗出冷汗,

“气息极长,隐匿之术炉火纯青。就在王府外围的牌坊和那棵老槐树附近。属下若不是当兵时练过听声辨位的死功夫,根本察觉不到那里有人。这种身手……至少是夜枭楼‘天’字号杀手的级别。”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相府。皇宫。还有一股不知来路的顶尖高手。

一座荒废了三年的冷宅,就因为一个小丫头的出现,瞬间变成了整个上京城风暴的中心。

萧玦放下刻刀,目光落在了门口那个由弹珠和木头兵组成的“糖糕阵”上。

他忽然又想起了秦峙今早说的那句话——“小**说,府里多了一个人。”

萧玦靠回轮椅,手指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击着。他并不感到恐惧,相反,那种久违的、在战场上被敌军包围时的冷酷与冷静,正在他的血液里一点点复苏。

“把外院的防御撤回来一半,全部缩防内院。”萧玦下达了指令,“交代陈伯和荣嬷嬷,每日采买照旧,什么都不要表现出来。”

“那……外头那些眼睛?”秦峙问。

“让他们看。”萧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传令下去,从明日起,大将军要什么,你们就给什么。动静弄得越大越好。本王倒要看看,这滩浑水,究竟能跳出多少条大鱼。”

秦峙精神一振,抱拳应诺:“末将领命!”

退出书房时,秦峙小心翼翼地绕过了地上的“糖糕阵”。他隐隐觉得,恒王府那扇关了三年的大门,终于要被一脚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