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复活后却把生门坐标卖给我死对头,这次我不救了》的男女主角是【唐梨裴照林知夏】,这是一本言情小说,由新锐作家“旺声”创作,情节精彩绝伦。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890字,她复活后却把生门坐标卖给我死对头,这次我不救了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8-05 10:34:08。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在上轮最后一分钟硬抗了整整三刀的人。可她刚刚发出去的,是我用九轮血换来的坐标。每一个数字,我都记得是怎么来的。第三轮的水牢,我在十二扇错门里泡了四十分钟,才听出来排水声藏在西南角。第五轮的尸库,我拿刀划开自己手背,用血试出哪些砖缝会吃颜色。第八轮的停尸走廊,我踩着三具尸体翻进风道,出来的时候右肩骨裂...

《她复活后却把生门坐标卖给我死对头,这次我不救了》免费试读 她复活后却把生门坐标卖给我死对头,这次我不救了精选章节
1锁死那道门安全门刚亮起来,林知夏就把我画了九轮的生门坐标发进交易频道,
换了韩骁一张复活卡。她站在灯下冲我喊,说只是借一次,等活着出去再补偿我。
我把最后一颗保命子弹推回弹匣,转身锁死了我们之间那道门。
厚重的合金门在我面前“咔”的一声咬合,门缝里那道白光一下收细,最后只剩一线,
照在她鞋尖上。林知夏先是愣了一秒,像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她扑到观察窗前,
手掌拍得玻璃发闷。“程砚,你别闹。”她声音还带着刚才交易成功的那点急劲,
像觉得我只是在赌气,过一会儿就会按开门键。“外面还有清扫者,我一个人过不去。
”我没说话,只低头把门锁权限切到单向。屏幕上跳出一行红字:本轮安全门已绑定,
除门内持有者外,任何人不得开启。这句话亮起来的时候,
我心口那点最后的犹豫像被什么东西掐灭了。门外通道尽头传来拖拽声。不是人走路的声音,
是金属刮地,慢慢逼近,一下又一下,像有人把一大捆铁链从墙角往这边拽。
林知夏也听见了。她脸色白了,回头看了一眼,又猛地转回来。“程砚,我真不是卖你。
”“韩骁说他手里只有一张复活卡,先给我,出去以后他不会再碰你。
”“我只是想先活下来。”我抬眼看她。隔着观察窗,她脸上那层妆早花了,
额角还沾着上轮副本喷出来的灰。她是我背着穿过九轮的人,
是我在坍塌区把命绳绑到自己手腕也要拖出来的人,是我为了换她那张复活卡,
在上轮最后一分钟硬抗了整整三刀的人。可她刚刚发出去的,是我用九轮血换来的坐标。
每一个数字,我都记得是怎么来的。第三轮的水牢,我在十二扇错门里泡了四十分钟,
才听出来排水声藏在西南角。第五轮的尸库,我拿刀划开自己手背,
用血试出哪些砖缝会吃颜色。第八轮的停尸走廊,我踩着三具尸体翻进风道,
出来的时候右肩骨裂,整条胳膊抬不起来。这些东西,她看见过,陪过,哭过。可最后,
她拿去卖了。“说完了?”我问。她像终于意识到我这次不是吓她,呼吸停了停。“程砚,
你别这样。”“你知道韩骁那个人,他盯上我了。我不答应,他不会让我活。
”“我先把卡拿到手,我们可以再想办法。”“再想办法?”我笑了一下,
“你把生门卖出去的时候,怎么没先想想我?”她嘴唇动了动,没接上。
通道那头的刮地声更近了。红雾从拐角漫出来,一寸一寸吞掉地灯。
那是这一层的清扫者“拖尸人”,见活物就缠,缠住以后会把骨头一节节拽出来。
前两轮我带她见过一次,她吓得在我怀里抖了半夜。现在她终于急了。“程砚,我错了,
行不行?”“你先开门,我们出去再说。”“我真错了。”她声音发颤,
掌心在玻璃上滑出汗印。我却想起半小时前,她把坐标发进交易频道的样子。她手很稳,
连数字都多发了一组验证值,怕韩骁怀疑货不真。那不是一时冲动。那是准备好的。
广播在头顶炸响。“第十轮临时交易已完成。”“生门坐标已对外扩散,
本层路径重置率提升百分之六十。”“请存活者自行承担后果。”最后一句落下时,
整个安全室的灯闪了两下,地图墙上原本稳定的线条开始乱跳。
我眼看着我之前记下的三条备用路线一条条发灰,最后只剩一条细得像头发丝的生路,
还在不断偏移。这就是她口中的“借一次”。她不是只卖了我一个答案,
她是把整层的门都卖乱了。观察窗外,拖尸人的铁钩已经探出来了。林知夏猛地转身往后退,
背撞在墙上,眼里终于浮出我熟悉的那种求救。以前她只要这么看我,我就会过去。
这次我没动。我把背包提起来,转身往安全室另一端走。身后传来她发疯一样砸窗的声音。
“程砚!”“你不能扔下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脚步顿了一下。不是被她叫住,
是因为安全室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我侧过枪口,看见储物柜后面缩着一个人。
唐梨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左小腿被钢筋划开一道长口子,裤腿都湿透了。她脸白得像纸,
手里还攥着一把已经没电的探照灯。她应该是刚才混乱时躲进来的。见我看过去,
她第一反应不是求救,而是把食指抵到唇边,示意我别出声。
外面拖尸人的链钩已经刮上门板,像在试探这扇门的厚度。我走过去,单膝蹲下,
看了眼她腿上的伤。“能走吗?”唐梨咬了咬牙:“慢一点可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锁门前。”她看我一眼,“我本来想提醒你,交易频道里有人在高价收你的路线图,
挂单人一直匿名。我没来得及说。”我盯着她。她喘了口气,
又补一句:“刚才林知夏发坐标那一下,我看见她切的是常用密钥,不像第一次干。
”我心里那口气沉得更深。不是第一次。这五个字比刚才那句“我先活下来”更冷。
门外突然一声尖叫。林知夏终于被拖尸人的钩子扫到了胳膊,她整个人被扯得向前一踉跄,
手掌死死扒住门框,指甲刮出几道白印。“程砚!”她喊得嗓子都劈了。“救我!
”我看着那只扒在门框上的手,想起第七轮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抓着塌桥边缘。
那时候她在对面哭得站不住,我一只手撑桥,一只手把她先推过去,自己差点掉下去。
我救过她九次。第十次,我把视线移开了。“跟我走。”我对唐梨说。她扶着柜门站起来,
疼得额头全是汗。我把她的胳膊架到肩上,带她往后门走。安全室除了正门,
还有一条给维护员走的狭窄检修道,平时锁着,钥匙在我手里。这是我留给自己最后的后路。
林知夏以前不知道,现在也没必要知道了。开门时,她还在后面喊。从求救,骂到哭,
最后声音都哑了。“程砚,你今天要是真走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手按在门把上,
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隔着半个安全室和那扇厚玻璃,她脸上的泪被警报灯切得忽红忽白,
狼狈得厉害。我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这一轮累,是九轮一起压上来的累。“林知夏。
”我开口。她眼睛一下亮了,以为我松口了。我却只说:“这辈子,我先不原谅你了。
”我拉开检修门,带着唐梨钻进去。身后的门缓缓合拢,
把她的哭声、砸门声、还有拖尸人的链响一点点切碎。检修道很窄,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墙里埋着旧管道,热得发烫,整条通道都是锈和机油味。唐梨走两步就会轻吸一口气,
我能感觉到她腿上的血顺着裤脚往下淌。“坚持住。”我低声说。“死不了。”她声音发虚,
倒还笑了一下,“就是有点疼。”走到拐角,我把她先靠墙放下,蹲下重新给她绑止血带。
她垂眼看着我手上的旧伤。“这些都是她那九次留下的?”我没抬头:“不全是。
”“你还挺护着她。”“习惯了。”她沉默了几秒,忽然把自己腕表摘下来递给我。“拿着。
”我没接:“干什么?”“我刚才在安全室截了图。”她喘着气说,“交易频道删记录快,
但腕表本地缓存还在。你女朋友把坐标发出去那段,还有挂单人的历史交易,
我都顺手拷了一份。”我动作停住,抬头看她。唐梨脸色苍白,眼神却很清。
“我本来想留着当保命筹码。”“现在我觉得,给你比较值。”我接过腕表,
屏幕因为裂痕泛着蓝。缓存页里,一条条被删掉的频道信息还挂着,
最上面那条正是十分钟前的最新交易。而再往下翻,我看见了三条旧记录。
时间分别是第七轮、第八轮和今天凌晨。卖家代号都一样。夏至。那是林知夏的常用代号。
我盯着那几个字,手指慢慢收紧。原来不是第一次。原来我在前面替她开路,
她在后面拿我开出来的路,去换自己的命。通道尽头忽然亮起绿灯。广播再次响起。
“检测到坐标泄露者进入清算名单。”“检测到核心计算者脱离原队伍。
”“第十轮副本进入猎潮阶段,所有存活者请于九十分钟内抵达中央井。”“逾时者,抹杀。
”我抬头看向前方。检修门外,铁梯一路向下,黑得看不见底。中央井在地下六层。
那是这一轮真正的出口,也是所有人都会撞上的地方。我把腕表扣到自己手腕上,扶起唐梨。
“能下吗?”她咬住牙:“你走前面。”我点头,先踩上铁梯。身后的安全室方向,
隐约又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像被什么东西拖着往远处去。我没回头。这一轮,
我先顾我自己。2交易频道里的旧账地下三层的备用泵房比我记忆里更冷。门一推开,
潮气就裹着铁锈味扑上来,四台废弃水泵并排蹲在黑里,像四头熄了火的兽。
最里面那盏应急灯一闪一闪,把地上的水照成碎玻璃一样的光。我把唐梨安置在配电箱旁边,
先给门上了三道锁,再把一块锈掉的警示牌横**把手。这个地方以前是维护工歇脚点,
外面还有两层折返通道,清扫者不喜欢弯路,暂时能挡一阵。唐梨靠着墙坐下,
额头全是冷汗。我把止血喷剂按在她伤口上,她闷哼了一声,牙咬得发白。“忍一下。
”“你们这些会算生门的人,是不是都爱说这句。”“差不多。”她喘了两口气,
抬手指了指我腕表。“先看记录。”我没马上动,先把她伤口重新缠紧。等血止得差不多了,
我才靠着另一侧墙坐下,把腕表点开。泵房里一时间只剩下设备残余电流的滋滋声。
缓存页一共十三条。最上面一条,是林知夏刚刚发出去的完整坐标。再往下三条,
全是匿名交易,卖家代号夏至,买家一直用系统自动遮名,只显示一个黑色鹰头图标。
第七轮,她卖了西区两条避尸路。第八轮,她卖了我标注过的毒雾换气点。今天凌晨,
她卖的是中央井第一层的旧电梯密码。这些东西单拿出来,未必会立刻要我的命。
可一轮一轮堆起来,足够把我每次准备的余地都切掉一点。我盯着那几条时间,
忽然明白为什么第七轮我明明提前算好了落脚点,韩骁的人却能先我一步堵到转角。
为什么第八轮毒雾区的换气窗会被人提前撬开,害我差点在里面憋死。
为什么今天凌晨我去摸电梯密码时,韩骁刚好也在。以前我以为是他命硬。现在看,
不是他命硬,是我身边有人一直给他递刀。唐梨看着我脸色,没说话。过了半分钟,
我把腕表递过去。“你怎么会盯上这些?”她接过来看了一眼,手指在屏幕边缘慢慢摩挲。
“因为我差点死在第八轮。”她说。“那次你们进毒雾区之前,我就在外面做信号标记。
你女朋友跑来问过我,说你老把路线藏着,不信她,她想提前知道点情况,
别到时候拖你后腿。”“她哭得挺真,我就说了个大概。”唐梨低低笑了一声,
笑里没什么温度。“结果半小时后,韩骁的人比你还先钻进换气窗,
直接把我那队堵死了两个。”我喉结动了一下:“你那时候怎么不说?”“说什么?
”唐梨抬眼看我,“说我信错了人?还是说你护着的人在卖你?你当时那个样子,
谁说你都不会信。”我没接这句。因为她没说错。那时候林知夏刚死过一次,
是我拿一张压箱底的复活卡把她从系统回收区拉回来的。她醒来后整整两天不敢一个人待,
晚上睡着都会突然惊醒。我连枪都不敢离手,生怕她再出事。那种时候,谁跟我说她有问题,
我只会觉得对方在逼她。我伸手搓了把脸,掌心蹭到眼下那道旧疤,有点刺。
泵房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杂乱脚步。我立刻抬枪,示意唐梨别出声。脚步在外通道停了几秒,
接着有人用力砸了两下门。“开门!”是裴照的声音。我没动。外面安静一瞬,
裴照又压低嗓子喊:“程砚,我知道你在里面。”“韩骁的人往下搜了,林知夏也在。
他们现在到处找你。”“你再不开,我就走了。”我这才走过去,把最外层锁拨开一半,
没全开,只留一道能看清人的缝。裴照扶着墙站在外面,肩膀上少了一块护甲,
嘴角还挂着血。他一看见我,先松了口气,接着视线落到唐梨身上,眉头皱了皱。
“她怎么跟你一起?”“捡的。”我说。“你这运气。”裴照抹了把嘴角,
“外面现在全乱了。你女朋友把坐标卖出去以后,安全层那帮人抢着往中央井跑,
半路踩错门死了一片。韩骁刚复活就带人收坐标,谁不交打谁。”我看着他:“林知夏呢?
”“活着。”裴照这两个字说得挺平。“她命还真大,被拖尸人拽走半截,
最后是韩骁的人把她捞出来的。”我指尖紧了紧。唐梨在后面冷不丁来一句:“捞她,
还是押她?”裴照闻声看她一眼:“都有吧。现在谁都知道她跟你绑得最深,
留着她比杀了值钱。”这话一出来,泵房里静了几秒。
我脑子里冒出来的不是林知夏受伤的样子,而是她刚才拍着观察窗喊我名字的脸。
我本来以为,我转身那一刻,心已经硬下来了。现在才知道,硬是一回事,疼是另一回事。
裴照靠近门缝,声音压得更低。“还有个事。”“韩骁放话了,说谁能带着你**井,
就给谁一张复活卡。”“他还说,他手里有你第九轮留下的东西。”我皱眉:“什么东西?
”“没说。”裴照顿了顿,“但我猜,跟陆放有关。”陆放两个字一出来,我后背瞬间绷紧。
那是第九轮和我一起冲进焚化区的人,也是唯一知道我怎么算坐标的搭档。
他死在最后十分钟。我一直以为,是我算错了半步。裴照看我脸色不对,没再往下说,
只把一张揉皱的纸从门缝里塞进来。“这是我从交易墙上撕下来的悬赏页。”“你自己看。
”我接过来展开。纸上用黑墨刷了个大字:捕。下面是我的照片,拍得很糊,但能认出来。
悬赏内容只有两行。活捉程砚,赏复活卡一张。附加奖励:提供其路线推演手稿者,
另结旧账。右下角落款,不再是匿名图标。是韩骁两个字。我盯着那四个字,
想起第九轮结束前,陆放挡在我前面那一下。他后背被钢片打穿的时候还骂我,
说我算路就算路,别老回头看女人。他死后,
我在焚化区角落里找到一张被烧掉一半的推演纸。当时我以为是火烧的。
现在忽然不那么确定了。“中央井还有多久关?”我问。“七十五分钟。”裴照说,
“这一轮不去不行。”他看着我,像在等我表态。我把悬赏页叠起来,塞进口袋。“我去。
”裴照刚点头,我又补了一句:“但不是跟他们走。”“那你想怎么走?
”我抬手点开地图墙投影。泵房旧系统还能用,虽然线路不稳,
但地下三层到中央井之间的维护网络还在。线条在空中一根根亮起,像一张发光的内脏图。
我顺着其中一条细线滑到西侧。“走废液沟。”裴照脸都变了:“那地方三年前就封了。
”“封了,但没塌。”“你怎么知道?”“第六轮我下去过一次。”他沉默了。
唐梨在后面轻声说:“能绕开主通道,也能避开韩骁。”我点头:“还能提前到中央井侧门。
”裴照盯着那条线看了几秒,骂了一句脏话。“行,你疯,我陪你疯。”“但我先说好,
废液沟里要是还养着那些东西,我跑得比你快。”“你先能跑得过唐梨再说。
”裴照扯了下嘴角,总算露出点人样。我关掉投影,开始收拾东西。枪里还有三发子弹,
一颗照明弹,一把半卷刃的短刀,两块压缩能量棒。唐梨腿伤走不快,
我把她多余装备卸了一半,又把她腕表里的缓存全部转到我这边。转到一半,
系统忽然弹出一条未读私信。发件人:夏至。我盯着那个代号看了两秒,点开。
消息只有一句。“程砚,你别犯倔,韩骁只是暂时借坐标,他答应带我们一起出去。
”后面还跟了一个定位请求。我没回,也没关,就那样让屏幕亮着。唐梨看见了,
问我:“还想去找她?”“想过。”我说。“现在呢?”我把私信拉黑,顺手关了定位共享。
“现在想先把旧账一笔一笔掰明白。”裴照吹了声口哨:“你总算像个人了。
”门外远处忽然响起连串枪声。不是单发,是有人在狭长通道里边退边打,
金属回声震得泵房墙面都在抖。紧接着,广播响起新的提示。“猎潮提前。
”“所有主通道封闭倒计时,六十分钟。”“中央井权限层级刷新。
”我抬头看向门外那片黑。时间被压短了。这意味着韩骁一定也会加快速度,
林知夏不管是自愿还是被挟着,都会更快出现在中央井附近。我把背包甩到肩上,
朝裴照抬了下下巴。“带路去废液沟入口。”裴照应了一声,转身先走。
我弯腰把唐梨扶起来。她借力站稳,低声问我:“程砚,你真舍得?”我知道她问的是谁。
泵房顶上的应急灯闪了一下,照得地面那些旧水痕像黑色裂口。我隔着那点冷光,
看见自己映在门板上的影子,瘦长,发硬,像被九轮副本剔过一遍。“舍不得也得舍。
”我说。“这次再回头,我就真活不出去了。
”3废液沟里的人情债废液沟入口藏在地下四层西侧的焚烧间后面。那地方平时没人来,
门一推开就是一股烧焦塑料混着酸腐水的味,呛得人喉咙发紧。裴照走在前头,
把撬棍**地面格栅缝里,一点点往上掀,铁板摩擦时发出刺耳的尖叫,
像有人拿指甲刮耳膜。唐梨站不稳,我让她靠着墙。“还有多深?”她问。“下去四米,
往前两百米。”我说,“中间有两段坍塌,脚别踩空。”裴照把格栅整个掀开,
先往下照了一束冷光。下面黑水只剩半截,露出一条窄窄的检修边台,够一个人贴墙走。
墙上爬满暗红色的水锈,像长年浸血留下的印子。“我先下。”我说。绳索固定好后,
我滑了下去。鞋底一落地,边台就发出轻微的脆响,像下面的水还活着。
这里和我第六轮来时差不多,只是更臭了,空气也更闷,像一口封了很久的棺材。
我抬头示意他们下来。裴照动作快,三两下就落到我旁边。唐梨腿不好,我在下面接她。
她落地那一下身子晃得厉害,手本能抓住我肩膀,指尖冰凉。“谢了。”她低声说。
“省着力气。”我们沿着边台往前挪。走不到二十米,头顶就传来一阵密集脚步声,
从焚烧间穿过去,往主通道方向追。韩骁的人已经搜到上面来了。
裴照贴着墙骂了句:“幸亏你没走那边。”我没应声,只把探灯关到最低。废液沟太安静了,
安静得连呼吸都像多余。水面偶尔鼓起一个泡,啪地炸开,散出更重的腥味。
走到第一处坍塌口时,边台只剩半掌宽,下面黑水里浮着很多白色薄膜,像泡烂的人皮。
唐梨停下脚步,声音发紧:“这里真有人能走?”“以前能。”“现在呢?”“现在也得能。
”我先把绳子钩到前面的管架上,自己贴墙挪过去,再回身接他们。裴照过去时还算顺利,
轮到唐梨,她左腿一软,整个人往水里滑。我扑过去一把扣住她手腕,半边身子跟着悬空,
鞋尖堪堪卡在锈边上。下面黑水被砸出一圈涟漪。水里有什么东西缓慢翻了个身。
我头皮一紧,猛地把唐梨往上拽。“上来!”她咬着牙往墙上蹬,裤腿被铁刺挂开一道口子,
血顺着脚踝往下滴。裴照也回身帮忙,三个人几乎贴成一团,才把她重新拖回边台。刚站稳,
水里那东西就浮上来了。一张泡胀的人脸,眼眶里没眼珠,嘴却张得很大,像在无声喘气。
紧接着,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它们不是尸体,是废液沟里养出来的拾渣人。
平时沉在水里,闻到血就会爬。裴照脸色变了:“操。”“别照它们眼窝。”我低声说,
“会激活。”他立刻把灯口压低。可晚了。唐梨刚才那一下掉了半只止血纱,纱布落进水里,
瞬间被最前面那张脸咬住。下一秒,整片水面像被煮开了,
十几只苍白胳膊同时从水里探出来,争着往边台上扒。“跑!”我一声刚落,
三个人就朝前冲。边台窄得要命,根本跑不起来,只能半贴墙半跨步。
身后是湿漉漉的抓挠声,快得让人背上发麻。裴照跑在最后,一边退一边拿撬棍砸,
砸中一只手腕,那东西掉进水里,又立刻有新的爬上来。第二处坍塌比我记忆里严重,
前面整整断了两米。对岸有根横倒的旧管道,离我们头顶一米半。我没停,借墙一蹬跳起来,
双手抱住管道,荡过去后立刻回身伸手。“唐梨!”她眼神一狠,也学我起跳。
我抓住她手臂时,能感觉到她整个身子都在发抖。裴照随后扑上来,
鞋底差一点就被一只拾渣人抓住,幸亏他反应快,反手一棍把那玩意儿打下去,
才堪堪翻过来。三个人摔成一团,喘得肺都在疼。可没等我们缓过气,
前方黑暗里忽然亮起一排小红点。像有人在对岸提前架好了瞄准器。“别动。
”一道男声从前面传出来。韩骁从管道拐角后面慢慢走出来,身后跟着四个人,枪口全抬着。
应急红灯照在他脸上,把他那道从眉骨劈到嘴角的旧疤照得特别深,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而林知夏就站在他身后。她身上披了件不合身的防护外套,右臂缠着绷带,脸色差得厉害。
看见我的一瞬,她嘴唇明显抖了一下,像是想叫我。可她很快忍住了,只低声说:“程砚。
”韩骁笑了一声。“真能躲啊。”“我就说,只有废液沟这种鬼地方,
才像你会给自己留的后路。”我扶着墙站起来,没看林知夏,只盯着他。“你拿到坐标了,
还找**什么?”“因为你给的不全。”韩骁摊了下手,“生门坐标是活的,只有数字没用,
得有人会看门势。”他说着偏头看了眼林知夏,像在看一件刚换到手的货。
“她给我卖了点死坐标,已经算尽心了。”“可我想活着出去,还是得找你。
”林知夏脸色更白。她像被“卖”这个字抽了一下,嘴唇抿得发青。我忽然觉得可笑。
她以为她在做交易,别人却只当她是中间的一次转手。“程砚。”她终于往前半步,
“我真没想到他会——”“别说了。”我打断她。她怔住。韩骁却笑得更高兴了。
“你们俩这个样子,真比副本好看。”他抬手,旁边的人立刻把一张透明卡片递过去。
那卡边缘泛着复活区特有的蓝光,正是系统复活卡。“林知夏想活,我给她卡。”“你想活,
我也可以给。”“条件简单。”他用卡片轻轻点了点自己胸口。
“把中央井真正的门势算法告诉我。”“再把陆放那张底稿交出来。”我眼神一沉。
他果然知道陆放。“那张纸在你手里。”我说。韩骁挑眉:“谁告诉你的?”“你刚才自己。
”他顿了顿,接着笑出声。“行,脑子还是好使。”“那我也不跟你绕。第九轮,
陆放不是替你挡死的,是因为他先看明白了你身边那点脏事,想把底稿带走。可惜啊,
走慢了一步。”林知夏脸色刷地全白了。她猛地看向韩骁:“你说什么?”韩骁没理她,
只盯着我。“程砚,你以为你一直输给我,是因为我命好?”“不是,
是你身边有人比我更懂怎么捅你。”废液沟里一时间静得只剩水滴声。我看着林知夏。
她像被人当场揭了皮,整个人僵在原地。过了几秒,她才急急看向我:“我没想害陆放。
”“第八轮和第九轮的东西,我是卖过,但我只想换卡,我不知道他会……”她话没说完,
韩骁已经有些不耐烦。“行了,哭给谁看。”他抬枪口顶了顶她后腰,“说重点。”这一顶,
把她整个人都顶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她眼里终于有了真慌。我看见了,
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条件反射往前。她也看懂了这一点。那一瞬,
她脸上的神色像什么东西彻底塌下去。“程砚。”她喉咙发紧,“我真以为你会回来救我。
”“以前会。”我说。“现在不会了。”韩骁“啧”了一声,像看够了。“行,
那就都别演了。”他抬手做了个手势,四个枪口同时压低,对准我们腿和肩,不是要立刻杀,
是要留活口。裴照骂了一句,正要抬棍,我先一步踢飞脚边那盏裂掉的探灯。灯砸进废液沟,
冷光猛地照进拾渣人的眼窝。下一秒,水面整个炸了。成片苍白人影同时往亮光处扑,
像一锅煮沸的尸体。韩骁那边离水更近,最前面两个人连反应都没来得及,
就被抓住脚踝狠狠拖下去,枪响和惨叫一起炸开。“走!”我拽起唐梨就往侧边支管冲。
裴照跟得快,跑前还顺手把那根撑管踹断。半截老旧管道轰地砸下,正好拦在中间。
身后混乱里,我听见林知夏在喊我名字。不是刚才那种求我开门的喊,是更慌、更乱,
像她终于发现,自己真被扔在原地了。我没回头。支管道尽头是一段垂直爬梯。
我把唐梨先托上去,自己最后一个爬。爬到一半,下面突然传来枪声,
一发子弹擦着我耳边过去,打在铁梯上崩出火星。我低头,只看见韩骁隔着混乱抬着枪,
脸上全是被废液溅上的黑水,仍死死盯着我。“程砚!”“中央井见!”我没答,
翻上平台后直接把爬梯踹断一截。铁梯砸下去,下面立刻传来怒骂和翻水声。
平台外是一条横向维修廊,尽头隐约能看到中央井外围那圈蓝白色应急灯。
我们终于离出口近了。唐梨扶着墙喘气,忽然问我:“你听见她喊你了吗?”“听见了。
”“心软吗?”我看着前面那圈越来越亮的灯,喉咙像压着生锈的钉子。“有一点。
”“那你还走?”“因为我更怕我一回头,死的还是我这边的人。”裴照在前面吐了口血沫,
低声骂:“这话你早该懂。”我没反驳。因为这一次,我确实晚懂了。
4没人会白白复活维修廊通向中央井西侧的档案层。
那地方原本是系统维护员存放旧记录的仓库,如今半数机柜都黑了,
只有走廊尽头一间控制室还亮着灯。蓝白色的冷光从门缝漏出来,照得满地尘灰像一层霜。
我推门进去时,里面没有人,只有一排排还在跑的旧服务器。风扇声低沉,
像谁在很多块铁皮后面同时喘气。唐梨一进门就扑到控制台前,手指飞快敲键。
“给我三分钟。”她说,“我把中央井这轮的权限表扒出来。”裴照守在门边听动静,
我则去翻另一侧的纸档柜。这种地方按理说不该有纸,可副本最早一批维护员习惯手记,
很多关键日志都没彻底电子化。我上一轮来过一次,只摸到外围,这回既然进来了,
我就不想空手走。第三个柜子最底层,一摞发黄的记录本压着一只烧焦的文件袋。
我把它抽出来,袋口一松,里面掉出半张熟悉的纸。边缘焦黑,
中间却还能看出我自己的笔迹。是第九轮那张底稿。我手指一顿,呼吸一下沉了。
纸上原本写着我对焚化区门势的推演,其中一半被人用刀斜着裁掉了,只剩下后半截。
最下面还有一行新添的字,不是我的。“坐标可卖,算法难偷,人可借刀。
”落款只有一个小小的夏字。我盯着那个字,后背像有冷水顺着脊梁淌下去。
裴照注意到我没动,走过来一看,脸也沉了。“她写的?”“像。”“这不是像,是明摆着。
”裴照压着火气,“陆放那回真是被她坑死的。”我没说话,只把那张纸翻到背面。
背面还有更淡的压痕,像是写过又撕走。我把纸按到控制台灯下,借着斜光慢慢看,
隐约辨出几行字。“韩骁答应,复活卡一张,离井名额一个。”“若程砚不同意,
可逼其再开一次门。”逼我再开一次门。我忽然明白过来,
林知夏为什么在第九轮末尾忽然非要往回跑,为什么陆放死前会骂我老回头看女人,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要把她带出焚化区,她却在关键时刻把安全绳割松了半截。她不是怕。
她是在逼我回去。再开一次门,再算一次路,再把命压一次。而陆放,是撞见了这件事,
才会死。控制室里静得厉害。我甚至能听到自己指骨捏紧时发出的轻响。
唐梨那边突然开口:“我找到权限表了。”她声音也冷了很多,“中央井不是单出口,
是三层裁定。”我过去看屏幕。页面上跳出一份旧结构图。中央井最底部有一间主控舱,
舱门需要双重权限才能开。一重是门势算法,一重是主控钥。算法我会,
主控钥却一直没人见过。系统默认会把钥匙分散在本轮高危区域,由存活者争抢。
而这轮的主控钥定位,竟然就在我们这层档案区。更麻烦的是,
权限表下面还有一条新增规则。“主控舱开启后,非授权人员需在十分钟内离井,
否则全部视为污染源清除。”裴照骂出声:“这不就是只能活一拨人?”“差不多。
”唐梨说,“而且主控舱一旦开,外围防护会关闭,韩骁那批人肯定会硬冲。”我盯着屏幕,
脑子转得飞快。韩骁要我,不只是要算法,还要我帮他进主控舱。林知夏卖坐标换复活卡,
图的也不是单纯活命,是离井名额。没人会白白复活。副本里所有救命的东西,
最后都得拿别人的命或者路去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撞击声。不是脚步,
是有人用什么硬物轻轻敲门,敲两下,停一下,再敲一下。
这是我和林知夏以前约过的求安全信号。裴照立刻去抬枪。我抬手示意他别动,
自己走到门边,隔着猫眼往外看。林知夏一个人站在走廊里。她外套没了,右臂绷带渗着血,
头发也散了,整个人像从废液沟里刚爬出来。最要命的是,她身后没别人。这意味着,
她要么甩开了韩骁,要么是被放出来钓我。“程砚。”她站在门外,声音压得很低,
“我知道你在里面。”“韩骁拿你底稿逼我带路,我带他绕了半圈,才偷跑出来。
”“你开门,我们单独说两句。”裴照在我后面压着声线:“别信。”唐梨没说话,
但已经把控制室所有可见屏幕切到了监控页。我看着猫眼里那张脸。以前她每次这么来找我,
我都会心软。这次我只问:“陆放怎么死的?”门外静了。很长一会儿,
林知夏才低声说:“不是我杀的。”“我问你怎么死的。”她呼吸明显乱了。“第九轮末尾,
韩骁找上我,说只要我把你引回焚化区,他就给我复活卡。”“我当时只想活。
”“我真不知道陆放会跟着你回来。”她声音越来越哑,到后面几乎像是在气管里刮出来。
“他替你挡那一下的时候,我也傻了。”“程砚,我不是想让他死,
我只是……”“只是想让我继续替你开门。”我替她说完。门外彻底安静。过了几秒,
我又问:“那条写着‘人可借刀’的纸,是不是你留的?”她像被扇了一巴掌,
连呼吸都停住了。这一次,她没否认。我盯着那扇门,看着门下那道细细的影子微微发颤。
原来人真能在一瞬间,把以前所有不愿意面对的东西全看清。以前我以为她只是胆小,
只是怕死,只是被副本逼坏了。现在我知道,不是。她是清楚地算过我的命。“程砚。
”她终于开口,带着哭腔,“你能不能先让我进去?”“韩骁真的要来了。
”“我身上有主控钥。”这句话让我们三个人同时抬头。我把门打开一条缝。“扔进来。
”她愣了一下:“你不让我进去?”“扔进来。”她咬了咬唇,
从贴身口袋里慢慢掏出一枚黑色金属钥片。钥片只有半张银行卡大小,中间有一圈蓝色刻纹,
正是权限表里标注的主控钥。她把东西从门缝递进来时,手还在抖。我接过,看都没看她,
先转身递给唐梨验证。唐梨**读卡口,屏幕立刻亮起。“是真的。”她说。
门外的林知夏像终于看见一点希望,声音更急了。“我把钥匙给你了,行不行?”“程砚,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恨我,可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你带我一起进主控舱,
我们出去以后,我什么都还你。”我站在门边,隔着那条缝看她。“你拿什么还?
”她眼圈一下红透了。“我——”“陆放的命你还得了吗?”她整个人僵住。
走廊远处突然传来人声,杂,急,带着搜人的脚步。韩骁他们追上来了。
林知夏终于慌得往门上扑。“程砚,让我进去!”“我真的会死!”我攥着门把,
看着她眼里的恐惧一点点涨满。这不是假的。她确实怕,怕得要命。
可我想到陆放倒下去那一刻,想到第七轮、第八轮那些莫名其妙少掉的退路,
想到我背她九轮时肩膀上的血,心还是一点点冷了下去。“你拿着主控钥来,不是为了救我。
”我说。“你是为了让自己进最后那道门。”她泪一下掉下来,嘴唇张了张,
什么都说不出来。我慢慢把门缝往回推。她猛地伸手卡住门边,手指立刻被夹出红痕。
“程砚,最后一次!”“你就当我求你!”脚步声已经很近了。走廊尽头,
韩骁的人影在闪灯下晃出来。我盯着她那只卡在门边的手,终究还是没有像以前那样去护。
“林知夏。”我低声说,“我以前救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值。”“现在我不敢了。
”我一点点把她手压出去,彻底关上门。门板合死的瞬间,外面爆出她崩掉的哭声,
还有韩骁带笑的那句:“找到了。”裴照背靠门板,脸色铁青:“你真狠下来了。
”我看着验证成功的主控钥,声音平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不是狠。”“是我终于分清,
谁的命该先保。”唐梨已经把中央井侧门路线调出来,屏幕上最后一段通道泛着警示红。
“主控舱十六分钟后刷新最终权限。”她说,“要走现在就走。
”我把那半张底稿和主控钥一起塞进内袋,背上包。门外的混乱还在继续,
枪声、叫骂、跑动混在一起,像整层楼都在崩。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
然后转身走向控制室后面的维修井。这一次,我不打算再为谁停下。
5中央井的最后十分钟维修井直通中央井西侧的悬桥。我们爬上去的时候,
系统正好开始最后一轮倒计时。整座中央井像一根被掏空的巨大烟囱,
从上到下亮着一圈圈蓝白色警示灯。井壁上密密麻麻全是旧电梯轨道和废弃平台,
最底部那扇主控舱门嵌在黑里,像一只闭紧的眼。“最终裁定开启倒计时,十分钟。
”广播一响,整个井里的回声都震起来。悬桥很窄,桥下看不见底,只有冷风一股股往上顶。
唐梨腿伤撑到这里已经快极限,裴照在另一边架着她,我们三个人几乎是贴着栏杆往前挪。
桥中央有个旧调度台,台上插着一块半透明的权限板。我把主控钥拍上去,
井底那扇舱门“嗡”地亮了一圈蓝线。算法界面随即弹开,九宫格一样浮在我面前。
一共三十六个坐标位,活门会随着井壁风压和灯频变化每三十秒跳一次。这是我最熟的东西,
也是韩骁为什么一定要抓我的原因。我盯着那组跳动的数字,手却在发僵。不是不会算,
是太累了。前九轮每次推演到最后,我脑子里都会像有人拿锤子敲,一敲就是半天。
这是第十轮,头疼来得更快,眼前那层光都开始有重影。唐梨看出我不对,
低声问:“撑得住吗?”“撑。”我咬着牙把第一组门势写出来,权限板立刻亮起绿色路径,
直通井底。可就在这时,身后西侧平台忽然响起枪声。子弹打在悬桥栏杆上,
火星一串串炸开。“趴下!”裴照一把将唐梨按低。我回头,
看见韩骁带着剩下两个人冲上了平台。他右手还提着林知夏,像提着一件半坏的行李。
她脚步踉跄,脸色白得吓人,右臂的血把半边衣服都染透了。韩骁远远冲我笑了一下。
“程砚,算得挺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