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顿白眼狼一家,从怒扇巴掌开始》是大家非常喜欢的言情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佚名,主角是建军浩浩陈婉仪,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本书共计23052字,整顿白眼狼一家,从怒扇巴掌开始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7-30 11:10:19。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五点起来泡豆子。建军说公司附近的饭又贵又难吃,我每天中午骑二十分钟电动车给他送饭。浩浩放学没人接,补习班没人送,全是我一个人跑前跑后。上个月我腰疼得直不起来,去医院拍了片子。医生说是腰椎间盘突出,让我少弯腰少提重物。我没跟任何人说,怕给他们添麻烦。在她眼里,我居然是一个闲人?这时建军从门外走进来,...

《整顿白眼狼一家,从怒扇巴掌开始》免费试读 整顿白眼狼一家,从怒扇巴掌开始精选章节
买菜回来,儿媳陈婉仪怒摔牛奶杯。「都放了半个多月了,你天天收拾房间,看不见?」
我放钥匙的动作一顿。这个杯子......我好像有点印象,白瓷的,搁在梳妆台上。
「没仔细看,我下次注意。」她指着地上的碎渣,语气里带着不耐烦。「注意什么?
都发霉了,你就是故意的!」我确实没看见。每天五点起床,买菜做饭拖地洗衣服接孩子。
这个家一百二十平,我忙得脚不沾地,哪能注意到一个杯子。「我给你重新买一个吧。」
她冷笑一声,「算了,我自己买,反正你一天到晚也忙不出个名堂来。」我愣在原地。
她低声嘀咕,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落在我耳里。「死老太婆,整天在家闲着,
连个杯子都懒得洗......」购物袋从手里滑落在地上,我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死老太婆?闲着?我尽量让声音平静,「婉仪,妈想问你个事。」「问呗。」
「妈每天在家做的事,你是不是觉得......没什么?」「妈,我没别的意思,」
「我就是觉得,一个杯子放家里半个月你都看不见,你一天到底在忙什么?
建军每天早出晚归挣钱养家,我上班也累得要死,咱家又不是养闲人的地方......」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她喜欢喝现磨豆浆,
我五点起来泡豆子。建军说公司附近的饭又贵又难吃,
我每天中午骑二十分钟电动车给他送饭。浩浩放学没人接,补习班没人送,
全是我一个人跑前跑后。上个月我腰疼得直不起来,去医院拍了片子。
医生说是腰椎间盘突出,让我少弯腰少提重物。我没跟任何人说,怕给他们添麻烦。
在她眼里,我居然是一个闲人?这时建军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提着电脑包,
应该是刚下班回来。他注意到气氛有点紧张,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走过来。「怎么了这是?」
陈婉仪哼了一声:「问你妈呗。」我看向他,「建军,你跟婉仪说说,
妈每天在家都干些啥......」王建军笑嘻嘻地打圆场:「妈,婉仪不是针对你,
你别往心里去。」「不是,我就是想让她知道,我不是闲着的......」
建军搂了搂我的肩膀,像哄小孩似的,「行了行了,妈最辛苦了。」他搂住陈婉仪,「宝宝,
妈年纪大了。再忍几年,我就送她去养老院,你跟她计较什么。」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们俩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后。这一刻,我的心碎了。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我有些难受。
但想到孙子浩浩一会儿就放学回来了,还是强忍着委屈做完了晚饭。吃饭的时候,
我扶着餐桌慢慢坐下,整个腰椎就跟要断了一样。我没忍住诉苦了一句,
「我最近腰不是很好,可能是累着了......」婉仪埋头吃,头都没抬:「累?
你天天在家能有多累?」建军在夹菜,含糊道:「妈,你要是觉得累就少做点,又没人逼你。
」没人逼我。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心里。我看了看婉仪,又看了看建军,
声音有些发颤:「我每天起早贪黑做这些,难道就不辛苦吗?」陈婉仪终于抬起头,
看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妈,咱家房贷车贷哪样不是我们扛着?
你那点退休金才几个钱,够干什么的?你能在这个城市住上这么好的房子,还不是靠我们?」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你也就是帮忙做做家务,有什么好辛苦的。」建军工作清闲,
月薪四千,时常被领导骂也不敢跳槽。婉仪做销售,收入不稳定,好的时候能过万,
差的时候也就五六千。房贷九千,车贷三千,浩浩的补习班一个月四千,
这些全是靠我的退休金和卖房剩下的钱在顶着。我声音发涩,「建军,你跟婉仪说过没有?
这套房子的首付和按揭......」「妈!」他猛地抬头,筷子往桌上一搁,
声音又急又慌,「说这些干什么!」陈婉仪狐疑地看看他,「说什么?」
建军干笑两声:「没什么,妈就是想说她当初也出了一点钱,我这不是怕你多想嘛,
就没跟你细说。」他冲我使了个眼色,那眼神我太熟悉了。从小他就这样,每次闯了祸,
他就是这样看着我,求我替他兜着。结婚前,他跟我商量:「妈,婉仪条件好,
人家愿意嫁给我不容易。你别跟她说房子是你出的大头,房贷是你还的,
就说是我这些年攒的、挣的,行不?我是男人,得在她面前有点面子。」我想了想,
为了儿子的幸福,点了头。他又说:「还有你的退休金,你也别说漏嘴,就说只有两千块,
够你自己花就行。」我也答应了。没想到如今在儿媳眼里,是这个家在养着我,
而我只是个吃闲饭的,连叫一声累都不配。想到这里,我再也压不住火气,
抬手把一大桌子饭菜全掀了。「既然觉得我没用,那就都别吃了!」建军惊呼一声:「妈!
你疯啦!」我冷笑道:「我再不疯,以后在这个家怕是连喘口气都不配了。」
浩浩尖叫着往建军身后躲:「死老太婆发疯了!死老太婆发疯了!」陈婉仪吓得大叫,
「别过几年了,现在就把你妈给送到养老院去!」死老太婆?
这是我今天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了。原来不止陈婉仪,私下里连浩浩都是这样叫我的?
王建军听到后不自在地转开脸,佯装生气地拍了拍浩浩:「怎么能这样说奶奶呢?」
浩浩毫不在意,跑过来用力推了我一把,然后躲在他爸爸身后冲我做了个鬼脸。「死老太婆!
死老太婆!」浩浩刚生下来的时候,婉仪奶水不够,我翻遍了育儿书研究辅食。
什么阶段补什么营养,比读书时还认真。孩子半夜发烧,建军说第二天要开会,
婉仪说别影响她睡美容觉。我一个人抱着浩浩打车去急诊,在输液室坐到天亮。
现在浩浩长得又高又壮了,一下就能把我推得撞在餐边柜上。身体疼,心更疼。我捂着腰,
慢慢走回了卧室。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我的心底产生了一个巨大的疑问。
这就是我卖了房子、掏空家底、伺候了五年的白眼狼一家?婉仪是在浩浩出生以后,
变得跟我热络起来的。以前她下班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刷手机,
我做好饭喊三遍她才慢吞吞从卧室走出来。可浩浩出生以后,她突然变了。
每天准时回家陪孩子,一直玩到晚上天黑。浩浩闹觉,她就会说:「快闭上眼睛,
不然奶奶来打你了。」然后浩浩就会害怕的闭眼睡觉。我当时觉得很欣慰,
觉得琬仪为人母后变得懂事了。可现在想想。为什么她每次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让我来当那个坏人呢?我从来没凶过浩浩。可所有的「不许」、所有的「不可以」,
后边都紧跟着「奶奶」。在浩浩眼里,妈妈是陪他玩的、是给他买玩具的、永远笑眯眯的。
而奶奶呢?奶奶是管着他的、不让他干这个不让他干那个的。久而久之,
浩浩跟陈婉仪越来越亲,对我却越来越随便。很快,建军来「哄」我了。
每次我跟婉仪或者浩浩闹了不愉快,他都是两头劝。我心疼儿子在中间为难,
总觉得是自己太敏感、太计较了。然后就开始自我反思,主动找陈婉仪说话,
主动给浩浩削水果,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时间久了,他们似乎默认了这个流程。此刻,
浩浩在客厅看电视,等着我去给他削水果。而陈婉仪窝在沙发里,埋头刷短视频。
以前我只顾着生闷气,根本无暇关注到她。可这次,我静静地盯着她。
居然从她眼里看到了兴奋,还有莫名的快意。她在开心。浩浩为了她贬低我、指责我,
而她却以此为傲、以此为乐。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我凑过去,
看到陈婉仪正在给她闺蜜发消息炫耀。炫耀自己找个了好老公,
炫耀自己怒摔一个牛奶杯就把婆婆整治的服服帖帖。浩浩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我给他削水果,
开始大发雷霆,在我的卧室摔摔打打。专挑我的东西砸。我床头的老花镜被扔在地上,
镜片碎了一个。衣柜里那件我逢年过节才舍得穿的真丝外套被扯出来扔在地上,
还踩了几个脚印。梳妆台上的那把木梳,被掰成了两截。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满地的狼藉。
浩浩叉着腰,理直气壮地瞪着我:「死老太婆!谁让你不给我削水果的!」
建军瞥了一眼我的脸色,赶紧冲到儿子身前当好人。「快跟奶奶道歉,道歉奶奶就不怪你了。
」浩浩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就不!欺负我妈妈的,就是死老太婆!
爸爸你把她赶出这个家!」我愣住了,看向建军。他干咳一声,「胡说什么呢,
奶奶是爸爸的妈妈,怎么能赶出这个家呢。」浩浩想了想,改口道:「那就把她送走!
送回老家去!我不要她了!」建军讪讪地冲我笑:「妈,小孩子胡说八道,你别当真。」
我弯腰捡起那把断成两截的木梳,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上面熟悉的花纹。这把梳子,
是我娘用了三十年的。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这把断梳死死地攥在手心。
收拾完卧室的残局后,浩浩在阳台上拿着剪刀在我的围巾上剪来剪去。那是上个月我过生日,
老姐妹们凑钱送我的羊绒围巾。烟灰色的,软得像云彩一样。我一直舍不得戴,
昨天刚手洗了挂在阳台上。挂得那么高,不知道浩浩是怎么够到的。建军瞥了一眼我的脸色,
赶紧冲到儿子身前当好人。「快跟奶奶道歉,道完歉奶奶就不怪你了。」
我拿起被剪了两个大洞的围巾,手指摸着那些毛边,心里像被人揪着。
浩浩气哼哼道:「她天天在家吃闲饭,你还给她买这么好的东西,爸爸你就是太惯着她了。」
我气笑了,把围巾丢在建军脚边,「我吃闲饭?」他避而不答,将儿子拉到身后。「妈,
浩浩还是孩子,他还小。」浩浩朝我哼了一声,「也就是你命好,生了我爸,
有我妈当你儿媳,愿意养着你。」建军看我脸色铁青,将儿子推进卧室。看着满屋狼藉,
他冲我长叹一口气。「妈,浩浩是孩子,可你是长辈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我继续问他,
「你跟浩浩说这条围巾是你给我买的?」他垂着眼,「不就是一条围巾,
你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吗?」我第一次感受到他的虚伪。「说得好,不就是一条围巾,
那你重新给我买一条吧。」他冷哼一声,「买就买,又不是没给你买过东西。」对。
确实给我买过。每次都是那种最便宜的款式,买回来还要在我面前邀功半天。
他点开手机就要下单:「不就是想要围巾吗?这就给你买还不行,有必要这么不依不饶的吗?
」却在看见售价金额的时候跳了起来。指着我大骂:「妈!你怎么这么败家!
一条围巾一千多块?你知不知道我一个月才挣多少钱!」婉仪听到动静后,带着浩浩跑出来。
她抱着手臂冷笑道:「我就说了吧,你妈就是个吃闲饭的死老太婆。」我瞪了她一眼。
她狠狠瞪回来:「我又没说错!你花我和建军的钱给自己买围巾,
却连一个牛奶杯都不帮我洗!自私鬼!你怎么好意思的!真丢人,我居然有你这样的婆婆。」
没有丝毫犹豫,我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这是她嫁进来五年时间里,我第一次动手打她。
陈婉仪没有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几秒之后,她涨红了脸,
怒气冲冲地用手指着我的鼻子。「你敢打我!」我又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她气急,
想抓我头发,被我避开,一头磕在柜子上。她疼得大哭,「老公、儿子,她欺负我,
你们快去打她。」建军心疼地抱住陈婉仪,冲我大吼,「妈,你今天到底发什么神经,
非要闹得鸡犬不宁?」我走到建军面前。他轻哼一声,扬起下巴,似乎在等我服软认错。
毕竟,以前我总会为了这个家做出妥协。但这次,我伸手,抬起,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
「光顾着打你老婆,忘记打你了。」浩浩冲过来,一把抱住我大腿。「死老太婆,
不许欺负我爸爸妈妈!」我抓住他的后脖领。伸手。抬起。狠狠给了白眼狼孙子一巴掌。
王建军愕然抬头,「妈,你居然打我们一家三口!」我捡起被剪烂的围巾。
这是我老姐妹们凑钱送的,我舍不得戴,收得仔仔细细,现在却被浩浩剪得乱七八糟。
他觉得我不配用,觉得我就应该一天到晚披着一块破布。
估计刚才也是陈婉仪帮他把围巾从阳台上拿下来的。我拎起围巾,失望地看着王建军的眼睛,
「我要搬出去住。」王建军慌了,顾不上被打肿的脸。「妈,我们就是跟你闹着玩的,
你别当真啊,怎么动不动就说要搬走呢?我和婉仪都要上班,你走了浩浩谁带啊?」以往,
只要提到孩子,我就会妥协。可现在,我看看着这群白眼狼,冷笑了一声,
「这不就是你老婆和儿子的意见吗?你不是老说,听老婆话的男人会发达,
我现在不就是在按照你的话来办吗?」他被噎了一下,皱眉看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看你,怎么一点小事都上纲上线,开不起玩笑呢。」陈婉仪冷冷地看着我,「老公,
别挽留她了,让她走!我看她离开这个家之后吃什么喝什么,到时候她就知道后悔了!」
听到这,我不由得失笑。看向建军,点头道:「是啊,到时候没了我这个拖累,
你们一家三口肯定过得风生水起,吃香的喝辣的。」浩浩也挥了挥拳头,
高声道:「我们肯定会的!到时候就算你这个死老太婆跪下来求我们,
我们也不会让你再回来的!」建军尴尬地捂住了浩浩的嘴巴,「别说了。」
陈婉仪和浩浩不清楚,但王建军清楚。家里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出的,每月房贷也是我在还,
日常开销全靠我的退休金顶着。强忍着钻心的疼痛,我回到了卧室。
从床底下拉出来一个沾满灰尘的老式皮箱。收拾完东西出来的时候,客厅空无一人。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家。最后把裤腰带上那串磨得发亮的大门钥匙取下来,
随手丢在了玄关柜子上。拉开大门,我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夜色。深夜的小区,
天很黑。我的心里却像燃烧着一把火。我很庆幸,自己还没老到走不动路。
如果真的到了被送进养老院的那一天,就真的一切都来不及了。这一刻,我越走越快,
甚至小跑了起来。迎着微凉的晚风,我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突然,
身后有声音在喊我。我回头。是住在我楼下的邻居春菊。
她也是被儿子儿媳叫到城里来照顾孩子的。此时,她哽咽地说,「翠芬啊,你家动静那么大,
我住楼下都听到了,你打算去哪儿啊?」看到她一脸不舍的样子,我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回老家。」春菊紧紧抓着我的手,「好,你前半生都在为别人活,
往后的日子我希望你为自己活一把。」春菊担心我舍不得打车,让她儿子帮我送到了火车站。
刚坐上火车,我第一时间停掉了每月往建军卡里转的钱。以前我每月定时转八千块给他,
让他去还房贷、车贷,支付水电、煤气、宽带和各种乱七八糟的支出。
婉仪和浩浩不是说了吗?这么多年,是建军一直在辛苦养家。那就让他养吧。
当初为了浩浩上学,他们买了这套学区房,每月房贷九千,建军工资才四千,我倒要看看,
他要怎么养。回到老家,我租了间带院子的一楼公寓。刚付完房租,建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妈,你人呢?早饭怎么还没做好?你不会真搬出去住了吧?」我「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建军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响起。「赶紧回来,浩浩醒了,
等着你回来做早饭呢?」「我不回来了。」我打断了他的话。电话那头再次停顿了一下,
建军突然语气严厉地质问我。「你什么意思?」「就因为一点小事,你就要离家出走?」
「不是离家出走,建军,我走了,以后都不会再回去了。」这时,
电话那头传来浩浩的哭闹声:「奶奶你怎么还不回来!我要迟到了!」建军压低声音。「妈,
你别闹了行不行?浩浩上学要迟到了,你赶紧回来送他。」「你不是说没人逼我做吗?」
他被噎住,顿了一下:「妈,我那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建军,我问你一句话,
你老实回答我。」「什么?」「这五年,你心里是不是也觉得,我就是个吃闲饭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沉默就是答案。我笑了笑:「行了,你赶紧送浩浩上学吧,别迟到了。」
「妈!」「对了,从这月开始,我不会再往你卡里转钱了。房贷车贷补习班,
你们自己想办法。」「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妈!你说什么呢!
九千的房贷你让我拿什么还?!」我没再说话,挂了电话,把手机关机。世界终于安静了。
窗外是老家熟悉的小巷,远处传来卖豆腐脑的吆喝声。五年了,
我差点忘了早晨应该是这个声音。租房安顿下来后,我做的第一件事,
是去银行补办了一张卡。之前那张卡,绑定的是建军的手机号,每个月退休金到账,
他那边就收到了短信。五年来,他一分不少地花着我的退休金,花得理直气壮,
花到连他老婆都觉得那是他的钱。柜台的小姑娘问我:「阿姨,
您这张卡之前有绑定别人手机号,要解绑吗?」「解,全部都解。」办完手续出来,
手机开机,涌进来四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建军的。还有十二条微信消息。「妈,
你手机怎么关机了?」「浩浩今天迟到了,被老师罚站了,你满意了?」「妈,
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房贷明天就到期了。」「妈,你到底想怎样?」「行,你厉害,
算我求你了。」「妈,我错了,你回来吧。」最后一条消息是:「妈,婉仪说要跟我离婚,
你忍心看你儿子家破人亡吗?」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家破人亡?
我卖了房子给他凑首付的时候,他没说家破人亡。
我腰椎间盘突出还天天骑电动车给他送饭的时候,他没说家破人亡。
他老婆骂我死老太婆的时候,他没说家破人亡。他儿子剪烂我围巾的时候,他没说家破人亡。
现在没人还房贷了,他开始慌了。我打了四个字发过去:「自己扛着。」然后把他拉黑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学着为自己活。春菊说得对,前半生都在为别人活,
后半生该为自己了。我开始对自己好一点,以前舍不得买舍不得用的通通拿下。没想到,
买了一大堆东西以后,竟然还剩下很多钱。建军消停了三天,第四天又换了号码打过来。
这次语气完全变了,不再是指责,而是带着哭腔。「妈,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吧。」
「怎么错了?」「我不该......不该跟婉仪一伙儿,不该不向着你。」「就这些?」
他愣了一下:「还有什么?」「建军,我问你,这五年,
你跟你老婆说过房子的首付是我出的吗?房贷是我还的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从来没说过,对吗?」我的声音很平静,「你在你老婆面前装了五年大男人,
让她觉得这个家是你撑起来的,让她觉得我是个吃闲饭的。建军,你到底有没有想过,
你妈也是人,也会寒心?」「妈......我不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
你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让我出钱出力,让我当那个坏人,让你老婆孩子踩着我过日子。
建军,你可真聪明啊。」「妈!我没有!」「你有,你只是没想到,我有一天会醒过来。」
我挂了电话,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可惜,才过了一个星期,家庭群就炸了。
里面全是亲戚们对我的指责。「建军说你因为一个杯子跟婉仪怄气,还闹到离家出走了,
翠兰,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我回去的时候,家里乱糟糟的。
沙发上堆着没叠的衣服,茶几上摊着外卖盒,地上散落着浩浩的玩具和零食袋子。
厨房水槽里泡着不知道几顿没洗的碗,一股酸味飘出来。建军热切地迎上来,眼眶有点红,
伸手要来拉我,被我避开。我从包里拿出房本和一份协议递给他,「建军,你都多大人了,
还搞找亲戚告状这一套,幼不幼稚。」「这房子当初是我出的首付,现在我要拿回我那份。」
浩浩正趴在茶几上吃泡面,头发乱糟糟的,校服上沾着油渍。而陈婉仪在建军坦白真相后,
一气之下跑回了娘家,还闹着要离婚。建军看着那份协议,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像是被人抽空了所有力气。「妈......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发颤,
手指捏着那份协议的边缘.「你要把房子卖了?那浩浩怎么办?他还要上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