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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公祁照夜闻人烬在线免费试读真千金是镇阵老祖,全城权贵欠她恩情最新章节列表

著名作家“笔锋大侠”精心打造的言情小说《真千金是镇阵老祖,全城权贵欠她恩情》,描写了色分别是【祁照夜闻人烬】,情节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品读!本书共计61021字,第3章,更新日期为2026-07-27 11:48:48。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连载中。小说详情介绍:百年前,我献祭魂魄镇守大阵,护住整座都城百年气运。漫长岁月流逝,我在一名十八岁少女体内苏醒。重回世间的第一天,便要面对原生家庭的冷漠排斥,还要承受旁人暗中构陷。所有人都觉得我孤立无援,可以随意欺辱,无人知晓如今圈内诸多世家,先辈都受过我的恩惠。我本打算低调行事,慢慢探查当年遗留的迷局,却意外遇见那位...

主人公祁照夜闻人烬在线免费试读真千金是镇阵老祖,全城权贵欠她恩情最新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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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是镇阵老祖,全城权贵欠她恩情》免费试读 第3章

他从不信鬼神,可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能够解释的范围。

牌位齐转,画像坠落,始祖遗训现世。

若说这些都是人为,那动手的人必须提前知道祠堂机关、祖宗牌位暗格、百年前旧画的位置。

可这些,连他这个祁家长子都不知道。

祁照夜站在满堂牌位前,神色冷淡。

她没有震惊,没有得意,也没有趁机逼他低头。

她只是垂眸看着那幅画,像看见一个无关紧要的旧物。

祁砚辞喉结滚了滚,终于找回声音。

“你早就知道这里有画像?”

祁照夜抬眼看他。

“现在问这个,不觉得晚?”

祁砚辞眸色一沉。

“回答我。”

祁照夜轻笑一声。

“祁砚辞。”

她第一次正式叫他的名字。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生凌驾于上的冷意。

“你现在该问的,不是我知不知道。”

祁砚辞盯着她。

祁照夜指尖轻轻拂过那枚被她拔出的黑色长钉。

“而是谁,把这枚镇魂钉钉进了祁家祠堂。”

祁砚辞目光落到黑钉上。

那东西半尺长,钉身发黑,红线缠绕,尖端还挂着破碎的符纸。

符纸上隐约能看见“祁照夜”三个字。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镇魂钉?”

祁照夜没有解释。

她本就不是喜欢替人解惑的人。

祁砚辞却从那三个字里听出一种不祥。

祁家祠堂,是供奉祁氏历代祖宗的地方。

这里面竟然被人藏了一枚写着祁照夜名字的黑钉。

如果不是祁照夜今晚闯进来,这东西还会继续被封在祠堂深处。

一百年,或者更久。

祁砚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

不能被她带着走。

祁照夜今天刚回祁家,前脚预言西南项目出事,后脚闯入祠堂,发现画像和所谓遗训。

一切都太巧了。

巧得像有人精心安排。

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祁照夜。

祁砚辞弯腰,戴上手套,将画卷缓缓卷起。

祁照夜看着他的动作,没有阻止。

“你想做什么?”

祁砚辞冷声道:“送去做年代鉴定。”

“鉴定什么?”

“鉴定这幅画是不是百年前的东西,鉴定字迹,鉴定纸墨,也鉴定有没有人为做旧。”

祁照夜点点头。

“可以。”

她答得太干脆,反倒让祁砚辞皱了下眉。

“你不怕?”

祁照夜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怕你证明它是真的,还是怕你证明你们祁家祖宗眼光不太好,挑了你们这群后代?”

祁砚辞脸色一黑。

“祁照夜!”

“声音不用这么大。”祁照夜越过他,朝祠堂外走去,“你祖宗听得见。”

话音落下,祠堂最高处那块祁行舟的牌位忽然轻轻晃了一下。

祁砚辞的身体猛地僵住。

祁照夜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

“画可以拿走,钉留下。”

祁砚辞看向那枚黑钉。

“为什么?”

“因为你拿不动。”

祁砚辞眼神冷沉,俯身去拿。

指尖刚碰到黑钉,一股刺骨寒意便顺着手套钻进骨头里。他手指骤然一麻,整条手臂像被无数细针扎透。

下一瞬,黑钉表面浮出一层血色纹路。

祁砚辞瞳孔一缩,本能地收回手。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祁照夜站在门口,回头看他一眼。

那眼神很淡。

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刻意嘲讽。

正因为如此,才更像居高临下的怜悯。

“祁家如今还能活着,不是因为你们命硬。”

她说:“是因为有人替你们压着。”

祁砚辞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祁照夜推门出去,夜风灌入祠堂。

满堂长明灯瞬间熄灭。

祁砚辞一个人站在黑暗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幅百年前的旧画。

他沉默许久,拿出手机。

“陈序,安排两个最可靠的人来祠堂。”

“今晚这里发生的事,不许向任何人透露。”

电话那头的助理愣了愣。

“祁总,包括先生和夫人吗?”

祁砚辞看着最高处重新归位的始祖牌位,声音冷得没有情绪。

“包括。”

祁家不能乱。

至少在他查清祁照夜究竟是什么人之前,这件事绝不能传出去。

否则,明天整个京圈都会知道,祁家刚接回来的真千金,可能和祁家百年前的祖宗画像长得一模一样。

荒谬。

可偏偏,荒谬之中藏着最让人恐惧的真实。

……

主宅二楼,祁清梨的房间灯火通明。

温婉守在床边,眼睛红得厉害。

家庭医生已经来了三次。

可无论是心电、血压,还是抽血化验,都看不出任何异常。

祁清梨脸色白得像纸,靠在枕头上,指尖死死攥着被角。

她腕间那条红绳已经断了。

那颗黑玉珠落在床边的地毯上,裂成两半,里面渗出一点暗红色的粉末,像干涸的血。

没有人注意。

除了祁清梨自己。

她不敢让人看见那颗珠子。

那是三年前,一个自称可以替她保住祁家千金命格的道士给她的。

当时,那人说:“只要戴着它,你就永远会是祁家最受宠的女儿。”

这些年,她确实顺风顺水。

祁父疼她,祁母护她,三个哥哥都把她当成掌心里的妹妹。

就连祁家那些原本对她身份存疑的长辈,也渐渐对她心软。

直到祁照夜回来。

从祁照夜踏进祁家大门那一刻起,这颗珠子就开始发烫。

方才经过主宅中轴时,更是像烧红的铁一样烙进她皮肤里。

祁清梨隐约意识到,不是自己病了。

是有些东西,失控了。

温婉心疼地替她擦汗。

“清梨,别怕。医生说你没有大碍,只是情绪太激动。”

祁清梨垂下眼,声音虚弱。

“妈妈,我是不是不该留在祁家?”

温婉心口一疼。

“又胡说。”

“可是姐姐不喜欢我。”祁清梨眼眶泛红,“她刚回来,家里就出了这么多事。大哥的项目出事,我又突然吐血……会不会都是因为我占了她的位置,所以她心里怨我?”

温婉立刻皱眉。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也是无辜的。”

祁清梨眼泪落下来。

“可姐姐看我的眼神好可怕。她还说我偷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温婉脸色微变。

她想起祁照夜在院子里那句冷冰冰的话,心里顿时不舒服。

这个亲生女儿,确实太冷了。

冷到不像一个刚回家的孩子。

她没有委屈,没有期待,也没有渴望母爱。

看她的眼神,甚至不像看母亲。

温婉说不出那种感觉。

就好像,她在祁照夜眼里,不是长辈,不是亲人,只是一个愚蠢又偏心的陌生人。

这个念头让温婉莫名难堪。

她低声安抚祁清梨:“你别多想。她刚回来,性子古怪,等以后妈妈会好好教她。”

祁清梨靠进她怀里,轻轻点头。

没人看见,她藏在被子下的手,正在一点点发抖。

房间角落里的穿衣镜,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黑雾。

镜面里,祁清梨的倒影低着头。

可现实里的祁清梨却忽然抬起了眼。

镜中倒影没有跟着动。

那倒影慢慢弯起唇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祁清梨浑身一冷。

她死死咬住唇,不敢尖叫。

下一秒,镜面上浮出几道血色细纹。

像有人用指甲在里面写字。

——她回来了。

祁清梨瞳孔骤缩。

温婉察觉她身体发抖,急道:“清梨?你怎么了?”

祁清梨猛地闭上眼,声音颤得厉害。

“没事,妈妈,我只是有点冷。”

温婉立刻吩咐佣人:“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佣人应声去调温度,没人看向那面镜子。

祁清梨睁开眼时,镜面已经恢复如常。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可她知道,不是。

祁照夜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那个山里长大的真千金,根本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好对付。

她必须想办法。

必须在祁家人彻底相信祁照夜之前,把所有人的心重新拉回来。

祁清梨低头,看向地毯上裂开的黑玉珠。

她悄悄伸手,把碎珠攥进掌心。

碎裂的边缘割破皮肤,血珠渗出。

黑玉碎片像活物一样吸住她的血,迅速变得滚烫。

祁清梨疼得脸色更白。

可她没有松手。

她不能输。

她做了十八年的祁家大**,绝不能让一个祁照夜毁掉。

……

祁照夜回到副楼时,已经接近凌晨。

这栋副楼多年无人住,墙角有潮气,窗外竹影摇晃,像一双双窥伺的手。

佣人送来的晚饭早已冷透,摆在桌上没人动。

祁照夜扫了一眼,没什么胃口。

她在窗边坐下,掌心摊开。

那枚黑色镇魂钉悬在她掌心上方,微微震动。

钉身缠着的红线已经被她扯断一半,露出内部刻着的细小符纹。

这是玄清门的手法。

百年前,她以魂镇阵之前,玄清门已经被她亲手清理过一次。

没想到百年过去,这些阴沟里的东西不但没死干净,还敢把手伸进祁家祠堂。

祁照夜指尖在黑钉上一点。

钉身上的血纹瞬间熄灭。

她眉心那道淡红痕迹却微微发烫。

残魂被镇百年,她如今醒来的魂力不足全盛时三成。

否则,祁家这座宅子里藏的脏东西,早在她睁眼那一刻就该灰飞烟灭。

窗外忽然掠过一阵风。

祁照夜抬眼。

祁家主宅方向,一缕极细的黑气直冲屋檐。

是祁清梨的房间。

借运珠裂了。

里面养着的东西,也快藏不住了。

祁照夜没有动。

她提醒过。

祁清梨自己不肯松手,那就让她抱紧一点。

偷来的气运,迟早会反噬到骨头里。

她起身,正准备将镇魂钉收起,楼下忽然传来汽车驶入庭院的声音。

不是祁家的车。

祁照夜走到窗边,垂眸看去。

夜色下,一排黑色轿车无声停在祁家前院。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不是主人,而是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

那些人训练有素,动作利落,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中间那辆车。

甚至连开门的手,都保持着近乎恭敬的距离。

片刻后,中间那辆黑色迈巴赫的后车门被人拉开。

一个男人从车里下来。

夜风掠过,他黑色大衣衣摆微动,眉眼冷白,轮廓深邃,气质矜贵到近乎疏离。

他的出现,让整个祁家前院都像被寒意压低了一寸。

祁怀远亲自迎了出去。

平日里在祁家说一不二的男人,此刻脸上竟带着明显的慎重。

“闻人先生,深夜劳您亲自过来,是祁家失礼。”

闻人烬。

京圈闻人家现任掌权人。

祁照夜在原主记忆里找到关于他的零碎信息。

少年掌权,手段狠戾。

二十八岁便压下闻人家所有旁支,成了京圈最年轻也最不能招惹的掌权者。

传闻他命格极凶,克亲克友。

靠近他的人,轻则倒霉,重则丧命。

京圈背地里叫他活阎王。

祁照夜隔着窗看他。

男人身上的确缠着极重的煞气。

不是普通血煞。

而是从命骨里生出来的孤煞,像一柄没有鞘的刀,靠近者皆会被割伤。

可让她意外的是,那煞气深处,竟压着一缕极淡的金线。

像是百年前某个阵眼留下的命星残痕。

祁照夜眯了眯眼。

闻人家。

她想起这个姓氏。

百年前,京城世家里,闻人一族最难缠,也最守信。

当年她封阵前,曾将一枚阵眼交给闻人家保管。

若闻人烬身上有阵眼痕迹,那西南项目出事,恐怕牵扯的不只是祁家。

前院,闻人烬抬步往里走。

祁怀远跟在旁边,低声解释:“西南项目的地块早年确实和闻人家有过旧契约,但这些年产权已经转到祁氏名下。今晚的事故,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给闻人家一个交代。”

闻人烬神色冷淡。

他生得极好,眉骨锋利,眼尾微冷,唇色偏淡。

不是温润的贵公子,而是被权势和病骨磨出来的冷。

他开口,声音低沉。

“我要去祠堂。”

祁怀远脸色微变。

“祠堂?”

“西南项目地下挖出的东西,和祁家祠堂有关。”

祁怀远心里一沉。

祠堂今晚刚出事,祁砚辞还封锁了消息。

闻人烬怎么会知道?

“闻人先生,祠堂是祁家祖地,外人进去恐怕不太合适。”

闻人烬淡淡看他一眼。

祁怀远后背莫名一寒。

他竟然在一个比自己年轻许多的男人面前,说不出第二句拒绝。

闻人烬身后的助理递上一个密封盒。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从西南项目现场取出的黑色石片。

石片上刻着半个残缺的符纹。

祁怀远不懂,却莫名觉得那东西邪性。

闻人烬道:“祁董,这东西埋在祁氏工地下,牵涉闻人家旧契。若祁家不愿查,我可以让人接手。”

一句话,轻描淡写。

却等于直接宣告,闻人家可以插手祁氏项目。

祁怀远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只能让开。

“闻人先生,请。”

祁照夜站在副楼窗前,视线落在那块黑色石片上。

那不是普通镇基石碎片。

那是九煞夺运阵的一角。

就在她垂眸的瞬间,闻人烬似有所觉,忽然抬头。

两人的视线隔着夜色撞上。

祁照夜神色平静。

闻人烬却微微一顿。

那一瞬间,他体内常年翻涌的煞气,竟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了一下。

短暂地,安静了半息。

半息很短。

却足够让闻人烬眼底掠过一抹极深的暗色。

他身边的助理江敛察觉异样,低声问:“先生?”

闻人烬没有回答。

他只看着二楼窗边那道纤细清冷的身影。

祁家刚接回来的真千金?

有意思。

祁照夜收回目光,转身下楼。

……

祠堂外。

祁砚辞已经赶回,脸色比夜色还沉。

他刚安排人将画像送去做鉴定,没想到闻人烬会在这个时候亲自登门。

“闻人先生。”

祁砚辞上前,语气克制。

闻人烬看向他。

“祁总。”

两个同样掌权已久的男人站在祠堂外,一个冷峻,一个矜贵,气场相撞,连周围佣人都不敢靠近。

祁砚辞开门见山:“西南项目的事故,祁氏会负责。但祠堂是祁家私地,闻人先生深夜要进祠堂,总该给一个理由。”

闻人烬身后的江敛递出那块石片。

“这是现场塌方处挖出来的东西。”

祁砚辞接过,只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石片上的符纹,和他今晚在祠堂里看到的黑钉纹路,极其相似。

闻人烬声音清冷。

“这块地,百年前属于闻人家。后来闻人家祖上将它交给祁家代管,契约里写过一句话。”

祁砚辞皱眉。

“什么话?”

闻人烬抬眼,看向紧闭的祠堂大门。

“地不可动,动则见煞。”

空气骤然安静。

祁砚辞手指一紧。

今晚塌方,恰好就在动土之后。

祁怀远脸色难看:“这种百年前的旧契,未必可信。现在是法治社会,项目也经过正规审批——”

“正规审批不会让三名工人被埋。”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回头。

祁照夜沿着青石路缓步走来。

她换下了沾着雨意的黑裙,披了一件深色外套,长发散在肩后,眉眼冷艳,步伐不疾不徐。

祁怀远看到她,脸色立刻沉下。

“你怎么出来了?”

祁照夜没理他,目光落在闻人烬手里的石片上。

“给我。”

祁怀远怒道:“祁照夜,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闻人烬却抬了下手。

江敛一怔。

他跟了闻人烬多年,太清楚这位先生的脾气。

闻人烬的东西,从不随便给人碰。

尤其是这种牵涉旧案的证物。

可此刻,闻人烬竟然真的将石片递了过去。

祁照夜接过石片。

两人指尖没有碰到。

但就在距离最近的一瞬间,闻人烬眼底的暗色骤然加深。

他体内常年翻涌不息的煞气,再次安静了下来。

不是被压制。

更像是野兽见到了真正能降服它的人,短暂收起了獠牙。

闻人烬垂眸看着眼前的少女。

他自幼便知道自己命格异于常人。

靠近他的人会出事。

幼年时,奶娘摔断腿。

少年时,同窗出车祸。

成年后,身边保镖频频遇险。

闻人家请过无数玄门大师,所有人都说,他是天生孤煞,活不过三十。

后来他不再让人靠近。

也不再信那些判词。

可眼前这个少女,只是站在他面前,他体内失控多年的煞气竟然自己停了。

闻人烬看着她,薄唇微启。

“你是谁?”

祁照夜低头看着石片。

“问别人名字之前,不该先报自己的?”

江敛眼皮一跳。

整个京圈,敢这么和闻人烬说话的人,几乎都已经付出过代价。

祁怀远更是脸色骤变。

“照夜,不得无礼!”

闻人烬却没有怒。

他盯着她,声音低沉而平静。

“闻人烬。”

祁照夜这才抬眼看他。

闻人烬。

烬火未灭,孤煞入骨。

名字倒是贴命。

她将石片翻过来,看见背面残缺的“夜”字,眼神冷了几分。

这块石片,原本应该和祁家副楼前那块镇宅石同源。

百年前,她布下九处阵眼,分别镇住京城九煞。

如今其中一处被挖出,一处被挪离主宅,还有一枚镇魂钉藏在祠堂。

这不是巧合。

是有人在重启九煞夺运阵。

祁砚辞注意到她神色变化。

“你认识这东西?”

祁照夜淡淡道:“认识。”

祁怀远追问:“它是什么?”

祁照夜看向他。

“你们祁家这百年富贵的棺材钉。”

祁怀远脸色一沉。

“祁照夜!”

祁照夜把石片递还给闻人烬。

“这东西不是祁家的,也不是闻人家的。”

闻人烬接过。

“是谁的?”

祁照夜抬眸,隔着沉沉夜色,看向祠堂深处。

“我的。”

所有人都愣住。

祁砚辞脸色变了。

她今晚已经说过太多荒唐的话。

什么族谱是她赐的,什么祁家祖宗都不敢在她面前说话。

现在,她竟然说这块百年前埋在地底、牵涉闻人家旧契的阵石,是她的。

祁怀远忍无可忍。

“祁照夜,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闹?”

祁照夜转头看他。

“祁家祖宅的镇宅石被挪,祠堂里藏着镇魂钉,西南项目挖出九煞阵石,假千金身上戴着借运珠。”

她每说一句,祁怀远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最后,她轻轻一笑。

“你们一家人跪在坟头上跳舞,还觉得我在闹?”

死寂。

江敛差点没绷住表情。

祁家佣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祁怀远气得脸色铁青。

温婉匆匆赶来时,刚好听见最后一句,脸色顿时变了。

“照夜,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爸爸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祁照夜看向温婉。

“为了这个家好,所以把真正的镇宅石丢到副楼,把偷命的东西养在主宅?”

温婉不明所以。

“什么偷命的东西?”

祁照夜目光越过她,看向主宅二楼。

“你那个好女儿,快压不住了。”

温婉脸色瞬间白了。

“你又要说清梨什么?她已经病成那样,你还不肯放过她?”

祁照夜眸色淡淡。

“我若不放过她,她现在已经死了。”

温婉被她这句话刺得浑身一颤。

“你——”

就在此时,主宅二楼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夫人!清梨**出事了!”

温婉猛地回头。

紧接着,又一个佣人连滚带爬地冲出来,脸色惨白。

“镜子……清梨**房间的镜子里,有人!”

祁怀远厉声道:“胡说什么!”

佣人抖得几乎站不稳。

“真的!镜子里有个女人,她、她在笑!”

温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祁砚辞也脸色骤变。

祁清梨出事了?

祁照夜却神色未变。

她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只抬步朝主宅方向走去。

闻人烬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

“祁**。”

祁照夜脚步一顿。

闻人烬缓步走近。

随着他的靠近,周围几名祁家佣人同时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

连祁怀远都感觉胸口一闷。

唯独祁照夜站在原地,眉眼平静。

闻人烬在她身侧停下,声音压得很低。

“我的煞气,为什么怕你?”

祁照夜侧眸看他。

两人距离不远。

一个冷艳如夜,一个矜贵似刃。

空气里有种极细微的张力,无声缠绕。

祁照夜看了他片刻,忽然伸手,指尖在他腕骨上轻轻一点。

闻人烬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那一瞬间,他体内躁动的煞气彻底沉了下去。

二十八年来,第一次。

他的世界安静得近乎陌生。

祁照夜收回手,语气平淡。

“不是怕我。”

闻人烬看着她。

“那是什么?”

祁照夜抬步越过他,只留下轻飘飘一句。

“是认主。”

闻人烬站在原地,眸色一点点深下来。

江敛倒吸一口凉气。

认主?

谁认谁?

先生身上那股连玄门大师都不敢碰的孤煞命格,竟然认了祁家这个刚回来的真千金为主?

祁怀远和温婉顾不上震惊,已经朝主宅赶去。

祁砚辞看了一眼闻人烬,又看向祁照夜离开的方向,心底那层坚持了二十多年的理性,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他忽然意识到,祁家接回来的,可能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真千金。

而是一场他们完全无法掌控的旧债。

……

主宅二楼,祁清梨的房门大开。

房间里所有灯都灭了,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忽明忽暗。

祁清梨缩在床角,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捂着耳朵。

她面前那面穿衣镜上,浮着一层浓重黑雾。

镜子里的倒影,已经不是她。

而是一个披散长发的女人。

女人的脸被雾遮住,只露出一双怨毒的眼。

她的嘴一张一合,声音像从水底传来。

“还给她……”

“把命还给她……”

温婉一进门就差点昏过去。

“清梨!”

祁怀远也惊得脸色发白。

祁砚辞站在门口,手指僵硬。

这一次,他亲眼看见了。

不是幻觉。

也不是所谓装病。

祁清梨看到他们,哭着扑下床。

“妈妈!救我!她要杀我!”

温婉连忙抱住她。

祁清梨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声音破碎。

“姐姐,姐姐是不是恨我?是不是她做的?为什么她回来以后,一切都变了……”

祁照夜站在门口,冷眼看着这一幕。

她没急着进去。

祁清梨仍然在演。

到了这种时候,还不忘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可镜子里的东西,却不是祁清梨能控制的了。

那女人的怨气已经被借运珠喂养多年,一旦珠子裂开,最先反噬的就是宿主。

祁照夜抬步走进房间。

黑雾像察觉到什么,瞬间翻涌起来。

镜中女人猛地转头看向她。

怨毒的眼神骤然变成惊恐。

下一秒,那团黑影竟像见了天敌一样,猛地往镜子深处缩去。

祁照夜站在镜前,神色平静。

“出来。”

镜子剧烈震颤。

黑影死死缩在角落,不敢动。

祁清梨看见这一幕,心中恐惧到了极点。

为什么?

为什么连镜子里的东西都怕祁照夜?

她不是乡下来的废物吗?

祁照夜抬手,指尖轻轻敲在镜面上。

“我不说第二遍。”

“咔嚓——”

镜面裂开一道缝。

黑雾中,女人凄厉尖叫。

“不是我!是她!是她戴了借运珠!是她抢了祁家真血的命!不是我!”

整个房间一片死寂。

温婉抱着祁清梨的手,猛地僵住。

祁怀远脸色阴沉如水。

祁砚辞的目光落在祁清梨身上,第一次不再是单纯的维护。

祁清梨浑身发抖,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不是的……我不知道什么借运珠……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祁照夜没有理她。

她看向镜中黑影。

“谁给她的珠子?”

黑影像是被什么禁制掐住喉咙,痛苦地扭曲起来。

“不能说……不能说……”

祁照夜眸色微冷。

“那就不用说了。”

她抬手,正要将黑影彻底抽出,镜面深处却忽然浮出一道猩红符纹。

符纹亮起的瞬间,一道低哑阴冷的声音从镜中传来。

“照夜老祖,百年不见,您还是这么心急。”

祁照夜动作一顿。

闻人烬站在门外,眸色骤沉。

祁砚辞浑身发冷。

照夜老祖。

这四个字一出,房中所有人都像被钉在了原地。

祁照夜看着镜面中缓缓浮出的血色符纹,眼底终于浮起一丝真正的杀意。

“玄清门。”

镜中的声音低低笑了起来。

“老祖宗,欢迎回京。”

下一瞬,镜面轰然炸裂。

无数碎片飞溅而出。

闻人烬几乎在同一时间抬手,将离祁照夜最近的一片碎镜挡开。

锋利碎片划过他的掌心,鲜血瞬间涌出。

祁照夜侧眸看他。

闻人烬神色淡淡,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

他看着她,声音低沉克制。

“欠我一次。”

祁照夜垂眼扫过他的血,又看了眼他重新躁动起来的煞气。

“你这命,还真会找死。”

闻人烬薄唇微勾。

“祁**不是说,它认主?”

祁照夜没有接话。

她抬眼看向炸裂的镜子。

镜子碎片里,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符印正缓缓消散。

那不是普通邪术。

是百年前九煞夺运阵的启阵印。

也就是说,祁清梨不是偶然戴上借运珠。

她从一开始,就是被人放进祁家的棋子。

而玄清门,已经知道她醒了。

祁照夜抬手,将那缕残印收入掌心。

她的声音很轻,却冷得让人心惊。

“百年前没杀干净的东西,也敢回来。”

闻人烬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掌心那枚残印上。

“玄清门是什么?”

祁照夜没有立刻回答。

房间里所有人都看着她。

祁清梨瘫坐在温婉怀里,脸色惨白如鬼。

祁砚辞握紧了拳。

祁怀远终于意识到,祁家这次惹上的,可能不是家宅不宁那么简单。

良久,祁照夜缓缓抬眼。

“是祁家百年富贵背后,最该死的一笔债。”

话音落下,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陈管家慌乱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先生!老太爷醒了!”

祁怀远猛地回头。

“你说什么?”

祁家老太爷年近九十,已经昏迷三个月,医生早就说过醒来的希望渺茫。

陈管家脸色惨白,声音发抖。

“老太爷醒来第一句话就是——”

他惊恐地看向祁照夜。

“请照夜老祖,入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