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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父母抛弃送去等死,重生后我不争了在线阅读 贺言苏婉宁陆正邦免费小说精彩章节

热门好书《被父母抛弃送去等死,重生后我不争了》是来自喜欢岩鸽的傲然最新创作的言情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贺言苏婉宁陆正邦,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本书共计23508字,被父母抛弃送去等死,重生后我不争了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7-28 12:10:14。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有四年的时间提前找到贺言的亲生父亲。或者——让他提前找到陆家。我打开搜索引擎,输入贺言之前待过的福利院名称。前世的记忆告诉我,那个福利院在隔壁市。我需要找到那个男人。他叫什么名字?新闻里好像提过——贺德明。对。贺德明。贺言连姓都跟他的。我记下这个名字,关掉电脑。不急。先让贺言享受几天"涉险过关"的...

被父母抛弃送去等死,重生后我不争了在线阅读 贺言苏婉宁陆正邦免费小说精彩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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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父母抛弃送去等死,重生后我不争了》免费试读 被父母抛弃送去等死,重生后我不争了精选章节

上一世,我拼命叛逆,只为让爸妈多看我一眼。他们收养的贺言,

拿走了我的房间、我的学费、我的父爱母爱,最后拿走了我的命。我死在职业学校的厕所里,

三天后他们才知道。重生回来,我不闹了,不争了,不要了。我只想让他们亲眼看看,

他们捧在手心里的那个"好儿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第一章】我是被一泡尿憋醒的。

睁开眼,天花板上贴着一颗荧光星星,边角翘起来,摇摇欲坠。这颗星星我认识。八岁那年,

我妈带我去夜市,我指着地摊上的荧光星星说想要,她买了一整袋,和我一起贴满了天花板。

后来贺言来了。我的房间让给了他,我搬去了小书房,荧光星星被他一颗一颗揭下来,

说"太幼稚了"。我妈笑着说,小言说得对,沉沉也长大了,不需要这些了。只剩这一颗,

粘得太紧,揭不下来。我盯着它看了三秒。手指攥紧被子,又松开。

前世的陆沉会在这个时候冲出去摔东西,大吼大叫,然后被我爸一巴掌扇回房间。

但我不是前世的陆沉了。我死过一次了。准确地说,

我死在新南职业技术学校男厕所的隔间里,后脑勺撞在马桶边沿上,

血顺着地砖的缝隙往外淌。打我的那几个人跑了。我躺在地上,

闻着消毒水和尿骚味混在一起的气味,等了很久。没有人来。

我最后想的是——我妈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在给贺言削苹果?三天后,

贺言打电话告诉她的时候,语气是什么样的,我不知道。因为我已经死了。但我现在活着。

今天是2019年10月7号,我十六岁生日。我知道这个日期,

不是因为我记得自己的生日——前世这一天,我就没等到过一句"生日快乐"。

我记得这个日期,是因为今天是贺言来陆家的第三年整。我翻身下床,拖鞋踩在地板上,

冰得脚趾发麻。推开门,楼下传来苏婉宁的笑声。"小言,过来,妈给你做了长寿面。

"我站在楼梯口,往下看。餐桌上摆了一碗面,荷包蛋卧在上面,葱花切得细碎,冒着热气。

贺言坐在桌边,十五岁,比我小一岁。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圆领毛衣,领口平整,

头发梳得服帖。苏婉宁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膀上,低头笑着说了句什么,贺言抬起头,

眼睛弯起来,喊了一声"妈"。那声"妈"又软又乖。陆正邦坐在餐桌对面,手里拿着报纸,

听到这声"妈",嘴角也跟着往上提了提。我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下去。

脚步声让三个人同时看过来。苏婉宁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沉沉,起来了?

过来吃早饭。"她转身往厨房走,给我盛了一碗白粥。白粥。荷包蛋长寿面和白粥。

前世的我会把粥碗摔在地上。"凭什么他有面我没有?"然后我爸会拍桌子,

"小言今天是他来家里三周年,你哥哥让一让怎么了?"然后我会吼回去,

"今天也是我生日!"然后所有人沉默。然后苏婉宁会不好意思地说"啊,妈忘了",

然后手忙脚乱去下面,然后我会在她转身的时候看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耐烦。

那碗补偿性质的面,我前世赌气没吃。这一世——"谢谢妈。"我接过白粥,坐下来,

一口一口喝。贺言的筷子停在半空。他看着我,目光里有明显的警惕。前世的陆沉,

每天早上都是一颗定时炸弹。起床气、摔门声、和苏婉宁对吼,是这个家的日常BGM。

我突然安静下来,对他来说不是好消息。他需要一个暴躁的、不懂事的、随时爆炸的哥哥。

因为只有这样,他的"乖巧"才有参照物,他的"懂事"才有价值。我喝完粥,

把碗放进水槽,自己洗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苏婉宁一愣。陆正邦从报纸上方看了我一眼。

"沉沉今天怎么了?"苏婉宁擦着手问。"没怎么。"我说,"就是突然觉得,

小言来咱家三年了,应该庆祝一下。"我走到贺言面前,看着他碗里的长寿面。"三年了,

你在这个家过得好吗?"这句话我说得很轻。贺言抬起头看我,眼睛里在快速计算。

前世他对付我只需要一招:示弱。我一凶,他就红眼眶。我一吼,他就往苏婉宁身后躲。

我一摔东西,他就蹲在角落发抖。

然后我爸妈就会冲我发火——"你看看你把弟弟吓成什么样了!"简单、粗暴、百试百灵。

但现在,我没凶,没吼,没摔东西。我甚至在笑。贺言怔了两秒,也笑了。"过得很好,

谢谢哥。""那就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不大不小。他的肩膀绷了一下。

我感觉到了。他怕我。不是怕我打他。是怕他看不透我。我收回手,上楼回房间。

关门的时候,我听到楼下苏婉宁的声音:"今天沉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正邦哼了一声:"能坚持一天算他本事。"贺言没说话。**在门板上,闭了闭眼。

上辈子我用十六年证明了一件事——在这个家里,叛逆是没有用的。愤怒是没有用的。

摔碗砸盘、逃课打架、离家出走,全都没有用。你越闹,他们越烦。你越挣扎,贺言就越乖,

对比就越强烈,你就越像个不可理喻的废物。这一世,我不闹了。我要让贺言自己演不下去。

我从书桌抽屉里翻出一个旧手机——这是前世的我藏起来偷偷打游戏用的备用机,

带录音功能。检查了一下电量,37%。够了。我把手机揣进口袋。今天晚上,

如果前世的剧本没有变,贺言会做一件事。他会穿着苏婉宁上周给他买的新外套,

"不经意"地走到我面前。然后用那种无辜的、甚至带点讨好的语气说:"哥,

这件衣服好看吗?妈买的。"前世的我一把扯下他的衣服扔到地上,

冲到苏婉宁面前质问:"你给他买新衣服,我穿的还是去年的!"然后又是一场大战。

贺言会站在一旁,低着头,眼睛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但今天——我要笑着说"挺好看的"。

我要看看他的笑还藏不藏得住。【第二章】果然。晚饭后,贺言换上了那件新外套。深灰色,

连帽,袖口有一圈反光条。他走进客厅,在我面前站定,低头整了整衣摆。"哥,

妈给我买的,我穿着是不是太显眼了?"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是炫耀,

是"征求意见"。好像他才是那个不好意思穿新衣服的人,好像他在顾忌我的感受。

前世的我听到这话,血直往脑门上冲。这一世,我放下手里的课本,认认真真看了看他。

"挺好看的。"我说。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百块钱——我上个月的零花钱就剩这么多了——放在茶几上,

推到他面前。"这个月的零花钱,你拿着用。"贺言的手指缩了一下。"不……不用,哥,

我有的。""拿着。"我说,"你比我小,花钱的地方多。"苏婉宁端着水果走出来,

正好看到这一幕。她站在原地,切好的苹果盘子端在手里,眼眶忽然红了。

"沉沉……"她声音有点哽,"你长大了。"五个字。我长大了。前世十六年,

我没听到过这五个字。

她说的都是"你怎么又闯祸了""你能不能学学小言""我跟你爸都被你气死了"。

我冲她笑了一下。"妈,以后小言的事你多费心,他一个人在外面没有亲人,不容易。

"苏婉宁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把果盘放下,走过来,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手心温热。我已经记不清上次她摸我的头是什么时候了。可能是八岁以前。贺言来之前。

我没有躲开。也没有凑上去。我就那么坐着,任她摸了两下。站在一旁的贺言,

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他嘴角微微抽动,眼神在我和苏婉宁之间来回移动。

我看到了他的手——藏在衣摆底下,指尖攥着外套的内衬,攥得发白。他慌了。三年了,

我的所有武器——示弱、对比、苦肉计——全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陆沉是个暴脾气的蠢货。

只要我一发火,所有戏码就能自动运转。但我不发火了。我不仅不发火,我还开始对他好。

他拿什么做对比?一个冲他吼叫的暴躁哥哥,

和一个把零花钱给他、让他穿新衣服还夸好看的温柔哥哥——后者对他的威胁大了一万倍。

因为前者会让父母厌烦,而后者会让父母心疼。心疼的不是他贺言,是我陆沉。当晚,

我回到房间,打开备用手机。之前在客厅,我把手机揣在外套口袋里,录音键一直开着。

不是为了录今天的对话。今天的对话没什么好录的。

我是在测试这个手机的拾音距离和清晰度。五米之内,对话清清楚楚。够了。

前世的记忆像一本翻烂了的剧本,每个情节我都记得。

下一个关键节点是——两周后的学校家长会。贺言会在家长会上朗读一篇作文《我的新家》,

写他如何从孤儿院被收养,如何感恩陆家的爱。台下的家长和老师全都红了眼眶。

苏婉宁哭成泪人,当场抱住他。而我呢?我那天因为上课睡觉被老师点名批评,

陆正邦坐在下面脸色铁青,回家后把我骂了两个小时。这篇作文我前世没细看过。

但重生后我反复回忆了那些句子——有几段,我越想越觉得不对。

"感恩"、"融入"、"妈妈削的苹果皮很长很长"——太成熟了。一个十五岁的男孩,

能把这些情感写得催人泪下,措辞老练得像散文集选段?我打开房间里那台老旧的台式电脑。

开机很慢,风扇吱吱响。搜索栏打了几个关键词。很快,

一篇发表在2017年《少年文学报》上的获奖作文跳出来。标题:《我的新家》。

作者:四川绵阳,刘思雨,14岁。我把全文读了一遍。嘴角慢慢抿成一条线。一字不差。

贺言那篇所谓感动全场的作文,是逐字抄的。只改了名字和地名。前世我不知道这件事。

前世的我压根不会去看贺言写了什么,我只知道发火、摔东西、摔完了自己躲起来哭。

但现在我知道了。我没有马上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还不是时候。两周后,家长会上,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要让他自己演完整出戏。然后让原作者的文章自己跳出来。

我关掉电脑,躺回床上。天花板上那颗荧光星星已经不发光了,夜光材料被时间磨得黯淡。

但还在那儿。它揭不下来。就像我这条命。死过一次,又活了。这次活着的目的不一样了。

【第三章】两周的时间,我每天按时上学、按时回家、按时写作业。不逃课。不打架。

不顶嘴。苏婉宁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逐渐习惯,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柔软。

有一天晚饭后,她甚至主动问我:"沉沉,最近学校怎么样?""还行。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都行。"她站在厨房门口,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回去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想说"妈最近对你关心少了,

对不起"。但她不会说。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她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亲儿子不会跑掉,

养子更需要照顾。这是她说服自己的逻辑。我不会去戳破这层逻辑。我要让事实去戳破。

贺言这两周非常安静。他在观察我。吃饭的时候,他会不动声色地看我一眼。做作业的时候,

他会从房间门口路过,放慢脚步。洗手间里遇到,他会冲我笑一下,

那种乖巧的、礼貌的、标准化的笑。但他眼睛里没在笑。我看得出来。前世我看不出来,

是因为我满脑子都是愤怒,根本不会去观察他。现在我冷静了,

他在我眼里就像一本翻开的书。每一页都写着"算计"。周四晚上,

我制造了一次"无意的对话"。吃完饭,陆正邦在书房处理公司的事。我端了杯茶进去,

放在他桌上。"爸,喝杯茶。"他抬头看我,有些意外。"嗯。"我没马上走,

在书房转了一圈,假装看书架上的书。然后漫不经心地说:"爸,

咱家老宅是不是快要拆迁了?"陆正邦笔一顿。"谁跟你说的?""同学说那片区要改造,

我瞎猜的。"他摇摇头。"八字没一撇的事,别听风就是雨。""噢。"我点点头,

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停住脚,回头说了一句:"那老宅以后写谁的名?是不是写我的?

毕竟我是长子。"说完,没等他回答,我就走了。我没打算从他嘴里得到答案。

这句话不是说给他听的。是说给门外那个站在楼梯拐角、刚好能听到的人听的。

我关上书房门的时候,余光瞥到贺言的拖鞋从楼梯拐角缩回去。鱼饵已经下去了。

现在等鱼上钩。凌晨一点二十分,我被一阵细微的动静惊醒。

隔壁房间——苏婉宁和陆正邦的卧室——门开了。脚步声很轻,是从贺言房间方向过去的。

然后是压低了的说话声。我没起身。我把备用手机提前放在了两间房中间走廊的置物架上,

藏在一摞旧杂志后面。录音键,开着。第二天早上趁所有人出门后,我取回手机,戴上耳机。

贺言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带着鼻音,像是哭过。"妈……我是不是外人?

"苏婉宁急了:"小言,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今天哥在书房跟爸说……说老宅要写他的名字,因为他是长子……我、我就想,

我是不是永远都是外面捡来的……""胡说!"苏婉宁的声音也带了哭腔,"你是妈的儿子!

谁说你是外人?是不是沉沉说什么了?

""不是不是……哥没说我什么……是我自己想多了……"经典话术。"不是哥的错,

是我自己想多了"——这句话的杀伤力比直接告状大十倍。

因为它同时完成了三件事:把自己塑造成委屈的弱者,暗示陆沉是施压方,

还堵死了苏婉宁追问的路。苏婉宁果然上钩了。"你别多想,妈跟你爸说过了,

这个家的东西都有你的份。明天妈带你去买两件衣服啊?""不用了妈,

我有衣服穿……"录音到这里就断了。我摘下耳机,把手机放进抽屉,锁好。

这段录音我暂时不会用。现在用,太早了。效果只是让苏婉宁尴尬一阵,

然后贺言会立刻启动下一轮苦肉计覆盖掉这次。我要等它和更多的证据串在一起,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推一张,全倒。此刻的贺言应该觉得自己赢了。

他成功地在苏婉宁心里种下了"陆沉在排挤弟弟"的印象,还额外赚了两件新衣服。

他不知道的是,那句"老宅写我的名"根本就是我故意说给他听的。老宅拆不拆迁我不关心。

我关心的是——他是不是听到风声就往苏婉宁那儿跑。答案是"是"。和前世一模一样。

他一点都没变。还是那套东西:示弱、哭诉、歪曲、倒打一耙。只是这一次,

每一个步骤都被录了下来。我合上课本,往书包里塞。今天周五。下周三,家长会。

贺言的那篇作文应该已经抄好了。他现在应该在房间里,

对着镜子练习朗读时的表情——哪一句话配哪个停顿,哪个段落要抬头看观众,

哪个字眼要加重语气。他练得很熟。前世,全场掌声雷动。这一世,全场也会有掌声。

但掌声不会属于他。【第四章】家长会设在周三下午。学校阶梯教室,前三排坐家长,

后面是学生。陆正邦和苏婉宁都来了。陆正邦坐得笔直,深灰色西装,手表不便宜。

苏婉宁坐在旁边,拎了个小包,脸上带着得体的笑。

他们身边空了一个位子——那是留给"优秀学生代表发言环节"结束后坐回来的贺言的。

我坐在后排靠墙的位置。同桌王杰靠过来,压低声音:"你弟是不是今天要上去念作文?

""嗯。""听说写得贼好,好几个老师提前看了都说好。""是挺好的。"我说。

班主任先讲了一通成绩排名的事,然后是几个学科老师的发言。四十分钟后,重头戏来了。

"下面有请初三一班贺言同学,朗读他的作品《我的新家》。"掌声响起。

贺言从前排站起来,走上讲台。他穿了一件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头发用发胶固定过。站在讲台上,他先鞠了一躬。"各位叔叔阿姨,老师们,同学们,

大家好。"声音清朗,不卑不亢,尾音带着一丝少年人的青涩。我承认,

他的表演功底是一流的。他开始读。"三年前的秋天,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福利院门口。

车上走下来一对夫妻,女人蹲下来,看着我,笑了。她说:'以后,你叫我妈。

'"苏婉宁的眼眶已经红了。"我不知道'妈'这个字应该怎么发音,才能配得上这份恩情。

我只知道,从那天起,

我有了一张属于自己的床、一碗热的饭、一盏亮着的灯……"台下有家长开始掏纸巾。

贺言的目光从稿纸上抬起来,看向苏婉宁的方向。眼眶微红。声音微微发颤。

"妈妈削的苹果皮很长很长,从来不会断。我有时候想,

如果我的人生也能像那根苹果皮一样,和这个家永远连在一起,不断,该多好。"满堂寂静。

然后是掌声。苏婉宁哭了。陆正邦的喉结滚了一下。

旁边的家长在低声说"这孩子太懂事了"。贺言鞠躬,拿着稿纸走下讲台。

台下掌声持续了十几秒。他路过我座位的时候,微微侧头,朝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很淡,

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但我看到了他眼睛里的东西——得意。他在确认我的反应。

前世这个时候,我的脸是黑的。我坐在座位上咬牙切齿,浑身发抖,

恨不得冲上去把他的稿纸撕碎。今天我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写得好。"他的笑容顿了一瞬。

然后重新挂上去。他回到座位,苏婉宁一把搂住他,贴着他的头发说了句什么。

陆正邦拍了拍他的肩膀。全家温馨画面。家长会进行到尾声的时候,

班主任让家长们自由交流。陆正邦和苏婉宁被几个家长围住,夸贺言的作文写得好。

苏婉宁笑得眼角都是泪痕:"小言这孩子,从小苦过来的,特别珍惜现在的生活。

"我站起来,走到王杰旁边。"你帮我个忙。"王杰一愣:"啥?""用你手机搜一个东西。

"我报了篇名、作者名、发表刊物。王杰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页面跳出来了。

他瞪大了眼。"操……这不是你弟刚才念的那篇吗?一个字都没改?""嘘。

"我按住他的手,"别声张。""你什么意思?你弟抄的?"我没回答。

我把手机从他手里接过来,屏幕亮着,页面停在那篇2017年的获奖作文上。

作者:刘思雨,四川绵阳,14岁。刊物:《少年文学报》2017年秋季刊。

和贺言刚才念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都一样。我拿着手机,穿过交谈的人群,

走到正在和家长说话的班主任刘老师面前。"刘老师,打扰一下。

"刘老师回头看我:"陆沉?怎么了?"我把手机举到她面前。

"我刚才听小言的作文觉得特别熟悉,好像在哪里看过。搜了一下,

发现跟2017年《少年文学报》上刘思雨同学的获奖作文一模一样。您看看?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阶梯教室有回声。

附近三四个正在交谈的家长同时安静下来。刘老师接过手机,眉头一皱,开始逐字对比。

她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到铁青。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她抬起头,看向坐在前排的贺言。

"贺言,你过来一下。"贺言正靠在苏婉宁身边,听到这话,站起来走过去。"刘老师?

"刘老师把手机屏幕翻给他看。"你的作文《我的新家》,和这篇文章,你能解释一下吗?

"贺言低头看屏幕。他的脸,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嘴唇抖了一下。

教室里的议论声开始变大。有家长探头看手机屏幕,有人掏出自己的手机搜索,

有人在交头接耳。苏婉宁站起来,走过来。"怎么了?什么情况?"刘老师把手机递给她。

苏婉宁看了三秒。她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她转头看贺言。

贺言的眼眶红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个气音。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就是……我太想写好了……我看到那篇文章,

觉得她写的就是我的心情……我就……"泪水从他眼眶里涌出来。他蹲下来,双手捂住脸。

肩膀剧烈地抖动。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我站在一旁,

什么都没说。陆正邦挤过人群,走到贺言面前,脸色铁青。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我看不太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责怪。像是……不舒服。

好像我做了一件正确的事,但他不想让我做。我垂下眼。今天就到这里。第一张牌,翻了。

【第五章】回家的路上,一家四口坐在车里,没人说话。陆正邦开车,手指攥着方向盘,

指节发白。苏婉宁坐在副驾,侧头看窗外,嘴唇紧抿。贺言坐在后排左侧,身体缩成一团,

偶尔吸一下鼻子。我坐在后排右侧,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到家以后,

陆正邦把车钥匙往玄关一扔,坐进沙发里,揉了揉太阳穴。苏婉宁站在玄关没动。

贺言站在门口,眼睛肿着,不敢进来。沉默持续了大概半分钟。然后贺言走到陆正邦面前,

"噗通"一声跪下了。他膝盖撞在地板上的声音很响。"爸,对不起。"陆正邦没看他。

"我不是存心骗人……我就是觉得那篇文章写得太好了,

跟我想说的一模一样……我自己写了好多遍,写不出来,我就……我就照着抄了。

"他的声音哑了,像是已经哭了一路。"我从小在福利院,没人教我写作文。

来了这个家以后我就拼命学、拼命读,

可我真的写不出来那种感觉……我太笨了……"他的额头抵在地板上。

"你们要是不想要我了,我就走……我回福利院去……"苏婉宁终于绷不住了。她走过去,

蹲下来,一把把贺言搂进怀里。"说什么呢!谁说不要你了!"贺言趴在她肩膀上,

哭得浑身发抖。苏婉宁抱着他,眼泪也掉了下来,回头看了陆正邦一眼。陆正邦叹了口气,

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行了,别跪了。抄袭是不对,但事情已经出了,以后不许再犯。

"他的目光越过贺言,落在我身上。"沉沉,你过来。"我走过去。"你在学校,

当着那么多家长和老师的面,这种事你就不能回来跟我说?非得当场揭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硌得慌。"你知不知道你弟弟今天多丢人?

你知不知道那些家长怎么看咱们家?你是亲哥哥,你往死里整他是吗?

"我看着陆正邦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没有对贺言的愤怒。只有对我的不满。

前世的我会在这里炸掉。"他抄袭是他的错,关我什么事!你永远帮着他!

你们眼里就只有他!"然后摔门、砸杯子、离家出走、三天不回家。然后回来的时候发现,

苏婉宁给贺言做了红烧肉,安慰他"别往心里去",

而我的房间门上多了一道锁——是陆正邦怕我"再闹事"装的。这一世,我深吸了一口气。

"爸,你说得对。我不应该当场让小言难堪,是我考虑不周。"我鞠了个躬。"对不起。

"然后转身上楼。身后传来苏婉宁的声音:"沉沉——"我没回头。进了房间,关门,

把门反锁。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那种从胃里翻涌上来的、灼热的、酸涩的愤怒。和前世一模一样。他抄袭,我揭发,我有错?

他表演,我拆穿,我道歉?贺言跪下来哭两声,就把"抄袭"洗成了"笨拙的爱"。

陆正邦的怒火从贺言身上移走,稳稳当当落到了我头上。这场戏,贺言赢了。和前世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前世到这里就结束了。前世的我从这天开始彻底放弃了,

开始逃课、打架、自暴自弃。这一世,我不会。贺言赢了这一局,但他也露了底。

他的反击模式是固定的:示弱→苦肉计→把自己的错洗成"情有可原"→反咬揭发者。

他只有这一招。但这一招能管用,前提是没有铁证。抄袭这件事太轻了。

轻到他哭一场就能翻篇。我需要更重的东西。重到他哭都没用。重到陆正邦不可能替他说话。

重到苏婉宁抱不住他。我从地上站起来,打开电脑。上一世,贺言说自己是孤儿,父母双亡。

苏婉宁和陆正邦也是这么被告知的,福利院的档案上也是这么写的。但我记得一件事。

前世我死后大约两年——2023年左右——有一个男人找上了陆家的门。

他说自己是贺言的亲生父亲。他要钱。那时候我已经死了,

这件事是我在学校厕所地板上咽气前的最后那段时间里,

用破碎的手机屏幕刷到的一条本地新闻。标题是:"男子自称富商养子生父,

上门索要80万抚养费。"配图里有陆家别墅的大门。我死前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

浑身是血,手指头划过碎屏幕,看了一遍又一遍。笑了。那时候我想——贺言,你也有今天。

然后我就死了。但现在我活着。这条新闻发生在2023年。现在是2019年。

我有四年的时间提前找到贺言的亲生父亲。或者——让他提前找到陆家。我打开搜索引擎,

输入贺言之前待过的福利院名称。前世的记忆告诉我,那个福利院在隔壁市。

我需要找到那个男人。他叫什么名字?新闻里好像提过——贺德明。对。贺德明。

贺言连姓都跟他的。我记下这个名字,关掉电脑。不急。

先让贺言享受几天"涉险过关"的**。让他觉得最大的危机已经过去了。让他松口气。

然后我再把地基从他脚底下抽掉。【第六章】接下来两周,家里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贺言变得更加"乖巧"了。抄袭的事让他意识到陆沉不再是前世那个只会暴跳如雷的冲动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