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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俞苏瑶前妻猛如虎小说完整版

男女剧情人物分别是【陈俞苏瑶】的言情小说《前妻猛如虎》,由网络作家“精灵海的光华”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744字,前妻猛如虎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7-27 11:52:20。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跟电视里演的似的。”陈俞手里的刀慢了一拍。“车上下来的人也不少,黑压压一片,得有几十个吧,全都穿黑衣服,戴墨镜,跟保镖似的。她本人从中间那辆车下来的,穿一身红裙子,那叫一个漂亮,我差点没认出来。”“王婶。”陈俞打断她,“您跟我说这些干啥?”王婶被他问得一噎,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最后拍了拍大腿:“我这不...

陈俞苏瑶前妻猛如虎小说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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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猛如虎》免费试读 前妻猛如虎精选章节

#前妻猛如虎##第一章猪肉荣的前妻陈俞正在剁排骨。刀子下去的那一下特别利索,

“咔嚓”一声,骨头齐刷刷断成两截,连渣都没掉。他干活有股狠劲儿,不是对肉狠,

是对自己狠。从早上五点站到下午两点,中间就喝了碗豆浆,连厕所都没去一趟。

旁边肉摊的老王头看得直咂嘴:“小陈啊,你这手劲儿,不去工地搬砖可惜了。

”陈俞没搭理他,把剁好的排骨码整齐,一块一块摞在案子上的铁盘里。码得跟积木似的,

整整齐齐,强迫症看了都得说一声舒坦。菜市场这时候人不多,稀稀拉拉的,

几个大妈在对面青菜摊挑挑拣拣,为了一毛钱跟摊主扯皮。陈俞的肉摊在菜市场最里头,

位置不好,但他生意不差。为啥?因为他肉好,价钱公道,秤也不作假。在这片混了七八年,

街坊邻居都认他这张脸。“陈俞!”王婶的声音从菜市场门口炸过来,整条过道都震了三震。

陈俞抬起头,王婶已经小跑着过来了,胖乎乎的身子一颠一颠的,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

里头装着两根葱三个西红柿。“王婶,您慢点,摔了我可赔不起。”陈俞把刀放下,

擦了擦手。王婶喘着粗气,脸上的肉都在抖,眼睛瞪得溜圆:“你猜我刚才在门口看见谁了?

”“谁?”“你前妻!”陈俞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拿起刀,继续剁排骨。一刀,两刀,

三刀,节奏没变,跟刚才一模一样。“就这反应?”王婶急了,“你不问问她来干啥的?

”“跟我没关系。”陈俞的声音很平,平到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咋就没关系了?

她可是你前妻!当初你们离婚的时候闹成那样,她家里人还来砸过你的摊子,你都忘了?

”陈俞没忘。他啥都记得,记得比谁都清楚。但他不想提,不想说,

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脑子里那些东西翻来覆去地转了多少遍。王婶见他不吭声,

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我跟你说,她现在可不得了。开着豪车来的,黑色的,

啥牌子我不认识,但那个标我认识,四个圈!奥迪!后面还跟着好几辆,清一色黑,

跟电视里演的似的。”陈俞手里的刀慢了一拍。“车上下来的人也不少,黑压压一片,

得有几十个吧,全都穿黑衣服,戴墨镜,跟保镖似的。她本人从中间那辆车下来的,

穿一身红裙子,那叫一个漂亮,我差点没认出来。”“王婶。”陈俞打断她,

“您跟我说这些干啥?”王婶被他问得一噎,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最后拍了拍大腿:“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嘛!你好歹是个男人,前妻发达了,

你就不想知道她回来干啥?”“不想。”“你这人——”王婶气呼呼地跺了跺脚,“行行行,

我多管闲事,我不说了。”说完拎着菜篮子走了,走出去三步又回头,“她开的那辆车,

光轮毂就比你这肉摊值钱!”陈俞没接话,继续剁排骨。但他的手没之前稳了。一刀下去,

骨头没剁齐,歪了一块。陈俞把歪的那块骨头捡起来扔进垃圾桶,深吸一口气。前妻回来了。

苏瑶回来了。

那个被他嫌“不务正业、游手好闲”、被他冷着脸说了无数次“你能不能干点正事”的姑娘,

现在开着奥迪回来了。他骂过她。不止一次。谈恋爱的时候骂过,结婚之后也骂过。

嫌她没工作,嫌她整天在家待着不知道干啥,嫌她做的饭难吃,嫌她织的围巾丑,

嫌她等他下班等得太晚。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你能不能像别人家媳妇一样,

正正经经上个班?”苏瑶每次都笑,笑眯眯地说“好,我去找”。然后第二天还是在家待着,

该干嘛干嘛,好像他说的话是一阵风,吹过去就没了。后来他就不说了。再后来,

他说了另一句话。“咱俩离婚吧。”苏瑶看着他,没哭没闹,就问了一句:“你想好了?

”“想好了。”“行。”离婚手续办得很快,快到他后来回忆的时候都觉得不太真实。

两个人坐在办事大厅里,签字,按手印,拿证,出门,各走各路。

苏瑶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话。“陈俞,你会后悔的。”他说:“不会。

”现在苏瑶回来了。开着奥迪,带着几十个黑衣人,排场大得像电影里的黑帮老大。

王婶说她穿一身红裙子,漂亮得认不出来。陈俞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

外面套着沾满油渍的围裙,手上全是猪油和碎肉,指甲缝里黑乎乎的。头发三天没洗了,

胡子两天没刮,脚上的塑料拖鞋断了一根带子,用铁丝拧上的。他跟他前妻,

现在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对,当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只不过当年是他瞧不上她,

现在反过来是她瞧不上他了。陈俞把刀往案板上一插,转身去了后面的小隔间。

那是他用木板隔出来的一个小空间,放了一张行军床,一个暖壶,几个碗。他倒了杯水,

一口气灌下去,凉水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下午两点半,

菜市场开始收摊了。陈俞把剩下的肉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柜,把案板洗干净,把刀擦干收好,

把地拖了两遍。收拾完已经三点多了,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其实也没多干净,

就是没沾油而已——锁了卷帘门,准备回家。他住的地方离菜市场不远,走路一刻钟。

穿过两条巷子,过一个马路,再拐个弯就到了。老小区,六层楼,没电梯,他住四楼。

四十多平,一室一厅,一个人住够了。走到菜市场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

门口停着一排黑色的车。打头的那辆是奥迪,黑色,车漆亮得能照出人影。

后面跟着三辆黑色的商务车,也是亮的,也是一尘不染的。车旁边站着一排穿黑衣服的人,

男的,个个一米八以上,板寸头,墨镜,耳朵里塞着耳机,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站得跟电线杆子似的。菜市场门口围了一大群人,卖菜的、买菜的、路过的,全在拿手机拍。

陈俞想绕过去。“陈俞。”声音从奥迪车里传出来,不大,但清清楚楚,

像是专门练过怎么用最小的声音让最远的人听到。陈俞的脚钉在了地上。车门开了。

先出来的是一条腿,红色的高跟鞋,红色的裙摆。然后是另一条腿,另一只红色的高跟鞋。

然后是人。苏瑶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周围安静了一瞬。不是那种没人说话的安静,

是那种所有人同时忘了呼吸的安静。她真的变了很多。以前她是那种清清爽爽的小姑娘,

马尾辫,白T恤,牛仔裤,素面朝天,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甜得跟糖水似的。

现在她烫了**浪,头发披在肩上,红裙子裹着身子,曲线分明,脸上的妆不浓但很精致,

嘴唇的颜色比裙子还红。她比以前漂亮了十倍。但陈俞看着她的脸,

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真漂亮”,而是“她不笑了”。以前的苏瑶随时随地都在笑。

开心的时候笑,不开心的时候也笑,被他骂了还是笑,

好像笑是她跟这个世界打招呼的唯一方式。现在她不笑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眼睛里有东西,说不清楚是什么,像是一团被压了很久的火,不烧出来,但烫人。

苏瑶走到陈俞面前,停下来。她比他矮半个头,但现在穿着高跟鞋,差不多到他眉毛。

她仰着脸看他,他低着头看她。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先开口。周围的人开始起哄了。

有吹口哨的,有喊“亲一个”的,有拿手机怼着脸拍的。王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

挤在最前面,激动得脸上的肉都在抖。苏瑶开口了。“陈俞。”“嗯。”“我回来了。

”“看出来了。”苏瑶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想笑又忍住了的表情。

她转身朝身后的黑衣人挥了挥手,那些人齐刷刷地鞠了个躬,动作整齐划一,跟排练过似的。

“这几位是?”陈俞问。“我的同事。”苏瑶说。陈俞看了一眼那些人的体型,

最小的那个胳膊都比他的大腿粗。同事?什么单位的同事长这样?“你现在干什么工作?

”他问。苏瑶歪了歪头,那个动作让陈俞恍惚了一下。以前她也喜欢歪头,

每次想什么事情的时候就歪一下,像只猫。“你想知道?”她说。“随便问问。

”“那你晚上来吃饭,我告诉你。”陈俞愣了一下。吃饭?去她家吃饭?他们离婚五年了,

这五年里他连她的消息都没打听过,现在她让他去吃饭?“不方便。”他说。“怎么不方便?

”“晚上有事。”“什么事?”陈俞张了张嘴,没说出来。他晚上确实没事,

回家就是煮碗面,吃完看电视,看到睡着。但他说不出口,因为比起苏瑶现在的生活,

他的“没事”显得太寒碜了。苏瑶看着他的表情,眼睛里的那团火跳了一下。“陈俞。

”她说,“你怕了?”陈俞的腰板一下子挺直了。他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说怕。

当年在道上混的时候不怕,后来洗手不干了也不怕,现在杀猪更不怕。“我怕什么?”他说。

“那你来。”“来就来。”苏瑶笑了。就一下,嘴角往上弯了一点点,酒窝露出来一瞬,

然后就收回去了。但陈俞看见了。他不仅看见了那个笑,

还看见了她眼睛里的那团火变了——从压着的火变成了烧着的火。“晚上七点。

”苏瑶从包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他,上面印着一个地址,字是烫金的,摸着有凹凸感,

“别迟到,你知道我讨厌等人。”说完她转身走了,红裙子在风里飘了一下。

黑衣人给她打开车门,她坐进去,车窗摇下来,露出半张脸。“对了,陈俞。”“嗯?

”“你比五年前老了。”车窗摇上去,车子发动,一排黑车鱼贯而出,拐了个弯不见了。

陈俞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卡片,周围的人在说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脑子里只有苏瑶最后那句话——“你比五年前老了。”废话,五年了,谁不老?

但他心里堵得慌。不是因为她说了这句话,是因为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那团火又变了,

变成了一种他说不上来的东西。不是嘲笑,不是嫌弃,是心疼。她心疼他老了。

陈俞把卡片揣进兜里,穿过人群,往家走。走了没几步,王婶从后面追上来,

一把拽住他的袖子。“陈俞,你真要去?”“去。”“你不怕她害你?”“她害**啥?

”“你们离婚的时候闹成那样,她心里能不恨你?”陈俞想了想。苏瑶恨他吗?

当年离婚的时候她没哭没闹没骂人,就说了句“你会后悔的”。那不算恨,那是失望。

失望比恨更可怕,恨还能吵还能打,失望是连吵都懒得跟你吵。“她要是恨我,

就不会让我去吃饭了。”陈俞说。王婶松了手,叹了口气:“也是。那你去吧,穿好点,

别穿着你那杀猪的行头去丢人。”陈俞低头看了看自己。白T恤,深蓝色工装裤,运动鞋。

这是他最好的一身了。他没回家,拐进了小区门口那家小服装店。老板娘姓李,四十多岁,

胖乎乎的,嘴碎,但人不错。“哟,陈俞?你咋来了?”李老板娘从椅子上弹起来,

上下打量他,“买衣服?”“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在这住五年了,

头一回进我店里买衣服。”陈俞没接茬,在店里转了一圈。衣服不多,但都是正经牌子,

不是什么地摊货。他挑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一条黑色的休闲裤,一双皮鞋。试了试,

大小刚好。李老板娘靠在收银台上,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他:“约会去?”“不是。

”“不是约会你买新衣服?你平时连袜子破了都舍不得换。”陈俞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

拎着袋子往外走。走到门口,李老板娘在后面喊了一句:“记得把吊牌剪了!

”陈俞回家洗了个澡,刮了胡子,把新衣服换上,站在镜子前看了看。人靠衣装这话真不假。

刚才还是一副杀猪佬的样,现在看着像个人了。但脸上那道疤还在——不是刀疤,

是当年在道上混的时候被人用酒瓶子划的,从左眉梢到右颧骨,斜着穿过鼻梁,浅是浅了,

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他看着那道疤,

想起了苏瑶以前摸它的时候说的话——“这道疤让你看起来像个坏人,但其实你是好人。

”当时他没接话。现在他想说:我不是好人,我只是对你坏。

##第二章鸿门宴地址上的地方在城东,从陈俞住的地方开车要四十分钟。他没车。

骑电动车去的。电瓶是上个月刚换的,劲儿足,一路上超了好几辆汽车。

到了地方他傻眼了——那是一个高档小区,门口有岗亭有保安有栏杆,

进出的车不是奔驰就是宝马,他那辆破电动车往那一停,跟混进天鹅群的丑小鸭似的。

保安把他拦下了。“你好,请问你找谁?”陈俞把卡片递过去。保安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不是变难看,是变恭敬了。那种变脸速度,比川剧还快。“陈先生,请进。

苏女士住在八号楼顶层,电梯需要刷卡,我让人带您上去。”保安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一个穿制服的小姑娘小跑着过来,冲陈俞鞠了个躬,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俞跟着她往里走。小区里面比他想象的大,有花园有喷泉有游泳池,路边的灯已经亮了,

暖黄色的光打在石板路上,踩上去咯噔咯噔响。小姑娘把他送到电梯口,刷了卡,按了顶层,

鞠了个躬走了。电梯很快,快到他还没准备好就到了。门一开,是一扇深色的大木门,

门上面没有门牌号,只有一个铜质的门环,做成了一只老虎的形状。陈俞深吸一口气,

按了门铃。门开了。开门的人不是苏瑶,是一个老阿姨,穿着白围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的表情客气但不热情。“陈先生,请进。苏**在厨房,她让我先招待您。

”陈俞换了鞋走进去。客厅大得离谱,比他整个家都大。沙发是白色的,茶几是玻璃的,

地毯是灰的,墙上挂着一幅画,他看不懂画的是什么,但肯定很贵。他在沙发上坐下来,

老阿姨端来一杯茶,放在他面前。茶杯是白瓷的,薄得能看见里面的茶汤,

上面印着一朵蓝色的花。陈俞端着茶杯,没喝。他的手指在杯壁上摩挲,

感受着那种细腻的触感。这种杯子,他以前在苏瑶家见过。那时候他还嘲笑她爸附庸风雅,

现在他知道那是自己没见识。苏瑶从厨房出来了。她换了一身衣服,红裙子换成了家居服,

浅灰色的,棉质的,看着很舒服。头发也扎起来了,随便挽了个髻,用一根筷子别着。对,

筷子。陈俞盯着那根筷子看了好一会儿,确认那就是一根普通的木头筷子,不是发簪,

不是装饰品,就是吃饭用的筷子。“看啥呢?”苏瑶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你那根筷子。

”苏瑶摸了摸头上的筷子,笑了:“顺手拿的,好看不?”陈俞没回答好看不好看,

把茶杯放下,问:“你叫我来吃饭,就咱俩?”“不然呢?你还想叫谁?

”“外面那些穿黑衣服的呢?”“那是同事,不住这儿。”陈俞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苏瑶也不说话,就坐在对面看着他。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老阿姨从厨房端菜出来,一道一道往桌上摆。

红烧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一碗鸡汤、一盆米饭。菜不多,

但每道都做得精致,摆盘摆得跟饭店似的。苏瑶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陈俞碗里。

“尝尝。”陈俞夹起来吃了。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甜咸适中,肥而不腻。他嚼了两口,

停下了。“咋了?不好吃?”苏瑶问。“这是你做的?”苏瑶没回答,又给他夹了一块。

陈俞把那块也吃了,然后放下筷子,看着苏瑶。“你到底想干啥?”苏瑶也放下筷子,

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她的手指很白,指甲涂了淡粉色,上面贴着小亮片,一闪一闪的。

“我说了,请你吃饭。”“咱俩离婚五年了,你突然跑回来,开着豪车带着一群人,

堵在菜市场门口,就为了请我吃顿饭?”“不行吗?”“苏瑶。”“嗯?

”陈俞看着她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火,有光,有笑意,有嘲讽,

还有一样他看不懂的东西。“你是不是还恨我?”他问。苏瑶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又来了。

“你猜。”陈俞不猜。他不会猜女人的心思,当年就不会,现在更不会。

他只会做一件事——把话说清楚。“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他说,“我对你不好,

我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嫌你没工作,嫌你不上进,嫌你整天在家待着。最后是我提的离婚。

你要恨我,应该的。”苏瑶没说话,拿起汤勺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吹了吹,喝了一口。

“你说完了?”她问。“说完了。”“那吃饭。”陈俞愣住了。他以为他说完这些话,

苏瑶要么骂他一顿,要么哭一场,要么直接把桌子掀了。她就说了句“那吃饭”,

好像他刚才说的那些话跟今天的天气一样,听了就听了,不用当回事。

苏瑶又给他夹了一块排骨,然后又夹了一筷子青菜,然后又舀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

“你瘦了。”她说,“以前你胳膊有我大腿粗,现在细了一圈。杀猪杀的吧?

站一天不吃东西,胃不疼?”陈俞没说话。“你那个胃本来就不好,

当年我天天给你熬粥养着,好不容易养好了,现在又折腾坏了是不是?”苏瑶的语气不重,

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陈俞身上。“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他问。“王婶告诉我的。

她说你经常胃疼,疼得厉害的时候蹲在肉摊后面,脸白得跟纸一样,但死活不肯去医院。

”陈俞攥紧了筷子。王婶这张嘴,真是比菜市场的大喇叭还厉害。“苏瑶。”他说,

“你到底想怎样?”苏瑶把汤碗往前推了推,离他更近了一点。“我想你把这碗汤喝了。

”“喝完呢?”“喝完再说。”陈俞端起碗,一口气把汤喝了。汤很烫,

烫得他眼泪差点出来,但他没停,一口接一口,喝得干干净净。他把空碗放在桌上,

看着苏瑶。苏瑶从椅子旁边拿起一个包——不是下午背的那个小包,是一个大一点的帆布包,

洗得发白了,边角都磨毛了。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厚厚一沓,放在桌上,

推到他面前。“打开看看。”陈俞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纸。他抽出来一看,是复印件,

纸张泛黄,边角卷曲,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字。他看了几行,手开始抖。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的复印件。不是他签过字的那份,是另一份。

上面的日期比他们离婚早了三个月,落款处签着两个字——苏瑶。

这份协议书是苏瑶三个月前就准备好的。在他们离婚之前三个月,她就知道他们要离婚了。

“你……”陈俞抬起头,看着苏瑶。苏瑶的表情没变,还是那样,歪着头,双手抱胸,

靠在椅背上。“你以为离婚是你提的?”她说,“陈俞,你不想想,

当年是谁天天在你耳边念叨‘你能不能像别人家媳妇一样’?是谁天天嫌我没工作没本事?

是谁天天冷着脸对我?”陈俞的脑子在转,但转得很慢,像生锈了的齿轮。“你故意的?

”“我故意让你讨厌我,故意让你嫌弃我,故意让你说出离婚。”苏瑶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因为我知道,你不说离婚,我一辈子都走不了。

”陈俞手里的纸掉在桌上,散开了,像一片片枯叶。“你为什么要走?”苏瑶站起来,

走到窗边。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她的背影被灯光勾勒出一圈光晕,

头发上那根筷子歪了,她伸手扶了扶。“陈俞,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是我前妻。

”“我是魔教教主。”陈俞以为自己听错了。“啥?”苏瑶转过身,脸上没有开玩笑的表情。

她很认真,认真到陈俞觉得她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我爹是上一任魔教教主。

他让我出来历练,不许我带钱,不许我带人,不许我用任何魔教的资源。

他说只有靠自己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继承教主之位。”陈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选了你。”苏瑶说,“不是因为你有钱,不是因为你有势,

是因为你穷。一个穷小子,凭自己的本事在道上混出一条路,靠的是拳头和脑子。

我觉得你能教我一些东西。”“我教了你什么?”陈俞的声音有点哑。苏瑶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两个酒窝都出来了。“你教我别信男人。

”陈俞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你天天嫌我,天天冷着脸对我,

天天说我这不行那不行。我一开始很难过,后来我想明白了——你不是讨厌我,

你是怕我喜欢上你。”陈俞想反驳,但苏瑶没给他机会。“你就是这种人。表面上冷冰冰的,

好像谁都不在乎,其实心里比谁都软。你怕我对你好,你就得对我好,

你对我好了你就走不掉了。所以你故意对我坏,想把我赶走。”苏瑶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

拿起他刚才掉在桌上的那沓纸,一张一张整理好,放回信封里。“但你不知道,你越赶我,

我越不想走。后来是我自己决定要走的,不是因为你不喜欢我,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

喜欢到忘了自己是谁。”她把信封推回陈俞面前。“这份协议是你提离婚之前三个月我写的。

我在上面写了,离婚后我会回来找你,到时候不管你是谁,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会回来。

”陈俞看着那个信封,没动。“现在你回来了。”他说。“嗯,我回来了。”“然后呢?

”苏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凑近他的脸。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不是香水味,是厨房里的油烟味,混着一点鸡汤的鲜。

“然后我来收账了。”她说完这句话,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欠我的,一样一样还。

”陈俞抬头看她:“我欠你什么?”苏瑶从帆布包里又掏出一个本子,红色的,

封面上印着一只小猫,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三月十五,

陈俞说苏瑶做的饭难吃。三月十七,陈俞嫌苏瑶织的围巾丑。三月二十,

陈俞让苏瑶在雨里等了一个小时。三月二十二,

陈俞说他最烦苏瑶这种不务正业的人……”她念了整整五分钟,还没念完一页。

陈俞一把抢过本子,合上。“你记这个干啥?”“还债啊。”苏瑶理所当然地说,

“你欠我一件大衣、一双鞋、一条围巾、十八顿饭、三十二次迟到、四十五次说话不算话。

我全都记着呢。”陈俞盯着那个红本子,头皮发麻。“你还想怎样?”苏瑶把本子拿回去,

翻开最后一页,上面写了一行字,用红笔写的,加粗加大的那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或者——给老娘当小弟,随叫随到,不许请假,不许迟到,不许顶嘴。”陈俞把本子合上,

放在桌上,站起来。“苏瑶,我不跟你玩了。”“谁跟你玩了?”苏瑶坐在沙发上,

翘起二郎腿,脚上的拖鞋一晃一晃的,“陈俞,你今天要是敢走,

明天我就让那十万个兄弟堵在菜市场门口,一人买一块肉,你信不信?”陈俞的脚步停了。

“十万?”他转过头。“嗯,十万。”苏瑶笑眯眯地说,“我手下有十万教众,

一人买你一块肉,你明天就能卖完。不过嘛——他们可能不太会排队,万一挤坏了你的摊子,

你可别怪我。”陈俞看着她那张笑眯眯的脸,后背一阵发凉。这女人,五年不见,

从一只小白兔变成了一只笑面虎。“你威胁我?”“我提醒你。”陈俞站了一会儿,

又坐下了。不是因为他怕那十万人,是因为他看到了苏瑶眼睛里的那团火。那团火不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