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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你一辈子来还沈令仪程砚白小说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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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你一辈子来还沈令仪程砚白小说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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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你一辈子来还》免费试读 拿你一辈子来还精选章节

沈令仪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不是十五岁第一次拿刀,不是十八岁替程砚白挡那一棍,

而是二十六岁那年,她亲手把程砚白送进了江里。那天江面上的风很大,大到她站在岸边,

连他最后那声“为什么”都没听清。但她看清了他的眼睛。那双她爱了十年的眼睛,

从不可置信,到恍然大悟,最后归于沉寂。像一盏灯,在她面前,一盏一盏地灭掉。

他松开攀着船舷的手,坠入浑浊的江水时,没有挣扎。沈令仪站在原地,手指掐进掌心,

指甲陷进肉里。身后有人拉她:“令仪姐,快走!条子马上到!”她没有动。

江水吞没程砚白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沉了下去,

沉到一个永远捞不回来的深度。那个拉她的人叫阿茂,是她资助了四年的贫困生。

她在他身上花了二十多万,从高中供到大学,连他母亲的手术费都是她垫的。

而他回报她的方式是跪在她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他妹妹被人扣了,

说对方要他帮忙做一件事,只用在交易那天把程砚白那辆车的定位发给对方就行。“令仪姐,

他们说只是抢货,不会伤人的,我不知道会出人命,

我真的不知道……”阿茂后来还说了什么,沈令仪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只知道,

当她收到阿茂发来的那张照片——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被绑在椅子上的照片,

脖子上架着刀——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先把人救出来。至于程砚白,他那么厉害,

那么聪明,他一定能应付的。他是程砚白啊。他可是程砚白。

这个念头后来折磨了她整整三年。每一个失眠的夜里,它都像一把生了锈的刀,

来来**地锯她的骨头。程砚白坠江后的第七天,警方在三十公里外的下游发现一具浮尸,

已经高度腐败。沈令仪去看了一眼,然后摇头说不是他。所有人都觉得她是接受不了现实。

只有她知道,不是。那具尸体的右手中指上有一枚疤,而程砚白没有。他的手上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连握刀都不会留痕。他杀人从来不沾血,

他永远有办法让别人替他把脏活干得妥妥帖帖。他是南城地下世界里最年轻的掌局者,

十八岁接手他父亲留下的烂摊子,八年时间把程家的生意洗得干干净净,黑白两道通吃,

连省里的人都给他三分薄面。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死在一场小规模的缉毒行动里?

何况那天根本没有什么毒品交易。那批货是假的,沈令仪早就知道。

她甚至知道那个举报电话是谁打的,知道那天江面上会出现多少条执法船,知道一切。

她什么都知道。但她还是把定位发过去了。因为她算过,程砚白不会有事。他的车是防弹的,

他有三个退役特种兵出身的贴身保镖,他身上还穿着一件价值六位数的防弹衣。

她算好了一切。唯独没算到他会替她挡那颗子弹。当那艘执法船从雾里冲出来的时候,

场面瞬间失控。程砚白的人被冲散,对方的船撞了上来,有人开了枪。

那颗子弹原本是射向沈令仪的。她甚至没看到枪口,是程砚白扑过来的力道把她撞进了水里。

她呛了好几口冰冷的江水,浮出水面时,看见程砚白正攀着翻倒的船舷,

胸口洇出一大片深色的血迹。他看着她。隔着浑浊的江水,隔着混乱的枪声和呼喊,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她。然后她听见阿茂在岸边大喊:“令仪姐,快上来!

”她犹豫了不到半秒。她朝岸边游了过去。身后传来水花溅起的声音,她回头,

看见那只攀着船舷的手松开了,一点一点地沉进黑色的江水里。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她后来反复回想那个口型,觉得像是“走”,又像是“为什么”。她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了。

因为程砚白消失在那片江水里,像一颗石子沉入深海,没有激起任何水花,

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警方打捞了整整一个月,一无所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程砚白的势力在三天之内土崩瓦解。他那些所谓的兄弟、盟友、合作伙伴,

像秃鹫一样扑上来,瓜分他留下的地盘和人脉。沈令仪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因为她不再是程砚白的女人了。没有这层身份,

她沈令仪不过是个有点本事的打手,在这座弱肉强食的城市里,连自保都勉强。

阿茂在她身边待了不到半个月就消失了。后来她听说他拿着那笔钱去了南方,开了家小公司,

日子过得还不错。而她沈令仪,花了三个月养好身上的伤,然后花了两年半,

从南城最底层的**看场子做起,一步一步,重新爬到了能够被人称呼一声“仪姐”的位置。

但她再也没碰过程砚白留下的那些东西。她把那条街上的生意全部让了出去,退出那片江湖,

开了几家正经的酒吧和餐厅,做起了不沾血的买卖。所有人都以为她金盆洗手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等。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或者等一个终于能够原谅自己的时刻。

三年后的深秋,南城下了第一场雨。沈令仪站在洲际酒店顶层的宴会厅门口,黑色西装裙,

头发盘起,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今晚是南城商会的年度晚宴,

她收到邀请函的时候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来了。

因为她听说今晚会有一位重要的新会员出席。据说是从海外回来的,资产雄厚,

背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没人知道他的底细,也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姓程。程。

这个字在沈令仪心里扎了三年,如今听到还是会条件反射地心跳加速。宴会厅里觥筹交错,

南城的商界名流们端着酒杯寒暄客套,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金钱的气味。沈令仪穿过人群,

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和几个熟面孔打了招呼,然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她没有等太久。

八点整,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一瞬,司仪的声音响起:“让我们欢迎南城商会的新任副会长,

程砚白先生。”沈令仪手中的酒杯掉在了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被淹没在掌声里。

她看着那个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的男人,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一把攥住,

连呼吸都忘了怎么进行。他瘦了很多。这是沈令仪的第一个念头。

三年前程砚白是那种意气风发的瘦,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而耀眼。现在的他依然瘦,

却是一种收敛的、克制的瘦,像一把被收进鞘里的刀,你看不见刃,

但你知道它比从前更危险。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

领口解开一粒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狰狞的疤痕。那道疤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胸口,

是子弹留下的。沈令仪盯着那道疤,手开始发抖。程砚白的目光从人群中扫过,淡漠而疏离,

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他的视线在沈令仪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就滑了过去,

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她只是宴会厅里一件无足轻重的摆设。他认出了她,但他不在乎了。

这个认知比任何报复都更残忍。晚宴进行到一半,沈令仪终于找到机会接近他。

他正站在露台上抽烟,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侧脸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冷硬。“砚白。

”她站在露台门口,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程砚白没有回头。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那烟雾在夜风中散开,像一声叹息的形状。“沈**,”他终于开口,声音很淡,

淡到几乎透明,“好久不见。”沈**。不是令仪,不是阿仪,

不是他从前那些黏糊糊的、只有两个人时才会叫的昵称。沈**。

沈令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裂开了。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去,站到他身侧。

露台外的夜景璀璨如星河,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而他们站在高处,像两座孤岛。

“你还活着,”她说,声音有些哑,“我一直都知道你还活着。”程砚白偏头看了她一眼。

露台上的灯光很暗,但他的眼睛在暗处反而更亮,像淬了寒冰的星子。“那你应该也知道,

”他弹了弹烟灰,“我不希望再见到你。”“我知道。”沈令仪垂下眼睛,“但我还是来了。

”“为什么?”这个问题让沈令仪沉默了很久。江风吹起她的头发,露台上很冷,

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西装裙,但她感觉不到冷。她满脑子都是三年前那个夜晚,

那只松开船舷的手,那双熄灭的眼睛。“因为我欠你一句对不起。”她说。程砚白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一片落叶擦过水面,不留痕迹。“沈**,”他又叫了她一声,

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绝望的客气,“你做过的那些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翻篇的。

”“我知道。”沈令仪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泛红但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是想……”“想什么?”程砚白打断她,转过身来。

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低头看她的目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想让我说没关系?

想让我告诉你我不介意你差点害死我?还是想让我告诉你,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他的声音始终很平静,平静到可怕。“我确实每天都在想你,”他顿了顿,

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想你怎么还不去死。”沈令仪的身体晃了一下。

程砚白把烟掐灭在栏杆上,转身走向露台门口。经过她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顿,

沈令仪几乎以为他要停下来,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但他只是顿了顿,

然后就走了过去。“以后在公开场合遇到,我们可以装作不认识,”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冷得像一把刀,“这样对我们都好。”玻璃门在他身后关上,

隔绝了露台上的冷风和沈令仪无声的崩溃。她靠着栏杆慢慢蹲下来,终于没忍住,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面上。他说得对。她做的那些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翻篇的。

但沈令仪从来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十五岁那年她决定跟着程砚白,

所有人都说她是疯了,一个从小在黑道混大的女孩,跟着一个同样在黑道混大的男孩,

这条路走下去就是死路。她还是跟了。跟了十年。如今她决定追回他,不管要花多久,

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哪怕要把自己的心挖出来放在他面前让他踩,她也认了。

因为这是她欠他的。接下来的日子,沈令仪像一块牛皮糖一样黏上了程砚白。不对,

她比牛皮糖还难缠,因为她懂得分寸,懂得距离,懂得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消失。

她不会让他觉得烦,但她会让他知道,她一直在。他在南城的新公司开业,

她匿名送了一个花篮,没有署名,但花篮的款式是他从前最喜欢的那个花店做的,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参加商界的慈善拍卖会,她坐在最后一排,

在他拍下那幅画之后举牌加价,最后以两倍的价格拍下了同一幅画,

然后让人送到了他的办公室。他去的那家日料店,她包下了隔壁的包间,点了他最爱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