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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冒充门阀子弟,结果族谱是真的》免费试读 穿越后我冒充门阀子弟,结果族谱是真的精选章节
01陆北辰睁开眼时,入目是漫天星斗。前一刻他还在实验室里整理南北朝史料,
桌上摊着《南齐书》《梁书》,下一刻便是天旋地转,像坠入无底深渊。再睁眼,已是此地。
他撑身坐起,发觉自己躺在荒草之上。远山朦胧,近水潺潺,空气中只有泥土与青草的气息,
没有高楼,没有路灯,更没有柏油马路。低头一看,
自己仍是那件格子衬衫、牛仔裤、旧运动鞋,口袋里的笔、工作证、半包纸巾都在。
他站起身,四顾茫然。“这是哪儿?”无人应答。远处犬吠渐起,紧接着是马蹄声由远及近。
未等他反应,十余骑已从夜色中冲出,甲胄鲜明,火把通明,瞬间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黑脸大汉,下颌一道刀疤从嘴角裂至耳根,目光如刀,在他这身怪异衣饰上反复打量。
“你是何人?深夜在此作甚?”陆北辰喉间发紧。说自己来自千年之后?说自己是穿越而来?
谁会信。“问你话!”大汉拔刀出鞘。“我……我是逃难的。”陆北辰低声道,
“战乱,家人皆亡,只剩我一人。”“逃难?”大汉嗤笑,盯着他的衣裤,“这是何装束?
”“家中……自制的。”大汉冷哼一声,挥手:“带走!”两名士兵下马,反拧他双臂,
粗绳紧缚。勒得生疼,他却不敢挣扎,被推搡着前行,几次被乱石绊倒。“快点!
”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现出一片军营。火盆噼啪作响,肉香弥漫。他被推入一顶大帐,
帐中端坐一位锦袍中年男子,短须肃然,案上铺着地图。“将军,擒获一名可疑之人。
”黑脸大汉禀道。将军抬眼,目光锐利:“你是何人?”“逃难之人。”“自何处逃来?
”“北边。”“北边?”将军起身逼近,“北境正交战,封锁严密,你如何穿得过来?
”陆北辰无言以对。将军凝视他许久,淡淡挥手:“关起来,明日再审。
”牢房不过是木栅围起的囚室,顶盖茅草。里面已蜷缩七八人,或**,或发抖。
陆北辰被推了进去,寻了处稍干的地方坐下。他摸向口袋——工作证还在。
这东西绝不能被人发现。他将工作证撕成碎片,一点点塞进嘴里,强行咽下。
隔壁传来苍老声音:“小伙子,你是哪里人?”“琅琊。”他随口答道。
老人沉默片刻:“琅琊?陆家,还是王家?”陆北辰一怔。他只知琅琊王氏,
从未听过琅琊陆氏。可老人既这般问,必是有陆姓存在。“陆家。”“哦?”老人笑了,
“那你可认识陆文和?”陆北辰根本不识,却不敢承认,只轻轻嗯了一声。老人笑意更淡,
声音轻得像风:“陆文和是我外甥。我怎么,不认识你?”牢房瞬间死寂。陆北辰浑身一僵,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老人缓缓撑起身,枯瘦的手指指向他,
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你根本不是琅琊陆家人,说!你到底是何方细作?”话音未落,
牢门外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士兵高声喝道:“将军有令,提审此人!
”02将军的提审令来得比预想更快。陆北辰被两个士兵从牢房里请出来,带到大帐。
帐中灯火通明,锦袍将军端坐案后,手边放着一把佩刀。两侧各站着四名亲兵,手持兵器,
神情肃穆。黑脸大汉站在将军身后,下巴上的刀疤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显眼。“请坐。
”一个士兵示意陆北辰落座。他稳步坐下,膝盖触到微凉的地面,神色依旧平静。
将军拿起案上一张纸,抖了抖。“你叫陆北辰?”“是。”“你说你是琅琊陆氏。
”将军将纸放下,“我已派人查过,琅琊根本没有陆家。你到底是何人?
”陆北辰的心沉了下去。那个老人说的话,果然已经传到了将军耳朵里。但他不能慌。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将军。“将军,琅琊确实没有陆家。但我没说我是琅琊陆氏。
”将军的眉头皱了一下。“你方才在牢中分明说自己是琅琊人——”“我说我是琅琊人,
没说过我是琅琊陆氏。您的人记错了。”帐中安静了一瞬。黑脸大汉的脸色变了。
将军盯着陆北辰看了很久。“那你是什么人?”“北海陆氏。”陆北辰说,“北海郡陆家,
汉末名士陆绩之后。永嘉之乱后南迁,定居京口。我这一支因战乱流落至此。”他说得很慢,
很稳,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这是他在牢里想了整整一夜才编出来的身份。北海陆氏,
历史上确实存在,确实有陆绩这个先祖,确实有南迁的记载。而京口这个地方,离边境不远,
查起来也方便。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最不容易被拆穿的身份。将军沉默了片刻,
然后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北海陆氏?有何为证?”陆北辰没有证据。
他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他不需要真的证明自己,只需要让将军不敢轻易处置他。“将军,
您查不到我的来历,不是因为我可疑。是因为我的家族已经败落,没有人记得了。永嘉之乱,
衣冠南渡,多少世家门阀灰飞烟灭。我北海陆氏只是其中之一。”“可你说你是陆绩之后。
陆绩是吴国人,他的后代怎么会跑到北边去?”“永嘉之乱,中原大乱,南北迁徙的人多了。
将军您读过《晋书》吗?王导、谢安都是南迁的。他们能南迁,我的祖先就不能北迁?
”将军的手指在案上敲了几下。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敢跟他据理力争。“你不怕我处置你?
”“怕。”陆北辰说,“但您处置了我,就永远不知道北朝军队的真实情况了。
”将军的手停住了。“你知道北朝军队的情况?”“我在北边待了三个月。
他们的**、粮草囤积、将领之间的矛盾,我都知道。”这是谎话。
他根本没见过北朝军队。但他读过史书。南北朝时期的战争记录,他背得滚瓜烂熟。
哪一年打了哪一仗,哪一仗用了多少兵,哪个将领跟哪个将领不和,他都记得。
将军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挥了挥手,让亲兵退下。帐中只剩他和黑脸大汉。“说。
北朝军队现在驻扎在哪?”“淝水以北,项城以南。主力约五万人,由拓跋英统领。
粮草囤在项城,由拓跋英的弟弟拓跋朗看守。拓跋英跟拓跋朗不和,
两人三个月前刚有过争执,因为分粮的事。”将军的脸色变了。他看向黑脸大汉,
黑脸大汉点了点头。“将军,探子报回来的消息,跟他说的一样。”陆北辰暗暗松了口气。
史书上就是这么写的。南齐与北魏之间的这场战争,关键人物就是拓跋英。他赌对了。
将军站起来,走到陆北辰面前。“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说了,北海陆氏,逃难的。
”“一个逃难的,怎么会知道北朝军队的内部情况?”“因为我读过书。”“读书?
”将军笑了,笑容很冷,“读书能读出敌军将领的私人矛盾?”陆北辰没回答。
他知道自己说得太多了。再说下去,就要露馅了。将军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案后。
“先安置起来。等战事平息了,再做打算。”“将军!”黑脸大汉急了,
“这个人来历不明——”“我说安置起来。”将军的声音很沉。黑脸大汉不敢再说了。
陆北辰被带回牢房。他坐在稻草堆上,浑身虚脱,后背全是冷汗。他知道自己暂时活下来了。
但只是暂时。战事平息之后,将军还是会处置他。他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出路。隔壁牢房空了。
那个老人已经走了。陆北辰靠着墙,闭上了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
北海陆氏、拓跋英、淝水、项城——他把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确认没有漏洞。但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必须让将军觉得他有更大的用处。
第二天,他被叫去大帐。这次不是提审,是问话。将军让他画北朝军队的布防图。
陆北辰凭着史书上的记载和地理知识,画了一张。将军看了之后,
又让他画南朝境内的粮道图。陆北辰又画了一张。
将军再让他写一份北朝将领的名单和他们的性格特点。陆北辰写了一份。三天下来,
将军对他的态度变了。不再把他当犯人,而是当成了一个有用的帮手。“你识字?
”将军问。“识。”“会算账吗?”“会。”“那你去帮军需官记账。
”陆北辰被分配到了军需处。这是他从囚犯到幕僚的第一步。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军需处的大帐在营地东边,堆满了粮草、军械、布匹。军需官姓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他看了一眼陆北辰,没说话,
指了指角落里的账本。“把上个月的粮草出入账重新算一遍。算错了,按军规处置。
”陆北辰坐下来,翻开账本。账目很乱,数字对不上。他找了一支炭笔,
在一张草纸上重新列了一遍。加减乘除,他做得很快。一个时辰后,
他把新账本递给了刘军需。刘军需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地翻。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数字,你心算的?”“是。”“你以前是账房先生?”“不是。我只是读过书。
”刘军需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他把账本收好,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旧棉袍。“穿上。
别穿你那身怪衣服了。”陆北辰接过棉袍,穿上了。这是他从穿越以来,
第一次穿这个时代的衣服。晚上,他躺在军需处的地铺上,盯着帐篷顶。
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在想,王珣现在怎么样了?
刘县令有没有去找他的麻烦?他必须想办法回去。但他现在走不了。将军不放人。
他翻了个身,把棉袍裹紧了些。帐外传来脚步声。有人在巡逻。一队士兵从帐前走过,
脚步声整齐而沉重。他不能急。他要等。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能让将军心甘情愿放他走的机会。可就在这时,帐帘猛地被掀开,黑脸大汉手持长刀,
目光如刀:“陆北辰,将军召你,有要事!”他心头一紧。
03陆北辰跟着黑脸大汉快步穿过营地。夜风很冷,吹得火盆里的火苗东倒西歪。
士兵们三三两两围在火堆旁,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休息。看到他经过,有人抬起头,
目光里带着好奇,但没人说话。大帐的帘子掀开着,里面灯火通明。陆北辰走进去,
看到将军站在沙盘前,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指着沙盘上的一处标记。旁边站着几个将领,
甲胄在身,神情凝重。“来了?”将军头也不抬,“过来看。”陆北辰走到沙盘前。
沙盘上插着小旗,红色代表己方,黑色代表敌方。
他看了一眼将军指着的位置——淝水南岸,一处渡口。“北朝军昨夜渡河了。
”将军说,“五千人,趁着夜色过了淝水,在河南岸扎了营。”陆北辰的心里咯噔一下。
史书上记载的这场战事,北朝军确实渡过淝水,但不是在此时,是在半月之后。
他的记忆告诉他,局势正在发生变化。他的出现,引发了无法预料的变动。“将军,
您打算怎么办?”“出击。”将军把木棍放在沙盘上,“趁他们立足未稳,今夜就行动。
我带三千人正面牵制,你带一千人绕到后方,焚毁他们的粮草。”陆北辰愣了一下。
“我带队?”“你不是读过兵书吗?”将军看着他,“今日便试试。
”帐中几个将领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不以为然,有人面露担忧。黑脸大汉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陆北辰没说话。他上过战场吗?没有。他用过兵器吗?没有。
但他知道,如果他拒绝,将军会立刻把他送回原处。“我去。”他说。将军点了点头,
从腰间解下一把短刀,递给他。“拿着。防身。”陆北辰接住刀,沉甸甸的。
刀鞘是牛皮做的,磨损得很厉害,刀刃露出来一截,在烛光下闪着寒光。“赵虎!
”将军喊。黑脸大汉应声上前。“你带一千精锐,听他调遣。他的命令,照办。
”赵虎脸色一变。“将军,他只是读书人——”“照我说的做。”赵虎咬了咬牙,
单膝跪地。“末将遵命。”陆北辰跟着赵虎走出大帐。赵虎走得很快,
他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到了营地东侧,一千精锐已经列队完毕,清一色的黑甲长矛,
在月光下整齐肃立。赵虎翻身上马,低头看着陆北辰。“你会骑马吗?”“不会。
”赵虎嘴角动了一下。他从马上跳下来,把缰绳递给陆北辰。“上马。我在旁照看。
”陆北辰踩着马镫,翻身上马。马晃了一下,他差点摔下来,死死抓住缰绳才稳住。
赵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牵着马走在前面。队伍出发了。沿着河岸向南,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火光。赵虎停下,抬手示意队伍止步。“到了。
”他压低声音,“北朝军的粮草就在前面营中。我先派人探查虚实。
”陆北辰看着远处的火光,心跳得很快。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缰绳。“不用探查。”他说,“直接冲。”赵虎愣了一下。
“直接冲?”“对。他们刚扎营,立足未稳,夜里寒冷,多数士兵都在休息。你们身着黑甲,
夜色中不易分辨。直接冲进去,对方自会混乱。”赵虎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头。
“有点道理。”赵虎翻身上马,拔出刀。“兄弟们,随我冲!
”一千精锐如潮水般涌向敌营。呼喊声四起,火光冲天。陆北辰没有跟着冲,他勒住马,
停在原地。不是不想冲,是他根本不会骑马。马一跑起来,他必定摔下。他望着远处,
看着赵虎的人马冲入敌营,看着火光越来越亮,听着声响越来越近。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半个时辰后,赵虎回来了。身上沾有尘土,但眼神明亮。“烧了!全烧了!”他高声道,
“北朝军退了!丢下不少人马!”陆北辰松了口气。腿还在微微发颤。“你真是读书人?
”赵虎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认可。“是。”“读书人也能领兵?”“读书人不用冲锋。
”陆北辰说,“读书人只需要知道如何布局。”赵虎没听懂,也没再问。队伍返回营地时,
天已快亮。将军站在大帐门口,亲自等候。他看了一眼赵虎,又看向陆北辰。“成了?
”“成了!”赵虎说,“烧了北朝军全部粮草。拓跋英连夜后撤三十里。”将军点了点头,
目光落在陆北辰身上。“你叫什么名字?”“陆北辰。”“从今日起,你为我幕僚。
不必再住原处。”陆北辰单膝跪地。“谢将军。”将**身走进大帐。
赵虎拍了拍陆北辰的肩膀,力气很大,差点把他拍倒。“小子,不错。”赵虎说,
“以后有事找我。”陆北辰笑了笑。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笑。
他跟着士兵去了新住处——一间单独的帐篷,有床有被,还有一盆炭火。他坐在床上,
把将军给的短刀放在枕头下。然后躺下来,盯着帐篷顶。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落在他手背上。可还没等他喘匀气,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虎的声音带着急慌:“陆北辰!不好了!拓跋英带兵反扑,还抓了咱们的人!
”他猛地坐起身,手瞬间攥紧枕头下的短刀——刚到手的幕僚之位,竟要瞬间崩塌。
04陆北辰抓起短刀冲出帐篷。营地里已经乱成一锅粥,士兵们跑来跑去,有人在披甲,
有人在牵马,有人在喊“敌军来袭”。赵虎拉住一个跑过的士兵,吼道:“怎么回事?
”“北朝军!北朝军杀回来了!先锋离咱们只有五里地了!”赵虎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松开士兵,看着陆北辰。“拓跋英疯了?刚烧了他的粮草,他不撤,还敢反扑?
”陆北辰没说话,脑子在飞速转动。拓跋英敢反扑,说明他不是冲动,而是有恃无恐。
要么他还有粮草,要么他有援军。无论哪种情况,对将军来说都是坏消息。“将军在哪?
”陆北辰问。“大帐。正在召集众将。”两人快步赶到大帐。帐中已经站满了人,
将军坐在案后,脸色凝重。案上摊着刚送来的军报,墨迹还没干。
“拓跋英的先锋离我们只有五里。”将军的声音很沉,“他的主力跟在后面,
总兵力不下两万。我们只有五千人,粮草也只够三天。”帐中一片沉默。“谁有退敌之策?
”将军扫了一圈,没人说话。陆北辰站在角落里,看着沙盘。淝水,项城,粮道,地形。
他在脑子里把所有信息过了一遍。“将军。”他走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一个刚来的幕僚,一个连马都不会骑的读书人,这时候站出来,无异于自寻麻烦。“说。
”将军看着他。“拓跋英敢反扑,不是因为他有胜算,是因为他没有退路。
”陆北辰指着沙盘,“他的粮草被烧了,剩下的粮食最多撑两天。
他必须在两天之内与我军交战,否则他的人马都会陷入困境。”将军的眉头皱了一下。
“继续。”“所以他不怕正面打。他怕的是我们拖延。拖过两天,他就不战自乱。
”“怎么拖?”一个将领忍不住问,“他两万人,我们五千人。他攻,我们守。守得住吗?
”“守不住。”陆北辰说,“但我们可以不守。”帐中安静了。“你是说弃营?
”将军的声音冷了。“不是弃营。是分兵。留下一千人守营,做疑兵。
主力撤到后面的山上,依托地形防守。拓跋英来攻,我们居高临下,他攻不上去。
他要是绕过山去追,我们就从山上下来袭他后路。”将军盯着沙盘,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陆北辰。“这主意,是你从兵书上看来的?”“是。
”陆北辰没有否认。这确实是兵书上的战术。但他知道,这个战术能不能成功,
取决于执行,不取决于理论。将军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传令。按陆北辰说的办。
”帐中将领们面面相觑,但没人敢反对。将军的命令,就是军令。天亮之前,
主力撤到了山上。营地里只留下了一千士兵,在空帐篷里点灯,来回走动,制造人多的假象。
陆北辰站在山顶,看着远处的平原。拓跋英的军队已经出现在视野里,黑压压一片,
声势浩大。赵虎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刀。“你说,拓跋英会中计吗?”“会。
”陆北辰说,“因为他没得选。”拓跋英果然上当了。他看到营地里灯火通明,
以为主力还在,下令全军进攻。两万人扑向空营,一千守军边打边退,
把北朝军引入了山脚下。“放!”赵虎一声令下,山上的弓箭手齐射,箭雨铺天盖地。
北朝军冲了几次,都被射了回去。拓跋英在山下转了一圈,想绕过山去,却发现山路崎岖,
骑兵难以通行。他想退,后路已经被赵虎的一支骑兵截断了。进退两难。拓跋英在山下扎营,
想围山。但他没有粮草,围不了几天。第三天夜里,北朝军开始杀马充饥。第四天,
有士兵离散。第五天,拓跋英下令撤军。将军没有追。他的兵力不够,追上去也难以取胜。
但他知道,这场战事,他赢了。撤军那天晚上,将军把陆北辰叫到大帐。“你立了大功。
”将军倒了一杯酒,递给他。陆北辰接过来,喝了一口。很烈,呛得他咳嗽。
“你想要什么赏赐?”将军问。陆北辰想了想。“我想回村。”“回村?回哪个村?
”“王珣的村子。刘县令还在找他麻烦,我得回去帮他。”将军放下酒杯,看着他。
“你跟王珣是什么关系?”“朋友。”将军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行。
我派一队人送你回去。”陆北辰单膝跪地。“谢将军。”“别谢我。”将军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你帮了我,我帮你。扯平了。”陆北辰走出大帐,夜风很冷。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星星很亮,跟来的那个晚上一样。赵虎牵着一匹马走过来,
把缰绳递给他。“学会骑马了吗?”“没有。”赵虎笑了。“路上学。我送你到村口。
”可就在他刚攥紧缰绳,远处突然奔来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嘶吼:“赵将军!陆先生!
不好了!王珣的村子被刘县令带兵围了,说要抓他问斩!”陆北辰浑身一僵,
猛地勒紧马缰——他拼尽全力赶来,还是晚了一步?05陆北辰松开缰绳,
从马背上跳下来,差点摔了一跤。赵虎扶住他,脸色也变了。“刘县令围了王珣的村子?
他哪来的人?”斥候喘着气,声音都在抖:“不是他的人。是周将军的人。
周将军派了五百人,把村子围得水泄不通。说王珣私藏可疑人员,要拿他查办。
”陆北辰的心猛地一沉。周将军。刘县令的表兄。那个在省城暗中留意他的人。
他终于动手了。“什么时候的事?”“昨天下午。今日午时就要处置。”陆北辰看了看天色。
天已经亮了,太阳刚露出山头。现在是清晨,离午时还有不到三个时辰。“赵虎,
能借我五十个人吗?”赵虎犹豫了一下。“你要去救人?”“是救人。”陆北辰看着他,
“王珣是被冤枉的。刘县令和周将军想吞他的田产,所以才栽赃他。你借我五十个人,
我把他救出来。将军那里,我担着。”赵虎沉默了很久,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营地。
将军的帅旗还在风中飘扬。“行。”赵虎说,“我亲自带人去。”陆北辰翻身上马。
这一次,他没摔下来。五十名骑兵跟在他身后,马蹄声如雷,卷起一路尘土。从营地到村子,
三十里路,不到半个时辰就跑完了。村子口果然被围住了。五百名士兵,刀枪林立,
把村口堵得严严实实。领头的军官骑在马上,手里拿着一面令旗。他看到了赵虎,皱了皱眉。
“赵将军,你怎么来了?”“奉将军之令,来带人。”军官的脸色变了。“奉将军之令?
我怎么不知道?”“你现在知道了。”赵虎拔出刀,“让开。”军官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举起令旗。“周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赵虎的刀举了起来。
陆北辰拉住他的手臂。“等等。”他策马上前,走到军官面前。“我是将军的幕僚。
王珣并非可疑之人。刘县令是在诬陷他。你回去告诉周将军,如果王珣出事,
他的田产也保不住。因为王珣已经把田产抵押给了省城的周明远。周明远是上面的人,
他的钱,周将军动不了。”军官的脸色变了。他看了一眼陆北辰,又看了一眼赵虎。
“你说的是真的?”“你回去查查就知道了。”军官犹豫了很久,然后收起令旗。“撤。
”五百名士兵如潮水般退去。村口空了出来。陆北辰策马进村。王珣的家门口,
刘县令正坐在太师椅上,翘着腿,手里端着一碗茶。看到陆北辰,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你怎么回来了?”“来带你走。”陆北辰跳下马,走到他面前,“刘县令,
你的事发了。将军已经知道了。”刘县令的手一抖,茶碗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你——你胡说——”“你自己看。”陆北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是将军的亲笔信,上面写着:刘县令贪赃枉法,栽赃陷害,即日起革职查办。
刘县令的脸白得像纸。他站起来,腿在发抖。
“这——这是假的——”“你要不要亲自去见将军?”刘县令没说话。他转身就跑。
跑了几步,被赵虎一脚踹倒。赵虎把他拎起来,像拎小鸡一样。“带走!
”王珣从屋里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他看着陆北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没事吧?”陆北辰问。“没事。”王珣的声音沙哑,“他们没动我。”“那就好。
”陆北辰转身要走。王珣叫住他。“陆先生。”“嗯。”“谢谢你。”陆北辰没回头,
挥了挥手。他上了马,带着赵虎和刘县令,回营。将军坐在大帐里,看着跪在地上的刘县令,
面无表情。“你还有什么话说?”刘县令磕头如捣蒜。“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是周将军让**的!是他让我栽赃王珣的!”将军的眉头皱了一下。“周将军?哪个周将军?
”“周——周猛。”帐中安静了。将军的手指在案上敲了几下。陆北辰站在角落里,
看着他的表情。他猜不出将军在想什么。“把刘县令押下去。严加看管。”将军挥了挥手。
士兵把刘县令拖了出去。帐中只剩下将军和陆北辰。“你怎么知道周明远的事?”将军问。
“我不知道。”陆北辰说,“我是骗他的。”将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胆子不小。
”“不是胆子大。”陆北辰说,“是我知道,他比我更怕。”将军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点了点头。“你先回去休息。王珣的事,我会处理。”陆北辰走出大帐。赵虎站在外面,
牵着他的马。“送你回村?”赵虎问。“送。”两人上马,并辔而行。天已经完全亮了,
太阳挂在东边的山头,照得大地一片金黄。“陆先生。”赵虎忽然开口。“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陆北辰沉默了一会儿。“一个读书人。”“读书人都像你这样?
”“不。只有我这样。”赵虎没再问。可就在两人刚拐过山坳,前方突然出现一队骑兵,
为首之人手持令牌,高声喝止:“奉周猛将军令!拦下陆北辰,他私通北朝,罪证确凿!
”陆北辰心头一震,转头看向赵虎——他没想到,周猛竟来得这么快,还反咬了他一口。
06赵虎的手按在刀柄上,脸色铁青。“周猛的人?”他低声道,声音里压着火气,
“他敢拦将军的人?”拦路的骑兵约有三十人,为首的是个瘦高个,脸上有道疤,
跟赵虎下巴上那条很像。他举起令牌,上面刻着“周”字,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赵将军,周将军有令,陆北辰涉嫌勾结可疑势力,证据确凿,要带回去审问。
请赵将军把人交出来。”赵虎冷笑一声。“证据确凿?什么证据?拿出来看看。
”瘦高个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展开。信纸发黄,墨迹却新。
上面写着:“拓跋英亲启:北朝兵马动向,我已悉数探明。南朝守军薄弱,淝水可渡。
若将军来攻,我当为内应。”落款是“陆北辰”。陆北辰看着那封信,脑子里嗡了一下。
这不是他写的。他的字不是这样的。他的笔迹是简体字,而这封信上的字是繁体,工工整整,
像临摹过。“这不是我写的。”“笔迹可以验。”瘦高个说,
“周将军已经请了省城的文书先生,一验便知。”赵虎转头看着陆北辰,眼神复杂。
陆北辰知道,他不能跟周猛的人走。进了周猛的地盘,他可能就出不来了。但他也不能跑。
跑了就是心虚,反而坐实了罪名。“我跟你们走。”他说。赵虎拉住了他的胳膊。
“你疯了?你去了还能活着回来?”“不去,他们就会去将军那里闹。
到时候将军也保不住我。”陆北辰拍了拍赵虎的手,“你回去告诉将军,
我会证明自己的清白。”赵虎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松开手。“我跟你一起去。
”瘦高个的脸色变了。“赵将军,周将军只请了陆先生一人。”“我去见周将军,
不犯规矩吧?”赵虎翻身上马,“我正好有事跟周将军商量。”瘦高个张了张嘴,没敢拦。
赵虎是将军的人,他得罪不起。两拨人合在一起,往省城方向走。走了两个时辰,
到了周猛的驻地。营地比将军的还大,帐篷一顶挨一顶,望不到头。门口站着两排士兵,
甲胄鲜明,手里拿着长矛。瘦高个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出来说:“周将军请陆先生进去。
赵将军在外等候。”赵虎想跟进去,被门口的士兵拦住了。陆北辰走进大帐。
帐中比将军的帐子大三倍,地上铺着地毯,案上摆着酒菜。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案后,
圆脸,小眼睛,嘴角往下撇着。他穿着锦袍,腰间的玉带镶着饰物。周猛。“你就是陆北辰?
”周猛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猫叫。“是。”“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知道。
您说我涉嫌勾结可疑势力。”周猛笑了。他把那封信扔到陆北辰面前。
“这是从你住的地方搜出来的。你怎么解释?”陆北辰捡起信,又看了一遍。字迹是模仿的,
但模仿得很像。他写简体字,这人写繁体,但笔画的结构、字的大小、行距,都跟他的很像。
“这信不是我写的。”“有证据吗?”“有。我写字的时候,
习惯把‘国’字里面的‘玉’写成一点。这封信上的‘国’字,写的是正规的‘玉’。
这不是我的习惯。”周猛的笑容收了一下。他拿起信,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就算这封信不是你写的,你也脱不了干系。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突然出现在边境,
又在将军帐下做幕僚,还帮将军打赢了战事。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可疑吗?”“我不可疑。
我只是一个读书人。”“读书人?”周猛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读的什么书?
《孙子兵法》?《吴子兵法》?你一个读书人,怎么知道敌军的内部情况?
怎么知道相关将领的矛盾?怎么知道他们的粮草囤在项城?”陆北辰没回答。
他知道自己说得越多,漏洞越多。周猛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案后。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否则,按规矩处置。
”陆北辰被带到了单独的一顶帐篷。门口有士兵把守,窗户外也有人巡逻。他坐在床上,
盯着帐篷顶。三天。他什么都没有。没有证人,没有证据,只有一张嘴。
他该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帐帘掀开了。赵虎走进来,脸色很难看。“周猛不让我进来,
我在外面守了半天。”他压低声音,“你打算怎么办?”“我需要找到那封信的真正作者。
”“怎么找?”“信是模仿我的笔迹写的。能模仿我笔迹的人,一定见过我写字。在边境,
见过我写字的人不多。”赵虎想了想。“刘军需。你在他那里记账,写过字。
还有将军的亲兵,你画地图的时候,他们在旁边看着。”“还有一个人。”陆北辰说。
“谁?”“那个老人。牢房里那个老人。他也见过我写字。”赵虎愣了一下。
“那个老人早就走了。不知道去哪了。”“那就先找刘军需和将军的亲兵。”赵虎点了点头,
转身要走。“赵虎。”陆北辰叫住他。“嗯。”“谢谢你。”赵虎没回头,掀开帐帘走了。
陆北辰重新坐回床上,指尖摩挲着那封伪造的信,忽然发现信纸角落,
藏着一个极小的印记——那印记他无比熟悉,竟是他穿越前,实验室里独有的印章纹样。
他浑身一震,脑海里炸开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穿越从来都不是意外?
07陆北辰退回帐中。他知道周猛不会轻易见他。他现在是笼中鸟,
周猛想什么时候处置就什么时候处置。但他不能让周猛掌握主动权。他必须反击。他坐下来,
拿起案上的炭笔,在一张草纸上开始写。不是写辩词,不是写证据,是写一份名单。
将军的人,周猛的人,省城的人,村里的人。谁可信,谁可疑,谁中立。
他把这几天的经历全部梳理了一遍,把每个人的言行、立场、利益关系都列了出来。写完,
他盯着那份名单看了很久。然后他用炭笔在“周明远”三个字上画了一个圈。
省城的周明远。那个做粮食生意的富商。他说他不认识周猛,但周猛的人知道他的名字。
他说他跟上面有关系,但上面的人没有帮他。他在撒谎。陆北辰把名单折好,塞进鞋底。
然后躺下来,闭上眼睛。他不能急。他要等。天亮之前,赵虎回来了。浑身是泥,满脸是汗。
“找到了?”陆北辰坐起来。“找到了。”赵虎灌了一口水,“陆文和,确实是琅琊人。
但他不姓陆,姓王。王文和。他是琅琊王氏的老管家,伺候过王珣的父亲。后来犯了错,
被赶出了王府,流落到边境。”“他为什么冒充陆文和?”“因为他恨王珣。
他被赶出王府的时候,王珣没有帮他说情。他想报复王珣,所以编了个假身份,想骗王珣。
”陆北辰愣了一下。“他想骗王珣?”“对。他以为你是王珣派来的人,想套你的话。
后来发现你不是,就放弃了。”“那封信呢?是不是他写的?”赵虎摇了摇头。“不是。
他根本不识字。”陆北辰沉默了很久。王文和不是写信的人。那封信是另一个人写的。
那个人不但知道他的笔迹,还知道他的来历。那个人就在他身边。“赵虎,帮我查一个人。
”“谁?”“周明远。”赵虎的脸色变了一下。“你要查省城那个周明远?
他是上面的人——”“他不是上面的人。他在撒谎。”赵虎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点了点头。“行。我帮你查。”赵虎走了。陆北辰坐在床上,把鞋底里的名单抽出来,
又看了一遍。他用炭笔在“周明远”三个字上画了第二圈。天亮了。帐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送饭了。一个年轻的士兵端着碗进来,放在桌上,转身要走。“等一下。
”陆北辰叫住他。士兵停下来,低着头。“你叫什么名字?”“小伍。
”“你来周将军帐下多久了?”“三个月。”“你认识周明远吗?”小伍的手抖了一下。
“不——不认识。”陆北辰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有了数。“你出去吧。”小伍快步走了。
陆北辰端起碗,粥是凉的,馒头是硬的。他慢慢吃着,脑子里在转。小伍在撒谎。
他认识周明远。周明远的人,已经渗透到了周猛的军营里。他放下碗,站起来,走到帐门口。
这一次,他没有说要出去。他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营地。士兵们在操练,有人在喊号子,
有人在搬粮草。一切看起来很正常。但他知道,这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
他转身走回床边,从枕头下抽出那把短刀。刀鞘上的牛皮已经磨得发亮。他把刀**,
刀刃在晨光里泛着寒光。他把刀插回鞘,塞进腰带里。今晚,他要出去。不是为了逃跑,
是为了找一个人。那个人,能证明他的清白。帐帘掀开。赵虎又进来了,脸色很不好。
“查到了。”他压低声音,“周明远是周猛的族弟。他们是一家人。
”陆北辰的心猛地一沉。周明远,周猛,一家人。他早该想到的。省城的粮食生意,
边境的军粮供应,县衙的税收,村里的田产——全是一张网。他就是网里的鱼。“还有。
”赵虎的声音更低,“将军那边出事了。将军被上面调走了,换了一个新来的。
新将军是周猛的人。”陆北辰站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昨天夜里。将军走得急,
没来得及通知你。”陆北辰沉默了。将军走了。他的靠山没了。赵虎的脸色也很难看。
“你打算怎么办?”赵虎问。陆北辰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天空。天很蓝,
云很白,风吹过来,带着草木的香味。“我要去见一个人。”“谁?”“王珣。
”赵虎愣了一下。“王珣?他一个普通人家,能帮你什么?”“他不是普通人家。
”陆北辰说,“他是琅琊王氏的人。琅琊王氏,是整个南朝最大的世家。周猛敢动我,
不敢动琅琊王氏。”赵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陆北辰转身看着他。“赵虎,
你能帮我送一封信吗?”“能。”陆北辰走到案前,拿起炭笔,在草纸上写了几行字。
然后折好,递给赵虎。“送到王珣手里。亲手交给他。”赵虎接过信,塞进怀里,走了。
陆北辰站在帐中,手里攥着那把短刀。他知道,这封信送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周猛会查到他,会对他下手。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他是鱼,网已经收了。他只能跳出去。
或者,把网撕破。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出短刀,反手割断帐绳,趁着夜色,
径直朝着王珣所在的村庄狂奔而去。08夜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陆北辰跑出营地,
身后传来士兵的喊叫:“有人跑了!快追!”火把的光在身后晃动,
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没有回头,咬紧牙关,拼命往村子的方向跑。他不能被抓回去。
被抓回去,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跑了大约一刻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