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作家“那节物理课”精心打造的言情小说《暗恋他的那十年》,描写了色分别是【向南晴温以恒】,情节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品读!本书共计25579字,暗恋他的那十年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8-18 11:50:13。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向南晴托着腮,看着那片晚霞。她想起转学第一天,温以恒逆光的侧脸。想起第一场雨,他把伞塞进她手里。想起那天晚上,他说“你是第一个”。想起今天下午,他说“可能知道了吧”。这些碎片在她心里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她不敢确认那个轮廓是什么。但她想,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一直这样坐在这里,等那个轮廓变得清晰。晚自...

《暗恋他的那十年》免费试读 暗恋他的那十年精选章节
##第一章转学第一天九月的南城,梧桐叶刚开始泛黄。向南晴站在南城一中的校门口,
攥紧了手里那只洗得有些发白的书包带子。校门是气派的,
门柱上"南城第一中学"六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和她老家那座灰扑扑的县城中学完全不一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已经穿了两年的白色帆布鞋,
鞋边刷了很多次还是泛着洗不掉的灰。母亲说,等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
考得好就给她买新的。母亲。向南晴想起今天早上,母亲站在文具店门口,
把一卷钞票塞进她手里时的表情。那些钱是母亲攒了很久的借读费,厚厚一沓,全是零钱。
母亲的手粗糙干燥,常年搬货留下的茧子硌得向南晴手心生疼。"南晴,好好念书。
"母亲只说了这一句。向南晴点点头,把书包带子又攥紧了些,迈进了校门。
---高二三班的教室在教学楼三层,走廊里人来人往,向南晴抱着书包跟在班主任身后,
低着头不敢看两边的人。"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向南晴。大家欢迎。
"班主任是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女人,说话干脆利落。向南晴站在讲台上,手心里全是汗。
台下四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她。她张了张嘴,准备好的自我介绍忽然全都忘光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我叫向南晴……"有人笑了一声,很轻,但向南晴听见了。
她的耳尖迅速烧红,声音越来越小:"以后请、请大家多多关照……""乡下来的吧。
"后排有个男生小声说了一句,旁边几个人跟着笑。向南晴的脸彻底红透了,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够了。"一个不高不低的声音响起来,不大,
但整个教室忽然安静了。向南晴循声看过去——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一个男生正微微侧过头,
逆光的侧脸笼在九月的阳光里,轮廓清瘦干净。他没有看那几个起哄的人,
只是随手翻了一页面前的课本,像是刚才那句话不过是他随口说的。但全班都不说话了。
向南晴愣在原地。她认出了他。一年前,南城一中文艺汇演的舞台上,
就是这个男生坐在黑色的三角钢琴前,弹了一首她叫不出名字的曲子。
那天她是跟着初中同学溜进来偷看的,站在礼堂最后排,隔着黑压压的人群,
远远地看着舞台中央那束追光落在他身上。他的手指修长,在黑白琴键上跳动。
整首曲子她听不太懂,但莫名觉得心里很安静。散场后她偷偷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到现在还存着,像素不高,画面有些模糊,但她一直没舍得删。
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记得弹钢琴的样子很好看。
后来她偷偷给那张照片备注了四个字:钢琴学长。而现在,
"钢琴学长"就坐在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班主任指了指第四排靠墙的一个空位:"向南晴,
你先坐那里。同桌是陆知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向南晴机械地走过去坐下,
心跳快得不像话。"新同学你好啊!"旁边的男生主动凑过来打招呼,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
眼睛弯成月牙:"我叫陆知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向南晴被他自来熟的热情吓了一跳,慌忙点头:"谢、谢谢。""别紧张嘛。
"陆知远从笔袋里掏出一支笔推到她桌上,"你是不是忘带笔了?先用我的。
"向南晴这才发现自己确实没把笔拿出来,手忙脚乱地翻书包。陆知远在旁边笑:"慢慢来,
不着急。"向南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个同桌好像还不错。第一节课她完全没听进去。
目光总是控制不住地往第三排靠窗的方向飘。那个男生坐得很直,左手写字,
笔尖在纸上移动的动作不快不慢。有时候他会微微侧头和旁边的人说话,
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柔和得不像话。
向南晴偷偷在笔记本的角落写下一行字:原来他叫温以恒。"温以恒。
"她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这个名字,然后飞快地把那行字涂掉了,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下课铃响的时候,向南晴正趴在桌上假装休息,其实是在偷偷用余光看温以恒的方向。
然后她听见椅子挪动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向南晴的心跳猛地加速,她死死闭着眼睛,
假装自己真的在休息。"你是林念安的朋友吧?"那个声音就在她头顶响起,不高不低,
和上课时制止起哄的声音一模一样。向南晴猛地抬起头,温以恒就站在她桌边。离得近了,
她能看清他校服领口下露出的一截锁骨,和下巴微微冒出的青色胡茬。他的眼睛很黑,
看人的时候眼神温和,像是一潭不会起波澜的湖水。"念安说今天你会转来。"他继续说,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向南晴张了张嘴,
大脑一片空白。她认识林念安。那是她初中时最好的朋友。初中的向南晴比现在还要内向,
走路永远贴着墙根,说话声音小得像是怕惊动谁。是林念安主动走近了她,
像一束光一样照进她灰扑扑的世界。后来林念安因为父母工作调动搬去了别的城市,
两人渐渐断了联系。但林念安怎么会认识温以恒?向南晴来不及细想,温以恒还站在她面前,
等着她的回答。"好、好的。"她磕磕绊绊地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温以恒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座位。向南晴盯着他的背影,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哇,温以恒居然主动和你说话。"前桌的女生回过头来,一脸八卦,"你们认识?
"向南晴摇头:"不……不认识。""那他怎么知道你名字?"向南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只好含糊地说:"可能是老师说的吧。"女生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转回去了。
陆知远在旁边咬着吸管喝牛奶,忽然凑过来小声说:"温以恒对谁都很好,你别多想。
"向南晴愣了一下。"他这人就这样,看着温柔,其实跟谁都不算太近。"陆知远耸耸肩,
"我们班女生有一半都喜欢他,但没见他跟谁走得特别近过。"向南晴"嗯"了一声,
把目光从温以恒的方向收回来。心里有一点说不清的失落。但又忍不住想,
他主动过来跟我说话,总归是不一样的吧?---放学的时候,
向南晴一个人站在校门口的公交站牌下等车。南城的九月白天还热着,傍晚却已经有了凉意。
她搓了搓手臂,看着面前的车流发呆。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脑子到现在还是乱的。
新学校、新同学、新老师。还有温以恒。向南晴想起那张在手机里存了一年的照片,
想起舞台上那束追光,想起今天早上他在讲台下抬起头时逆光的侧脸。
她觉得命运好像跟她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她暗恋了一整年的人,居然和她分在同一个班。
"向南晴。"她回过头,温以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他单肩背着书包,
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白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夕阳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暖金色的光里。"你家住哪个方向?"他问。
向南晴报了母亲文具店附近的路名。温以恒微微点头:"顺路。一起走?
"向南晴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辆公交车缓缓驶进站台。"车来了。"温以恒说,"走吧。
"他先一步上了车,向南晴愣了一秒,赶紧跟上去。车厢里人不多,
两个人并肩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车窗开了一条缝,傍晚的风灌进来,
带着路边烤红薯的香气。向南晴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温以恒的侧脸在车窗外的光影里明明灭灭。他正看着窗外,神情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书包上挂着一个旧旧的晴天娃娃钥匙扣,随着车身的晃动轻轻摇摆。
向南晴的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一年前她站在礼堂最后排,
远远地看着舞台上弹钢琴的少年,觉得那是离她最遥远的人。而现在,他就坐在她身边,
近得她能闻到他校服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投在车厢的地板上,交叠在一起。向南晴攥紧了书包带子,心跳得很快。她想,
今天是她转学的第一天。也是她离温以恒最近的一天。---公交车在城南老街区停下,
向南晴站起身,发现温以恒也站了起来。"你也在这站下?"她有些意外。"嗯。
"温以恒没多解释。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车,站在站台上。天边的晚霞已经烧成了深橘色,
老街区的路灯次第亮起来,昏黄的光洒在青石板路面上。"你家在哪个方向?"温以恒问。
向南晴指了指左边。温以恒点了点头:"我往右边。""哦。"向南晴说,"那……再见。
""明天见。"温以恒转身往右边走去,步子不快不慢。向南晴站在原地,
看着他走出一段距离,忽然喊了一声:"温以恒!"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晚霞在他身后铺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今天谢谢你。"向南晴鼓起勇气说,
"帮我解围的事。"温以恒似乎笑了一下,隔着这段距离她看不太清,
只看见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继续走了。向南晴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老街的拐角。然后她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心跳得太快了。
快得她觉得自己快要爆炸。她忽然想起陆知远今天说的话——"温以恒对谁都很好,
你别多想。"可是,他对谁都好,和对我好,真的是一样的吗?向南晴抬起头,
老街区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到那张存了一年的照片。
模糊的画面上,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坐在黑色的钢琴前,聚光灯落在他身上,
像一束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打开通讯录,新建了一个联系人。
姓名:温以恒。号码那一栏空着。她还不知道他的号码。但她想,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
向南晴把手机放回口袋,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往母亲文具店的方向走去。
身后是南城九月的晚霞,烧尽了最后一缕光。
---##第二章同桌是陆知远向南晴发现自己开始不自觉地关注温以恒的一切。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但她控制不住。第二天早自习,她假装翻书,
余光一直黏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温以恒来得比她早,已经坐在座位上看英语阅读理解。
他左手拿着笔,偶尔在选项上画一个圈,动作干净利落。他做题的时候会微微皱眉,
嘴唇抿成一条线。他习惯把左手小指微微翘起来,大概是弹钢琴留下的习惯。
他桌上放着一杯学校门口卖的柠檬水,三块钱一杯的那种,吸管还没拆。
向南晴把这些细节一个一个记在心里,像在收集什么珍贵的碎片。"你在看什么?
"陆知远忽然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向南晴猛地收回视线,
脸瞬间烧了起来:"没、没看什么。""哦——"陆知远拖长了调子,笑嘻嘻地说,
"看温以恒啊?""我没有!""你脸都红了。"向南晴把脸埋进课本里,
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陆知远在旁边笑,笑够了才小声说:"不过说真的,
喜欢他的女生多了去了,你要是真喜欢,得排队。
"向南晴从课本里抬起一只眼睛看他:"我没有喜欢他。""行行行,你没有。
"陆知远举手投降,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信你才怪"。向南晴又把脸埋回去了。
上午第三节课是体育课,男生打篮球,女生自由活动。
向南晴和几个女生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前桌的赵思琪是个自来熟的姑娘,昨天就拉着向南晴问东问西,
今天已经直接把她划入了"自己人"的范畴。
此刻赵思琪正一边嗑瓜子一边给向南晴科普班里的"人际关系图谱"。"那个,数学课代表,
暗恋语文课代表,但语文课代表喜欢体委。体委有女朋友,是隔壁班的。
""那边那个扎双马尾的,和温以恒是初中同学,据说追了三年没追上。
"向南晴听到"温以恒"三个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温以恒这个人吧,
"赵思琪吐掉瓜子壳,"怎么说呢,看着对谁都温柔,其实跟谁都隔着距离。
我们班喜欢他的女生至少这个数——"她伸出五根手指,"但没一个成功的。""为什么?
"向南晴忍不住问。"不知道。有人说是他心里有人,有人说是他要求太高。
"赵思琪耸耸肩,"反正他就是那种看起来很好接近,实际上谁也走不进去的类型。
"向南晴沉默了。她把目光投向篮球场。温以恒正站在三分线外,接到队友传来的球,
轻轻跃起,手腕一抖,篮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空心入网。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
他脸上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和队友击了个掌,然后退回到防守位置。动作流畅舒展,
和弹钢琴时一样好看。"但是他对你真的不太一样诶。"赵思琪忽然说,
"昨天他居然主动跟你说话,今天早上还跟你一起进教室的。你知不知道全班女生都在看你?
"向南晴愣了一下:"一起进教室?我们只是在门口碰巧遇到的。""碰巧?
"赵思琪挑起眉毛,"你确定?"向南晴想了想,好像确实是碰巧。
她在校门口遇到了温以恒,两个人就一起走了进来。但被赵思琪这么一说,
她心里又升起那种说不清的感觉。是碰巧吗?还是他真的……"温以恒对谁都很好,
你别多想。"陆知远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来。向南晴甩了甩头,把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甩掉。
"我跟他真的没什么。"她对赵思琪说,也不知道是在说服对方还是在说服自己。
赵思琪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显然一个字都不信。---下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
向南晴的数学一直不太好,老家的教学进度又比南城一中慢了一截,整节课她听得云里雾里。
老师在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推导,她拼命记笔记,手速跟不上,越记越乱。
下课铃响的时候,她的笔记本上全是没有抄完的半截式子。向南晴盯着那些支离破碎的公式,
鼻子忽然有点酸。她想起母亲手里那沓零钱,想起母亲说"好好念书"时的表情。
母亲一个人经营着那家小小的文具店,每天从早上七点忙到晚上十点,
手上全是搬货磨出的茧子。而她连数学课都跟不上。"给你。
"一本笔记本忽然被推到她面前。向南晴抬起头,陆知远正站在她桌边,手里拎着书包。
"我上课记的,你看看能不能用。"他说得轻描淡写,"反正我记了也看不懂,不如给你。
"向南晴翻开笔记本,里面是工工整整的笔记,每个公式旁边都标注了详细的推导步骤,
重点地方还用红笔画了星号。"你……""别感动得太早啊。"陆知远咧嘴笑了,
"我字写得丑,你将就看。"向南晴看着那些认真的标注,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谢谢。
""客气什么。"陆知远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走啦,明天见。"他走出两步,
又回过头来:"对了,明天数学作业你要是不会,可以问我。我虽然成绩一般,但数学还行。
"向南晴点点头。陆知远冲她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走了。向南晴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
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推导忽然不那么让人害怕了。她把笔记本小心地放进书包里。
---晚自习结束后,向南晴一个人往宿舍走。南城一中有一半学生住校,
宿舍楼在教学楼后面,中间隔着一个小操场和一条梧桐树道。九月的夜晚已经有了凉意,
梧桐叶子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向南晴走得很慢。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
新的课程、新的同学、新的环境,还有温以恒。
她想起赵思琪的话——"他对你真的不太一样诶。"真的不一样吗?
还是只是她一厢情愿的错觉?向南晴低头踢着路面上的小石子,心里乱糟糟的。
走到梧桐树道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她回过头,温以恒正朝她走来。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校服外套,拉链拉到下巴,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
把他原本就温和的轮廓衬得更加柔和。"你也走这条路?"向南晴有些意外。"嗯,我住校。
"温以恒走到她旁边,放慢了步子,和她并肩而行。向南晴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两个人安静地走了一段路,谁都没有说话。梧桐叶子被风吹落,打着旋儿落在他们脚边。
"今天的数学课,"温以恒忽然开口,"你是不是没听懂?"向南晴愣了一下,
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个。"有、有一点。"她小声承认,"我原来的学校进度慢一些。
"温以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又走了一段路,他才说:"以后不懂的可以问我。
"向南晴停住脚步,转头看他。温以恒的表情很平静,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
像深夜里一点微弱的光。"为什么?"向南晴问。这句"为什么"她其实想问很久了。
为什么昨天主动来和她说话?为什么和她一起坐公交车?为什么现在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为什么对她好?温以恒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微微怔了一下,
然后说:"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很正常吗?"向南晴听出了那极短暂的一瞬停顿。
但她没有追问。"哦。"她说,"那谢谢。"温以恒"嗯"了一声。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宿舍楼的灯光已经在前方亮起来。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温以恒停下脚步。"晚安。"他说。
"晚安。"向南晴说。她转身上楼,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忍不住从窗户往下看了一眼。
温以恒还站在原地,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的脸,神情看不分明。然后他收起手机,
转身往男生宿舍的方向走去。向南晴站在窗户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她想,
也许真的是她多想了。也许他对所有人都这样。但不管怎样——她打开手机,
在日记本的应用里打下一行字:"今天他问我是不是没听懂数学课。他说不懂的可以问他。
我知道这可能只是客套话,但我还是好开心。"打完这行字,
她又加了一句:"陆知远的笔记记得很好。他说明天数学作业不会的可以问他。他是个好人。
"然后她锁上屏幕,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窗外的梧桐树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向南晴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路灯下温以恒的侧脸。
她忽然想起书包上挂着的那个晴天娃娃。明天问问他,那个晴天娃娃是哪里买的。
她在心里这样想着,慢慢睡着了。
---##第三章渐渐靠近向南晴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每一天的晚自习结束。
因为那是她唯一能和温以恒独处的时间。不知道从哪天开始,
两个人回宿舍的路就变成了一起走。没有约定,没有特意说好,只是每到晚自习结束,
温以恒总会出现在教室后门,然后两个人一起穿过那片梧桐树道。有时候他们会聊天,
有时候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并肩走着。向南晴觉得不说话的时候也很好。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交叠着投在落满梧桐叶的路面上。
她偷偷把自己影子的手的位置调整一下,让影子的手牵在一起。她知道这很幼稚。
但她还是忍不住。"你笑什么?"温以恒忽然问。向南晴慌忙收起笑容:"没、没什么。
"温以恒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向南晴心虚地把手背到身后。---日子一天天过去,
向南晴渐渐适应了南城一中的生活。她交到了几个朋友,赵思琪是最亲近的一个。
课间的时候赵思琪会拉着她一起去小卖部买零食,一边吃薯片一边跟她讲班里的八卦。
陆知远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
他会帮她占座位、借她橡皮、在她忘带水杯的时候把自己的水递过来。"你对我太好了。
"向南晴有一次忍不住说。陆知远挠了挠后脑勺,笑着说:"同桌嘛,应该的。
"赵思琪在旁边挤眉弄眼:"向南晴,你知不知道咱们班有几个女生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羡慕你同桌是陆知远啊。他虽然成绩不是最好的,但人缘好,
打篮球又帅,关键是——"赵思琪压低声音,"他对你特别好。"向南晴看了陆知远一眼,
他正在和前桌的男生争论某个游戏角色的强度,比划着手势,表情夸张。
她忍不住笑了:"他就这样,对谁都挺好的。"赵思琪欲言又止,
最后叹了口气:"你这个人啊,眼睛里就只装得下那一个人。"向南晴的脸红了。
她没有否认。---十月中旬,学校组织了一次月考。向南晴考得不好,数学勉强及格,
总分在班里排到三十名开外。成绩单发下来的那天下午,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
很久没有动。陆知远在旁边坐立不安,好几次想开口说话,又把话咽了回去。
最后他起身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喏。
"他把杯子放在向南晴桌上。向南晴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甜食可以让人开心。
"陆知远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贴在杯子上。
向南晴低头看那行字,字迹歪歪扭扭的:考砸了没关系,下次努力就行。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又觉得这样笑起来不太好,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谢谢。""别客气。"陆知远坐回座位,
挠了挠头,"你要是想哭的话,我可以假装没看见。"向南晴吸了吸鼻子:"不哭了。
哭又不能提高成绩。""那就好。"陆知远咧嘴笑了,"对了,
以后晚自习之前我可以帮你补数学。反正我也要复习,两个人一起效率高一点。
"向南晴想起书包里还有他借给自己的笔记本,那些工工整整的推导步骤。"好。
"她点点头。晚自习结束后,向南晴照常和温以恒一起走回宿舍。今天她心情低落,
一路都没怎么说话。温以恒也没有主动开口,只是安静地走在她旁边。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
温以恒忽然停下脚步。"向南晴。""嗯?"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递过来。
向南晴接过来翻开,里面是数学这一章的知识点整理,
每个公式旁边都标注了典型例题和解题思路。字迹清瘦干净,和温以恒本人一样。
"这一章是函数的基础,后面几章都会用到。"温以恒说,"你先把这些看明白,
不懂的地方问我。"向南晴捧着笔记本,手指微微发抖。"温以恒,
你为什么……""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很正常吗?"又是这句话。
向南晴把笔记本抱在胸前,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那……谢谢。""嗯。"温以恒说,
"早点睡。"向南晴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说"早点睡"。"你也是。"她说。
温以恒转身走了。向南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男生宿舍楼的门口。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又看了看男生宿舍的方向。然后她慢慢蹲下身,
把脸埋进笔记本里。纸张有淡淡的墨水味道。她的心跳得很快。---那之后,
向南晴的数学成绩开始慢慢进步。每周二和周四晚自习结束后,
温以恒会在空教室里给她补习。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讲解题目时很有耐心,
她听不懂就会换一种方式再讲一遍,从来不嫌烦。"这个函数的定义域,
你这样理解——"向南晴看着他在草稿纸上画出的坐标轴,忽然走了神。他的手指修长干净,
握笔的姿势很好看。灯光落在他的手背上,能看见微微凸起的青色血管。"听懂了吗?
"向南晴回过神来,慌忙点头。温以恒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微微翘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淡的表情。"那我们做一道练习题。"向南晴赶紧把注意力集中到题目上。
补习结束后,两个人一起回宿舍。向南晴抱着笔记本,脚步轻快了很多。"温以恒。""嗯?
""你真的很有耐心。"温以恒顿了一下,说:"习惯了。以前也常给别人讲题。
"向南晴想问"给别人"是给谁,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谢谢你不嫌弃我笨。
""你不笨。"温以恒说,"你只是之前基础没打好。现在补上来了,进步很快。
"向南晴觉得自己的脸又红了。她低下头,盯着路灯下两个人交叠的影子。
温以恒的影子比她的长出一截,肩膀的部分交叠在一起,像是他的手搭在她肩上。
向南晴偷偷笑了一下。她想,如果时间能一直停在这一刻就好了。就这样每天一起走夜路,
路灯、梧桐树影、他偶尔说的"早点睡"。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十一月的第一天,
向南晴发烧了。她早上起来就觉得头重脚轻,但还是硬撑着去了教室。第一节课勉强听完,
第二节课开始整个人趴在桌上,脸烧得通红。陆知远第一个发现不对劲。"向南晴?
你脸怎么这么红?"向南晴含含糊糊地说"没事",但声音已经哑了。
陆知远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被烫得缩回手。"你发烧了!"他立刻站起来,跟老师请了假,
扶着向南晴去医务室。向南晴整个人烧得昏昏沉沉,只记得陆知远一路都在说话,
声音焦急:"你慢点走,不着急……前面有台阶……"到了医务室,校医给她量了体温,
三十八度九。"要打退烧针。然后回去好好休息,多喝水。"向南晴挨了一针,
被陆知远送回宿舍。"你躺着别动,我去给你倒水。"陆知远把她按到床上,
转身去找热水壶。向南晴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她费力地拿起来看,
是赵思琪发来的消息:"听说你发烧了?严不严重?要不要我给你带饭?"她回了个"没事,
睡一觉就好"。然后她点开通讯录,看着"温以恒"三个字。她存了他的号码,
但从没给他发过消息。向南晴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发。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
闭上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宿舍阿姨敲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小姑娘,
一个男生托我带给你的。"向南晴接过袋子,
里面是一盒退烧药、一盒感冒冲剂、一罐蜂蜜柚子茶,还有一份装在保温盒里的白粥。
袋子外面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只有两个字:"吃药。"字迹清瘦干净。
向南晴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是因为发烧烧得难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打开手机,
给那个存了很久但从未联系过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药和粥都收到了。谢谢。
"过了几分钟,对方回了。"嗯。早点好起来。晚安。"向南晴看着这条消息,
眼泪又落了下来。她把手机贴在胸口,缩进被子里。窗外的梧桐树在十一月的风里沙沙作响。
她想,如果有一天,他不回我消息了,我该怎么办?
---##第四章第一场雨向南晴退烧之后,南城进入了雨季。十一月的雨不大,
但细密绵长,一下就是好几天。整座城市笼罩在灰蒙蒙的水汽里,
梧桐叶子被雨水打得落了一地。向南晴讨厌下雨。因为她总是忘记带伞。
这天放学的时候雨还在下,她站在教学楼门廊下,看着雨幕发愁。赵思琪已经被人接走了,
陆知远下午去参加篮球训练不在教室。她正盘算着要不要顶着书包跑回宿舍,
一把黑色的长柄伞忽然递到她面前。向南晴抬起头,温以恒站在她旁边。
他穿着深蓝色的校服外套,领口竖起来挡风。雨水从他身后的屋檐滴落,像一道透明的帘子。
"拿着吧。我家很近。"向南晴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把伞塞进她手里,
然后把书包顶在头上,跑进了雨里。"温——"他的名字还没喊完,
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雨幕中。向南晴攥着手里的伞,伞柄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撑开伞,慢慢走进雨里。黑色的伞面很大,足够容下两个人。她一个人撑着,
觉得有些空旷。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看到路边小卖部的屋檐下站着一个人,
正用校服外套擦着头发上的水。温以恒。他家不是"很近"吗?向南晴撑着伞走过去。
"温以恒。"他抬起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看起来有些狼狈。"你怎么还在?
"温以恒难得露出一点窘迫的表情:"雨有点大。"向南晴看着他湿透的校服领口,
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家并不近。他只是把伞给了她。她把伞举高,把他罩进来。"一起走吧。
你去公交站?"温以恒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站在伞下,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雨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伞下的空间不大,他们的肩膀偶尔碰到一起,又各自移开。
向南晴的心跳得很快。她能闻到他身上雨水和洗衣液混合的味道。他比她高出一个头,
她举着伞有些吃力,手腕微微发酸,但她不想放低。"我来吧。"温以恒伸手接过伞。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指,冰凉的,带着雨水。向南晴的手缩了一下,然后慢慢垂下来。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谁都没有说话。公交站到了,他们要等的车还没来。
两个人站在站台的遮雨棚下,温以恒收起伞,抖了抖上面的水珠。"明天我把伞还给你。
"向南晴说。"不急。"沉默了一会儿,向南晴忽然问:"你书包上那个晴天娃娃,
是哪里买的?"温以恒低头看了一眼书包上挂着的那个旧旧的晴天娃娃,
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那变化太细微,向南晴差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别人送的。"他说,
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很久以前。"向南晴想问"是谁送的",但看到他的表情,
把话咽了回去。"挺好看的。"她只说。温以恒"嗯"了一声,把伞靠在自己腿边。车来了。
向南晴上车之前回过头:"温以恒,今天谢谢你。"温以恒站在雨幕前,
雨丝飘进来打湿他的肩膀。"早点回去。"他说,"别又着凉了。"向南晴点点头,
转身上了车。公交车开动的时候,她从车窗往后看。温以恒还站在站台上,撑着那把黑伞。
雨幕模糊了他的轮廓,只有那把伞是清晰的,像一滴墨落在灰蒙蒙的水彩画里。
向南晴收回视线,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玻璃很凉,她的额头很烫。---第二天,
向南晴把伞还给温以恒,还带了一盒牛奶。"谢谢。"她把牛奶放在他桌上。
温以恒看了一眼牛奶,笑了。那笑容很浅,但向南晴觉得整个教室都亮了一下。
"其实不用这么客气。""要的。"向南晴认真地说,"你昨天都淋湿了。
""我也没——""得了吧。"陆知远忽然从旁边冒出来,酸溜溜地说,"我也没伞,
怎么没人给我送牛奶?"向南晴的脸一下子红了。温以恒把牛奶收进抽屉里,没有接话。
陆知远看了看向南晴,又看了看温以恒,撇了撇嘴走开了。向南晴回到座位上,
把脸埋进课本里。赵思琪从前排转过头来,冲她竖起大拇指,无声地做着口型:"勇!
"向南晴的脸更红了。---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向南晴正埋头做数学题,
忽然听到钢琴声从远处传来。很轻,被雨声和风声裹着,几乎听不真切。但她还是听见了。
她放下笔,循着声音走出教室。走廊尽头拐过去是音乐教室,门虚掩着,
琴声从里面流淌出来。是《致爱丽丝》,温以恒去年在文艺汇演上弹过的那首。
向南晴站在门缝外面,透过窄窄的缝隙往里看。温以恒坐在钢琴前,背对着门。
他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移动,像水面上掠过的飞鸟。午后的光线从窗户照进来,
落在他肩膀上。向南晴屏住呼吸,偷偷用手机录了一小段。琴声在一个轻柔的音符上停住。
"进来吧。"向南晴僵在原地。温以恒转过头,看到她站在门缝外面,没有生气,
反而微微笑了一下。"站多久了?""刚、刚到。"向南晴推开门走进去,
心虚地把手机藏到身后。钢琴教室不大,墙上贴着音乐家的画像。窗外的雨还在下,
雨声成了这首曲子的背景音。向南晴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你经常来这里弹琴?""偶尔。"温以恒的手指随意地在琴键上按出几个音,
"午休的时候没人,可以安静待一会儿。""你弹得真好听。""练了很多年。"温以恒说,
"小时候是被我**着学的,每天练两个小时,不练完不许吃饭。
"向南晴想象了一下小小年纪的温以恒坐在琴凳上,腿都够不到踏板的画面。"后来呢?
""后来习惯了。"他说,"习惯之后就分不清是喜欢还是惯性了。"向南晴想了想,
说:"我觉得,能坚持这么久的事,一定是喜欢的。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温以恒转头看她。雨声很大,琴声停了,教室里很安静。"你倒是挺会说的。"他说。
向南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温以恒转回去,手指重新落在琴键上。
这次弹的不是《致爱丽丝》,而是一首向南晴没听过的曲子,旋律简单温柔,
像雨夜里一盏暖黄色的灯。向南晴静静地听着。她不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弹这首。但她觉得,此刻坐在他旁边听他弹琴,
是转学以来最好的时刻。曲子弹完,温以恒的手停在琴键上。"这首叫什么?"向南晴问。
"没有名字。"他说,"自己随便弹的。"向南晴"哦"了一声。"你以后想做什么?
"温以恒忽然问。向南晴愣了一下,想了想说:"我想当一个作家。""写什么?
""写……"向南晴犹豫了一下,"写故事吧。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写进故事里。
"温以恒没有说话。雨声渐渐小了。向南晴站起来:"我该回去了,下午还有课。""嗯。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温以恒忽然开口:"向南晴。"她回过头。温以恒坐在钢琴前,
侧脸笼在窗外的光里。"以后写的故事,可以给我看吗?"向南晴愣了一秒,然后用力点头。
"好。"她走出钢琴教室,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很安静,雨已经停了,
檐角滴着最后几滴雨水。向南晴靠在墙上,把手机里刚录的那段录音播放了一遍。
《致爱丽丝》的旋律从听筒里流淌出来,夹杂着雨声。
她把这段录音命名为"钢琴教室的午后"。然后她打开日记本的应用,
打了一行字:"今天他问我以后想做什么。我说想当作家。他说,以后写的故事可以给他看。
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温柔的话。"打完这行字,
她又加了一句:"今天他弹了一首没有名字的曲子。我想,如果有一天我写了故事,
书名就叫这个。"向南晴锁上手机,往教室走去。走廊尽头的光很亮。她脚步轻快,
像踩在云端上。---##第五章第一次单独相处南城的雨季一直持续到了十二月初。
向南晴已经习惯了每天带伞,但她还是常常"忘记"。因为忘记带伞,
就可以和温以恒撑同一把伞回宿舍。她知道自己这样很幼稚。但她控制不住。
十二月的第一个周五,晚自习结束后,向南晴被数学老师留了下来。"向南晴,
你这次月考数学进步很大。"数学老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说话慢条斯理的,"继续保持。
"向南晴松了口气。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走廊里空无一人,
只有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发着幽绿色的光。她正准备一个人走夜路回宿舍,
忽然看到隔壁教室门口站着一个人。温以恒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像是等了很久。
"老师让我帮你补习数学,从明天开始。"他说。
向南晴愣了一下:"可是你之前已经在帮我补了……""老师说正式一点。
以后每周二、四晚自习后,在空教室。"温以恒合上书,"走吧,回宿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