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白星恒赵平是著名作者晚安日记成名小说作品《进大厂第一天,我靠装疯卖傻让总裁跪着求我留下》中的主人翁,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本书共计22978字,进大厂第一天,**装疯卖傻让总裁跪着求我留下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8-19 12:04:37。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走进电梯,按了顶楼。顶楼是星恒集团的总裁办公区。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前台一个穿黑色套裙的姑娘拦住了我:“您好,请问您找谁?”“我找周总。”“您有预约吗?”“没有。”“那不好意思,周总今天行程很满——”“我是市场部新来的林晚棠,”我说,“有份材料需要周总看一下。”前台姑娘犹豫了一下:“什么材料?”“...

《进大厂第一天,我靠装疯卖傻让总裁跪着求我留下》免费试读 进大厂第一天,**装疯卖傻让总裁跪着求我留下精选章节
第一章面试被拒我叫林晚棠,今年二十二岁,是江城大学金融系的硕士研究生。按理说,
这个学历在江城找份体面的工作不算难。但今年的就业形势,
就像我爸说的——不是你不够好,是坑太少,萝卜太多。我投了四十七份简历,
收到十二个面试通知,进了六次终面,拿了零个offer。最后一家,
是江城最大的互联网公司——星恒集团。面试那天,我穿了那件熨了三遍的白衬衫,
提前四十分钟到了星恒大厦。前台小姑娘看了我一眼,让我在休息区等着。
休息区已经坐了五个人,清一色的深色西装,手里都捏着厚厚一沓材料。我在他们旁边坐下,
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那是我昨晚手写的星恒集团近三年的财报分析。不是学校布置的作业,
是我爸让我做的。“找工作之前,先看看这家公司活不活得下去。”我爸说这话的时候,
正坐在阳台上翻一本泛黄的《会计准则》,头都没抬。所以我花了三个晚上,
把星恒集团的公开财报翻了个底朝天。
翻完之后我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这家公司的表面数据很好看,
但现金流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波动。“爸,你看这个。
”我把打印出来的现金流量表递给他。他戴上老花镜看了五分钟,然后摘下来,
继续翻他的旧书。“怎么了?”我问。“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这家公司的财务总监,
手法有点眼熟。”我没追问。我爸退休前在江城财经大学教了三十年财务管理,
他的学生遍布全省的银行、证券、审计、税务系统。他说的“眼熟”,
通常意味着他认出某个人的做账习惯了。“那我去不去面试?”我问。“去,”我爸说,
“去看看那个让你觉得眼熟的人,是不是也让你觉得眼熟。”我当时没懂他什么意思。
现在我懂了。面试官叫赵平,星恒集团市场部总监,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杯美式咖啡和一个印着星恒logo的笔记本。他旁边还坐着两个人,
一个HR小姑娘,一个技术部的副总监。三个人一字排开,像三尊审问犯人的雕塑。
“林晚棠,江城大学金融系硕士。”赵平翻了翻我的简历,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是。
”“本科也是江城大学?”“是。”“成绩不错,”他把简历放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但是我们这个岗位,除了学历,还有一些其他的要求。”“您说。”赵平放下咖啡杯,
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那个微笑很熟练,
熟练到让人觉得他对着镜子练过很多次。“林同学,你有‘人脉资源’吗?”我愣了一下。
“比如说,”他继续说,“你家里有没有人是做企业的?
或者有没有在**部门、金融机构的关系?我们市场部这个岗位,需要对接很多外部资源,
光有学历是不够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
那种眼神我很熟悉——我爸每次在课堂上提问那些没预习的学生,就是这个眼神。
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点“我知道你答不上来”的笃定。“我爸妈都是中学老师。
”我说。“哦,”赵平点了点头,那个“哦”拖了很长的尾音,然后他在简历上写了点什么,
“行,那我们了解了。有消息会通知你。”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你可以走了。
旁边那个HR小姑娘已经开始收拾桌上的材料了。技术部副总监甚至已经拿起手机在看消息。
面试到此为止。我站起来,拿起包,往门口走了两步。然后我停下来。
因为我看到了赵平身后那幅画。那幅画挂在面试间的墙上,大概两米宽,一米高,
画的是抽象的山川河流,色彩浓烈,线条狂野。说实话,我欣赏不了这种艺术,
但我爸退休前除了教财务管理,还有一个爱好——帮人鉴定字画。
他教过我一个最简单的判断标准:看落款旁边有没有收藏编号。正规的当代艺术品交易,
都会有一个唯一的收藏编号,可以追溯到交易记录。那幅画没有编号。
但我认出了那个落款——林风眠的风格,但不是真迹。
因为真迹不会挂在互联网公司的面试间里。“赵总监,”我转过身,看着那幅画,
“这幅画挺好看的。”赵平抬头看了我一眼,显然没想到我会说这个。“你喜欢?”他说,
“这是我们董事长收藏的,林风眠的风格。”“风格确实是林风眠的风格,”我说,
“但应该不是真迹。”面试间里安静了。HR小姑娘停下了收拾东西的手。
技术部副总监从手机上抬起眼睛。赵平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你怎么知道?
”“因为真迹右下角的收藏编号是手写的,有凹凸感,”我说,“这幅画是印刷的。
不过印得挺真的,应该花了不少钱。”赵平盯着我看了三秒钟。“林同学,”他说,
“你对画也有研究?”“不算研究,”我说,
“就是小时候被我爸逼着看过几本艺术鉴赏的书。”“你爸是美术老师?”“不是,
他是教财务的。”赵平嘴角抽了一下,重新拿起我的简历,翻到第一页,又看了一遍。
“你刚才说,你爸妈都是中学老师?”“对。”“那你大学期间的实习经历呢?
”“在江城会计师事务所做过两个月的审计助理。”赵平把简历放下,沉默了几秒。“行,
”他说,“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这次他的语气和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他说“有消息会通知你”的时候,意思是你没戏了。现在他说的这句话,
意思是他需要再想想。但我知道,他想不想,结果都一样。
因为星恒集团市场部要的不是一个能看出画是真是假的人,他们要的是一个能带来资源的人。
而我,除了一个当中学老师的妈和一个退休的财务教授爹,什么都没有。“好的,
谢谢赵总监。”我走出面试间,穿过走廊,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在电梯壁上,
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手机震了一下,是我爸发来的消息。“面得怎么样?”我想了想,
打了四个字:“被拒了。”老头秒回:“正常。”又发了一条:“回来吃饭,
你妈做了红烧排骨。”我笑了笑,把手机塞回兜里。电梯到了一楼,我走出星恒大厦,
站在大门口的台阶上。六月的江城热得像蒸笼,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沥青和尾气混合的味道。我没有立刻走。我蹲下来,
在大门口的台阶上蹲了整整十分钟。不是在想事情,是在看一条缝。
那条缝在大理石台阶和地砖的接缝处,大概两毫米宽,从台阶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
像一道细细的疤痕。路过的行人从我身边走过,有人看了我一眼,有人绕开我走。
一个保安走过来问我:“姑娘,你没事吧?”“没事,”我说,“我在看一条缝。
”保安莫名其妙地走了。我看着那条缝,
脑子里想的是星恒集团财报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现金流波动。那些波动不大,
每一笔单拎出来都像是正常的业务往来,但放在一起看,
就像这条缝——表面上是两块砖之间的缝隙,实际上是整栋楼地基上的一道裂痕。
星恒集团的地基上,有一道裂痕。而那个做出这道裂痕的人,很可能还在这栋楼里。
“你在干什么?”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起头,看到一个男人站在我面前。
他大概三十出头,穿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没打领带,
手里拿着一杯没盖盖子的美式咖啡。他的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眼睛不大但很有神,
此刻正微微低着头,用一种介于好奇和审视之间的表情看着我。我认出了他——方砚白,
星恒集团HR总监。我在面试前查过星恒的高管名单,他的履历很漂亮,北大本科,
美国常春藤的MBA,之前在顶级咨询公司做了五年,三年前被星恒挖过来做HR一把手。
“我在找公司破产的裂缝。”我说。方砚白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什么?”“裂缝,
”我指着地上那条缝,“每一栋大楼倒塌之前,都会先出现裂缝。
星恒集团的地基上有一条裂缝,我在找它在哪里。”方砚白沉默了几秒,
然后把咖啡杯换到左手,蹲下来,和我平视。“你是今天来面试的学生?”“对。
”“面试结果怎么样?”“被拒了。”“谁面的你?”“赵平。”方砚白“嗯”了一声,
没有评价。“你说星恒有裂缝,”他看着我,“你的依据是什么?”“依据不能告诉你,
”我说,“因为你是星恒的人。”“那你能告诉谁?”“我谁都不告诉,”我站起来,
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我只是一个被拒掉的应届生,星恒有没有裂缝,跟我没有关系。
”方砚白也站了起来。他比我高很多,我穿着平底鞋,头顶大概只到他下巴的位置。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林晚棠。”“哪个学校的?”“江城大学。”“学什么?
”“金融。”“导师是谁?”“刘远山教授。”方砚白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刘远山是江城大学金融系的招牌教授,国内公司治理领域的权威学者,在圈子里很有名。
“刘教授的学生,”方砚白说,“那你应该不差。”“我是不差,”我说,
“但你们要的不是不差的人,你们要的是有‘人脉资源’的人。我没有。”方砚白看着我,
没说话。他的眼神变了。刚才那种介于好奇和审视之间的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欣赏,更像是一种……确认?
就好像他一直在找一个人,然后突然发现这个人就蹲在他公司门口看一条缝。“林晚棠,
”他说,“你明天能来办入职吗?”我看着他:“我被拒了。”“赵平拒了你,我没有,
”方砚白说,“HR总监有最终决定权。”“你为什么要让我入职?
”“因为你蹲在我公司门口看一条缝看了十分钟,”方砚白说,
“一个愿意花十分钟看一条缝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天才。我赌你是后者。
”“赌注是什么?”方砚白笑了一下。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不是职业性的微笑,
而是一种带着点痞气的、志在必得的笑。“赌注,”他说,“等你赢了再说。
”第二章第一天上班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准时出现在星恒大厦一楼大厅。
前台小姑娘换了一个人,
看了我的工牌——昨天方砚白让人加急办好的——指了指电梯:“市场部在十二楼。
”电梯里人很多,都是赶着上班的。我挤在角落里,听到前面两个人在聊天。“听说了吗?
市场部今天来了个新人,听说是个应届生。”“应届生?
市场部不是只招有三年以上经验的人吗?”“不知道,听说是什么‘特批’的。”“谁的批?
”“方砚白的。”“**,方砚白亲自批的?这人什么来头?”“不知道,
好像就是普通学生。”“普通学生能惊动方砚白?别逗了。”电梯到了十二楼,我走出去,
身后那两个人的对话还在继续。市场部的办公室很大,开放式布局,四五十个工位分成几排,
中间是过道,靠窗的一排是总监和经理们的独立办公室。
墙上贴满了各种标语——“用户第一”“拥抱变化”“今天的最好是明天的最低标准”,
花花绿绿的,像大学里的宣传栏。我的工位在最角落里,挨着茶水间,
旁边是一个放打印纸的柜子和一台总是发出嗡嗡声的冰箱。这个位置是整个部门最差的,
离窗户远,离厕所近,抬头只能看到一面白墙和墙上的消防栓。
工位上放着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键盘上有一层薄薄的灰。桌上还贴着一张便签纸,
上面写着上一个坐在这里的人的名字——字迹模糊了,看不清是谁。我坐下来,打开电脑,
开始安装工作需要的软件。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赵平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手里拿着一沓A4纸,
朝我的方向走过来。走到我工位前,他站住了,把那沓纸放在我桌上。“林晚棠,”他说,
“先把这些报销贴好。”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沓纸,大概有二三十张发票,
有出租车票、餐饮发票、办公用品发票,还有一些看不太清名目的收据。
发票上用回形针别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市场部七月份报销——赵平”。
“看看你985硕士的水平。”赵平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他的语气很轻描淡写,
但我听出了里面的意思。他在试探我。一个被HR总监亲自特批进来的应届生,
对市场部总监来说,意味着两种可能:要么是上面派来的人,
要么是一个可以随便拿捏的新人。赵平需要搞清楚我是哪一种,
所以他给了我一件最无聊、最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做——贴发票。如果我乖乖贴了,
说明我是一个听话的新人,以后可以随便使唤。如果我不贴,说明我背后有人,
他就要换个方式对待我。我拿起那沓发票,翻了翻。然后我笑了。
因为我在这些发票里看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一张出租车票,日期是7月15日,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从江城国际酒店到星恒大厦,金额八十七元。同一天,
还有一张餐饮发票,同样是江城国际酒店的中餐厅,消费金额两千三百元,
签单人是一个叫“孙浩”的名字。孙浩。这个名字我见过。在我爸给我看的那堆材料里。
我拿起那沓发票,没有回工位,而是直接穿过市场部的开放式办公区,走向电梯。“林晚棠,
你去哪?”坐在我旁边的同事张琳小声问我。“去趟楼上。”我说。“你刚来第一天,
别乱跑,”张琳压低声音,“赵平那个人心眼小,你不在工位上他会记你的。”“没事。
”我走进电梯,按了顶楼。顶楼是星恒集团的总裁办公区。电梯门打开的时候,
前台一个穿黑色套裙的姑娘拦住了我:“您好,请问您找谁?”“我找周总。
”“您有预约吗?”“没有。”“那不好意思,
周总今天行程很满——”“我是市场部新来的林晚棠,”我说,“有份材料需要周总看一下。
”前台姑娘犹豫了一下:“什么材料?”“和上周刚签的三千万合同有关。
”前台姑娘看了我两秒,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
然后挂了电话对我说:“周总让您进去,左手边第二间。”我推门走进周正业的办公室。
周正业是星恒集团的创始人兼CEO,今年四十七岁,在江城商界算是个传奇人物。
他白手起家,用十五年时间把星恒从一个校园创业项目做成了市值两百亿的互联网公司。
他的照片上过财经杂志的封面,他的演讲视频在B站上有几百万的播放量。此刻,
他坐在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夹着一支笔,正抬头看着我。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要老一些,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头发也白了不少。但他的眼睛很亮,
是一种经过多年厮杀之后依然保持警觉的亮。“你是市场部新来的?”他问。“是,林晚棠,
今天第一天入职。”“你说有材料要给我看?”我把那沓发票放在他桌上。
“这是赵总监让我贴的报销单,”我说,“但我觉得有份材料您更需要看一下。
”周正业低头看了看那沓发票,皱了皱眉:“这些是什么?”“市场部七月份的报销凭证,
”我指了指其中一张发票,“但我不是来跟您说报销的事的。您看这张。
”我把那张出租车票抽出来,放在最上面。“7月15日,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从江城国际酒店到星恒大厦。”然后我又抽出一张餐饮发票。“同一天,
江城国际酒店中餐厅,消费两千三百元,签单人叫孙浩。
”周正业听到“孙浩”这两个字的时候,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孙浩,”我继续说,
“就是您公司上周刚花三千万签的那家MCN机构的创始人。”周正业的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剧烈的变化,
而是一种很细微的、几乎不易察觉的变化——他抿了一下嘴唇,鼻翼微微扩张了一下,
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但那个变化,我看到了。“你有什么证据?”他问。“我没有证据,
”我说,“但我有他新开的私人会所的地址。今晚八点,
他在那里约了你们竞争对手的人吃饭。您可以去坐一下隔壁桌。”周正业盯着我看了五秒钟。
然后他拿起内线电话,按了一个键:“方砚白,到我办公室来。”方砚白来得很快,
不到两分钟就推门进来了。他今天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还是没打领带,
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周总,您找我?”“这个人,”周正业指着我,“底细查过吗?
”方砚白看了我一眼:“查过,林晚棠,二十二岁,江城大学金融系硕士,导师刘远山教授。
本科也是江城大学,连续三年获得国家奖学金。父母都是中学教师,父亲叫林国栋,
在江城财经大学教了三十年财务管理,去年退休。
”周正业沉默了片刻:“那她怎么知道孙浩的事?”方砚白又看了我一眼,
这次看的时间更长了一些。“不知道,”他说,“但我建议留下她。”“为什么?
”“因为她昨天蹲在公司门口看一条缝看了十分钟。”周正业皱了皱眉:“什么缝?
”“地上的缝,”方砚白说,“她说每一栋大楼倒塌之前都会先出现裂缝,
她在找星恒的裂缝在哪。”周正业把目光转向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你觉得星恒的裂缝在哪?”他问我。“在您不该签的那份合同里。”我说。
周正业的脸色沉了下来。“林晚棠,”他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知道,”我说,
“我说您签了一份不该签的合同。孙浩的MCN机构,表面上看数据很好,
旗下有十几个百万粉丝级别的达人,月GMV过千万。但这些数据是刷出来的,
成本大概三百万,换来了一个三千万的合同。”周正业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叠在胸前,
看着我。“你说数据是刷的,有证据吗?”“暂时没有书面证据,”我说,
一下他们旗下那些达人的粉丝增长曲线——大部分是在今年三月份到五月份之间集中增长的,
增长曲线几乎一模一样,这不是自然增长的特征。”周正业转头看向方砚白。
方砚白翻开笔记本,翻了几页,停下来,把笔记本转过来给周正业看。周正业看完,
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那沓发票推回给我。“报销的事别做了,”他说,“从今天起,
你去战略部。”“周总,”我说,“我想留在市场部。”周正业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裂缝在哪,只有站在裂缝边上的人才能看到,”我说,“孙浩的合同是市场部签的,
我想看看这条裂缝是怎么来的。”周正业看了方砚白一眼。方砚白微微点了一下头。“行,
”周正业说,“你继续留在市场部,但直接向战略部汇报。有什么发现,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我拿起那沓发票,转身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
我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看到方砚白站在里面。他靠在电梯壁上,
手里拿着那杯美式咖啡,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第一天上班就给总裁递材料,”他说,
“林晚棠,你是不是不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我知道,”我走进电梯,
“但我觉得‘活下来’比‘低调’重要。”方砚白按下十二楼的按钮。
“你觉得你在星恒会有危险?”他问。“我不知道,”我说,
“但我知道一个应届生第一天上班就把市场部总监的报销单递到总裁桌上,
市场部总监不会太高兴。”方砚白笑了。“你现在才想起来考虑赵平高不高兴?
”“不是现在才想起来,”我说,“是在做之前就想过了。但孙浩的事更重要,
如果我不现在说出来,等合同正式生效,钱打过去了,就晚了。”电梯到了十二楼,门开了。
“林晚棠,”方砚白在我身后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赵平和孙浩的事没关系?
”我回过头看他。“也许没关系,”我说,“但也许有关系。不管是哪一种,
我递材料这件事本身,会逼着一些人做出反应。有反应,就有破绽。”方砚白看着我,
眼神里那种我看不懂的东西又出现了。“你是在钓鱼?”“不,”我说,
“我只是在地上放了一面镜子,等着看谁从上面走过去。
”第三章部门里的暗流我回到工位的时候,整个市场部的气氛已经变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变化,而是一种微妙的气压变化。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
空气会变得又闷又重,让人喘不过气来。张琳凑过来,小声说:“你去哪了?
赵平刚才出来找你了。”“他找我什么事?”“不知道,就问你去哪了,”张琳压低声音,
“我说你可能去洗手间了,他没说话,黑着脸回办公室了。”我打开电脑,
开始做赵平交给我的另一项任务——整理市场部上个月的客户拜访记录。
这同样是一件没有技术含量的事,就是把销售填在CRM系统里的拜访记录导出来,
按照日期和客户名称排好序,做成一个Excel表格。我做得很慢。不是因为我不会做,
而是因为我在看这些拜访记录里的细节。每一个销售人员的拜访记录,
包括拜访时间、客户名称、拜访目的、会议纪要、下次跟进计划。这些数据看起来很常规,
但如果把时间拉长,把不同销售的数据放在一起对比,就能看出很多有意思的东西。比如,
有一个叫李明的销售,他在过去三个月里拜访了同一个客户十七次,
每次的拜访记录都写得非常详细,但客户始终没有签单。这本身不算异常,
但如果你把李明过去一年的业绩拉出来看,
会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他的拜访次数在部门里排第一,成交率却是倒数第一。
要么是他的销售能力有问题,要么是他的拜访记录有问题。又比如,有一个叫王璐的销售,
她负责的几个大客户,在过去半年里采购金额突然大幅下降,但客户方的对接人一直没有变。
我翻了翻那些客户的**息,发现其中两个客户在三个月前换了CEO。
这个信息在CRM系统里没有任何记录。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王璐要么不知道客户换了CEO,要么知道但没有写进系统里。不管是哪种情况,
都说明她对客户的掌控力出了问题。我一边整理数据,一边把这些观察记在一个文档里。
不是要做什么,只是习惯性的记录。我爸说过,做财务分析的第一步不是得出结论,
是收集足够多的原始数据。数据自己会说话,你只需要听。中午吃饭的时候,
张琳带我去公司食堂。星恒的食堂在三楼,很大,可以同时容纳五百人就餐。菜式很多,
有中餐有西餐,有麻辣烫有拉面,还有一个小甜品站。价格不贵,一荤两素加米饭和汤,
十五块钱。我和张琳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林晚棠,”张琳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你真的就是普通学生?”“对啊。”“那你第一天上班就去总裁办公室,胆子也太大了吧,
”张琳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我来公司三年了,连周总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我也是碰运气,”我说,“没想到周总愿意见我。”“赵平那边你可要小心了,
”张琳四处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才继续说,“这个人心眼特别小,
之前有个实习生顶撞了他一句,第二天就被开了。”“他开了实习生?”“对,
直接跟人事说实习生不合适,让人事走流程。人事也不敢得罪他,
当天就让实习生收拾东西走人了。”“他是什么背景?”张琳又看了看四周,
声音压得更低了:“听说他和陈总关系很好。陈总是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
跟着周总一起创业的老人,在公司里说话很有分量。赵平是陈总招进来的,
所以市场部的人都不敢得罪他。”“陈总?”“**,财务总监,”张琳说,
“你刚来可能不知道,陈总在公司里地位很高,很多重大决策都要经过他。
赵平能坐稳市场部总监的位置,陈总在后面帮了不少忙。”**。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张琳姐,”我说,“陈总在公司多久了?”“好像是三年前来的,”张琳想了想,
“之前在一家咨询公司做了很多年,后来被周总挖过来的。听说能力很强,
公司这几年的融资都是他操盘的。”三年前。和我爸说的时间对上了。
我爸退休前翻过星恒的财报,说觉得这家公司的财务总监手法有点眼熟。如果是三年前来的,
那这个人可能是我爸以前的学生,或者同事,或者——同行。“张琳姐,
陈总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好像是江城财经大学,”张琳说,“我不太确定,
你可以去公司内网上查一下,高管信息都有。”江城财经大学。我爸教了三十年的那个学校。
我拿起手机,给我爸发了一条消息:“爸,星恒的财务总监叫**,你认识吗?
”消息发出去,老头没回。这不太正常。我爸退休后最大的爱好就是看手机,
回消息的速度比我妈还快。他没回,要么是在忙别的事,要么是——不想回。
我又发了一条:“你以前的学生?”这次老头回了。“不认识。”三个字,干净利落。
但我注意到他用了句号。我爸平时发消息从来不用标点符号,能用空格绝不用句号。
他用句号,意味着他在刻意结束这个话题。我没有追问。有些事,不需要问。下午两点,
市场部开周会。赵平坐在会议桌的主位,旁边坐着两个副总监,再旁边是几个经理,
然后是普通员工。座位是按级别排的,级别越高离赵平越近。我的座位在会议桌的尾巴上,
挨着门,旁边是张琳。“上周的工作大家都汇报一下,”赵平打开笔记本,“李明,你先来。
”李明就是那个拜访次数最多、成交率最低的销售。他站起来,翻开一个笔记本,
开始汇报上周的客户拜访情况。他说得很流利,数据很详细,听起来一切都很顺利。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他汇报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笔记本,没有看赵平,
也没有看其他人。这不是紧张,而是心虚的人常用的策略:不敢和人对视,
因为怕被看出破绽。赵平听完,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然后是王璐,
就是那个客户换了CEO却没写进系统里的销售。她的汇报也很顺利,赵平同样没有追问。
一个接一个,每个人都汇报完了。“还有谁没汇报?”赵平环顾了一圈。我举手:“赵总监,
我还没汇报。”赵平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冷。“你刚来第一天,不用汇报。
”“但我做了一些工作,”我说,“我想汇报一下。”赵平沉默了两秒:“你说。
”我站起来,把手里的几页纸放在桌上。“我今天上午整理了市场部上个月的客户拜访记录,
发现了一些值得注意的数据。”我翻开第一页。“销售李明,过去三个月拜访客户十七次,
成交率0%。销售王璐,负责的客户中有两家在三个月前更换了CEO,
但CRM系统里没有任何记录。销售张琳——”“够了,”赵平打断我,“林晚棠,
你第一天上班,连客户叫什么名字都记不全,就在这里点评别人的工作?”“我没有点评,
”我说,“我只是陈述数据。”“数据?”赵平冷笑了一声,
“你知道这些数据背后的业务逻辑吗?你知道李明拜访的那十七次客户是什么情况吗?
你知道王璐的客户为什么没写CEO变更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指手画脚?
