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砸钱养肥的病秧子竟是探花郎》的男女主角是【苏檀沈珏】,这是一本言情小说,由新锐作家“纸夹子”创作,情节精彩绝伦。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1474字,我砸钱养肥的病秧子竟是探花郎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7-31 10:25:16。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他用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意味,可说出的话却让苏檀的心一寸寸沉下去。“我自幼爱涂鸦,对丹青之道略有心得。也幸亏这点微末技艺,让我在盘缠用尽、病困潦倒时,能在街边替人写写家书,画些简单的肖像,换几个铜板,勉强苟活。”他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进京路上,...

《我砸钱养肥的病秧子竟是探花郎》免费试读 我砸钱养肥的病秧子竟是探花郎精选章节
我效仿话本里千金买婿的法子,在京郊路上蹲守好看的穷举子。可连续三天,
遇到的都是歪瓜裂枣。第四天我自暴自弃,把银子塞给一个咳出血的书生:「拿去,
考不上也别还了。」他颤巍巍作揖:「姑娘大恩,来日必以凤冠霞帔相报。」我当他癔症,
回家继续躺平。直到一月后,锣鼓喧天,那病书生锦衣白马而来,身后跟着朝廷赐婚的旨意。
新婚夜他替我卸下钗环,轻笑:「娘子那日盯着路过的李侍郎瞧了许久。」
我头皮发麻:「你怎知……」
他咬住我耳坠低语:「因为从你蹲在路边第一天——我就把他们全画丑了。」
京郊官道旁有片野桃林,三月末的天气,桃花开得只剩些伶仃的残瓣,风一过,
便打着旋儿往泥地里落。林子里支着个简陋的茶棚,几根毛竹搭架子,
顶上铺着厚厚一层晒干的茅草,四面透风。靠路边那张瘸了条腿的桌子,用半块青砖垫着,
勉强算稳当。苏檀就坐在这桌子后面,手里攥着本边角卷得起毛的话本子,
封皮上印着几个褪色的字,《红颜姻缘记》。这话本子她翻得快烂了,讲的是一位富家**,
偶然在京郊道上资助了一位落第书生,后来书生高中状元,风风光光回来娶了**,
自此琴瑟和鸣,传为佳话。后来不知哪个续貂的狗尾,又添了几笔,说**后来如法炮制,
竟接连资助了好几位才貌双全的落魄书生,最后统统金榜题名,心甘情愿入赘府中,
成就了一段娥皇女英共侍一妻的“佳话”。苏檀头回看到这结局,惊得差点把书扔进灶膛,
可夜里翻来覆去,那“几位夫君争风吃醋,对**百依百顺”的画面,
竟鬼使神差地在梦里晃了几宿。醒来后,苏檀摸了摸枕头底下那个沉甸甸的粗布包袱,
硬硬的,还在。那是她上月去给城里绣庄送活计时,在西街最破的“来运”赌坊后巷,
捡到的。包袱散了口,露出里面白花花的官银锭子,晃得她眼晕。足足一百两。
周围一个人影也无,只有野猫蹿过的动静。她鬼使神差地,蹲下身,系紧了包袱,揣进怀里,
一路小跑回了家,心差点跳出嗓子眼。银子藏好了,可话本里的故事却像生了根,
在她脑子里疯长。一百两,足够她苏檀吃喝不愁好些年,可然后呢?守着这几间漏雨的旧屋,
继续接绣活,看人脸色,最后随便嫁个鳏夫或莽汉了此一生?她不甘心。
那《红颜姻缘记》里的法子,像暗夜里的一点鬼火,幽幽地引诱着她。
若是……若是她也能捡到几个“落难”的、俊俏的、有前程的举子呢?
她不敢想如书中**那般左拥右抱,但凡能得一良人,将来有个依靠,便是天大的造化了。
这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她找出自己最好的一身衣裳,半旧的葱绿襦裙,
浆洗得干干净净,又对着模糊的铜镜,仔细抿了抿鬓角。
怀揣着二十两银子——这是她反复思量后定下的数目,既显得诚意,
又不至于太过扎眼——天蒙蒙亮就出了门,
在官道旁寻了这处既能避人耳目、又能看清来往行人的桃林,摆下这个寒酸的茶摊作遮掩。
苏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忐忑和一丝莫名的臊意,将目光投向官道。春闱在即,
各地举子纷纷赴京,这条是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时辰尚早,道上行人稀落,
只有几个挑担的货郎和赶着驴车的老农慢悠悠走过。等了一个多时辰,日头渐高,
才见远处走来一人,背着书箱,步履蹒跚。苏檀精神一振,坐直了身子,待那人走近些,
心却凉了半截。只见那人约莫三十上下,一张脸不知是天生还是赶路辛苦,黝黑发亮,
偏偏生了一对倒八字眉,眼睛细小,鼻头圆阔,嘴唇厚实。身上的青布直裰打了好几个补丁,
还沾着泥点。苏檀捏了捏袖中的银锭,那冰凉坚硬的触感让她稍稍定神。罢了,人不可貌相,
或许只是旅途劳顿,掩了风华。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柔和些:“这位公子,
路途辛苦,可要歇歇脚,用碗粗茶?”那举子闻声停下,抬眼看来,见是个年轻姑娘,
眼神躲闪了一下,瓮声瓮气道:“多谢姑娘,小生……小生还要赶路。”说完,
竟像是怕被什么缠上似的,加快脚步,匆匆走了,那对倒八字眉在苏檀眼前一晃而过。
苏檀一口气堵在胸口,半晌才顺过来。出师不利。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
官道上传来马蹄和车轮声。一辆青篷马车驶来,不算华丽,却也齐整。车辕上坐着个老仆,
马车经过茶棚时,速度放慢了些。车帘被一只略显苍白的手掀起一角,露出一张脸。
这次倒是个年轻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苏檀心头又是一跳,凝目看去。那脸是白的,
却白得有些过分,像是久不见阳光,脸颊上还隐隐有几颗痘痕。眉眼生得倒还周正,
只是那双眼睛看人时,总带着点飘忽闪烁,尤其在掠过苏檀脸上时,
那目光飞快地上下扫了一遍,又迅速移开,放下车帘。马车随即加速,绝尘而去,
留下一股淡淡的、不甚好闻的熏香味。苏檀的手在桌下握紧了。这一个,皮相稍好,
可那神态气质,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倒像是话本里写的那些不成器的纨绔子弟,
只是寒酸些。日头渐渐偏西,官道上又陆续走过几个独行的书生。有的一脸苦大仇深,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有的缩肩驼背,眼神畏畏缩缩;还有一个,远远瞧着身量尚可,
走近了才发现,一张脸长得甚是崎岖,五官各自为政,组合在一起说不出的别扭。
苏檀从最初的满怀期待,到后来的勉强坚持,再到此刻,已是心灰意冷。
袖中的银锭仿佛成了个笑话,硌得她手臂生疼。话本里写的“姿容秀美,
目若朗星”的书生呢?难不成都被妖精吃了,
只剩下这些个歪瓜裂枣、或是形容猥琐的货色赶考?第三天,苏檀几乎是被那股不甘心推着,
又来到了桃林。茶棚也懒得收拾,就那么干坐着。这一日,官道上的人似乎多了些,
可落在苏檀眼里的,仍旧是乏善可陈。要么是容貌平庸得扔进人堆就找不着,
要么是气质举止让人不忍直视。倒是有个结伴而行的三人,远远看着身形挺拔,
苏檀心头刚泛起一丝涟漪,待他们走近了想讨碗水喝,她才看清,那三张脸上,
一个长了满脸的麻子,一个眉毛淡得几乎看不见,配着一双三白眼,剩下一个,
倒是白皙干净,可惜是个眯眯眼,看人时总像没睡醒。苏檀递水的手都有些抖。
那三人喝了水,道了谢,继续赶路,还隐隐传来低语:“……听说没,就这段路,
不太平……”“可不是,
专挑模样周整的年轻举子……”“吓人……快走快走……”苏檀没心思听他们的闲话,
只觉得满心荒唐。她看着那三人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带来的,
原封未动的二十两银子,一股巨大的疲惫和沮丧涌了上来。一百两横财,
话本里活色生香的奇遇,自己这几日像个傻子似的期待和守候……原来都是一场空。或许,
那话本本就是痴人说梦,而自己,竟也真的做了这么一场蠢梦。第四天,苏檀几乎想放弃了。
可那捡来的一百两银子,和那本破旧的话本,像两根细针,时不时刺她一下。罢了,
最后一日。就当是……把这捡来的银子,散点出去,积个阴德,从此两清,安心过日子。
她没再换那身葱绿裙子,只穿了平日做活的半旧靛蓝衣衫,头发随便挽了挽,
揣着剩下的最后二十两银子,又去了桃林。茶棚也懒得进了,
就站在林子边一棵歪脖子老桃树下,望着官道,眼神空茫。日头渐渐升高,又渐渐西斜。
官道上行人来来往往,苏檀的目光掠过那些或平凡或丑陋的面孔,心里一片麻木。看来,
老天爷也不赞成她这异想天开的念头。就在她准备转身回家,彻底绝了这心思时,官道尽头,
慢慢挪过来一个人影。那人走得很慢,很慢,一步一挨,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身上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空荡荡地挂着,更显得人消瘦。
背着个比人还宽大的破旧书箱,压得他腰都直不起来。走近了些,苏檀才看清他的脸。
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几乎透明,嘴唇却泛着淡淡的青紫色。脸颊凹陷,
显得颧骨有些高。眼睛倒是很大,只是眼窝深陷,没什么神采,蒙着一层倦怠的灰翳。
他时不时掩口低咳,单薄的肩膀随着咳嗽剧烈耸动,仿佛肺都要被咳出来。
一阵稍大的风吹过,卷起地上尘土和残花,扑了他一身,他侧过头剧烈喘息,
苍白的脸上涌起两团病态的潮红,指缝间隐约渗出一点暗色。是个病秧子,而且病得不轻。
苏檀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这就是她等了四天的“结局”?歪瓜裂枣之后,
是个风吹就倒的药罐子。那书生咳了好一阵,才勉强平复呼吸,抬脚想继续走,
身子却晃了晃。他扶住路边一块凸起的石头,喘息着,抬头望了望前方似乎永无尽头的官道,
又看了看西沉的红日,那双大而失神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深切的绝望和茫然。苏檀看着他,
看着他那被沉重书箱压弯的脊背,看着他苍白指间尚未擦净的血迹,
看着他那双盛满疲惫与无望的眼睛。她忽然想起自己熬夜做绣活,眼睛熬得通红,
手指被针扎出一个个血点的时候;想起去交活计时,
管事娘子挑剔刻薄的嘴脸;想起父母去后,独自守着空荡老屋的每个漫漫长夜。
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凉,毫无预兆地击中了她。那点利用钱财、挑选夫婿的算计心思,
在这沉重的、真实的困苦与绝望面前,倏地消散了,只剩下一点最朴素的怜悯。罢了,
这银子本就是意外之财,留给自己,或许也就是多吃几顿肉,多做几身衣。给他,
说不定真能救急,真能……改变一个绝望之人的命运呢?至于他是不是俊俏,能不能高中,
将来记不记恩……都无所谓了。苏檀从怀里掏出那锭二十两的银子,
银子在她掌心被捂得温热。她走到那书生面前。书生察觉到有人靠近,有些迟钝地转过头,
那双黯淡的眼睛看着她,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苏檀没说话,
拉过他冰凉瘦削、还沾着点血迹的手,将那锭温热的银子塞进他掌心,合拢他的手指。
书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锭,又抬头看看苏檀,苍白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拿去。”苏檀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没什么情绪,“找个地方,看看大夫,吃点好的。
进京,好好考。”她顿了顿,想起自己这几日的徒劳,想起那些可笑的期盼,
一种自暴自弃的念头涌上,补充道,语气近乎粗暴:“考不上,也不用你还了。
”书生浑身一震,握紧了那锭银子,指尖用力到发白。他抬眼,深深地看向苏檀。
那双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睛,此刻却像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虽然微弱,却执着。
他松开扶石头的手,勉力站直了身子,尽管还在微微发颤。然后,他后退半步,
撩起灰布长衫的下摆,竟是要跪下。苏檀吓了一跳,忙侧身避开:“你这是做什么!
”书生没有强跪,只是就着躬身作揖的姿势,低下头,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而断续发抖,
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姑、姑娘……大恩……沈珏……没齿难忘……”他又猛咳了几声,
苍白的脸上那点红晕更深,却竭力稳着气息,抬起头,望着苏檀,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此恩……如同再造。
若沈珏侥幸……有出头之日……必、必以凤冠霞帔……报答姑娘!”凤冠霞帔?
苏檀看着他风吹就倒的模样,看着他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听着他气息不匀的誓言,
只觉得荒谬又滑稽。这人怕是病糊涂了,开始说胡话了。还凤冠霞帔,能活着走到京城,
撑过考试,就算他命大。她意兴阑珊地摆摆手,连敷衍的力气都没了:“行了,快赶路吧。
天要黑了。”说完,不再看他,也不等他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步子迈得很快,
仿佛要逃离这荒唐的一切,逃离这最后一日可笑的“善举”,
逃离那个病书生亮得灼人的眼睛和那句不切实际的承诺。回到家,
苏檀把剩下藏好的八十两银子又拿出来看了看,然后重新包好,塞回床底的老鼠洞深处。
那本《红颜姻缘记》,她捡起来,看了看,顺手扔进了灶膛,火苗窜起,很快将它吞没,
化为一股青烟和点点灰烬。她真的彻底“躺平”了。接点熟悉的绣活,打理屋后一小片菜地,
偶尔用那“横财”割点肉,买块布,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再也没起过半点波澜。
那四天的等待,那个咳血的穷书生,那句“凤冠霞帔”的疯话,都随着那本话本一起,
烧成了灰,被她刻意遗忘在角落。直到一个月后的某个晌午。苏檀正在屋里分绣线,远远地,
似乎有锣鼓声传来,起初隐隐约约,后来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中间还夹杂着吹吹打打的唢呐笙箫,喧腾热闹无比。这穷乡僻壤,谁家办喜事这么大阵仗?
她有点好奇,放下绣绷,走到院门口,踮脚张望。只见村口尘土飞扬,
一队鲜衣怒马的人正朝这边而来。为首一人,骑着匹通体雪白、神骏异常的高头大马,
身上穿着大红的锦袍,胸前戴着一朵碗口大的红绸花,头上簪着金花,
在春日阳光下灿然生光。那人面如冠玉,眉目清朗,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顾盼之间,
神采飞扬。竟是说不出的俊俏风流,贵气逼人。马后跟着长长的队伍,
有捧着一看就知价值不菲的礼盒的仆从,有吹吹打打的乐手,还有一众看热闹簇拥着的村民。
队伍中间,赫然有几个穿着宫中内侍服色的人,护着一卷明黄灿灿的绸缎。
这是……状元游街?可这方向,怎么冲着她们这穷村子来了?苏檀心里嘀咕,
目光不由得被那马上的红衣俊俏郎君吸引。真好看啊,比话本里写的潘安宋玉也不差什么了。
这是谁家儿郎,这般好相貌,好气度?队伍竟直直地朝她家这方向来了,
到了她家那低矮的篱笆院门外,停了下来。乐声也停了。所有的目光,
都集中在了站在院门口、一脸茫然的苏檀身上。马上那俊美无比的新科探花郎,
利落地翻身下马,动作潇洒好看。他在周围无数道艳羡、好奇、惊讶的目光注视下,
一步步走到苏檀面前。苏檀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跳如擂鼓。这人……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沈珏在苏檀面前站定,
距离近得苏檀能闻到他身上清雅的、像是书墨混合着某种冷冽松针的气息,
全然不同于那日尘土和病气。他看着她,那双眼睛明亮如星,
盛满了笑意和一种她看不懂的深邃情意,再无半点当日的黯淡病弱。他躬身,长长一揖,
声音清朗悦耳,传遍寂静的院落内外:“苏姑娘,别来无恙。沈珏幸不辱命,
得中一甲第三名。今日,”他直起身,从身旁内侍手中,郑重接过那卷明黄圣旨,
双手奉上,“特奉陛下赐婚旨意,以凤冠霞帔,践当日之约,迎娶姑娘过门。
”凤冠霞帔……当日之约……苏檀如遭雷击,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眼前这张俊美含笑的脸。
那眉眼轮廓,
那苍白肤色下的清秀骨相……逐渐与桃树下那个咳血不止、奄奄一息的病书生重合在一起。
是他!竟然真的是他!那个她以为绝无可能、给了钱就打发的病秧子!他不仅活着到了京城,
不仅考中了,还成了探花!而且……而且他怎么变成这般模样?这通身的气派,
这耀眼的俊朗……周围响起嗡嗡的议论声,村民们指指点点,
羡慕、惊叹、难以置信的目光几乎要将苏檀淹没。那几个内侍中为首的一位,上前一步,
展开圣旨,尖细的嗓音唱道:“……民女苏檀,淑婉柔嘉……特赐婚新科探花沈珏,
佳偶天成,钦此——”苏檀脑子里一片空白,呆呆地站着,直到沈珏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低声道:“苏姑娘,接旨谢恩。”她恍恍惚惚地跪下,
又恍恍惚惚地接过那沉甸甸、明晃晃的圣旨。一切像是一场荒诞离奇的梦。
她看着沈珏含笑将她扶起,看着他指挥人将一箱箱聘礼抬进她简陋的院子,
看着那顶精美绝伦、珠光宝气的花轿停在她门前……直到坐在摇晃的花轿里,
耳边是震耳的喜乐和喧嚣,手里攥着冰凉的圣旨,苏檀还是没能完全回过神来。
她怎么就……这么嫁了?
嫁给这个只用二十两银子“买”来的、病恹恹的、如今却俊美夺目的探花郎?洞房花烛夜,
红烛高烧。苏檀顶着沉重的凤冠,坐在铺着大红锦被的床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嫁衣的衣袖。
她依旧觉得不真实。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门外传来稳健的脚步声,
然后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沈珏走了进来,他已换下白日那身招摇的红袍,
只着一身暗红色的家常绸衫,墨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绾着,少了些耀眼的华丽,
多了几分清雅温润。烛光下,他的面容愈发俊朗柔和。他走到苏檀面前,停下脚步。
苏檀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原本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她不由得屏住呼吸。
沈珏却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静静看了她片刻,目光掠过她发间璀璨的珠翠,
落在她低垂的、微微颤动的眼睫上。然后,他伸出手,指尖冰凉,轻轻触到她的鬓边。
苏檀微微一颤。他动作轻柔,却极为熟稔地,一件件取下她发间的金钗、步摇、珠花。
沉重的凤冠被取下,放在一旁妆台上,发出轻微的闷响。她的长发如云般披散下来。
“娘子今日累了吧。”他开口,声音因饮了酒,带着一点低哑的磁性,响在她耳边。
苏檀不敢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沈珏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羽毛,
轻轻搔过苏檀的心尖。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一种亲昵的、诱哄般的意味:“为夫替你卸了这些累赘的东西。
”他的手指**她的长发,慢慢梳理着,指尖偶尔划过她的头皮,带来一阵轻微的酥麻。
苏檀浑身僵硬,心跳如鼓。烛花“噼啪”爆了一下。沈珏梳理她长发的手微微一顿,
忽然又轻笑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极有趣的事。他凑得更近,唇几乎要贴到苏檀的耳垂,
温热的气息让她耳根瞬间滚烫。“对了,”他慢悠悠地,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调说,
“为夫忽然想起一事。”苏檀不明所以,紧张地等待着。“那日……在桃林,娘子赠银之后,
”他顿了顿,气息拂在她敏感的耳际,“是不是……盯着后来路过的那位,
骑着青骢马、穿着竹青长衫的公子,看了许久?”苏檀脑子里“嗡”的一声,猛地抬起头,
撞进沈珏含笑的眼眸里。那眼底深处,却没有多少暖意,
反而像是沉着一点幽暗的、冰冷的星光。他……他怎么知道?!那天她给了沈珏银子,
转身离开时,确实有个书生骑马经过。那人穿着一身极清爽的竹青色长衫,
骑着匹神气的青骢马,身姿挺拔,从侧脸看,鼻梁很高,下颌线条清晰干净,
是她守了四日见过的最顺眼的一个。她当时心里还遗憾地叹了一声,怎么就没早一点遇到?
也就多看了那么两眼而已!他怎么……沈珏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和惊惶的眼神,
嘴角的弧度加深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低下头,柔软的唇瓣,带着微凉的触感,
轻轻含住了她滚烫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苏檀浑身剧颤,倒抽一口冷气。然后,
她听到他带笑的声音,混合着湿润温热的气息,钻进她的耳朵,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却让她如坠冰窟——“娘子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啊……”“从你蹲在路边第一天,
支起那个可笑的茶棚开始——”他松开她的耳垂,微微退开些许,看着她骤然紧缩的瞳孔,
欣赏着她脸上每一丝惊骇的表情,然后,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调,
眼的‘举子’……”“他们脸上的麻子、歪眉、斜眼、惨白、痘痕……都是我亲手画上去的。
”苏檀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猛地窜上来,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冻得发麻。
沈珏的话像是一把淬了冰的薄刃,
轻轻巧巧地挑开了这一个月来所有荒诞、惊喜、不真实的表象,露出底下冰冷、精密的算计。
他……画的?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烛光下温润如玉,眉眼含笑,可那笑意深处,
却是一片她看不懂的幽邃寒潭。桃林边那个咳血咳得撕心裂肺、摇摇欲坠的病弱书生,
与此刻从容优雅、掌控一切的新科探花郎,两幅画面在她脑海中疯狂交错、撕扯,
最终“砰”一声,齐齐碎裂,露出一个更加诡谲难辨的真实。沈珏欣赏着她脸上的血色褪尽,
看着她眼中倒映的烛火因惊惧而摇曳不定。他伸出手,指背轻轻蹭过她冰凉的脸颊,
动作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狎昵。“吓着了?”他语气甚至算得上怜爱,
只是眼底那点冷光丝毫未减,“娘子莫怕。为夫只是……”他顿了顿,
似乎在想一个恰当的措辞,“只是不忍见娘子被那些庸碌之辈,平白污了眼。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苏檀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想起那日他指缝间的血迹,那沉重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书箱,
那深切的绝望和疲惫……难道都是假的?沈珏低笑一声,没有直接回答,
反而牵着她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床边坐下。他自己也挨着她坐下,距离很近,
近得苏檀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意,那热意却让她更加发冷。“我是什么人?
”他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她一缕散落的发丝,
“一个侥幸得了娘子二十两银子救命钱,又侥幸中了探花的穷书生罢了。
”“那你的病……”“病是真的。”沈珏坦然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自小带的弱症,时好时坏。进京路上又染了风寒,若非娘子那二十两银子,
让我能寻个像样的地方歇脚,请个大夫用上几剂好药,恐怕真就病死路旁了。
”他侧过头看她,烛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一侧投下淡淡的阴影,“娘子的恩情,
沈珏每一分都记得清楚。”苏檀心头微颤,那点因他算计而升起的惊怒,
似乎被这平淡语气下隐藏的过往艰辛稍稍冲淡了些。可随即,更大的疑云笼罩上来。
“那你说的……画脸……是怎么回事?你……你如何能做到?”沈珏松开了她的发丝,
转而执起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冰凉,在他温热的掌心微微发抖。
他用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意味,
可说出的话却让苏檀的心一寸寸沉下去。“我自幼爱涂鸦,对丹青之道略有心得。
也幸亏这点微末技艺,让我在盘缠用尽、病困潦倒时,能在街边替人写写家书,
画些简单的肖像,换几个铜板,勉强苟活。”他语气依旧平静,
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进京路上,我走得慢,听得也多。早在那日之前,
我便已听说了京郊道上一些……有趣的传闻。”“传闻?”苏檀下意识地追问。“嗯。
”沈珏点头,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显得有些幽深,“说是有个年轻女子,不知是何来历,
常在官道旁桃林出没,专挑落单的年轻举子搭话,似乎……有所图谋。更有人说,
那女子眼光颇高,只看得上样貌俊秀的。”苏檀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羞耻感和被戳破心思的狼狈让她几乎想立刻夺门而逃。原来她那些自以为隐秘的举动,
早就成了别人口中的谈资!她当时还觉得那些书生都奇奇怪怪,躲躲闪闪,
原来……“我本来并未在意。”沈珏继续道,拇指轻轻按压着苏檀的虎口,
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直到那日,我拖着病体,远远望见桃林边那个茶棚,
和茶棚后……娘子你的身影。”他转过头,目光重新锁定苏檀,那双好看的眼睛里,
此刻清晰地映出她的无措。“我看见了你的眼睛,娘子。”他声音放得很轻,
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在看那些路过的书生。你的眼神,和我以前在街边摆摊时,
那些挑剔的客人挑选最便宜的泥人、木雕时的眼神,很像。审视,比较,
带着一种……估量价值的冷静。”苏檀浑身一僵,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从未想过,
自己当时那点隐秘的、带着功利的心思,竟会被一个陌生的、病弱的书生,如此清晰地洞悉。
“我当时便想,”沈珏微微笑了笑,那笑意里有一丝说不清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
“若我还是从前那副尚算整齐的皮囊,恐怕也入不了娘子的眼,不过是被你‘估量’一番,
然后弃如敝履的众多路人之一。毕竟,我身无分文,病骨支离,唯一还算拿得出手的,
大概就是这张脸了。可偏偏,娘子你看脸。”“所以……”苏檀的声音发颤,
“你把自己……”“我把自己的脸色,画得更苍白了些,在眼下加了点青影,
在唇上染了些紫绀,又用特殊颜料在指间弄了点‘血’。”沈珏语气轻松,
甚至带着点谈论画技的随意,“看起来病得快死了,是不是?
一个除了‘可能’的才学(毕竟能来赶考)和一张‘将死之人’的脸,
再无任何值得估量之处的穷书生。”苏檀想起他那日摇摇欲坠、咳得撕心裂肺的模样,
想起自己当时那点施舍般的怜悯,只觉得荒谬绝伦,脸上**辣地疼。
“至于其他人……”沈珏的笑意加深了些,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我只是觉得,
既然娘子在‘选’,那候选之人,总该‘公平’些才好。那些原本或许有几分姿容的,
我或是在他们歇脚时‘不小心’泼上点易容的颜料,
或是编些‘吃人妖怪专挑俊俏书生’的鬼话,吓得他们自己往脸上涂抹锅灰、泥巴,又或者,
干脆在他们路过娘子茶棚前,用些小手段,
让他们‘恰好’露出些不甚雅观的姿态……”“你……”苏檀胸口剧烈起伏,
震惊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她想起那些路过她茶棚时突然摔跤露出龇牙咧嘴丑态的,
想起那些莫名其妙满脸红肿起疹的,
想起那几个凑在一起低声谈论“专挑俊俏书生”传闻的……原来都不是意外!
“那日骑马穿竹青衫的那个,”沈珏的手指抚上苏檀的耳垂,
那里还残留着他方才轻咬的触感,苏檀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他叫李沅,陇西李氏的旁支,
家世尚可,学识……也还过得去,长得嘛,”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淡,“马马虎虎。他原本,
应该是最符合娘子最初期待的那种人。”苏檀的心猛地一沉。“所以,
我只好让他那匹宝贝青骢马,‘恰好’在离娘子不远的地方,受惊踩进一个小泥坑。
”沈珏微微一笑,那笑容干净又无辜,“泥水溅了他半身,精心打理的衣袍脏了,
发髻也散了,甚是狼狈。娘子那时,大概只顾着惋惜他脏了的袍子,和那点狼狈相,
没看清他原本的模样吧?”苏檀彻底哑然。她当时确实只看到一个侧影,觉得挺拔好看,
随后便是马匹惊起,泥水四溅,那人匆忙勒马、低头整理衣衫的窘迫样子。
原来……原来如此!所有的“巧合”,所有的“不堪入目”,竟都是眼前这人一手导演!
“为什么?”她终于找回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因为我……我……”她说不下去。难道就因为她那点可笑又功利的念头,
他就如此大费周章,布下这样一个局?沈珏静静看了她片刻,
眼中的冰冷寒潭似乎微微漾开了一丝涟漪,但那涟漪深处,是更复杂的、苏檀看不懂的情绪。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松开了她的手,起身走到桌边,提起温在热水里的酒壶,
倒了两杯合卺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玉杯中微微荡漾。他端着两杯酒走回来,
将其中一杯递给苏檀。苏檀迟疑着,没有接。沈珏也不勉强,
将酒杯放在她身侧的床头小几上,自己端着另一杯,在她面前坐下。他低头看着杯中酒液,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为什么?”他低声重复,像是自问,又像是回答她,
“或许是因为,我沈珏这条命,是娘子你用二十两银子‘买’下的。既然‘买’下了,
那就是你的了。”他抬起眼,目光直直看进苏檀眼底,
那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浓烈到近乎偏执的情绪。“我想要的,
不是什么‘知恩图报’的戏码,也不是什么‘相敬如宾’的姻缘。”他倾身向前,
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砸在苏檀心上,“我要的,是你眼里,从今往后,
只看得到我一个。”“那些庸脂俗粉,那些歪瓜裂枣,
些或许原本能入你眼的‘候选之人’……”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让苏檀心头发冷的弧度,
“他们不配。连让你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所以,我只好亲自出手,
帮你清理一下‘场地’。”他举起酒杯,向苏檀示意,然后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一线酒液顺着他优美的下颌线滑落,没入红色的衣领。苏檀看着他,
看着这个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惊心动魄话语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瞬间蔓延全身。她以为是自己偶然的善举,捡到了一个知恩图报的良人;却原来,
是她无意中打开了一个精心编织的罗网,而自己,早已是网中的猎物,无处可逃。
沈珏放下空杯,指尖抹去唇边的酒渍,目光重新落在苏檀脸上,看着她苍白失神的表情,
那眼底偏执的浓雾似乎稍稍散开些,露出一点近乎温和的底色。他伸手,
拿起苏檀那杯未曾动过的合卺酒,递到她唇边。“吓着娘子了,是为夫的错。”他语气放缓,
带着诱哄,“这杯合卺酒,总要喝的。陛下赐婚,天下皆知。你我现在,
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娘子。”苏檀看着近在唇边的酒杯,又抬眼看他。他脸上带着笑,
眼神却不容拒绝。那笑意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掌控欲,
和一种她无法理解的、近乎疯狂的执着。窗外,更漏声隐约传来。红烛静静燃烧,
流下大滴的烛泪。苏檀知道,她没有退路了。从她接过圣旨的那一刻起,
从她坐上花轿的那一刻起,从她踏进这间新房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了。她慢慢伸出手,
指尖冰凉,接过那杯酒。酒液微晃,映出她苍白失神的脸,和眼前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眸。
沈珏看着她,眼底终于漾开一丝真实的、清浅的笑意。他也重新为自己斟了一杯,
然后执起酒杯,手臂与苏檀的交缠。“喝了这杯酒,”他看着她,声音低沉而缓,
像是某种咒语的吟唱,“今生今世,你便是我的妻。”苏檀闭上眼,
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酒液滚过喉咙,带来灼烧般的痛感,一直烫到心里。放下酒杯,
沈珏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他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
像是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所有物。“别怕,檀娘。
”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得近乎诡异,“为夫会待你好的。比话本里写的,还要好。
”他俯身,吻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一点冰凉湿意,然后,吻住了她微微颤抖的唇。
红烛爆开最后一个灯花,室内骤然明亮了一瞬,随即陷入更深的暖昧昏暗。
只有那纠缠的身影,映在绣着鸳鸯戏水的锦帐上,随着烛光,轻轻摇曳。夜,还很长。
苏檀在沉浮的眩晕与陌生的痛楚中,隐约听见沈珏在她耳边,用那种温柔到令人心悸的语调,
低低呢喃:“至于那些曾让你多看了一眼的人……”“以后在朝堂上,
为夫会好好‘照顾’他们的。”“比如那位李侍郎……娘子觉得,让他去西北督运粮草,
如何?”苏檀猛地睁大眼,却在下一秒,被更深的浪潮吞没。苏檀猛地睁开眼,
心口一阵窒息般的紧窒。西北?督运粮草?那李侍郎她虽只见了一面,甚至连正脸都未看清,
可沈珏方才那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点笑意的语气,却让她脊背发凉。那不是商议,不是建议,
那是一种宣告,一种对冒犯了他所有物的、冰冷而绝对的处置。
“不……”她下意识地想挣开,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却立刻被沈珏更深的吻堵了回去。
那吻不再是方才带着诱哄的温柔,而是骤然变得极具侵略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攻城略地。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所有惊恐的喘息,都被他尽数吞没。帐幔内光线昏暗,
只有透过薄薄红纱渗入的、摇曳的烛光,将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勾勒出深邃的轮廓。他闭着眼,
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浓密的阴影,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仿佛在品尝什么稀世美味。
可苏檀却觉得,自己像是一尾被抛在滚烫沙滩上的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和无力。
红烛的光影在他挺直的鼻梁一侧晃动,明明灭灭,一如他眼中那片她无法看透的深海。
苏檀徒劳地推拒,手指抵在他温热坚实的胸膛,却如同蚍蜉撼树。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环着她,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容她挣脱,又不会真的伤到她。
“嘘……”他在她唇齿间逸出一声模糊的气音,带着滚烫的温度,终于稍稍退开些许,
鼻尖轻轻蹭着她的,呼吸交错,炽热而紊乱。“别怕……”他重复着,声音低哑,
带着情动的沙哑,可那双睁开的眼睛里,却清明得不见半分迷乱,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独占欲,
沉沉地锁着她。苏檀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知道,自己问不出口,也无法再问。
那个关于“李侍郎”的、轻飘飘的宣判,已经随着这交缠的呼吸,深深烙进了这个新婚之夜。
她被迫承受着他给予的一切,感官在极致的陌生与**中沉浮,灵魂却像被剥离出来,
悬在半空,冷眼旁观着这具躯体的沉沦。她闭上眼,不再看他。黑暗中,
只剩下他滚烫的体温,强势的存在,和那一声声落在耳畔、颈侧、唇边的,
温柔又残忍的安抚。不知过了多久,风浪渐息。沈珏终于松开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